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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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是沒可能了,可是身體卻完全不是放棄的意思。沒有任何思索的餘地,他已經搶了她的手過來,剪在身後,一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帶著猝不及防的錯愕,觸及到不可思議的溫軟。

她楞了一下,他已經收她入懷,唇齒熟練的撬開她貝齒。她開始本能的反抗,用胳膊肘去撞他的胸膛,捶他的背,可他一動不動,反將她抱得更緊,他的胳膊像是鋼筋鐵骨,緊緊錮著她,她覺得連肺裏的空氣都要被擠壓出來了。

“哥……”她顫抖的聲音支離破碎。

可是他停不下來。他沒有辦法停下來。心裏的渴望像是一口幹涸已久的枯井,而她的甜美恰似一泓清泉傾洩下來,讓他滿足得幾乎要喟嘆出來。他停不下來,看到她懼怕自己,疏遠自己,看到她和那個姓顧的在一起,就像是有把火焰在焚燒著自己,粉身碎骨,挫骨揚灰,卻沒有辦法停下來。

她終於狠狠心,咬破了他的舌頭:“歐陽!放開我!”

他倏地退出來,淡淡的血腥彌漫在兩人鼻間。她不再叫他“哥哥”,而是大聲叫他的名字,帶著些微顫抖的叫出口。

他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眼睛裏還泛著血絲,幾乎是咬牙切齒:“我為什麽要放開?為什麽那個顧少白可以,我就不可以?我愛你不比他少半分!”

終於還是說出來了,最不該說的一句話。

她的手頓了一下,整個人木木地瞪著他。

她的眼睛很大,平時烏溜溜的很是好看,可這些天她連著失眠,已經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此刻眼眶深陷,一雙大而無神的眼睛,木木的瞪著他,一動不動,那情形真是詭異極了。

她不知想起什麽,突然轉身就往門口跑,她一動他就像觸了電似的,也彈了起來。他的動作比她要快得多,一下子撲過去扭住了她,把她扔回到床上。

韓笑發狂的掙紮:“夠了,你放開我,你讓我走!”

他把她摁進床裏,一雙手捏得她骨頭都要碎了,就像是手裏攥了把沙子,稍一放松就會隨風飄逝。她用力去掰,去咬,他的力氣那樣大,鉗在她腕上的大手像鐵銬一樣,她怎麽也掙不脫。

最後她終於累的打不動了,動作越來越小,嗓子裏透著無力的幹啞:“放開我……”

“我不放。”

“你到底想怎麽樣?”

他方才動作那樣狠,此刻卻又像被問住了一樣,楞楞的發了啞。

是呢,他想怎樣?只知道不能放手,有一種東西,他渴望了許久,知道自己一定要得到,他張了張口,可是嗓子裏像灌了把沙子,那樣艱難,那樣痛苦,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原來掙紮了這麽久,不過是徒勞。

他的聲音有一絲幹澀,一絲無奈:“機票我已經買好了,明天……明天一早就送你上飛機。今晚別亂走好不好,我怕……”

他沒有說下去,韓笑也沒有心思去聽。看著他緊緊抿著的雙唇,那樣子仿佛是真的擔心她。最終還是軟下了心,又實在不想與他鬧得太僵,於是低聲央求:“我想去洗把臉……”

他沈默了一會,緩慢的,遲疑的,松開了手,韓笑坐起來,雪白的腕上已經被勒出兩圈駭人的紅痕。

他有些心疼的看著她的手腕,而她只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躲進了洗手間。

她把水龍頭開到最大。她怕他--他是從小寵她到大的哥哥--可是她怕他。

她背靠在洗手間的門上,無力,虛脫。水一直嘩嘩的響著,或許這樣就可以沖刷掉她所看到的一切,或者這樣她可以不哭。

果然,還是笨一點比較好。如果什麽都不知道,他就永遠還是她的哥哥,最疼她的哥哥。

歐陽在外面敲洗手間的門,她關上了水龍頭,若無其事地打開門,她甚至對他笑了笑。

她的眼睛明明還通紅,那樣努力的微笑,仿佛抑制不住就會哭出來。歐陽手裏拿著溫牛奶,遞給她:“喝了它,早點睡吧。明天早班的飛機。”

她點頭,接過牛奶。那一瞬間,他的指節竟然發顫。

溫吞吞的牛奶有一種特別的香氣,熏得人昏昏欲睡。她當著他的面把牛奶喝完,又把空杯遞回他手中。

她困了,也累了,想回房休息了。剛走了一步,腳下一軟就滑下去,她竟然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

歐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對她伸出手,他的臉也是忽遠忽近,看不清楚。

她的身子一輕,整個人已經被他抱起來。

二十四、初ye

他抱著她,帶著急劇澎湃的心跳,將她放在了床上。

看著那沈睡著的人,他伸出了顫抖的手:“笑笑,笑笑……”試探地輕拍了幾下。

她的眉心一直微微蹙著,仿佛睡得並不安穩,又好像在極力掙紮著什麽,可是一直無法睜開眼。菱唇薄有顏色,微微翕和,發出無意識的呢喃,那一張一合間吐氣如蘭,如同世間最深的誘惑。他的心忽然也跳得很快,在胸臆間起伏,漸漸與她呼吸的頻率,合成了一體。

這夜,突然靜得不像話。窗外下著稀疏的雨,雨點簌簌敲打窗簾,他閉了閉眼,聽到內心擂動的呼喚。

吻,如雨點般落下。

起初,是春風化雨般的溫柔,卻,越來越狂野,狂風驟雨般席卷了她整個身體。

她毫無所覺。

幼嫩得幾乎透明的皮膚在他略帶掠奪的啃噬輕咬下,一點點轉成誘人的粉紅,燈光下,辨得出她胸口的起伏漸漸急促,那若隱若現的瑩白,令他的呼吸粗戛起來。

可是無法克制的只有他。她卻依然睡得平靜而安詳。

他望著那張純凈無暇到透明的臉,忍不住攫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愈是幹凈,愈襯得他此刻嫉妒得發狂的心如此醜陋。

你可知,多少次,我遠遠的看著你與顧少白親吻,心,撕扯得像要爛開……

不是平靜得可以忍受,而是傷口早已潰爛腐朽,無法醫愈……在一次次的等待中,如果不是潰爛身亡,便是徹底的爆發!

他的動作越發狂野,韓笑痛苦的皺起眉頭,可是四周都是一片黑,怎麽也找不到出口。那感覺就像是溺在深海裏,身上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無論她怎麽掙紮都掙不開下沈的命運,手腳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往下沈,往下沈,她想叫,可是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聽見粗啞而沈重的呼吸在耳邊響起,似乎是來自黑暗的呼喚,呼喚著她一起沈入絕望的海底。

“來吧……笑笑……我們一起陷落吧!”

誰,是誰!

她問,她喊,她掙紮,但是一切都是枉然,她的身體依舊在不斷地陷落。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永遠也別想逃開!”

她拼命的搖頭,可是沒辦法,四肢百骸都像不再是自己的了。她不知道身上的人到底要幹嘛,時而粗魯的磨礪,齒間兇狠的撕咬,那樣近乎肆意的淩虐,仿佛是恨,要將她碎成齏粉,然後挫骨揚灰。時而又是輾轉廝磨,指間溫存的撫摸,仿佛是愛到了極致,才會一聲,又一聲的呼喚她的名字:

笑笑……笑笑……笑笑……笑笑……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誰?到底是誰!

然而她還未弄清這一切時,一道撕裂的痛楚徹底打斷了她,在那一剎那,仿佛有無數根針刺入骨髓,疼得她喊了出來--

那一聲微弱而顫抖的呻口吟,夾雜著淒厲的哭聲,仿佛是嬰兒破世而出的第一聲啼哭,清楚分明的響在耳際,是她的聲音……

她的眼睫顫抖著,像垂死的蝴蝶,拼命的振翅,她想要睜開眼看清這疼痛的根源,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依然只能看到一片迷蒙。

黑暗裏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如巨獸般伏在她身上,侵噬著她身體的每一寸。

他,蟄伏在她的體內,聽到內心近乎舒了口氣的嘆息,他已經分不清是嫉妒還是渴望,就像是住在漂流瓶裏的魔鬼,面對希望一次次的落空,最初的感恩已經化作了仇恨,在他終於逃離瓶子的那一刻,毫不猶豫的殺掉了放他出來的漁民。

在他的心底,一直住著一只魔鬼,從初見她的那一年,便住在了那裏。

感覺著她的溫度,他擁抱著她,喃喃:“笑笑……好溫暖……”

他不會忘記,最初的相逢,他抱著六歲的她,聽到她發出童稚的呢喃:哥哥好溫暖。

如今,換她溫暖了他的人生。他卻拉著她,一同墜入冰冷絕望的深淵。

慢慢的,撕裂的疼痛過去了,那樣不耐的撕咬啃噬也不再刺痛,反而如電流般淌過全身,酥酥麻麻的,韓笑聽到自己喉嚨裏不受控制的發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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