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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落馬(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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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革了年羹堯川陜總督的職位了。”曹琴默有些擔憂道,“華妃這會兒正跪在養心殿外求見,可惜淳貴人在裏頭伴駕不見華妃呢。”

安陵容瞧著曹琴默看似憂心實則眼裏根本沒有任何憂愁,擦了擦嘴角道,“前些日子皇上因為年羹堯的請按折子寫錯了字生了大氣,如今革了年羹堯的職位,想必這回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了。”

“可不是嗎,早在前些日子年羹堯的黨羽早就被皇上剪的幹凈,皇上那時大約就起了心思。”

“這前朝與後宮的勢力有互通之時,這牽一發而動全身,指不定也會燒到後宮裏來。”安陵容隱晦地道。

曹琴默眼睛微瞇,“這些日子皇上不在菀嬪那便是在娘娘這,想來,皇上的意思娘娘最清楚了。”

安陵容一笑,“皇上的意思誰敢揣測?只不過是人在做天在看,若沒有做下,這時也不會如此,這是必要受下的劫難,只可惜妹妹平日未能與諸位姐姐交好,不曉得一些事情。”

曹琴默一聽‘人在做天在看’心中清明,這紫禁城的天除了皇帝再無旁人,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她旋即點頭答應了,面上露出兩分為難,“妹妹說的甚是,只是這事牽連定會許多,不知姐姐是否也會牽連其中……”

“姐姐不過順勢而為罷了,何來牽連一說,且姐姐順了天意有功,指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曹琴默從最初的惴惴聽到現在越發高興,連連點頭,“多謝娘娘指點。”

“華妃兄長不敬皇上,受貶遭責,所以本宮也知道你們素來不喜歡華妃的性子,但大家到底是同處一宮的姐妹,這個時候要多多安慰她才是。”

“是,娘娘。”眾妃嬪聽皇後的教導,無有異議。

“話說回來,華妃雖然可憐,也是她哥哥年羹堯咎由自取,平日跋扈囂張慣了,在皇上面前也不知收斂,若早知道錯了的話,也不至於到今日被群臣參奏。”

皇後越說越氣,曹琴默從椅上匆忙跪在殿中,“娘娘恕罪,臣妾有罪。”

“好端端的,你怎麽了。”皇後不解。

“臣妾深知一事,只是事到如今臣妾不敢不說了。”

“什麽事,你說吧。”

“數年前在千鯉池,瑤嬪是被人推了下去的。”曹琴默不安道,“連惠貴人的假孕也是華妃一手捏造的。”

“什麽?”沈眉莊顧不及禮儀站了起來,“你且說仔細些!”

“惠貴人你先好生坐下。”皇後穩穩地問襄貴人,“既然你知道這件事,為什麽要到現在才說。”

“臣妾本不知情的!”曹琴默急忙為自己辯解,“茯苓做的酸梅湯最是好吃惠貴人是知道的,臣妾嘴饞曾去討過方子,做出來的卻不如茯苓,便找人偷偷看了茯苓做,結果發現茯苓在裏面多加了幾味東西,後來直接是惠貴人出了假孕一事,臣妾想著其中不對,可華妃連盛寵的惠貴人都敢害臣妾又何敢揭發她呢。”

皇後看著曹琴默不語,曹琴默越發不安,把圓明園給溫宜下木薯粉誣陷菀嬪一事也說了出來,母親對孩子的關心又懼怕強權被她說的在座之人無不動容,把錯全推到了華妃身上。

“據說,華妃曾經私下收受官員的賄賂,只是臣妾並無直接只曉得事情。”

淳貴人再也坐不住的模樣,也跪了下來,“臣妾玩耍時曾路過假山,曾聽見假山後華妃的聲音隱約傳來什麽求官,告訴哥哥的字眼,臣妾聽的不真切,也沒多想什麽,如今襄貴人這麽說,臣妾倒覺得自己聽到的可不是什麽沒幹系的事。”

“皇上最恨貪官汙吏,沒想到竟貪到後宮來了!”皇後氣急猛拍了下椅把,“你可知她約莫貪了多少。”

“總不少於十數萬兩。”曹琴默怯怯道。

此刻華妃剛進到景仁宮門口,聽了些許話按捺不住連跨著幾步走到殿中,瞧見曹琴默擡腳便是一踹,破口罵道,“賤人!”

“華妃,你這是做什麽!景仁宮豈容你放肆!”瞧著華妃這般,皇後也怒了。

華妃絲毫不怕,挑起細眉正視皇後淩厲道,“不容本宮放肆也放肆多回了,還差這一回嗎?”又看向淳貴人與襄貴人,“淳貴人當真是好耳力啊,這耐心也是真的好,到今日才說了出來!還有你!”

華妃猛得上前兩步擡手就想打已被她踹到在地上的曹琴默,索性頌芝與安陵容反應快,拉住了她,她夠不著只能指著曹琴默罵道,“賤人!賤人!你竟敢出賣本宮,你忘了是誰提攜你到這個地位嗎,又是誰千方百計地討好本宮,枉費本宮如此信任你!”

“大家都聽到了,是華妃自己說的與襄貴人過從親密,因此襄貴人所說句句可信,剪秋,去通知皇上,著慎刑司嚴審翊坤宮的宮人。”皇後大公無私,剪秋立刻下去辦了。

華妃一下未能反應過來,直覺得天旋地轉,徒留一絲清明,直著甄嬛,“是你?”有瞥向皇後,“還是皇後?”轉身,“還是你們在座的哪一個指使這個賤人來誣陷本宮!”

“沒有人誣陷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甄嬛分辨道。

“呵,”華妃慢慢看了一轉在座的各人,踉蹌一下,“你們一個個落井下石,墻倒眾人推呀,啊?”

“看你這個樣子本宮也不能問你什麽了,你先回宮去,別像個市井潑婦似的,怎麽說你還是皇上的妃子。”皇後已然端坐了回去。

華妃理了理歪了的毛皮大氅,“皇後想問什麽,盡管到翊坤宮來問,臣妾恭候。”說罷頭也不回地跨步出了景仁宮。

“受了她這麽多年的氣,終於等到了今天真是痛快。”欣常在低語了一句。

“翊坤宮的人各個都要審一個都不能放過,尤其是周寧海!”

“靈芝,你聽外面的聲音,是不是周寧海在受酷刑。”

“娘娘,您別自個兒下自個兒了,今兒瑤嬪娘娘那送了她做的安神香來,要不奴婢給您點上。”

“安神香?本宮哥哥發生了這麽多事本宮點了安神香又有什麽用?本宮做了什麽從不後悔,只求皇上能放過哥哥。”華妃突然不再怔怔的模樣,一把抓著靈芝,“等等,你說香?本宮的歡宜香呢?快給本宮點上歡宜香!”

“華妃娘娘金安。”

華妃見是皇後的江福海不給任何臉色,只聽江福海將年羹堯降為杭州城門看守的消息告訴,喃喃道,“皇上果真這般不留情。”便昏了過去。

“皇上,這是周寧海的供狀。”皇後將供狀遞給皇上,“上面說到有襄貴人所訴關於瑤嬪落水與惠貴人假孕爭寵一事,木薯粉一事,收受賄賂保薦官員,更有指使餘氏在菀嬪的藥中下毒,把得過時疫宮人的用具給惠貴人用使惠貴人一同染上時疫以及謀害其他妃嬪之事。請皇上過目。”皇後條理清晰當著後宮的面從容念完。

“該吐的,周寧海都吐幹凈了嗎。”

“回皇上,周寧海受刑後暈過去兩次,他說他只知道這些別的他也不清楚,還有別的?”雍正拍了拍供狀,“華妃造的孽還不夠?拿下去。”

“華妃之罪實在是罄竹難書,皇上,打算怎麽處置華妃呢。”皇後問。

“去查,凡是和華妃有來往的宮人,形跡可疑的一律杖斃。”

“是。”

“華妃年氏,久在宮闈,德行有虧,著廢除封號降為答應。”

“皇上有仁德之心,寬待後宮,料想年答應一定能改過自新,臣妾替年答應謝過皇上,可是年答應一直都想面見皇上大概一是想有所申訴,二是求皇上寬恕其家人。”

雍正閉目道,“朕跟她已經無話可說了。朕記得她剛入王府的時候,那樣的明艷活潑,怎麽如今竟成了這個樣子。”

“年答應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這次功臣之家適齡女子選進宮的可都安排好了。”雍正問皇後。

“都安排好了,十一月初一便能入宮。”

“嗯。”

“那和年答應一起的芝常在又該如何處置呢。”

“隨她去吧,就還做宮女伺候年答應。”雍正有些不耐。

齊妃躊躇了下,還是道,“襄貴人也曾和年答應十分親近呢,何況妍煦也是年答應幫著看著,瑤嬪也同年答應有些來往呢,聽說昨兒還給年答應送了安神香。”

安陵容不看齊妃,看了眼皇帝,皇帝正好與她對上視線。

雍正接著質問了曹琴默一番,曹琴默只道為保全公主受華妃脅迫,眼淚也留了下來,當真看著委屈至極,在座都是明白人無一不替曹琴默求情。

雍正看了眼齊妃,“貴人曹琴默揭露年氏罪行有功,不曾辜負朕當日的封號,如今便冊封為嬪,十一月初一行冊封禮。”

曹琴默止了眼淚叩謝了恩典。

“至於瑤嬪,年答應幫了瑤嬪,瑤嬪惦念恩情,有所來往也實屬常事何況瑤嬪也是好心才送了年答應一些安神香,瑤嬪的安神香最是凝神靜氣的。”雍正看著瑤嬪說完起身看向皇後,“朕還有政事,先行一步回養心殿了。”

“恭送皇上。”

“皇上如今對瑤嬪恩寵不減,襄嬪更是個敏感的,你好端端地提她二人做什麽。”皇後苦口婆心道,“沒瞧著皇上不高興的樣子嗎?”

“可是,她二人確實與年答應都有著往來啊,就算有恩寵又怎的了,但凡和年氏又牽扯不都該……”

齊妃接著想講,一旁淳貴人不高興地插嘴道,“皇上喜歡自然什麽都是好的,她們可不都是這樣仗著恩寵有所作為嗎?”

“你看,連比你年幼許多的淳貴人都知道。”皇後看向方淳意,“你平日裏口氣可不是這樣的,可是受了什麽委屈?”

方淳意撇撇嘴,“儲秀宮不是多出了位皇子嘛,皇子年幼,慕貴人寶貴的緊,連抱一抱都不肯給臣妾,好像臣妾會吃了他似的。”

“聽說慕貴人自生了六阿哥後,皇上常去看慕貴人,慕貴人當真是母憑子貴啊。”

“可惜臣妾福薄沒有皇子,如今新人入宮,只怕又要多幾個皇子。”

齊妃靜靜地聽完,這一天又是心裏憋得難受,新人不斷地多,皇子也在多起來,她和她的三阿哥怎得都如此在皇上面前不爭氣。

“娘娘得償夙願,終於可以安心了。”音袖道。

“也不枉費我費盡了心思,終於給溫宜掙了個好前程。”曹琴默笑著喝了口茶。

“奴婢賀喜娘娘。”

“先別忙著道喜,這時日方長,本宮要一步步爬上去為溫宜指婚一個好額婿。”

“娘娘多慮了,其實只要公主得皇上喜愛。”

“皇上正值盛年,將來的孩子會越來越多,若是皇後嫡出的固倫公主也就罷了,再不濟也要像妍煦那樣有個受寵的好額娘才好。”

“說來瑤嬪娘娘對娘娘還是很好的。”

曹琴默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瑤嬪比年氏性子好許多,同是聰明人,我們自是有些投趣的,只是她比年氏心思難懂的多,在這偌大的皇宮中,有誰可以全信呢,說白了,還是要靠自己罷了。”

“朕賜死了年羹堯及其二子,封了菀嬪的父親為正二品吏部尚書,又讓菀嬪的母親進宮看望菀嬪了。”

“菀嬪的父親這次除年羹堯的最大功臣,皇上賞罰分明,是應當的。”安陵容低著頭給皇帝捶肩。

“你父親雖不善言辭,辦的事都很實在,朕想著不若也給他升一升。”

安陵容捶肩的手微頓,“替皇上辦事實在是應當的,何況皇上手底下那麽多辦事實在的若一個個都要升一升,那還了得。”

“那朕便放一放,等你父親做出點事再說。”雍正聽這話聽得舒心,大手裹住安陵容的手,讓她停了捶肩,“朕記得你說你有個弟弟,如今可還好?”

安陵容掩嘴一笑,“臣妾這弟弟讀不出書,鬼點子不少,如今從了商,倒有了些起色,臣妾也不用像從前一樣辛苦貼補娘家了。”

雍正攬著安陵容,“怎得,你一直補貼著家中?”

“是,家中雖有父親為官,可兄弟姐妹們都小著,自是要臣妾多出些力。”

“容兒的父親很是清廉。”

安陵容強按下那種諷刺的感覺,記得前世安比槐不僅貪色貪財,這一世倒是老實不少皇帝這般說讓她對安比槐的印象停留在前世徒生一種諷刺,睜著的眼睛多了些不解,“為官不就該如此嗎?”

雍正一笑,將安陵容鬢邊的碎發撩到耳後,“容兒說的極是。聽說容兒與襄嬪甚是要好?”

“曹姐姐的育兒方子甚好,溫宜也愛與妍煦玩鬧,臣妾想著日後妍煦與溫宜定會是很好的姐妹。”

“嗯。”

“這些日子溫宜怎得不來同妍煦玩鬧了,妍煦可很是喜歡這位姐姐呢。”

曹琴默褪下八成新的白狐毛銀蕓外氅,“前些日子她貪玩跌傷了腳,這幾日正養著呢,不過她心裏也是惦念著妍煦,巴不得立刻好了找妍煦玩呢。”

安陵容面上添了幾分怒氣,“可是看著的人照顧地不周?”

“已經罰過她們了,若不是端妃娘娘在場,只怕溫宜還要跌傷的重一些。”曹琴默把菊青遞來熱乎的湯婆子捧上對安陵容道,“正巧遇上菀嬪,菀嬪說嬪妾的封號‘襄’,是助的意思,又提了年答應的事當真讓我不得不多想。”

“菀嬪因年答應失子,心中恨極了年答應,她想讓姐姐出面向皇上提一提徹底了解年答應的事。”安陵容細細推敲了一番,見曹琴默躍躍欲試的模樣道,“姐姐可是想去?”

“不瞞妹妹,既然‘襄’是助的意思,皇上指不定是礙於情面才不能嚴懲年答應,姐姐何不讓菀嬪欠姐姐一個人情,又再次順了皇上的心意呢。”曹琴默摸著湯婆子神色雀躍。

安陵容細細想著前世,曹琴默封了襄嬪後很快向皇上進言要徹底除了年氏,不久病故溫宜被端妃抱養去了,如今聽了曹琴默這番話,大感其中頗有蹊蹺,此事怕是離不了甄嬛的推動,當下道,“妹妹有一事要與姐姐講明白了。”

“妹妹請說。”

“姐姐揭發年答應一事,雖然是為了公主好,但是總會有閑言碎語說,姐姐是賣主求榮,”安陵容見曹琴默面上一白,接著道,“皇上聽見了,難免會多想,姐姐若是對年答應幹凈殺絕只會讓皇上心生寒意,覺得姐姐心狠,何況年答應做了那麽多事皇上不殺她,可見昔日的情分皇上還念著,姐姐何苦犯這個沖頭呢。”

曹琴默聽完心裏不安,照安陵容這麽說,皇上心中早已對她起了厭煩之心,只不過因為前朝後宮要一起平定才不得不讓她做了嬪位,這嬪位其實做的她不如不做,漸漸想明白,皇上要用她卻又厭煩她背主,可若是她不幫皇上,只怕她和年氏一起牽連了,枉費她這麽多年熬過來竟把自己的路都堵死了,起身朝安陵容鄭重一禮,“還望妹妹憐惜姐姐和溫宜。”

安陵容扶起曹琴默,“姐姐這是做什麽。”

曹琴默拭了拭沒有的眼淚,“說白了姐姐這嬪位在許多人眼中是背主來的,指不定皇上也有一二分疑慮厭了姐姐我,其實姐姐只求能給溫宜掙個好前程。”

“姐姐既然這麽想,不如先避一避這時的風頭,”安陵容扶著她重新做回坐榻上,“端妃娘娘願意救了溫宜,想來是個疼愛孩子的,端妃娘娘家世好,住的延慶殿也是十分清凈。”

曹琴默低頭心思一轉,還有什麽不明白,趕緊謝了安陵容,去請旨時只道經歷這許多事,只想安安靜靜撫養溫宜長大,願意以嬪位之身遷去延慶殿。

安陵容遣了人與端妃告知一聲,皇上問及端妃也道好,襄嬪便這麽帶著溫宜與端妃住在了一道漸漸少了走動,不日溫宜被端妃收做義女,六宮重新安靜了下來,只新人入宮氛圍越發喜氣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張新角色登場,有點怕把握不住人物形象啊,有想法一定要說啊(合掌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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