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牽扯(改bug)

關燈
安陵容慢慢睜開眼睛,只聽見菊青道,“娘娘醒了,快來人,告訴皇上身邊的蘇公公!”

“菊青。”

“娘娘,奴婢在。”

“給我倒杯水來。”

菊青把紅棗茶端給自家娘娘,“娘娘慢些喝。”

安陵容喝了兩口,“是公主嗎?”

“是。”菊青見娘娘沒有絲毫不滿,恭喜道,“娘娘在生產困難時,太後送來了一串開光的珠子。皇上見娘娘又生了個公主,賞了咱們延禧宮上下半年的俸祿。咱們五公主和三公主一樣,一出生就有了封號,取名沐陽。”

“快抱來讓本宮瞧瞧。”

菊青喊了乳母過來,安陵容一瞧繈褓中的小沐陽,樂得合不攏嘴就要從乳母手中抱來,“這模樣比妍煦當年還要好上兩分。”

“容兒這話被妍煦聽見了,只怕妍煦要吃她妹妹的醋了。”雍正走了進來,聞著殿內暖香,恰好被安陵容抱著沐陽溫暖的模樣吸引,罷手讓菊青一幹奴才退了出去,坐到安陵容床邊,“不過沐陽的模樣,比之妍煦確實還要好上兩分,朕也看著心中歡喜的不行。所以朕才取名沐陽。意為她可以永遠在那暖陽之下,平安喜樂都要暖暖的才好。”

“皇上的意思是極好的。”安陵容輕輕搖著繈褓,一臉疼愛,“只可惜臣妾無福為皇上誕下一位皇子。”

“公主自有公主的好處。”雍正見安陵容滿臉高興,打趣道,“容兒雖這麽說,可朕看容兒沒有半分遺憾的。”

“都是臣妾與皇上的孩子,不論男女臣妾都是歡喜的。”

安陵容自是絲毫不會嫌棄自己只能生女兒的,上一世她千方百計沒能有孩子,這一世加倍地對自己的孩子好。何況有母親林氏對自己這個女兒這麽好,她自不會對自己的女兒不好。而這次安陵容有孕,因著路途遙遠,林氏身子弱,家中又只有幾個庶出的妹妹不合適進宮,故安陵容請了皇上免了安氏女眷入宮之事。

這生男生女的運氣之事,她安陵容從未強求過。

“朕與容兒想的是一樣的。”雍正攬過安陵容,“今兒朕站在門外,聽著容兒替朕生沐陽實在揪心。”

安陵容輕輕把頭靠在身旁寬厚的肩上,“臣妾今日也不知怎麽了,見了熹嬪姐姐好好說了會話後便肚子疼了。”

“都說了些什麽,不妨說給朕聽聽?”

安陵容輕笑,“不過是從前的姐妹長短,數年不見,自然要好好說上兩句。”

“果真?”

“臣妾還要騙皇上做什麽。”

“可菊青和珠兒都說熹嬪面色不好地出來。”

安陵容細細想了下,清秀的眉毛擰了起來,“我同熹嬪姐姐不過是從從前聊到了今日,姐姐還恭喜了妹妹晉為妃位,再沒有旁的了啊。”

雍正從甄嬛那得到的也差不多,左不過是說了敘舊的話。只是安陵容的話透露出的意思,甄嬛臉色差有幾分是因為安陵容的位分。

“慕嬪與你一樣,見了熹嬪後,變動了胎氣,好在她稍後就穩了胎氣。”雍正攬著身旁的軟玉看著她懷中可愛的女兒,“江誠還查不出是什麽緣故。”

“江太醫最是擅長婦醫女科之道,若他都不能查出,只怕不是因為人為的,大約天意要讓沐陽出來了。”安陵容靠著身旁的溫暖,打了個哈欠。

雍正一聽安陵容的“天意”二字,不免想起皇後說的那句說熹嬪有關神佛的話,見安陵容打哈欠,柔聲道,“累了?”

安陵容點頭,雍正從安陵容手上抱過沐陽又讓她靠到枕頭上去。雍正也學安陵容的樣子輕搖沐陽,沐陽此時正安靜地睡著,不免感嘆一聲,“明明朕同你很少談論朕喜歡的詩詞歌賦,可朕總能在容兒這兒感覺旁人那沒有的歲月靜好。”

而回答他的唯有身旁安靜睡著的呼吸聲,雍正瞅了瞅母女二人,當真是相像。只好自己親自抱著沐陽到門外給了乳母,再輕聲回到殿內擁著睡著的人一同就寢。

第二日,雍正傳欽天監來問話,

“昨日瑤妃和慕嬪均動了胎氣,瑤妃更是提前生產,太醫也不知為何。可是天象有異嗎。”

欽天監正史跪拜道,“微臣正想來稟報。微臣前幾日夜觀天象,發掘有一星孛於南方翼宿,其尾帶小星,自北方去往南方。翼宿又稱為翼火蛇,蛇意為多子,也可意為奪子。只怕是北方女子有孕會影響宮中懷有身孕的妃嬪。”

“該女子是否入宮了?”

“是,該星已入了翼宿之處,只怕已入了宮中。”正史臉上絲毫未變。

“自北向南,有孕,現已入宮。”雍正輕聲呢喃,“南邊的宮殿不少,有永壽宮,延禧宮還有……”沈思了片刻,“蘇培盛。”

蘇培盛眼皮微跳,“皇上有什麽吩咐嗎。”

“去告訴熹嬪一聲,她既有孕,就讓她少走動些,尤其是慕嬪那,最好不要相見了。”

“嗻。”

“昨兒聽姐姐生產,妹妹當真心驚。”

“無妨,聽江城說,生產前陣痛許久也是有的事。”安陵容靠著金絲軟香枕,“母女平安就好。”

孫妙青看了眼一旁睜眼吐著泡泡的沐陽,“沐陽也是和姐姐心意相通,這才等不及了就要出來。”

“這孩子體貼我的心思,卻折騰我的身子呢。”安陵容點點沐陽的額頭,沐陽不滿地動了動小身子,“菊青,抱下去讓乳母餵奶吧。”

“是。”

“昨日出了那樣的事,欽天監有人已和皇上說了星象一事,皇上吩咐熹嬪不要多出來走動,尤其是我這。”孫妙青一笑,“前朝關於熹嬪回宮的事就沒有止過,如今星象一事又出,只怕那些文官又有話好議論一陣子了。”

“熹嬪困於後宮和前朝的流言蜚語中,縱然皇上再寵她,她也是暫時陷入了囹圄之中。”安陵容道,“皇後看到我們與她相爭,也會放心許多。眼下你這三月就穩了,安心養你的胎。剩下的就是讓皇後來不及顧上咱們。”

“姐姐有何打算?”

“熹嬪風光回宮,縱使她現在陷入囹圄,見不得她好的也大有人在,比如,皇後那邊很容易生氣吃醋的祺貴人。祺貴人不僅和熹嬪有著世仇,不論從前還是現在甄嬛總是壓了她瓜爾佳氏一籌,她心裏自是不痛快。”安陵容隨意甩了甩帕子,“可巧,咱們嵐貴人平日不愛搭理人,可若是碰上祺貴人,因著瓜爾佳氏彈劾索綽羅氏的,免不得說上兩句。”

“正是。”孫妙青應下,“嵐貴人說亂了祺貴人,也就是皇後亂了。咱們說咱們的,做不做是她的事。只是姐姐,你很討厭熹嬪嗎?”

安陵容見孫妙青提到甄嬛,不免想起昨日見到甄嬛的模樣,甄嬛比之上一世,少了位分,少了姓氏,可她的驕傲沒有少分毫。縱使她安陵容如今是妃,她甄嬛是嬪,甄嬛有求於她,可隨意便被她搪塞了過去,連堅持都沒有。可見甄嬛還不習慣她安陵容的位分比她高。甚至,還輕視著她,她安陵容最不喜的就是旁人輕視她,便是甄嬛也是不能的。

“算不上討厭,但絕不會親近。”想起上一世,安陵容一笑,“皇上既讓她重回了宮中,必是偏愛她才讓她回來,咱們能壓下她的時候,必要壓下她。她若有那個本事回宮,自然有本事護住自己的孩子。你且看著,若真出了事,吃虧的必不會是她甄嬛。”

孫妙青聽的有些不甚明白,可想起皇帝看甄嬛的神色,那是皇帝看安姐姐都沒有的神色,心裏不痛快,點頭道,“妹妹知道了。”

許是應了安陵容的這句話,當晚皇帝在永壽宮用了晚膳就歇在了永壽宮。

“臣妾攜妍煦沐陽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皇祖母萬安,沐陽妹妹也來給太後請安。”妍煦乖巧道。

太後笑著道,“快起來吧,妍煦,來哀家身旁。好孩子,才出了月子就來給哀家請安了。”

“即使臣妾不想給太後請安,沐陽也巴巴想著給她皇祖母請安呢。”安陵容笑著讓乳母抱著沐陽給太後看。

“哀家總覺得妍煦是公主裏最好的模樣,可看了沐陽的模樣,倒是比妍煦還要好看幾分。”

“皇祖母。”妍煦搖了搖太後的胳膊,嘟起嘴。

“妍煦吃醋了。”太後摟著妍煦緊了些,“這是你親妹妹,她長得好看,妍煦該高興才是。”

“皇祖母說的是。”妍煦低了低腦袋,從袖間拿出一個繡有梅花樣的帕子,“皇祖母看。”

太後瞧那帕子秀的梅花粗糙,定不是繡娘所繡,依稀有幾分安陵容技藝的樣子,“可是妍煦自己繡的?”

“是。”妍煦彎了彎眉眼,“上頭還是妍煦親自熏得檀香,這是妍煦第一次繡的帕子是送給皇祖母的。”

太後揉了揉妍煦的腦袋,“好孩子,皇祖母很是喜歡。竹息,快替哀家收下。”

“是。”

“太後可別誇她了,不過是繡了幾朵梅花,她可要驕傲的不行了。”

“欸,妍煦才四歲就能繡成這樣,可見來日定會和你一樣手巧。”又對妍煦道,“正巧皇祖母這有幾個好段子,你和竹息一同去挑些好的,就當是皇祖母犒勞你給皇祖母繡帕子功勞。”

“好。”

如此,乳母帶著沐陽也退了下去。

太後看著妍煦出門,“哀家一直見你是個好的,哀家也不管生男生女,只要能給皇帝生下皇嗣,哀家心裏就歡喜。這次你又給皇上誕下一個公主,就等著慕嬪也生下個健健康康的皇子來。”

安陵容見太後只字不提甄嬛,道,“好在妙青胎已穩,只等著生下來。”

“這些日子,皇帝有一半是在熹嬪那,同樣是懷有身孕,去慕嬪那的時候還不及去你那的日子。最多算上個姜常在。至於榮嬪,祺貴人一幹更是不用說了。”太後提起甄嬛便是皺眉,“好在熹嬪這些日子也安分的很。”

“熹嬪是皇上喜愛的人,皇上多去也是常事。”

“如今你出了月子更好,熹嬪既懷著身孕必是不能好好伺候皇帝的,有你在,哀家也能放點心。皇帝該做的,是雨露均沾。”

太後這話不僅表明著她不喜熹嬪,更是想讓她安陵容與甄嬛相爭恩寵,而她安陵容該做的不僅要分去甄嬛的寵,還要規勸皇帝雨露均沾。

太後的心思,大約和皇後的心思也差不多吧。

安陵容如同妍煦在太後面前一樣乖巧道,“臣妾謹遵太後教誨,盡力去做。”

出了壽康宮,安陵容坐上妃位才可坐的轎輦,

“聽說前些日子甄嬛的轎輦經過永和宮旁的路差點從轎輦上摔下去。”

“是。永和宮內住著祺貴人和姜常在。”珠兒道,“不過熹嬪並沒有深究。”

“熹嬪這是在等機會呢。”安陵容靠在轎輦的扶手上,“姜常在最近身子可還好?”

“娘娘您知道的,姜常在總是身子不好。還不比從前在圓明園時候康健,宮裏人人都說,姜常在是受不住天家福氣。”

“姜常在性子弱懦,話又少,可偏偏憑一副嗓子比永和宮掌宮的祺貴人得寵。你說祺貴人那性子豈會讓姜常在好過。”安陵容閉上眼假寐,“祺貴人與熹嬪交惡,熹嬪差個震住後宮眾人的機會,找人給熹嬪透個消息,把永和宮的情況告訴熹嬪,想必熹嬪會明白。”

珠兒想了想,“可要告訴熹嬪是咱們延禧宮透的消息?”

“那便不必了,本宮又不是為了她好才告訴她的。”

“是。”珠兒想起什麽笑了,“今兒是娘娘出月子的第一日,皇上早早吩咐了要來咱們延禧宮看公主和娘娘,可見心裏有娘娘和公主。”

近來安家在江南已成了屈指可數的富商之家,安比槐雖沒有再出什麽大成績官位也不甚高,可到底是坐穩了的。聽說家中的幼弟倒是個讀書的料子,正準備栽培。至於母親林氏更是過著正房應有的日子。

安陵容沒有對家族安定的牽掛,憑她的心機,在宮中做事更是順暢。皇後想著要讓甄嬛牽制她獨善其身,她偏偏要給機會讓甄嬛也牽制住皇後,這樣三方才不虧了誰。

至於恩寵,雖然妙青說六阿哥弘旭也算她的孩子,五阿哥弘晝也親近她,可一個只是好姐妹的孩子,另一個只擅長用武兵法,她唯有的只有兩個公主。皇帝還在,沒有權可以,可這恩寵地位斷斷不能缺了,不然她的妍煦和沐陽只會是如同朝瑰公主一般和親的下場。

“就數你嘴甜。”安陵容笑道,“眼下就等著妙青平安生下個孩子。”

“慕嬪娘娘人好,老天自然也看著不會虧待娘娘的。”

“借你吉言。”

“娘娘,咱們延禧宮到了。”

珠兒扶著安陵容走進正殿,才稍稍靠著軟榻坐穩些時候,菊青端了盤時新果子來,嵐貴人便來見她了。

“瑤妃娘娘金安。”

“快坐。”安陵容道。

嵐貴人喝了口茶,“娘娘所托的事,臣妾俱是做好了。那祺貴人經不得煽風點火,前些日子熹嬪經過永和宮時差點跌落轎輦。只怕日後熹嬪還有得好受。”

“你不喜瓜爾佳氏的心與熹嬪是一樣的。你且看著,不日熹嬪就會拿祺貴人發落,到時也不必牽連你我。”

嵐貴人拿了瑤妃的準話,相信瑤妃必是還有什麽手段,她沒別的心思只是不想讓瓜爾佳氏好過罷了,聊起閑話,“這些日子皇上倒是頗喜歡去熹嬪那。”

“本宮看堇貴人對恩寵還頗為上心,你和寧貴人淡淡的,倒比堇貴人要多些。”

“她自是對恩寵上心的。”說起堇貴人,嵐貴人早是習以為常,可提到寧貴人卻不同了,嵐貴人皺眉顯出幾分厭惡道,“說起寧貴人,前些日子熹嬪還去了寧貴人的春禧殿,這後宮中她還是除了惠嬪外第一個踏足春禧殿的妃嬪。熹嬪還把青色的段子給了寧貴人幾匹。不愧是在佛寺做那事的人,和這做派張野的人竟是可以談到一塊。”

嵐貴人雖不喜祺貴人,到底沒說過這麽看不上祺貴人的話。安陵容這才明白,嵐貴人答應她幫煽動祺貴人的事,除了對祺貴人的不喜,也許還摻了幾分對甄嬛的不喜。

“如今她也是妃嬪,這話莫要說這麽難聽。”

“自己行為不檢點,自是不能指望旁人說好聽的。”嵐貴人鋒利道。

嵐貴人素來不註重恩寵,能這麽說大約就是看不上甄嬛的行為了。安陵容想起太後對甄嬛的不喜大約就是因為甄嬛在佛寺的行為狐媚,可見世家出來的女兒,這些關乎名聲的舉止是再刻板不過的。。

“不說這讓你不高興的事了。”安陵容遞給嵐貴人那盤子水果,“剛切好的,看看可有喜歡的自己撿了吃。”

“也罷,臣妾就拿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說呢,不帶入現代的角度看,本人覺得在古代的話,甄嬛和讓蘇培盛幫她讓皇帝去佛寺並有意勾引,從禮法上看就是不知檢點。也挺惡心這件事的,就借嵐貴人這個出身世家的女子說一說這件事。

關於祺貴人的宮殿,默認她父親坑了甄嬛父親一把、二人交惡後搬出碎玉軒去了永和宮,文中就不再多贅述了~(突然想起鐘粹宮是榮嬪住的地方,所以換個宮)

本作品源自晉江文學城 歡迎登入閱讀更多好作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