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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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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什麽!這是景仁宮,怎容你們放肆!”剪秋被太監扣著掙紮無果只能憤怒盯著領首的曾立信。

曾立信帶著歉意道,“剪秋姑姑,咱們也是奉皇上的旨意,您放心,皇後娘娘這些日子身子不好,您和江福海進了慎刑司後,皇上會派更得力的人來照顧皇後娘娘。”

“放肆!當本宮都不在了嗎?”繡夏扶著帶著抹額的皇後走到正殿上。

曾立信老實行了禮道,“娘娘,皇上說剪秋和江福海行事不檢,要拿去慎刑司拷問。皇上還說皇後娘娘身子不適,不該為這些奴才操心,這些日子,只管在景仁宮好好養病。內務府很快就會派新的姑姑太監來景仁宮領事,都是奴才親自挑的,不會錯。”

皇後原還想質問幾聲,一聽是皇帝所說,強忍了一口氣下去,覆雜地看了眼剪秋,“既然是皇上所說,那必然要好好審一審。”

“娘娘聖明。”曾立信朝後一喝,“還不趕緊把人帶過去!”

皇後看著一幹子太監帶著剪秋和江福海下去,大半的力氣依在了繡夏身。

“娘娘!”繡夏驚呼一聲,忙把皇後挪到最近的正殿皇後寶座上。

“皇上這是要做什麽,怎得突然要拿了剪秋和江福海?他們可都是本宮最親信的人!”

“娘娘,你該安心養病……”

皇後盯著繡夏,“說,你們趁本宮病著都瞞了本宮什麽?!”

“娘娘……”繡夏跪在皇後面前,“前些日子,熹貴妃薨了。”

“那與本宮有何相幹?本宮不是已經派人去慰問了晉為婉嬪的甄玉嬈嗎?”

繡夏哭了起來,“可是熹貴妃生下的十阿哥身帶紫青斑痕,不光如此,熹貴妃臨終說的話,和純元皇後臨終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皇上下旨要徹查此事……”

皇後怒拍了扶手,“這樣大的事怎麽沒人與本宮說!”

“剪秋見您頭疼的厲害,每日精力與四阿哥周旋都是幾乎支持不住,便做主瞞下了這事,但是剪秋也有幫娘娘聯絡旁人遮掩……”

“遮掩什麽?熹貴妃的胎與本宮何幹?皇上想查清的話本宮遮掩有什麽用嗎?這樣遮遮掩掩的反而生出許多疑心來!”皇後頭疼得忍耐不住,一只手支著額頭。

“那、那剪秋和江公公……”

“回不來了,都回不來了……”皇後按著頭閉上眼,“你聽皇上的話,明明是軟禁本宮啊,分明是對本宮起了疑心……”皇後猛得睜開了眼,“對了,太後呢?後宮發生這麽大的事,太後不會不知道!”

“娘娘,太後娘娘聽到熹貴妃產下身帶紫青斑痕的孩子還說出了和純元皇後一樣的話時就又發病了,太醫說是心病,這、這病來如山崩,如今太後病得糊裏糊塗短短幾天就臥病不起,惠妃一直衣不解帶地在照顧著太後娘娘。”

壽康宮內,安陵容看著太後躺在床上閉著眼,沈眉莊向太後閉著的嘴餵一口湯藥,有一大半的湯藥都是灑出來的。

安陵容稍稍看了會朝傷神的竹息姑姑一禮,走出太後的寢間,竹息隨後一同出了來。

“太後娘娘身子還好嗎。”

竹息抹了抹眼淚,“太醫說太後這些年心中郁結,因著皇上膝下子嗣多了起來,太後也放寬了許多心這才好了許多。誰知太後一聽熹貴妃和十阿哥的事,傷心過度,一時緩不過來了。”

“臣妾看惠妃姐姐照顧的很是周全,看她神色疲憊,不如幹脆讓碎玉軒的人打點些輕便行李住到壽康宮偏殿來,不然一下子都病倒了可不好。”

“娘娘想得周全,奴婢這就去吩咐打掃一間偏殿出來。”

沈眉莊撩開隔間的簾子,把空碗和浸滿了湯藥的臟帕子給了采月,“妹妹當真會在宮中做人。”

安陵容淺笑,“比不得姐姐純孝的名聲。”

“哼,”沈眉莊自己在空無一人的隔間倒了杯茶,“太醫說了,太後不出三日便會醒來。”

“今日皇上已派人去拿了景仁宮的剪秋還有江福海,還望姐姐這能再多一兩日。”

沈眉莊點頭喝了口茶,“看來太後醒來也不能大好了。”

“我原以為姐姐不會願意幫我。”

沈眉莊的眼中暗了暗,“這宮中我在意的人也就那麽兩個,縱使拼上性命我也要為嬛兒討個公道。”

安陵容的目光沒有半分動搖,“姐姐放心,她會是罪有應得的。”

“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如今怎麽鬧出這種事來?”

“皇兄,臣弟是真的喜歡……”

雍正猛扔了一本奏折到果郡王身邊的地上,怒氣沖沖地指著那地上的奏折,“你自己瞧瞧,這些言官都彈劾了你些什麽!”

果郡王冷漠地看著那本奏折,慢騰騰撿起來看。

“朕原是不相信的,今日你看看你這模樣,身上的傷未好,滿身酒氣,哪還有點皇親貴胄的模樣!”

允禮慢慢看完了那本奏折,跪下誠懇道,“皇兄聖明,這些人說的卻有其事,可是道理卻不是他們所說的那樣。佟佳額勒赫明知臣弟喜愛蓁蓁姑娘,不但點了蓁蓁姑娘,還對只是藝妓的她動手動腳,佟佳氏一個紈絝子弟,不過是借著祖上的積蔭,臣弟是實在看不過去這才和他動手。”

“如此說來,你打了人還有理了?”

“臣弟不敢,只是臣弟把這事鬧大了,蓁蓁姑娘怕是無法自處,還望皇兄能讓臣弟給她一個名分。”

雍正看著果郡王滿面邋裏邋遢的樣子,“名分?你是要給她福晉的位子,還是側福晉的位子?京城多少名媛朕給你留心著,你這不爭氣的,倒先看上了一個藝妓!知不知道你一傳出要給一個藝妓位分,沛國公家裏那個鐘情你多年又體弱多病的孟靜嫻聽到這事都昏過去了,沛國公上了三道折子說願意以侍妾的位子入你果郡王府!沛國公三代老臣,竟願意讓女兒位於一個藝妓的位分之下!”

果郡王皺眉,“臣弟自知蓁蓁姑娘身份不好,可臣弟中意,給她侍妾的位子,會以一顆心待她。可此事與沛國公又有何關系,臣弟都不曾見過這位孟小姐。”

“沛國公如此愛女之心,朕看了都不免動容。親貴娶親,最不要緊的就是心意。再說朕看你就是缺個人管教你。若你娶了她,便只禮待她,尊重她便是,又沒人逼你和她琴瑟和鳴。”見允禮還是面色不好,威逼道,“你若同意,朕才同意你納那個女子!”

果郡王許是因為飲了些酒的緣故,當著皇帝的面撇了撇嘴,“既如此,不知皇兄要給她什麽位分。”

“朕要你娶她為福晉。”

“皇上,果郡王分明是不願意娶孟小姐,您何苦呢。”

雍正斜眼看曾立信,“他為了個妓子連佟佳氏都打了,那個妓子入了果郡王府還了得,必須得有個人壓住了這些不安分的。”

“那果郡王打人……”

“他是朕的皇弟,朕不得不護著些。”雍正安心撚著珠子,

“皇上護著果郡王,是果郡王的福氣。”

“這些都是小事,慎刑司可問出結果了?”

曾立信笑容凝了下,“剪秋受盡了酷刑,什麽都沒招,只是江福海什麽都說了。”不敢瞥眼看皇上的神色接著道,“從前有許多皇嗣妃嬪的事都和皇後娘娘相關……”

“撿重要的說。”

“寧嬪的身子不能生育,齊妃的死,瑤妃娘娘當年生三公主的事……以及純元皇後的死。”

“熹貴妃呢。”

“江福海說他不清楚,可能有別人……”

“還有別人?很好。”雍正吸了口氣,“非常好。”

“皇上……”

“太後身子如何。”

“太後娘娘聽了熹貴妃和十阿哥的事如今病重,昏迷著臥病不起。”

“正好,把皇後傳過來,朕有話要和她親自說。”

“王爺,您一身酒氣,見著妃嬪可就糟了。”

“無妨,就當是醒酒了。”果郡王遠遠看著前面秋千上坐著一位宮裝女子快步走了上前。

“王爺!”阿晉喊道。

果郡王一把拉著那女子的手輕聲喚道,“嬛兒?”

甄玉嬈看著這滿身酒氣的男子,看到他身穿四爪蟒服,面上露兩分嫌惡,“王爺自重。”

“王爺。”阿晉隨後跟上,看到甄玉嬈為王爺介紹,“王爺,您不認得了,這位是新晉的婉嬪,是熹貴妃的嫡親妹妹。婉嬪娘娘,王爺喝醉了酒,許是有些不清醒,您可不要見怪。”

“婉嬪娘娘。”果郡王癡笑了下,放開甄玉嬈的手,道歉,“抱歉,從前也有一位菀嬪,本王今日一時醉酒糊塗了。”

甄玉嬈打量了下面前的人,面色稍霽,“你是果郡王?”

“娘娘不認得本王?”

“我素來不喜宮中宴席,皇上也特允了。”

“哦,”果郡王似沒什麽好說的,“娘娘,怎得沒有人服侍著,獨在禦花園內。”

“我打發人摘梅花去了。”甄玉嬈看著果郡王邋遢的模樣,“方才果郡王說從前也有個菀嬪,所以才認錯了人?”

“烏拉那拉氏,天命不佑,華而不實,殘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廟,母儀天下,著廢為庶人,冷宮安置。”雍正和皇後對問完,寫完詔書甩開朱筆,“去取朕的朱印來。”

“皇上,竹息姑姑求見。”

“可是太後醒了嗎。”

“不是。”

雍正面露不喜,“告訴竹息,既然太後未醒,她該時刻侍奉太後,而不是來養心殿。”

“是,奴才去取朱印了。”

皇後跪在養心殿正中,閉著眼又落了兩行淚。

“皇上既廢了臣妾,是要立誰為新後呢。是延禧宮那個表面萬事不問的瑤妃,還是皇上近來十分喜愛的婉嬪呢。”

“朕的事,已輪不到你來過問。”雍正接過曾立信遞來皇帝才有的朱印,在詔書上蓋上了。

“皇上不妨再聽臣妾一言。”烏拉那拉宜修淚中帶笑,“皇上以為後宮的女人手上都是幹凈的嗎,就連姐姐,當年也是不小心讓側福晉沒有了身孕啊。”

“你以為人人都與你一樣狠毒嗎。”雍正再不去看宜修往養心殿外走去,“曾立信,去景仁宮取回朕立後的聖旨,寶印,寶冊,將剛才的聖旨曉諭六宮,以後六宮諸事,都讓瑤貴妃去辦。”

“是。”

“娘娘,壽康宮遞來消息今兒早太後娘娘醒了。可一聽說皇後被廢的消息,吐血了……”

“惠妃可在太後身側?”

“在,可太後執意要竹息說。現下皇上在上朝,太後這次醒來身子大虧,又聽了這消息,大損,怕……惠妃沒法子了。”

“這消息,皇上知道了嗎。”

“皇上一早就去上朝了,應該未曾知道。”

安陵容拿棋子敲著棋盤,“菊青,你說為何皇上要在皇後被廢的時候,破格封本宮為第三位貴妃。”

菊青有些不懂,“自是因為皇上看重娘娘啊。”

“本宮看慣了後宮的沈浮,這次本宮做的太紮眼了。”安陵容垂眸,“現下還有一個人,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娘娘,太後娘娘說,想見您。”珠兒進來稟報。

“菊青,皇上該有近一月沒能進後宮了吧。”安陵容放下黑子。

“是。”

“今日給皇上的補湯,還沒送去吧。”

“是,娘娘您每日在皇上下朝後送去碗補湯,清神舒身。今兒離皇上下朝還有一個時辰,自是還未送去。”

安陵容理了理衣裳,“既然太後召本宮去,那本宮自然沒有空親手做這碗湯了,今日不必去送湯了。珠兒,咱們去壽康宮。”

菊青悟了悟安陵容的話,安心先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去了。

“太後,瑤貴妃來了。”

“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聽到一如既往安陵容平穩的聲音,太後也不免禮,先喝完了惠妃餵的藥才對惠妃和竹息道,“你們都出去,哀家有話要單獨和瑤貴妃講。”

安陵容依然福著身。

“跪下。”

安陵容從容跪下,“太後剛醒,臣妾本想來,不想太後先一步召了臣妾來壽康宮。”

“熹貴妃死了,皇後被廢,你可是宮中唯一得意的人了。”

安陵容看著床上病得不輕的太後,“臣妾不懂太後在說什麽。”

“哀家是在這宮中幾十年待過的人,還看不懂你的手段?”太後撐著身子起來了些。

“太後何出此言?太後該知道臣妾在沒有宮權的時候一直不問宮中事一心只管著自己的,後來皇上信任臣妾,願意給臣妾幾分權力,臣妾一直都和其他二位貴妃兢兢業業,秉著公正的態度處理後宮的大小事宜。”

“正是因為你這些年忍得好,才蒙蔽了哀家和皇帝!哀家問你,皇後有那麽多手段,何必非要用當年用過的手段,再害人一次?”太後縱然面帶病氣,素來禮佛,可一旦拿出太後的架勢,到底安陵容還是有些受不住的。

不料安陵容這次沒有低垂著眼,直直看著太後,“太後這話問得奇怪,您該去問皇後啊。”

“你敢對天發誓,熹貴妃的死和你沒有半點關系嗎?”太後盯著安陵容這張依舊清秀的臉,那對幹凈的眸子裏還是當年那樣平和毫無算計的樣子,“哀家,要你發個毒誓。”

“若真是臣妾害死的熹貴妃,為何皇上查出來事關廢後,再說熹貴妃臨終前說的那番話……”安陵容放輕了語氣帶著些害怕,可面上還是笑著,“宮中人說,熹貴妃臨終前說的那番話,可是和純元皇後臨終說的話一模一樣,安知不是純元皇後覺得當年受親妹妹蒙蔽,冤死而附身熹貴妃呢?”

“你!”太後心裏從五分的肯定到了七分,“哀家當年就怕純元那般良善的性子日後碰上你這樣的人!”

“太後娘娘是說,人善就容易被欺嗎。臣妾聽聞純元皇後當年治理王府,憑著她的良善,王府上下無一不服,可見良善也有良善的好未必被人欺。臣妾只可惜純元皇後,就連臨終伏在皇上膝上,都是替害死她的人求情,是她利用了純元皇後的良善。”

“哀家絕不聽你這花言巧語,你們這些狐媚惑主的東西!要不是你們一個個向皇上進言,烏拉那拉氏也不會……咳……”太後面露狠色,“哀家的時日不長了,但絕不會……咳……竹息!”

“皇額娘剛剛醒過來,不知瑤貴妃犯了什麽大錯,讓皇額娘這般動氣。”

雍正穿著明黃的朝服出現在安陵容眼前,沒有比這一刻安陵容覺得皇帝的身影再高大了,畢竟……她可快在太後面前支持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中間皇後和皇帝的對質請各位親親參見電視劇版甄嬛傳第72集~(皇後涼涼在電視劇裏這裏演技爆發超強,因內容相同就不再多說啦~)以龜速的更新速度趕上了元宵節,祝大家元宵快樂~(推薦大家試一試肉餡的湯圓,挺好吃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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