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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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都不讓她死!

門板嘭的一響,她本能的擡頭看了一眼。

歐陽站在門口,臉色陰霾,朝她一步步走近,手掌上還在往下滴血,像是剛和人打了一場架。她無慟無怨,只是看著他。

他什麽話也沒說,走上來扯掉她手裏的軟管,抓住她的胳膊。他的手指堅硬似鋼鐵,捏得她很痛,她已經沒力氣掙紮,只是冷冷看著他,一動不動任他擺弄。

“你很想死?”他臉色平靜,聲音更是:“就因為我上了你,你就要死要活?”

原來,從希望到絕望,只需要一句話。

她不寒而栗。臉上強撐出來的冷漠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她有點陌生的看著他,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他。這是她的哥哥,是過去的十二年來一直悉心照顧最疼愛她的哥哥,也是在昨晚將她迷口奸徹底毀了她的男人,更是一個九重地獄生出來的惡魔,他的嘴裏能吐出最惡毒的言語,也可以在彈指之間犯下滔天大罪。只要他想。

眸光漸漸垂下去,是絕望了吧,她只覺得渾身一陣陣的泛冷:“我是死是活,關你什麽事?”

他攥著她的手驀然用力,她幾乎聽到骨頭“咯吱咯吱”的作響,他的牙齒也是咬得咯咯作響:“你要死就死得遠遠的,不要讓我知道!”

空氣裏好像點燃了火藥,氣氛一觸即發。而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一直保持著這種互相打量的姿勢。很可笑,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再親密不過的關系,此刻卻如同兩個陌生人,劍拔弩張。

門外有護士好奇的探頭張望。過了好一會,歐陽倏地放開她的手,轉身走出去和護士低聲說了幾句英文。之後就再沒看到他。

有一段時間她以為他是打算讓她自生自滅了,畢竟他說過:要死就死得遠遠的,不要讓他知道。

可是他還是沒有不管她。大概是沒有生命危險了,幾天後,歐陽來幫她辦出院,接她回家。

他交了錢就上來帶她走,整個過程他一直抱著她,但是誰也沒有說話。明明是最近的距離,可是氣氛詭異得讓人心裏發慌,那種漫長的沈默,仿佛在時間裏被無限的拉長。

將她放進車後座的時候,他甚至連看也沒有看她一眼,那樣子像是充滿了厭惡。而她早就對什麽都不在乎了,從那晚之後,他還是她的哥哥嗎?她恐怕已經沒有哥哥了。

車子停下來,還是在山上的那棟別墅,韓笑看到臥室的床就渾身發抖。

他仿佛感受到她的懼意,於是發出冷冷的怪笑:“你還知道怕?你不是連死都不怕麽?”

她怕很多事,其實她一直都怕。就像現在她怕他。

沒有人好好的就活膩了,她一點也不想死,她一直想好好活著,她還有父親,還有小白,可是現實總逼迫得讓人絕望。

二十六、絕望

她被歐陽關在臥室裏一整天,事實上她失血過多,也沒有力氣起床。歐陽送飯菜到房間裏來,她別過臉去看臥室的窗子,如果這麽高跳下去,一定會摔得連骨頭都粉碎吧。

房間只開了一盞燈,幽藍的一縷光線,只能照見朦朧的影子。歐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韓笑始終沒有回頭看他。

過了很久,她以為他已經走了,可是房門口又傳來聲音。

他一直在看著她。有好多次,尤其是小時候他們一起睡的時候,她睡著了,他會悄悄地註視她,她睡著的樣子很好看,像嬰兒一般,面容恬美,五官沈靜,會讓人忍不住偷吻。

他看著她,想起許多事情來。 他想起小時候第一次在家裏看到她,她白白的像個瓷娃娃,好奇的湊過來看他的報紙。天真的嘆息:原來不是連環畫啊……她脆生生的叫他“哥哥”,毫不設防的跟他在一起,漆黑的走廊上,他抱著她上洗手間,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問:“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玩嗎?”,從什麽時候起,這樣一點一點的碎片,積蓄在心中,他竟然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他從什麽時候已經愛上她?又為什麽會愛上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就只是想要她。要她一直陪伴在身旁,要她一直歡笑,可是她的笑容,卻被他親手扼殺了。所有的幸福早就被他自己一手斬斷了,連他自己都明白。

他以為有機會彌補,在他犯下了彌天大錯之後,她醒來後一直沒有說話,眼底的平靜讓他自以為是的以為一切還來得及。可是她提都不提,就選擇了自殺。她刻意的平靜,平靜之下卻是一顆徹底死去的心。就像她一顆心都栽在顧少白身上,就像他愛她一樣--她就只愛顧少白。

是絕望了罷,從很早以前,在第一次看到她為顧少白學做粥,在看到她傷心欲絕的守在另一個男人的病房外時,就已經絕望了吧。

他掙紮了那樣久,拼盡了全部的力氣,卻沒有掙開這結果。

從他將那一杯溢著獨特香氣的牛奶遞到她手中時,他已明白,終究是無路可退。

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他把碗筷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韓笑才終於松了一口氣,胃裏像塞滿了石頭,什麽也不想吃,只是自暴自棄的躺在床上。

一天一夜沒有吃飯,她餓得頭腦發昏,睡了醒,醒了睡,像是脫了魂魄的軀殼。

就在她渾渾噩噩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睡燈朦朧的光線裏看到是歐陽。他寒冰般的眼神掃了眼桌上冷透了的飯菜,二話不說,大步朝她走來。

在一瞬間韓笑哆嗦了一下。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冷笑了一聲:“你以為餓個一兩天就能死?沒有個十天八天你都別想死透,你覺得你能熬住這些天麽?”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擡起頭來,一雙水蒙蒙的大眼睛盯著他,眼角盡是悲涼的笑意:“你都已經玩膩了,還管我是死是活?”

他克制的握緊了雙拳,指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要用盡多大力氣,才能忍住不向她揮去。

看到他這樣無可奈何的樣子,韓笑餓了許久的心裏終於好過一點,她嘴角漸漸浮起微笑:“你該不會真的怕我死了?你放心,自殺你不用擔責任的,頂多判個強口奸……哦,你那麽有錢,可能強口奸也判不了,那麽就算我倒黴好了,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咳……”

她還沒說完,他已經伸出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一股氣卡在咽喉裏,她難耐的咳了起來。

可是他並沒有打算放手。他的臉色陰郁得嚇人,連眼睛都是紅的,他的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手掌還在輕微的收縮。

韓笑一動不動,微微閉了眼睛,就像是想任由他這樣掐死自己。

冷冰冰的手指,就按在她脖子裏的大動脈上。他摸索著她頸中賁張的動脈,眼睛是冷的,聲音也冷得刺骨:“韓笑,你知不知道你很殘忍?有時候我真想把你撕開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長心……可有時候,我覺得還是就這樣扼死你……”

他說著說著,瞳眸裏綻現出一種扭曲的猩紅,頸間的桎梏越來越緊,有一瞬間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死了,可是他終究沒有再使力,整個手臂反而垂下去,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又或者他根本沒有在看她,只是透過她在看著一個別的人,因為他的目光那樣冰冷,那樣陌生,仿佛從來沒有認識她。

韓笑垂下背,撫著自己的脖子,半晌才喘過氣來,這時心裏才有點後怕。剛才,他只要再用力一點,也許真的會扼死她。

她的粗喘和咳嗽回蕩在房間中,歐陽的臉色難看極了,他一下子就將她用力按住,她本能的一陣顫抖,張嘴就要尖叫,但他幾乎是立刻已經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她要叫也叫不出來了,只覺得被他按著的手腕生疼。

又餓又痛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她閉上了眼睛,把頭扭到一邊,她想:忍一忍就好了。她記得有句話,忍無可忍,就從頭再忍,可是歐陽卻狠狠扳過她的臉,冰冷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頜,不允許她再轉過頭去。

他的眼神真冷,刺得她渾身一陣哆嗦,她本能的蜷縮起來,在心裏把他全家都問候了一遍。哦,他是她的哥哥,如果這樣,她也要被牽連進去。

身體猶如置身油鍋裏,被反覆的煎炸。上一次是昏迷的狀態下,那麽這一次呢?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她的哥哥,把頭埋在她的胸部間,舔膩,啃噬,可是她卻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她連視若無睹都做不到,因為他簡直像一頭野獸,狂野的撕咬絲毫不顧及她的傷口,好幾次她疼得要叫出聲來,腦際泛起惡心的昏眩,她用牙齒緊緊咬住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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