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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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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小主不在麽。”

“回皇上,小主去儲秀宮看望孫答應了。”菊青老實回答。

“孫答應。”雍正把手放到身後,“那朕便去儲秀宮吧。”

帝王的陣仗很快從延禧宮出去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朕記得安貴人身子不太好,這麽冷的天還出去。”

雍正隨意一語,蘇培盛接著話,“安貴人同孫答應交情最好,互相往來也是尋常事。”

“哈哈哈……追不到追不到……”

“小心些!”

“啊……要捉到了……差一點差一點……”

地上的雪早被人掃了旁邊去,留了一大個空地,淳常在追著面前一串人一串人的末尾是孫答應,正是老鷹捉小雞的游戲,淳常在同孫答應笑靨如花,在雪中游戲也樂此不疲,另一邊安貴人坐在寢殿門口的一方椅上看著她們玩鬧,不時讓她們註意著腳下。

安陵容瞧見皇帝來了,“好啦,皇上被你倆吵鬧來啦。”

一群人停下步子,“皇上萬安。”

“都起來吧。”

雍正走到安陵容身旁,安陵容朝他一笑,雍正拉起她的手,“手這樣冷還坐在這。”

安陵容笑意更深了些,將話引到別人身上,“嬪妾可是添了鬥篷的,孫妹妹也給嬪妾添了熱茶。淳常在和孫妹妹玩鬧的好,嬪妾忍不住看看。”

“朕也許久沒聽到這麽好的笑聲了,倒是朕進來打擾她們了。”

“怎會,先前是安姐姐,現在是皇上,咱們可就更熱鬧了。”孫妙青見到皇帝眼角彎彎自然笑了起來。

“是啊是啊。”方淳意跟著點頭。

“臣妾來的時候兩位妹妹可沒這麽歡迎姐姐我。”安陵容酸溜溜地向皇帝訴苦。

“哪有的事,姐姐來的時候妹妹不也好生招待。”孫妙青委屈道。

淳常在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幫孫妙青,“是啊,安姐姐來的時候,孫姐姐可是很熱切的呢!就好像菀姐姐對我一樣。”

雍正將目光移向方淳意,安陵容抿嘴笑了笑,當著皇帝面點點孫妙青額頭,“你啊就是招人喜歡,不過與你玩笑兩句,看,旁邊的淳常在都為你抱不平。怎得,平日不是老念叨皇上今兒人在面前了倒不說話了。”

孫妙青的臉立刻紅透了羞得撇去了一旁,在雪色的冬日分外可愛。

“怎麽,孫答應常念朕些什麽話嗎?”雍正起了興味。

“皇上不知,妙青總問臣妾皇上好不好,人又傻不曉得當面問問皇上。”安陵容這話把孫妙青不懂爭寵卻關心皇帝說的清楚明白。

“姐姐!妙晴,還不快給皇上遞杯熱茶,順便給安姐姐的茶水也換杯更熱些的!”孫妙青又羞又臊,不顧臉紅趕緊使喚丫頭,不經意對上皇帝投來的目光越發覺得真該找個地洞埋了自個。

安陵容見皇帝已被孫妙青引去了許多心思,看到另一邊同樣成了擺設的淳常在仍舊笑得天真無邪卻不插話,便事不關己地認真喝茶賞雪。

“朕從前就覺得這丫頭的名字和你很像。”

“回皇上的話,妙晴的母親因額娘而去世,嬪妾與妙晴又是同一日出生,額娘與姨娘商量取了差不多的名字。”

“很是重情重義。那朕便不給她改名了。”

當晚,皇帝翻了孫答應的牌子。

“這些日子皇上都在孫常在那,連莞貴人和安貴人那都去少了。”

雍正喝了口皇後給他盛的翡翠老鴨湯,“孫常在不錯。”

“昨日孫常在晉封,臣妾已給她送去好些東西,只是不太清楚孫常在喜愛什麽。”皇後又給皇上夾了口皇帝吃得慣的菜式。

皇帝擦了擦嘴,皇後最是體貼宮人她都不清楚只能是一種可能,“既然她無偏愛,朕便賞她些什麽,想必她都會歡喜。”

“那便再好不過了。”皇後見皇帝吃罷起身,“皇上這是要去別處嗎。”

“朕去瞅瞅華妃。”雍正皺眉也只有一小會。

“臣妾恭送皇上。”

“娘娘,皇上這是?”剪秋不明。

“年羹堯在京氣焰甚大,那日與皇上宴請竟然指使蘇培盛給他夾菜。前朝與後宮千絲萬縷,先前華妃指使莞貴人和安貴人,現在皇上怕是更加厭煩。”皇後坐下接著給自己夾菜,她早已習慣皇上只在自己這吃過飯就走。

“娘娘吩咐的事奴婢打聽清楚了,孫常在得寵的那日安貴人和淳常在都在皇上跟前。”

“淳常在?莫不是經常尋莞貴人玩的那個?”皇後夾菜的手一頓。

“是,這淳常在過了年也到了十七的年齡,和莞貴人很要好,卻一次寵幸都未曾有,反而同一宮室的孫常在已與她平起平坐了。”

“呵,”皇後突然笑了,“看來同莞貴人交好不是件很值得的事。日後安貴人與淳常在那你可以多留心些。”

“是,這些日子碧答應來找過娘娘,娘娘是否。”剪秋請示。

皇後漠然放下筷子,“她不過是用來提醒莞貴人的,就放在碎玉軒也不必動了。”

“這些天孫常在還是經常與小主來作伴,也沒白費小主一番心思了。”

“我哪來那麽多心思,妙青等了這麽多時日也不算辜負了。”

“小主,皇上的生辰快到了,小主可做好打算了。”

安陵容聽著繡針噗嗤一聲紮進布,“寶鵑這是有什麽主意?”

寶鵑順暢地把熱水倒入茶壺中,“小主的刺繡這麽好,皇上喜愛小主,不妨繡件寢衣給皇上顯得小主貼心。”

“是嗎,”安陵容朝寶鵑一笑,“這主意當真不錯,去內務府要兩匹明黃緞子來。”

寶鵑見自己的主意被安陵容采納十分高興,施了一禮就出去了。

“小主……”

“由著她去。”安陵容連寶鵑的背影都沒瞧,還全神貫註地看著刺繡上,一件寢衣罷了,上一世金龍出雲的樣式她繡過,皇帝可是絞了下來送給方淳意換上甄嬛繡的雙龍搶珠,這次的寢衣正是個好時候讓她把一些事看得再清楚些。

“前些天皇上給了我些綢緞吧。”

“是,皇上說小主愛刺繡與配香,這些緞子香料是斷斷不少的。”羽兒道。

“嗯,眉莊那挑些好的,悄悄送去。”

“朕看容兒的字很有進步。”雍正將一張過去寫的與如今寫的兩紙對比。

“皇上誇獎,嬪妾實在欣喜。”安陵容抿嘴一笑,眼角的高興藏不住,“不知皇上可要獎嬪妾些什麽?”

雍正瞧著這人掩不住得意的模樣非要逗她,“那……朕便再抄幾頁佛經讓容兒的字更進一步如何?”

安陵容杏目微瞪,“皇上!”

雍正笑著捏了捏安陵容微紅的面頰,“朕平日給你的還嫌不夠?”

“皇上這是哪的話,只要是皇上給的,自然多多益善,嬪妾怎會嫌少。”安陵容將皇帝的手輕輕往外推開。

“朕知道了,不過這字朕還會寫,你可不能偷懶。”雍正手被推開也不生氣。

“皇上吩咐嬪妾自然遵從。”安陵容舉了舉手上縫制的寢衣,“若是嬪妾遲了些,皇上可不能責怪嬪妾,嬪妾這不在給皇上縫制冬衣做壽禮嗎?”

雍正瞧瞧那明黃綢緞,“你也在為朕做寢衣?”

“有姐姐和嬪妾的壽禮重了?”安陵容嘴角僵了僵,眼神暗了些。

“莞貴人大方不會在意,況且你的手巧,朕能穿上是朕的福氣。”雍正拉過安陵容的手,“你們恰好心思撞在了一塊,都是體貼朕的心思,不必避著。”

安陵容微低眼簾,溫柔一笑,“這可真是巧,不過有皇上這句話嬪妾就放心了。”

“對了,朕親手與莞貴人釀了桂花酒,你可要嘗嘗朕的手藝?”雍正喜怒不明地看著安陵容。

安陵容一滯,自從皇帝分別賞了那兩支梅花簪後,來她這總會說起些與甄嬛有關系的事,但是恩寵上的事還是甄嬛多一些,就多那麽一點,於是她故意笑地勉強,“臣妾又不會品喝酒,皇上與莞貴人釀的酒,萬一喝著覺得酸可就不好了。”

“桂花酒最是甜膩,原以為容兒吃醋定是三月釀的醋不酸,沒想到這酸勁能和華妃比了。”

安陵容別過頭,口上不服,“皇上與莞貴人親手釀做,若分給後宮姐妹,臣妾怎會是那唯一吃醋的人。”

“朕原是想看你吃醋的模樣。”雍正見面前人兒有些生氣,捏了捏安陵容軟糯的手,“是朕提的不好。”

察覺皇帝難得願意哄人,安陵容轉過臉看向皇帝,“皇上既然陪莞貴人親手釀了桂花酒,不如下次也陪嬪妾做樣物什。”

“好。”

“今日是皇兄的生辰,十七可是特意從蜀地跨馬加鞭地趕回來。”果郡王起身敬酒,“臣弟祝皇兄福泰安康,先飲一杯!”

雍正坐著對飲一杯。

“既是去了蜀地,千佛巖可看了嗎?”太後問道。

“兒臣知道皇額娘心念佛事,已經替皇額娘一一拜過。”

太後舒心笑了笑,“難得你一片孝心,蜀道難於上青天,你此行辛苦了。”

然太後一轉,看見皇後坐下第一人穿著華麗,“華妃這件衣裳不錯,哀家雖然眼神不好,都覺得光彩奪目。”

“太後賞了那支步搖,臣妾想著要有些好衣裳配才相得益彰,所以讓繡園新做了幾身。”華妃得意笑道。

“什麽衣裳配什麽首飾,本宮看華妃的簪的絹花也價值不菲啊。”

皇後這話讓皇帝與眾人的視線都挪到了華妃發上,華妃覺察更是得意開口還多了一絲不屑。

“宮中簪發的絹花都是綢緞做的,雖然好看卻容易腐壞,臣妾用的是金線密織,穿寶石珠子做的。”

“的確好看,但是花費也不小吧。”

皇後總是這般節儉,華妃瞧皇後那艱難的語氣,想著皇上提倡節儉,炫耀的勁頭也少了,“多謝皇後關懷,臣妾家裏好歹有些貼補,不必費宮中的錢。”

皇後又恢覆了她皇後的氣度,玩笑般道,“都像華妃一樣有個好娘家才好呢,就不用守著月例銀子過的緊巴巴的。”

“臣妾娘家再好,也是得皇上賞識。”華妃討好皇帝道。

“年羹堯就你這麽一個妹妹,自然是朕賞賜什麽,他都貼補給你了。”

“太後,您服藥的時候到了,太醫還在宮中等著呢。”竹息悄聲道。

太後點頭,“皇帝,哀家覺得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皇額娘要保重身子,兒子才能放心。”雍正連身子都轉向太後關切道。

太後頷首從容走了出去。

“恭送太後。”

太後一走,皇帝就開始讓人端酒出來,“這是莞貴人新釀桂花酒,朕與莞貴人一同采摘今秋新開的桂花釀成此酒……”

安陵容瞧著周圍的嬪妃都笑得得體大方,唯有華妃含蓄說這桂花酒寒酸打壓甄嬛的風頭,想起前些日子皇帝與她說的話心中有了成算。華妃有年羹堯撐腰,甄嬛有皇帝的恩寵撐腰,皇帝想要甄嬛制衡華妃,而她安陵容大約是皇帝準備來制衡甄嬛的。好歹這一世皇帝樂意拿她制衡甄嬛,想當年她根本沒入皇帝的眼,只能算只鳥取樂。呵,也算是進步。

“妹妹不如嘗嘗這桂花酒,畢竟是皇上親手釀的。”安陵容推了一杯給身旁的笑裏露出明顯落寞的孫妙青。

“姐姐……”

安陵容冷靜地看著華妃和甄嬛一來一往從桂花酒說到節儉用度上,輕聲道,“你要習慣,那是皇上,下次再不可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是。”孫妙青心知安姐姐是為她好,微垂眼睫默默喝起酒來。

“莞貴人提倡節儉那自然是好,可是聽聞貴人有一雙蜀錦繡成的玉鞋,奢華無比,不知姐姐我是否有幸可以一觀呢?”富察貴人難得嗆了一聲。

安陵容想自己可是對甄嬛已有芥蒂的受寵妃嬪,又暗裏站在華妃那即使這話歸根到底有損皇上的意思但她絕不能在大庭廣眾下開這個口。至於妙青,妙青可是愛著皇帝的女人,她又怎麽會讓她幫皇帝別的女人說話。讓她略有意外的是,這次淳常在沒有幫甄嬛說話。

妃嬪們各個端著端莊的笑容一時無人接話,細看都有著看戲的意思。

“聽這鞋華麗無比的樣子,想必是皇兄所賞賜的吧。”果郡王眼中含了一絲醉意,看這酒聽這鞋,這位莞貴人還是皇兄心尖上的人,他原本也挺欣賞這位莞貴人,還是幫著皇兄挽些面子。

“是朕所賜。”

“君子為美人一擲千金再尋常不過,皇兄想必一定是很寵愛這位美人了。”果郡王雖然幫著莞貴人卻只字不提莞貴人的名字。

“十七弟說的不錯,朕親手釀的酒可還不錯?”雍正笑著看向果郡王,甄嬛亦是松了口氣。

“皇兄的酒實在不錯。”果郡王接著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老鷹捉小雞時真的好出戲(捂臉),卡文卡了好久,謝謝親們的等待(揮揮感動的小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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