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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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香得讓人直流口水,晚飯吃得比中午更開心。

入夜,安瑜可躺在硬板床上,聽著外面的蟲鳴鳥叫,這第一天過得好舒心。雖然眼前一切皆迷茫,腦子也一想以前的事情就痛,但是心裏似乎很平靜。

她這麽想著,心裏美滋滋的,卻忽而好像聽到外面風吹開了門的聲音,吱吱呀呀的很是鬧人。古越歌和陳婆婆似乎沒有知覺,她便掀了簾子出去,走到門口卻發現一個小女孩正沿著小路去,一邊走一邊哭。

“小妹妹,小妹妹。”安瑜可看著天色都已經暗了,她卻還往山裏走,著急地連忙跟上去,萬一被野獸叼走就不好了。

她手腳不便,只跟過了一個山坳,那小女孩就沒了人影,她在原地看了看,她怎麽過了個山坳就到下午的懸崖邊來了?她擡起頭,懸崖和那邊的山之間竟然有輛纜車在開動,忽而那纜車抖了一下中間的纜繩斷開了,纜車便跟著纜繩的一端向懸崖砸過來。

她驚呆了,因為她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緊緊地抓在了纜車邊緣,可是單根纜繩根本就承受不住纜車的重量,她趁纜車要掉下去的剎那握住了纜繩,整個人跟著向懸崖蕩去。她一看這趨勢,臉砸到懸崖上不爛掉才怪,她嚇得閉了眼睛尖叫起來。

“如意,如意!”

安瑜可聽到耳邊古越歌著急的聲音,一睜眼才發現她還躺在木屋的床上,她只是做了個夢。

“如意夢魘了?”陳婆婆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安瑜可想起剛剛那可怕的夢境,整個人就埋在古越歌懷裏開始哭:“嚇死我了,我剛剛夢到我撞到懸崖上死了。”

“沒事,只是個夢。”古越歌撫著她的背,輕聲安慰她,“沒事了,如意。”

“我夢見我死了,嗚嗚……”安瑜可還是越哭越傷心,夢中的那種恐懼和無助使她脆弱得一塌糊塗。

“那你有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來?”陳婆婆著急問道。

安瑜可按了按太陽穴,趴在古越歌懷裏搖搖頭,眼中水光瀲灩。

陳婆婆聽了,反倒松了口氣,她可不想這好不容易撿來的外孫女就離開了:“越歌,你好好陪她一會兒,我去拿點壓驚的藥給她吃。”

“是。”古越歌這臂彎裏溫香軟玉在懷,她又貼他貼得緊,不免有些心神蕩漾,輕輕摸摸著她的發絲,“安心地坐一會兒,待會兒吃了壓驚藥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安瑜可卻搖搖頭:“我不要睡。”

“好,不睡。”

“來,如意,把這藥吃了,吃完休息會兒就好了。”陳婆婆摸索過來遞給她一小包藥丸子。

古越歌便放開她去外面端了水來讓她就著喝下,看她好了一些便要回去,沒想到安瑜可拉住了他的衣角,可憐兮兮地懇求道:“別走。”

“我……”古越歌心想他一個大男人待在姑娘的房裏可不合禮數,剛剛是事情緊急忘了沒辦法,現在這事他可不能幹。

“越歌,你就陪她一晚吧,坐在桌邊看著她。”陳婆婆聽著如意那軟綿綿的聲音哪裏還有抵抗力,什麽禮數全都一邊去。她吩咐古越歌好好照看,自己便回屋去了。

安瑜可還在回想剛剛的情節,她為什麽會去坐纜車,纜繩怎麽會突然斷掉呢?她掉下來了,那其他人呢?她剛剛隱隱約約覺得纜車裏是還有其他人的,她是被推出來的。車裏的人是誰?為什麽要推她?

古越歌便坐在桌邊,看著安瑜可抱著雙膝呆呆地望著被套上的百花圖:“如意?”

“嗯?”

“你做了什麽噩夢這麽嚇人?”

“我只夢見自己死了,撞在懸崖上死了。”安瑜可沒有想清楚其他的事情,便不與他細說了,反正說了他也不懂。

古越歌聽她語氣悶悶的,語調平平的,心裏未免難受。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安瑜可擡起頭望向她。

古越歌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她眼裏映著桌上火燭的光,水光和火光交織,那眼底的情意說不出得矛盾,點點頭:“那便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安瑜可輕輕應了一聲,繼續盯著百花圖,直到天明。

天亮後,古越歌就上了山,安瑜可則坐在院子裏看著太陽從山的那邊升起,灑下萬道金光。雞鴨在地上競相追逐著,那條叫小太狼的狗在地上一直追著自己的尾巴轉。

安瑜可心想這不是小貓才喜歡幹的事情嗎,沒想到這小狗會這般。她一笑就惹得全身都動起來,不小心碰到大腿上的傷,直抽氣。

“如意,腿上的傷怎麽樣了?”陳婆婆問道。

“好多了。”安瑜可趕緊收住聲音,答得盡量讓她安心。

“我看是不好,等越歌回來,我讓他帶你去鎮上看看。”

“不用了,外婆的藥很好,馬上就會好的。”安瑜可心知家中條件並不寬裕,讓她去鎮上看傷肯定得花不少錢,還是等這傷慢慢好吧。

“女孩子身上要是有傷可不好,將來怎麽嫁人。”

“外婆,我不要嫁人。”安瑜可心想肯定是老天讓她來這旅游一遭,她還想著回去呢,哪能在這兒嫁人了。

“女孩子家怎麽能不嫁人。”陳婆婆虎起臉來。

“婆婆,如意,我回來了!”古越歌高興地從那邊山坡上跑過來,“如意,你看這些花。”

“百合花?”安瑜可取過一束來放到鼻端。

“你晚上睡得不安穩,放些百合花在屋裏,可以寧神靜氣。而且百合花還可以入藥熬粥,給你吃上幾天,你身子也好些。”古越歌說著,從院子的角落裏掏出一個許久不用的瓦罐,洗幹凈了將花插上,送到她屋裏去了。

餘下的看著花瓣有破損的,古越歌就將它們一瓣一瓣摘下來洗幹凈用水泡著,準備待會兒煮百合粥。

安瑜可心裏想起昨夜夢中的場景,還心有餘悸,可現在看著陳婆婆和古越歌這麽關心她,心裏又暖暖的。

中午,古越歌煮了綠豆百合粥,就著昨晚上頓的山雉補湯,三個人吃得樂呵不已。

吃到一半,陳婆婆道:“越歌,下午地裏的活也別幹了,驚蟄也剛過,反正離春種還有些日子,你下午就歇歇帶如意去鎮上看看。她這腿腳可得快些好才行,等天氣熱起來萬一發了炎癥可不好。”

“是,婆婆。”古越歌點頭。

安瑜可本想拒絕,可她瞧著陳婆婆那一本正經樣,她是真把她當成了外孫女,也不忍她擔心,就還是去吧。她想著等她腿腳好了幫家裏做些事,富足不敢說,讓家裏寬裕一些還是可以的。

吃過飯後,古越歌便用板車拉了她去鎮上的同仁堂。

同仁堂是鎮上的大藥鋪,裏面還有藥女坐診,這樣碰上女患者有什麽內裏皮膚需要查看的就可以讓藥女來,男大夫就不必尷尬,也好保得女子名聲。

安瑜可坐在藥堂後的小診室裏,一會兒便來了一個穿著白色套服的藥女,她這樣倒是跟白衣天使很像,她心裏暗想。

那藥女看她笑意淺淺,也笑道:“瞧你這副模樣,並沒有古哥哥說得那般嚴重罷,還能笑得這麽甜。”

“你們很熟?”安瑜可問道,她叫他古哥哥。

“嗯,一次我被兩個地痞流氓給欺負了,是他幫的我,後來我們就認識了。”藥女一邊說著示意她挪到寬敞的榻上,一邊掀了裙子給她看傷勢,卻擰了眉,“還真挺嚴重,難怪古哥哥那麽擔心。”

“很嚴重?”安瑜可也緊張了。

“嗯,你們真該剛受傷的時候就過來的,雖然你上過化瘀的藥,但是上得不對,又拖了一天,腿上的淤血只怕積得更厚了。”藥女說著便往外去,“我去取水來給你把這些藥擦了。”

“姑娘。”安瑜可卻叫住她。

“我姓方,名霽雅,你可以叫我雅雅。”方霽雅轉過頭笑,她這姑娘是叫得生分了一些。

“你可別讓越歌知道。”安瑜可皺著眉懇求道,他要知道了,以他實誠的性格肯定會立馬告訴陳婆婆的,還是別累她擔心了。

方霽雅剛開始還猶豫,可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便點頭同意,優雅地一個轉身出去了。

安瑜可看著腿上的青紫,雖然範圍比之前小了,可是青紫的地方顏色似乎真的加深了,輕輕地按下去就鉆心地疼。

“如意。”古越歌跨進來。

安瑜可連忙把大腿遮上:“越歌,你怎麽來了?”

而古越歌早已看到她部分白皙的大腿,上面青紫斑斑,想起他剛剛偷聽到她瞞下傷勢的事情就有些生氣,她這是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越歌,你怎麽了?”安瑜可瞧著他神情不大好,小心翼翼地問道,她還是有一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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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尷尬

古越歌見此,知道她不想他們擔心,而且表情可憐,便緩了緩神色,輕輕道:“剛剛在外面曬太陽,有些毒,腦袋有點暈。”

安瑜可想起來剛剛外面的太陽還是暖洋洋的,而且大春天哪來的毒太陽,一聽就知道他說假的,連撒謊都不會,搖搖頭。

“古哥哥,你怎麽進來了?”方霽雅笑語晏晏地問道。

“我怕如意不習慣這裏,就過來看看她。”古越歌撓撓頭,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把榻前的位置讓給她。

方霽雅偏過頭:“古哥哥,你還是出去吧,我要給如意上藥呢。”

“哦。”古越歌楞了一下,“好。”

“古哥哥比我想象得還關心你。”方霽雅低頭用藥酒擦拭著她腿上的舊藥,一邊故作不在意地道。

安瑜可瞧著她微紅的耳根,她要是聽不出來就白看那麽多年狗血劇,連忙澄清:“他是怕跟我外婆不好交代呢,他這個人對誰都很關心的。”

“是嗎?”方霽雅擡眼看了一下,帶著些不確定。

“那當然了,你不也說他幫了你嘛,他就是個熱心腸的人,對誰都好。”

方霽雅聽了,低下頭去開始上藥膏,想著好像有些道理。

“嘶——”安瑜可卻被那藥膏刺激得整個人都戰栗起來,嘴裏一直抽氣,可是被方霽雅按著還不能抽回來,她力氣好大。

“雅雅,你輕點,如意怕疼。”

安瑜可沒想到他還在門外,幸好剛剛沒說什麽,而方霽雅也是一驚,慶幸適才只是貌似隨意地問了一下。

兩個人相視一笑,各懷各的心思。

“如意,我去集市上買些東西。雅雅,如意就交給你了。”古越歌在門外朗聲道。

“好。”兩個人同時應道。

接下來,兩個人卻沒交流什麽。方霽雅生怕自己問出什麽逾矩的話,安瑜可則是怕自己對這裏不了解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調調來。

方霽雅偶爾擡頭看看安瑜可的側臉,不得不說她樣貌上就勝了她幾倍不止,那柔和的輪廓,姣好的臉龐,眼睛大而有靈氣。即使同為女子,她也不禁被她的氣質吸引。但是她心裏又想,如意是個真正的農家女,好歹她還是有一技傍身能夠為夫家帶來財富的藥女,怎麽樣普通人家都會選擇她而不是能看不能用的如意。

如意這個樣子,除非嫁進大戶人家,否則以後也只會被農田給磨成早衰的黃臉婆,到時候還不如她。她心中這麽想著,又不免傲起來,但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雅雅,你在這裏多久了?”安瑜可最終還是經受不住那沈悶的氛圍,問道。

方霽雅手上頓了頓:“我八歲的時候進了藥堂,後來就跟著一位女藥師學藥,她離開後我升了藥女,已經七年了,再過兩年,不出意外的話我就可以升藥師了。”

安瑜可點點頭:“那你什麽時候嫁人呢?”

“家裏這些年還需要我貼補家用,弟弟也小,所以還要再等幾年。”

“哦。”安瑜可只怕再問下去就像查戶口本了,就不問了。

“好了,你稍微坐會兒,我把藥箱還回去。”方霽雅站起身來。

“你盡管去吧,我沒事的。”

“嗯。”方霽雅應著便收拾了藥箱走了。

“風音?”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驚喜與狂熱。

安瑜可盡管知道身後沒人,還是回頭看了看,然後詫異地望著那個男人:“你叫我?”

“風音,你害我好找!”那男人一步跨進來就拉住了她的手。

安瑜可想抽回來,可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看起來是個富家公子哥,怎麽比古越歌還強勁:“我不是什麽風音。”她說完這句就覺得該不會這具身子真的叫風音,現在人親眷找來了吧?

“風音,你怎麽這麽說話,我知道你怨我,可是求你回來好不好!”

“公子……”

“你放開她!”古越歌拎著一捆東西進來就看到一個男人和如意拉拉扯扯,將東西一扔就上來給了男人一拳,將他推離安瑜可身邊。

“你是誰?”那男人抹了抹唇角的血,瞪著眼質問他。

“我還要問你呢,你幹什麽欺負我如意妹妹!”

“如意?”男人緊皺眉頭,臉色突然白了,冷汗直下。

“哎喲,少爺,你怎麽又跑出來了,趕快回去,害小的好找!”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嘮嘮叨叨地奔進來,“兩位不好意思。”

“福光,我找到風音了!”那男人偏偏扯住了門框不肯走,“我找到風音了!”

“少爺,風音姑娘早離開這裏去京城了,你就別想了。”那書童無奈。

“可是風音說會等我娶她的,她怎麽能去京城呢?”男人開始哇哇大哭,那書童使了吃奶的勁兒才將他弄走。

“如意,你沒事吧?”方霽雅慌慌張張跑過來,“我剛回去,就有人跟我說齊少爺的病又犯了,幸好沒傷著你,不然我還真不好跟古哥哥交待了。”

“如意,你沒事吧?”古越歌轉過身,緊張兮兮地問道。

“我沒事。”安瑜可說著揉了揉手腕。

“都捏紅了。”古語個擒起她的手,看著那紅痕,自責不已。

“沒事的。”安瑜可尷尬地想把手縮回來,但是古越歌對著她的手一直吹,當她小孩子似的。她往方霽雅臉上瞄了瞄,果然有吃醋的痕跡:“越歌,讓雅雅給我擦點藥就好了。”

“哦,對了,有雅雅。”古越歌連忙把她跟前的位置讓給方霽雅,想起自己剛剛逾矩的動作,臉色微紅。

方霽雅默默地給安瑜可擦了紅花油,一聲都沒吭。

“雅雅,謝謝你。”古越歌極其不好意思,輕聲道。

“嗯。”

“哦,這次的診金多少?”古越歌說著就從懷裏掏銅板。

“給我五十文錢就好了。”方霽雅的語調平平的,沒有什麽感情。

“諾,給你。”古越歌給錢給得爽快,但是看看錢袋裏剩的不多了,顯是對之後的生活很為難。

方霽雅接過去就走了。

“如意,收拾下我們回去。”

“嗯。”安瑜可坐直身子,看著古越歌撿剛剛扔在地上的東西,遞了幾個小紙包給安瑜可。

“喲,上次那小子欠你的診金還沒付清,今天又替他抵了呢。”忽而,一聲嘲諷不遠不近地傳來。

“與你無關。”方霽雅語氣裏都是慍怒。

“呵,於我是無關,若是你家裏知道了可不知道怎麽對付你呢。”那男人的聲音帶著調笑,非常之欠扁。

“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摸摸就好。”

“你!”方霽雅“啪”地就打了上去。

“手感很好很大,不白被你打一巴掌。”那男人笑著走了。

“嗚嗚……”聽著,方霽雅是哭了。

“這混賬,我要去教訓他!”古越歌生氣地將東西擺在桌上就要出去。

“越歌,不要出去!”安瑜可連忙叫住他。

“為什麽?”古越歌收住就要跨出門檻的前腳。

“你想一個姑娘家被調戲了,當然是想瞞下來而不是鬧大。剛剛那個人敢肆無忌憚的,說明沒有旁人,可是你去招惹他,就可能整個藥堂的人都知道了,這樣你讓雅雅以後怎麽面對大家。而且她也不想你知道她發生這種事情,不如你就先當不知道,以後找著機會了再教訓那個人,怎麽樣?”

“是我思慮差了,我只知道有人欺負雅雅,卻沒想到後果。”古越歌喪氣地站在那裏,“幸好有你提醒我。”

“你到門口悄悄地看看雅雅怎麽樣了。”

“嗯。”古越歌應著就湊到門口去看,“不哭了,但是一直蹲在地上畫圈,畫小人。”

安瑜可想自己去看,可是終究腿腳不方便,點點頭:“不哭就好,今天的事情你就先藏在心裏。不然姑娘家的名聲毀了可比那一時的調笑嚴重得多,嗯?”

“知道了,雅雅她回前面的藥房去了。”古越歌進屋來,背起安瑜可,手上提了東西從藥堂的小門出去了。

安瑜可坐在板車上,從熱鬧的集市一直拉到回村的小路,古越歌也沒說一句話。

“越歌。”

“嗯?”

“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雅雅?”

古越歌楞了楞,悶悶地點頭回了句:“嗯。我一直以為是同仁堂的診金便宜,沒想到是雅雅代付的,之前婆婆生病我猜著應該花了一百文錢,可是她只收了我六十文錢。這次她肯定也只收了一半,但我一時沒那麽多錢還她。”

“越歌,你別喪氣,我們有手有腳,等我腿腳好了就可以幫你一起幹活,到時候我們努力多賺點錢就是了。”

“好。”古越歌重重地點頭,“如意,我看你嘴唇很幹,不如到溪邊去喝點水吧。”

“嗯。”安瑜可確實,這一路風吹過來,加上剛剛說了很多話,嘴唇幹得很一直在舔著,反倒被他發現了。

古越歌便將板車拉到了溪邊,用竹筒子取了水遞給她。

“那裏怎麽飄了件衣裳下來。”安瑜可喝到一半,忽而發現水面上有件粉紅色的紗衣。

“我去看看。”由於溪的上游被一片一人高的茅草給擋了,古越歌便踩著溪面上露出來的石頭湊過去看了看,瞬間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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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某安的惡趣味又要來了,捂臉~

(話說這一章碼了就發出來了,萬一有錯別字請包涵啊,順便給某安指出來!)

☆、遭遇

安瑜可瞄著絕對有情況,便用尚好的左腳一蹦一跳地跳過去,倚到他身後撥開一部分茅草。好吧,她也臉紅了。

因為,茅草後面有一對男女:他們正被最原始的欲/望驅使著,幹那最原始的事情。那交纏的身軀在草地上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女人,發出點聲音來,咬著唇一點都不浪/蕩。”那男人低吼道,抓了一把她雪白的豐乳。

“難道你還想把人招來?”那女人啜他一口。

“呵呵,就這種地方還會有人?”那男人狠狠地將身子挺進去。

“娘的,你,你輕點!”那女人暗罵道。

“自己的口子被人折騰成這樣,還怕疼?”

古越歌轉過來,看到安瑜可粉面通紅,可是眼底裏竟全都是好奇與興奮,奇怪地盯住她。

“看我幹什麽,看他們呀!”

“如意……”古越歌無語,但他更無語的是他那裏起了反應,微微擡起了頭,連忙背過身去,生怕安瑜可看到。

“你怎麽了?”安瑜可瞧他居然蹲下去開始往臉上潑水,問道。

“沒事。”

“什麽人在那裏?”裏面那個男人惡狠狠道。

“臭男人,你找死呢,想讓人發現嗎?”裏面的女人壓低聲音罵。

“呵——”聽聲音,好像那個男人站起來了,提了褲子就要出來。

“如意,我們快跑!”古越歌忽而起身拉過安瑜可就要跑,可是安瑜可的腳不行,他便將她打橫抱起來一溜煙跑到小徑上,讓她在板車上坐好,拉著板車就狂奔,車上的東西連同安瑜可一時間東倒西歪。

“越歌,你慢點。”安瑜可拉住板車的邊緣,生怕自己給抖落下去。

“如意,他有追上來嗎?”

“沒有。”安瑜可極度地無奈,好像那男人是鬼怪似的,跑這麽快。

“呼——”古越歌速度慢下來,心虛地往後看了一眼,確定沒有才放心。

“那男人是何方妖怪,讓你這麽懼怕?”

“也不是懼怕,只是這個男人其實是個妻管嚴,上次我也發現了,然後被他纏了一個月,生怕我告訴他娘子。”

“那你告訴他娘子了?”

“才沒有,我是那種人嗎?他娘子也實在是太兇悍,鄉親們都怕她。那個男人叫姚偉,在家排行老六,就住在我們屋後的杉樹林邊上,我們平時都不怎麽見人,也聽不見聲音,可一旦他娘子鬧起來,那是整個村都知道。”

安瑜可還以為杉樹林後邊還是山呢,原來是有人家的,只是木屋的位置實在太偏,視野不大好,等到腿腳好了,可得去好好觀察地形,偶爾去會會別人口中的潑婦估計也很好玩:“咦,越歌,那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哦,那是拾酒樓的酒娘,丈夫死了多年了,就在鎮上賣酒為生,不知道怎麽的就勾搭上姚老六了。明明之前去買酒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沒想到背地裏是這種人。”

“你不是已經碰上過一次姚老六幹這事了嗎,那上次是誰?”

“上次啊,上次是青樓裏的女子,還是不提了,這些事多尷尬。萬一你嘴巴松,讓他娘子知道了,又要雞飛狗跳的了。”

“這姚老六為何整天就在外面亂搞,難道不管家裏妻子兒女嗎,即使再兇悍也是他的妻子啊。”安瑜可頗為不悅,這簡直就是個渣男嘛。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娘子太兇,他都不敢回家,這個人性子花,就只能整天在外面勾搭別的女人。”古越歌說著騰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很是為難與尷尬。

安瑜可則沈默了,古越歌性子呆,但是同為男人吧他又不能替那男人講好話,也不能說他妻子壞話,只能這般。

“如意,離家還有一段路呢,白色的紙包裏有幾塊綠豆糕,你拿出來吃。”

“哦。”安瑜可看了看小路邊的樹影,已經極深了,到家估摸著太陽都要下山了,便取了兩塊出來塞了一塊到古越歌嘴裏。她自己吃了吃,這綠豆糕味道並不好,就是塊米糕,沒有多大的綠豆味兒:“越歌,點心店裏的糕點都有什麽味的?”

“我以前在東都吃過各種味道的,但是這個鎮子上的糕點大多都是綠豆味兒的還有紅豆味兒的,其餘的有些賣桂花味兒的,怎麽了?”

安瑜可腦子裏閃過一道光:這個鎮子上的點心業不發達,那她可否憑此致富呢?古越歌以前吃過各種口味的糕點,大概知道上等人的口味,而她以前最喜歡鉆研的就是糕點了,兩個人一結合,能夠優勢互補也不一定。只是家裏沒多少錢,所以要從小做起,怎麽個從小做起法呢,等晚上回去提一提,三個人打打商量就知道了。

回到家,月亮已經升了起來,陳婆婆就扶著門框一直聽著外面動靜,聽到板車的軲轆聲,松了口氣:“你們可回來了。”

“外婆。”安瑜可蹦跳著進門。

“你當心點,可別去鎮上擦了點藥就亂蹦跶。”

“外婆,我左腳沒事,之前是有些疼,可是這兩天歇歇已經好了。”

“胡說,在藥堂裏我都看到了,這麽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古越歌卻生氣,看她蹦跳著一把將她抱起就往屋裏去。

安瑜可猛然被他抱起來,嚇了一大跳,而且看著他俊逸的臉龐,他好像真的生氣了,難道他聽到她跟方霽雅說的話了:“越歌,你別生我的氣。”

古越歌吧她放到床上,在她背後塞了個枕頭墊上:“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覺得你怎麽可以這麽不在意自己的腿腳。萬一以後落下病根了怎麽辦,我知道你怕花了家裏的錢,可是錢我會想辦法的,你不必瞞著傷勢。”

安瑜可被他說得低下頭去。

古越歌見她這樣,聲音緩下來:“我也不是訓你,但你實在不坦誠,還想繼續騙。”

“我知道了。”安瑜可深深覺得他那哪裏不是訓,而且她全然沒想到他嘴巴笨笨的,訓起她來還有板有眼。

“我去燒飯,你們都該餓壞了。”古越歌伸手摸摸她的頭發,“在床上坐會兒,別亂動,有什麽事叫我。”

“嗯。”安瑜可深深地覺得他其實是裝呆楞吧,這給你一“巴掌”再給你個甜棗吃是呆楞的人做得出來的麽?

陳婆婆把門邊的位置讓出來,自己摸索著靠到她床邊:“如意啊,你就乖乖把傷養好了,現在給我們省錢,以後可得花大錢。不如盡快治好了,幫我們做些事就好了。”

“嗯。”安瑜可被她這麽一說,頭都要低到被子裏去了。

“越歌這孩子心眼實,他都是為你好。”

“嗯。”

“別怪外婆啰嗦,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外婆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安瑜可聽到她抹眼淚,他們是把她當成真正的如意了,只有她沒有入戲。她擡起頭來握住她滿是皺紋的手:“外婆,我知道了,你別哭。”

“嗯,知道就好。”

“外婆,我想幫家裏做點事,想了個點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說。”

“這邊大多是農戶,所以家裏種田也賺不了什麽錢,想要發家致富更是難。”

“嗯,越歌一個人幹農活確實累得半死也賺不到多少。”陳婆婆點頭。

“但是我看鎮上有點心店,卻沒有好吃的點心,外婆和越歌都在京城待過,多少知道那邊的情況,或許我們可以效仿京城的糕點,然後我再加點其他新鮮的玩意,或許可以引起大家的興趣。現在家裏的情況我也知道,所以我們做普通點心開始,然後慢慢地做大。”

陳婆婆聽了直皺眉頭:“你這是要越歌行商?”

安瑜可差點忘了,在古代的商人地位可比不上農民的,雖然商人比農民有錢得多,可如今的形勢是介意這些的時候嗎?她坐直身子:“外婆,我們家裏的銀錢夠支撐多久呢,萬一誰有一點點意外,恐怕都撐不起吧。但是做糕點,我們有現成的食材,而且即使賣不掉我們可以自己吃。總比等著銀錢花光,到時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好。”

“你說的是有道理,可越歌原本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那就讓我出面,反正……”

“混賬話,你原本也是大家小姐,什麽出面!”陳婆婆卻突然生氣起來,安瑜可立馬噤了聲。

“婆婆,你別生氣,我知道你不忍心我們拋頭露面。我覺得如意那做糕點的法子可行,只是出門賣糕點這事,我想了其他辦法。”古越歌聽到裏面的爭吵,進來道。

“什麽辦法?”安瑜可和陳婆婆異口同聲問道,畢竟陳婆婆也不想家裏揭不開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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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某安的惡趣味,ORZ~但是後面不一樣~

人家要花花,要花花嘛~

☆、補衣

“什麽辦法?”安瑜可和陳婆婆異口同聲問道,畢竟陳婆婆也不想家裏揭不開鍋的。

“說起來有點為難,就是請林子後邊姚六嫂幫著賣。她性子強,而且平時也去鎮上賣菜、賣些繡品,所以順便讓她賣點心也不是難事。但是這事我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實在難以啟齒。”

安瑜可知道他是因為把姚老六的事情瞞下了,心裏愧疚:“那就讓我去跟她談。”

“賣糕點。”陳婆婆摸著手腕上的銀鐲子,“我記得我以前學了做給你外公吃的時候還留了本食譜,越歌你跟我去翻翻,找姚六嫂的事情過幾天再說。”

“好。”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安瑜可和古越歌二人便開始對著那食譜指指畫畫,安瑜可有過經驗,古越歌平時也就愛倒騰些吃的,所以看下來不算很難,只是有些食材比較麻煩。做糕點的話小麥澱粉和涼拌油是必須的,可是鎮上沒有,這樣就得到郡上去買。

“越歌,我還不知道這鎮子叫什麽,這是什麽郡呢?”安瑜可心想以後出了門都找不回家。

“這裏是湄陽鎮,在水之湄的湄,陽光的陽,郡的名字叫嘉義郡。”古越歌耐心解釋道,“不過郡上我去就行,你在家待著。”

安瑜可確實想跟著去來著,但是這腿腳,現在她有點恨自己的沒用了。

“你別擔心,這點小事我若辦不好,還算什麽男人。”古越歌摸摸她的手背,覺得不對自覺不著痕跡地縮了回去。

安瑜可絲毫沒感覺到他的局促,點點頭。

陳婆婆忽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拿出幾粒碎銀子來:“這個我原本一直留著,想萬一有急用再拿出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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