凡煙小說

第73章 謀反

關燈
來自作者的前方預警:從本章開始不要太過糾劇情是否合理

自皇帝廢後第一次在大節留宿在延禧宮後,之後原該陪皇後的節日皇帝分別去了端貴妃,敬貴妃,婉嬪,嵐嬪,堇嬪,寧嬪還有欣嬪處。朝中的大臣從蠢蠢欲動奏請立後的奏折,在皇帝冷漠無視的情況下,漸漸沒了聲音。

弘晝離京一年後,準噶爾終於傳來新可汗哈吉一統的好消息,弘晝帶著新可汗贈與大清的金銀珠寶和不變的承諾踏上了歸程,還有大半月就能回京而落。雍正接到消息大喜,冊封五阿哥弘晝為和郡王與定寧將軍的封號並存。弘晝成為了雍正諸子中第一個封郡王的皇子,朝臣對這位第一個封郡王的皇子態度也在悄然改變。

“娘娘,五阿哥的信到了。”

安陵容放下針線,拆開潦草看了下,有些慍怒地給了菊青,“和之前的信都放一塊去,待晝兒回來,我會親自問他,這些信上都寫得三分真七分假,比皇上說的還糊弄我,都當我看不出來呢。”

菊青抿唇一笑,也不知娘娘手上的衣裳是為誰的一句‘記得從前安娘娘給兒臣繡的衣裳’繡了拆拆了繡的,“是。另外今日下了學皇上又去考六阿哥的功課了,這些年皇上對六阿哥越發上心了。”

“旭兒這孩子在讀書上不用本宮操心,如今大了些禮數倒多了起來。”

“阿哥大了,自然也懂了禮。娘娘上次不是說阿哥私下裏也叫您額娘了嗎,只要私底下和您親近就好。”

“嗯。”安陵容又拿起針線,“對了,今兒嵐嬪來說,旭兒在學堂很照顧弘淵,明日兩個孩子還做了約定要一塊來延禧宮用晚膳,你吩咐小廚房準備些適合弘淵體質的菜來。”

“是。”

五年後,皇帝的身體越發不好,漸漸癡迷上丹藥即使大臣後妃相勸也無法節制,終於有一日在養心殿批折子時,雍正昏迷,太醫確診是積勞成疾,只能慢慢調養,可雍正這一躺卻是再也不能離床,朝政之事有大半托付給了五阿哥,六阿哥還有朝廷重臣一同裁決。

這五年間,六阿哥成為第一個未成年被冊封為郡王的阿哥,雖六阿哥年僅十三,但在皇帝病後,在朝政處理上逐漸顯出才能。而五阿哥自幫助準噶爾一戰顯露自己的軍事才幹,雍正屢屢派五阿哥和武將一統出征平定西南土司,南疆等處,五阿哥因與將士們同吃同住,在軍中樹立了極高的威望,可與大將相比,因其軍功,五阿哥已成了阿哥裏的第一位親王。不過五阿哥和六阿哥感情甚好,因此二人共同處理大半的朝政,朝政上下一片和氣之象無人敢亂來。

皇帝僅剩的兩位兄弟,果郡王的福晉孟靜嫻先生下了果郡王的第一位嫡子,不免讓人感慨果郡王寵愛的侍妾沒有福氣。而另一位慎貝勒卻是一直未娶。

後宮內,婉嬪晉為了婉妃,溫宜公主出嫁與齊家一位公子,襄嬪推拒了妃位依舊與端貴妃住在延慶殿。

“皇上,到該喝藥了時辰了。”安陵容輕聲喚醒未熟睡的皇帝。

雍正疲憊而費力地睜開眼,安陵容與曾立信一起幫皇帝靠到兩個軟枕上。安陵容接過曾立信手上的湯藥,曾立信十分知趣地退了出去。

安陵容拿起一勺,輕吹了一口,試了試溫度才給皇帝喝。

雍正順從地喝完了。

安陵容用貼身的絲帕替雍正擦了擦嘴角。

“怎麽帶了這麽條素凈的帕子,沒繡上花嗎。”

安陵容放下碗在床頭的桌上,看著雍正,“如今臣妾怎還有心思繡花呢。”

雍正看著安陵容,“你瘦了,也憔悴了些。”

安陵容摸了摸臉龐,“那臣妾大約是變醜了吧。”笑了笑,“不過,臣妾為君消得人憔悴也是值得的。”

雍正已沒了力氣笑,唯有眼角柔和了些,“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朕記得容兒剛入宮時,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

“入宮多年,臣妾的字,臣妾學的詩詞都是因為皇上。”

雍正舉起了手,安陵容把手握上雍正的手,雍正費力推開了安陵容的手,安陵容慢慢附身到雍正手夠的著的地方,雍正的手摸了摸安陵容光潔的額頭才放下。

“再靠近一些。”

安陵容乖巧地坐近了些。

“容兒的身上,總會這麽香。”雍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安陵容,“再替朕唱一首曲好嗎。”

“皇上想聽什麽?”

“就唱,《金縷衣》吧。”

“……勸君莫惜金縷衣,

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

安陵容含淚唱完了,又坐到雍正身側,雍正慢慢拉上安陵容的手。

“你知道嗎,這首是純元曾經心愛的曲子。純元教會了朕前兩句,但是容兒,教會了朕後兩句。”雍正喘了口氣,“許是朕老了,和容兒相處的時候,能得到那種平心靜氣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每當朕煩憂的時候,和你在一起,才能喘口氣。這些年朕看著你,朕這一生能折到你,是朕的福氣。”

聽到皇帝這麽說,安陵容心間泛起一些漣漪,但是一想到後宮發生的種種,那漣漪不知不覺停住了。呵,都到這種時候了,她還在奢望些什麽。這臥榻上的人明明和她是一樣的人。同是涼薄之人,自有涼薄之人的相處法。從前安陵容還是個懵懂少女時,曾癡想過弄假成真一詞,可如今真身體驗過了才知,這假的多了,還是成不了真的。果然,她的心對著這個人就一直都是捂不暖的。

“皇上謬讚。”

“讓曾立信進來。”

安陵容走到門外輕聲吩咐曾立信進來。

“皇上有什麽吩咐嗎。”

“曉諭六宮,晉瑤貴妃,為皇貴妃,位同副後,賜皇後的寶印,宮中的事要皇貴妃全權辦。”

“嗻。”

“皇上,一切等您的身子好了再說不遲。”

雍正搖頭,“如此,六宮必不會出什麽岔子。朕只怕一事,旭兒雖好,可年歲尚小。晝兒雖與你親近,也有領兵征戰之才,但他的性子和他額娘一樣,認準了的事,不願回頭,如今他有著兵權。好在他聽親近之人的話,日後你要勸好他,兄弟需一心。”

說了會話,雍正乏了,安陵容告了退,便退出門去。正碰上來看望皇帝的果郡王和五阿哥。

“皇貴妃萬福金安。”“安娘娘萬福金安。”

“果郡王萬安。”安陵容勉強一笑,“果郡王的消息倒是很靈。”

果郡王笑道,“剛剛碰上了曾公公便知道了。還未恭賀皇貴妃之喜。”

“果郡王客氣。不過你們來的不巧,皇上剛服了藥,身子疲乏,歇下了。”安陵容突得一晃,弘晝一箭步扶上安陵容。

“除了照顧皇阿瑪,您也該顧著自己的身子。”

弘晝說話隱隱帶著怒氣,安陵容只當是他關心自己身子的康健,雖然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到底在果郡王面前也要避一避嫌,輕推開弘晝扶著的手,“本宮無事。”

安陵容往前走去,果郡王看見弘晝怔怔地看了下安陵容推開他手的地方才跟上安陵容。

既然皇帝歇下了,三人便一同往養心殿外走去。

“你娶親的年齡都過了六年了,如今你皇阿瑪這般,你若能成家,也當是為你皇阿瑪沖喜了。”

弘晝皺眉,“兒臣這些年忙著在外,無心理會這些事。”

安陵容無奈看了眼弘晝,若皇帝崩逝,弘晝又要再等三年。想起身邊還有個果郡王,不禁心裏嘆了口氣,皇帝這般薄情的人,怎得兄弟兒子都是些不願娶親的人。

曾立信吩咐人去辦妥了皇帝剛剛曉諭六宮的旨意後回到了養心殿,皇帝正醒著等曾立信。

“去把夏刈召過來。”

“是。”

皇帝等了一刻鐘,一個身著非宮服的男子進來。

“請皇上聖安。”

“朕病的這些日子,後宮,前朝可有什麽異動嗎。”

“回皇上,宮中的探子查到,婉嬪似乎和果郡王有書信來往,只是二人做的很隱秘,奴才至今未能有所收獲。”

“……那就去查果郡王王府。”

“是。”

走出宮門的路上,果郡王相邀五阿哥一同去了果郡王府看果郡王新得的劍譜,當蓁蓁上茶時,弘晝看著蓁蓁的臉一直到蓁蓁放完茶下去。

“怎麽,和親王對本王的愛妾很感興趣嗎。”

弘晝垂眸道,“她很像宮內的一個故人。”

“不錯,本王的蓁蓁和本王所愛的人長得很相似。”果郡王一頓,有些戲謔道,“不過本王原以為自己夠大膽了,不想,皇侄比本王還大膽,竟喜歡上皇兄鐘愛的妃嬪,皇侄你的庶母。”

弘晝下意識握上右側的寶劍,犀利地看向果郡王,“皇叔這是何意。”

“本王已註意你多時,你看皇貴妃就如當年本王看嬛兒。皇侄也不必如此戒備,畢竟,同是天涯淪落人。”

弘晝看著眼前這位皇叔,是在他父皇執政多年活得最瀟灑安穩的親王,世人多看到他風流荒唐的一面,不知不覺,連他都快忘了這位皇叔也是參與過皇阿瑪九子奪嫡的人,“皇叔的意思,恕皇侄不能明白。”站起轉身就要離去。

“本王昔年曾在一位神醫手上得到過一副假死藥。”

弘晝站住腳,但並未回頭,“縱然有這副假死藥,也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夢。”

果郡王輕笑起來,“皇侄手上掌握著大清一半的兵力,又和幾位極重要的將軍是生死之交,還怕沒有辦法用這副假死藥嗎。本王不妨告訴皇侄,本王得到確切消息,皇兄最多還有一個月。在宮內,本王有接應之人。慎貝勒,恒親王,也都和本王有所往來。這一月內皇侄調些兵馬來,應該不難吧。你放心,到時候,你出兵,我出聲,不會汙了你的名聲,豈不兩全其美?”

弘晝摸了下懷中溫潤的玉雕,回過頭,果郡王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若是沒有嘴上邋遢的胡茬,還是配得上風流二字,“那你要什麽。”

“我要讓皇兄好不容易安定的天下,大亂。”

----------------------------------------------------大半月後---------------------------------------------------

“娘娘,婉妃宮裏的人給您送了樣東西。”

“婉妃?”安陵容眉梢微挑,“今日又不是什麽日子,好端端的送本宮什麽東西。”

菊青拿出一支簪子,“這是她悄悄讓人拿來的。”

安陵容看著這支有些眼熟的簪子稍稍皺眉,玫瑰簪子,昔年只有皇帝賞過甄嬛一支獨一無二的玫瑰簪子。

“送簪子的人有說什麽嗎。”

“那婢子說,婉妃想說的都在玫瑰蕊心中。”

安陵容放下針線,拿過那玫瑰簪子,細細擺弄了下,把簪子平放在桌上,雙手一起扯了下兩旁的葉子,蕊心自己綻了開,露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唯寫著七個字,景陽宮,亥時一刻。

“今兒晚上侍疾的是端貴妃?”

“是。”

在六宮中,唯有四座殿宇曾經或是現在是只有一個妃嬪住的:一個是住著曾榮極一時華妃住的翊坤宮,一個是曾經廢妃重回宮的熹貴妃所住的永壽宮,一個是如今掌著六宮大權瑤貴妃所在的延禧宮,還有一個就是一進宮就極得聖寵的婉妃所住的景陽宮。

自甄玉嬈入宮後,很少出入宴席,除了與親姐姐甄嬛來往,連惠妃都是不曾如何往來,可以說,甄玉嬈在後宮中是獨樹一幟的寵妃。安陵容也未曾來過甄玉嬈所住的景陽宮。

“娘娘,到了。”

皇貴妃的轎輦穩穩地擺到地上,安陵容在珠兒的攙扶下下了轎輦。

“皇貴妃金安。”景陽宮的奴才跪了一地。

“皇貴妃好大的陣仗。”甄玉嬈草草一禮。

“放肆——”

“哎。”安陵容攔住珠兒接著要說的話,拿出那支玫瑰簪子,笑看甄玉嬈,“妹妹難得請姐姐敘舊,姐姐自然要讓合宮都知道,妹妹與姐姐的親近之意。”

“甄玉嬈唯有一個姐姐。”

珠兒面露不悅。

安陵容從容道,“但是婉妃妹妹該有許多姐姐,不是嗎?”

甄玉嬈盯著安陵容,忽地一笑,“皇貴妃姐姐說的是,既然姐姐是來敘舊的,裏面請。”對身旁的奴才道,“都下去吧。”

安陵容也讓周身的奴才在殿外候著,自己走到殿內。

安陵容看了下殿內,“妹妹的宮中,似乎有許多,是熹貴妃宮中的東西。”

“熹貴妃是臣妾的姐姐,妹妹自然懷念。”甄玉嬈坐到殿中的茶桌旁,“坐。”

安陵容坐到和甄玉嬈最遠而對立的那個位子上。

“我給你的紙條,你那麽聰明的人,該不會不知道,我只想和你一人相談,你卻帶了這麽大的陣仗來。”

看來甄玉嬈果然不是談談這麽簡單,安陵容輕笑,“難道你想要本宮只身前來,鬼鬼祟祟,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嗎?”

甄玉嬈冷笑一聲,“我今日來就是為了弄清楚一件事才找你。”

安陵容沒有半分不適,等她接著講。

“我一直覺得我姐姐的死因不是廢後做的而是有人逼她自己這樣了斷,再嫁禍給廢後。只可惜當年唯一知道真相的錦繡在我的逼問下,自己投井,我的線索斷了。不過蒼天不負有心人,我找到溫實初了,溫實初聽說我對姐姐死因的猜測,告訴了我一個關於姐姐的秘密。”甄玉嬈看著安陵容,“皇貴妃不好奇這個秘密是什麽嗎。”

“人都死了,要這秘密何用。”安陵容淡然看向甄玉嬈,“再說,本宮看不論怎樣,婉妃是認準了這事是本宮做的。”

甄玉嬈的眼神逐漸變得冷,“皇貴妃當真是滴水不漏。自我知道姐姐如何死的時候,我已錯過了最好的動手時候,你已在宮中只手遮天,所以我忍了下來。你可知這麽多年來,我是怎麽在這令人窒息的宮中忍下來的嗎?是姐姐把一雙兒女托付給我,才一直支持我忍到今天!那個讓我生不能生,活不能活的人終於快要死了,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因為你用那個秘密逼死我姐姐,順帶除了四阿哥還有八阿哥登上皇位的可能,這樣登基之人不是你的六阿哥,就是堇嬪的九阿哥。這些年六阿哥和你深得那個男人的信任,只怕乾清宮正大光明牌匾後的那個黃蠟密封的紙裏,寫得就是讓你的六阿哥登基吧。”

安陵容一臉凝重地站起身,“你怎知皇上將立儲之紙放在何處。”

“不光如此,”甄玉嬈眼中帶著一絲挑釁走向安陵容,“我還不會讓你得嘗所願,當上太後。”

安陵容一向平和的表情總算有了一絲龜裂之態,“你想做什麽?篡改遺詔,是大不敬之罪!”

“皇貴妃娘娘也該知道,這以後的天下和史官如何記載,只有登上皇位的人才說了算。”甄玉嬈啜著一抹笑容。

安陵容的心猛得攥緊,旭兒,不對,她安排了旭兒一直跟著晝兒,有晝兒在必定無事。何況旭兒若要死,必也是個名正言順的死法,他們這是要——奪位!

“來人!扣住景陽宮的所有人,沒有本宮的旨意,景陽宮誰都不可以出入景陽宮!”

景陽宮的門恰好在此時猛得被打開,夏日的風一下灌進景陽宮內,吹得安陵容心上莫名

急躁與不安。

“娘娘,皇上駕崩了!”

本作品源自晉江文學城 歡迎登入閱讀更多好作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