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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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聲音,似乎是痛苦,又好像夾雜著愉悅,一種矛盾的極致,她想要他停止,卻又控制不住想要繼續。

兩具赤口裸的身體漸漸地默契起來,在默契中,他迸發極致的欲口望。

她,從此蛻變,從女孩到女人,從平靜到紛擾,從光明到黑暗,從希望,到絕望。

那一刻,她似乎忘卻了所有。只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憂傷,他的絕望。

她在垂死的掙紮中慢慢張開了身體,仿佛一葉飄絮,任由自己墮入了黑暗。

……

窗外,夜色朦朧,燈光微氳。

細雨拍打著玻璃,發出破碎的聲音,耳畔還留有尚未平覆的粗喘。

黑暗裏只有他一對眸子濯亮逼人,成為唯一的光亮。沈沈的霧霭般的憂傷蒙上他的眸子,掩去了那最後一抹光澤。

他抱著她,貪婪的汲取著她的溫暖,撫著他留下的一個又一個印記……

笑笑……妹妹……

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只記得,喝了一杯香氣四溢的牛奶,就軟軟得連站都站不住了,身體沈沈的像墜了鉛塊,一直往下陷,往下陷……

窗外,夜色朦朧,燈光微氳,似乎是下雨了,玻璃上星星點點……

她拼盡全力地想睜開眼,全身像被抽了筋,剝了皮,一點力氣也沒有。一個頎長的身軀從床上走下,修長的手臂從一堆淩亂之中撈起長褲、襯衫……,一一穿戴之後,男人的手旋開了門把……

細雨敲打在窗玻璃上簌簌的聲音侵入夢來,空氣裏冰涼而潮濕,她難耐的翻了個身,只覺得全身都黏黏的難受,使不上一點力氣。

時間隨著雨水一起被沖刷著……神智漸漸恢覆,她才發現自己失去了什麽。

床單上那抹紅,刺得她眼睛發酸,想哭嗎?可是就和夢裏一樣,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蜷縮在床角緊緊抓著被子,絕望地只想去死。

這時,浴室裏配合著窗外雨點的嘩嘩水聲突兀的停了,歐陽穿著浴袍從浴室裏走出來,若無其事的看著她。

韓笑沒有動,掩藏在被子下的拳頭收緊又松開,然後再攥緊。

墻上的掛鐘發出沈悶的吱一聲,他好像這才回神,望了望那已經指向十二點的時針:“已經中午了,飛機是趕不上了。”

她還是不說話。如果可以,她只想現在沖出去,無論是去哪裏也好,只要再也看不見他!可是他慢慢的走過來,離她越來越近,隨著他的腳步聲,她害怕得全身都在顫抖,手無意識的抓住了床頭的小燈,她不知道自己想幹嘛,如果他再靠近一步,也許她會殺了他!

那一刻,她才明白看到歐陽的臉時,腦海裏瞬間浮起的血色意味著什麽。那是恨,恨他的殘忍,恨不得殺了他!

他俯下身,伸出的手似乎想撫摸她的臉龐,可是她很生硬的避開了,同時手裏緊攥著的燈柱就向他頭上揮去。

他楞了下,看著她手裏的臺燈被電線絆住,沈郁的眸光轉了轉,他也許不知道她的想法,又或者猜中了只是懶得明說,伸出去的手亦只在她的被子上掖了掖:“再睡一會吧,我去給你買吃的。”

窗外,天空的顏色變了又變,她靜靜的躺著,帶著一身的傷痕,覺得還不如不要醒來比較好。

這樣殘忍的睜開眼,看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實,比直接殺了她,還要難受。

以往每次噩夢,盡管恐怖得令人窒息,她都還能醒來。可這次……她再也醒不來了……因為噩夢已經將她完全吞噬,連個骨頭都不剩……

她所擁有的一切,在一夕之間崩塌……

純潔完整的身體,簡單快樂的人生,和疼愛自己的哥哥……沒有了,全部都不見了,只在昨夜的黑暗裏,全部灰飛煙滅……

她躺下去又接著睡,下口體一陣陣發疼,實在疼得沒有辦法,只好起來找芬必得,吃一顆還是疼,吃了兩顆還是疼,她鬼使神差的把整盒的藥都掰出來,小小的一把,如果全吞下去,會不會就不疼了?

她把那些藥囊放到了嘴邊,只要一仰脖子吞下去,也許永遠就不疼了。

猶豫了好久,她終於狠狠的將藥甩出去,膠囊落在地上,仿佛一把豆子,嘣嘣亂響。

“歐陽!”她咬牙切齒的大聲叫。

黑暗裏沒人應她。

她倒下去,連腦子裏都在嗡嗡作響:

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二十五、反目

附近很難買到中式的早餐,歐陽特地開車到最近的Chinatown,買了蟹粉小籠和筍尖鮮蝦餛飩,外賣袋放在車內,香味不停的溢出來。

早上韓笑那樣平靜的看著他,讓他心裏不由又升起一絲希望。在做了那樣絕望的選擇後,他竟然又有了希望。希望能彌補她,希望用自己往後無數的時光來陪伴她,也許有一天,也許真的有那麽一天,她會愛上自己。她畢竟還是個孩子,和顧少白那樣算什麽呢?不過是兩個孩子之間的嬉戲,她終究還是會回到他身邊,她只能是他的……

這樣想著,連開車的速度也快了。腳底踩著油門,只想快點見到她。

歐陽拎著還熱騰騰的早餐,一只手去掏鑰匙開門。

客廳裏和他離開時沒什麽分別,笑笑大概還沒起床。他踩著拖鞋直接走到臥室,韓笑果然背對著他,側面躺在床上。

他用香噴噴的餛飩誘口惑她:“笑笑,起床了,來吃早餐……”

話音噎在一半,手裏的袋子嘭一聲掉在地上,熱湯灑了一地,房間裏立刻彌漫著鮮香的氣味。

“SHIT!”他低咒了一聲。

韓笑皺皺眉頭,其實已沒力氣睜眼或是說話,只是頭一回聽到歐陽罵臟話,覺得有些稀奇。身體一直涼冰冰的,體溫在逸散,沿著血管,從手腕上某處。

歐陽伸手去探她鼻息,然後他動作似乎頓了一下。一伸胳膊就把她抱起來,直接出了房門。

她躺在歐陽臂彎裏,是一種公主抱的姿勢。她從小就喜歡當公主,而歐陽也的確一直把她當公主養著疼著。她看到自己鮮紅的血滴在地板上,滴在雪白的地毯上,隨著他大步走動,灑了一地。

歐陽把她放在後座上,自己滑進駕駛座開車。車速飆到了180。

韓笑蜷在後座上,車子每一次細微的顛簸都讓她痛不欲生。本來已經不痛了,真的,她割開自己的靜脈,看著殷紅的血在身下散開,滲透了整個床單,全變成紅色,她一直忍著,痛得久了,昏昏沈沈的,就麻木了。可現在車子一顛,她仿佛又活過來,於是又繼續痛。

一個急剎車,車子壓著人行線急急的停下來。畢竟是在美國,他也不敢胡亂的亂闖交通。

等紅燈的時候,歐陽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大概怕她死了。

她現在也有點後怕,活了十八年,她從來沒想過要自殺。只是當那樣殘忍的現實一波波襲來的時候,她已經無處可逃,她不知道拿著冰冷的刀片時自己在想什麽,那薄薄的鋒刃跟隨著手指一直在顫抖,不過是一閉眼,一橫心,那冰冷就沁入肌膚,她噝了一聲,還是怕疼的,然後有些觸目驚心的捧著自己的手腕,看那鮮紅一點點流出來。

一分一秒,墻上的掛鐘有條不紊的走著,慢慢的也就不是那麽怕了,她躺在床上,腦子裏一片空白,很靜很靜的聽血液流走的聲音,到最後,連疼痛都不是那麽明顯了。

要不是歐陽吵醒她,她可能已經安詳的睡著了。可是現在很吵,有很多人在說話,語速飛快,偏偏她一點兒也聽不懂,她聽到醫生和歐陽用英語嘰裏呱啦的交談,有人把她抱到急診室的推床上,手術室上的紅燈亮起來,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太好了,終於可以睡著了。



漫長的手術已經讓人筋疲力盡。歐陽站在病房門口,攥緊了拳,猶不解恨,狠狠一拳擊打在墻壁上。

關節上銳痛襲來,有多痛?他真的很想問問躺在裏面的人,到底有多痛?

他一直疼愛的妹妹,從小嬌生慣養的妹妹,竟然有勇氣割開自己的靜脈。他真的很想沖進去問問她,到底是什麽做的,可以這樣狠心,對自己如此狠心,對他如此狠心!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毀了,在他以為還有機會補償的時候,她用這樣慘烈的方式告訴他: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頹然的笑:早就該知道這樣的後果罷。因為她從未愛過自己,那些纏著他的日子,也不過因為他是“哥哥”,除卻這個稱謂,他對她來說,什麽都不是!

歐陽走進病房的時候,就看見韓笑撐著身體去拔手背上的針頭。她不要掛水,她要死,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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