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你怎麽了？我的寶貝芝兒，你怎麽哭了？”

靈芝一邊抹淚，一邊用手指著我道：“爹，娘親罵我……”

這一喊，頓時讓我的怒氣無處可發，我無奈的盯著凡煙，用眼神責怪著她：“你看，這孩子讓你寵得……”

“餘恨，這是你不對，芝兒才多大啊，你怎麽能沖她發脾氣？”

“我……”

我話沒說完，凡煙就把孩子往外一抱，用溫柔而心疼的語氣道：“走，爹帶你出去玩，不要跟你娘慪氣了。”

唉，又是這樣。靈芝將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寵壞，若是成了當年司馬茹兒那樣的女人，我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見凡煙走了，鬼老怪這才側過身，輕嘆一聲。我看著他已經斑白的鬢發，瞬間覺得這四年來，他似乎蒼老了許多。

“鬼爺爺，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從未見過他這樣沈重的表情，我似乎預感，他什麽重要的話跟我說。

鬼老怪沈默了一會，盯著窗外道：“最近，老夫的身體越來越力不從心了，恐怕大限將近了。”

我聽罷，心中陡然刺痛。一想到，生活了這麽久的慈祥爺爺，要離我而去，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讓人難受不已。

“鬼爺爺，你胡說什麽，你現在是老當益壯，身體很好啊。”

他嘆了口氣，喃喃道：“老夫自己的身體，老夫自己明白。”

“鬼爺爺……”

“你知道嗎？老夫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什麽嗎？”

“我知道。”

“嗯，以你的聰明，你應該也明白。花喜和凡煙，就是老夫放不下的。”

“鬼爺爺希望我怎麽做？”

鬼老怪淡泊的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你也受了不少苦。為了花喜的事，你的內心也很苦。可是，你成熟懂事，你會放在心底，你不怨誰恨誰，這是花喜那孩子辦不到的。”

“你們都對我這麽好，我還怎麽好意思怨恨呢？”

“只要花喜那孩子這麽想就好了。”

“……”

225采藥

那個下午，鬼爺爺跟我說了很多。

從他的話中，我大概能明白，他希望我能勸服凡煙，把心轉向花喜。

雖然在鬼爺爺心中，我是個不錯的孩子。可是，他終究只是覺得花喜和凡煙是相配的。而我，這個有了別人孩子的女人，終是不適合凡煙的。

他這樣想，完全不是沒有道理。我是明白，我也懂的。花喜和凡煙是他一手帶大的，他對他們給予的感情，是我所不能比擬的。

於是，無論是出於感激，還是出於真心，我都認同了鬼爺爺所說的。因此，我也答應了他所說的一切。

臨了，離開時，我聽到他越發激烈的咳嗽聲，心中微微糾痛。鬼爺爺現在年紀越來越大了，身子骨越來越不好了。他先救了我一條小命，後來又保住了我的靈芝，且別說他這樣提出的要求，就是我所能做得到的，我都是不會拒絕。

事隔三天，便是靈芝滿五歲的生辰。

一大早，花喜做了滿桌子的菜，我看了看，幾乎都是靈芝最喜歡吃的。

而鬼老怪，竟親自編了一個精巧的花環，靈芝高興得一天都戴在頭上，那漂亮的模樣，就像山谷裏的小精靈。看著靈芝如此開心快樂的樣子，我心中在欣慰的同時，又有些辛酸。

欣慰的是，這五年來，這孩子一直在眾人的精心呵護下，像天使一樣的活著。她開心快樂，無憂無慮。只是不知，這樣的好日子，會過一生嗎？

在吃飯前，大家竟然一起對這小家夥唱起了生日歌。

那歌真是那日，我和花喜唱給凡煙的一模一樣。聽到這歌聲，我的思緒陡然回到了五年前。

似乎已經有五年了，對啊，五年了，至從有了靈芝以後，凡煙就沒有好好的過上一次生辰。

反倒是靈芝的生日，那是一年過得比一年精彩。因為，每次在靈芝生日快到時，凡煙會提前準備好一切。比起我這個母親，他有時候把靈芝看得更重。

這讓我慚愧的同時，也更多的愧疚於凡煙。因為我懂他的意思，可我終是給不了他那些。

因此，我把那些該說的謝謝與感激之語，只能深埋在心底，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回報於他。

到了晚上的時候，凡煙帶著我和靈芝去了後山，花喜沒來，說是身子不舒服。

最近她跟我說，她來月紅了，本就有些痛經的她，今天又為靈芝操勞了這麽多飯菜，於是我也沒有勉強她來。到了後山的時候，凡煙把為靈芝準備好的孔明燈拿了出來。

然後讓小家夥許願，小家夥默默的說了一會兒，就讓孔明燈放飛了。

那如星辰般美麗的孔明燈，載著靈芝美好的願望，直飛遠處的天際。

五年前，我們也是這樣替凡煙賀生的，想不到，五年時間，轉眼即逝，現在卻是在為我的女兒賀生。

靈芝看著起飛的明燈，不由歡呼不已的喚道：“娘親，你看，好漂亮啊……”

我笑道點頭，然後寵溺的摸摸靈芝那頭，笑道：“漂亮嗎？”

靈芝乖巧的點點頭道：“好看，爹，你真厲害，會做這麽漂亮的燈，你說那燈載著我的願望，會實現嗎？”

凡煙一臉清淺而明媚的笑道：“當然會啦，當初你娘也是做這個燈給我賀生的，後來，我的願望都實現了。”

“是嗎？”小家夥有些懷疑的仰起頭來。

凡煙誠然一笑：“怎麽？你不相信爹嗎？爹哪次讓你失望過呢？”

靈芝想了想道：“也對哦，爹和娘，是對我最好的人，永遠也不會讓我失望。靈芝想一輩子都有爹娘陪在身邊，這樣就多美好啊。”

一句話，陡然讓我們兩人身子一僵。

凡煙深情的看了我一眼，便埋頭，將靈芝抱了起來，遙望著遠處的星空道：“靈芝，只要你願意，爹是不會離開你的。”

我心中狠狠一抽，一時間，究說不出話來。半晌，我才苦澀一笑。

“凡煙，天色不早了，這晚上的夜風有些勁，小心著涼。”

“娘，我還想再玩會嘛。”靈芝很是高興，有些不舍的撅著小嘴不想走。

凡煙似乎明白我的心思，體貼一笑，摸摸靈芝的頭道：“乖，女兒，爹該帶你回去了，以後想玩，還有的是時間嘛。”

“是真的嗎？爹，我以後不過生日你也會給我放孔明燈嗎？”

“當然，只要你喜歡就是。”

就這樣，凡煙抱著靈芝下了山。看著他們一大一小的身影，無比親切自然。那已然超越了父女情的關系，讓我眼眶一熱。

其實，靈芝若真有凡煙這樣一個完美的父親，那她該是多幸福啊。

只可惜，凡煙不屬於我。現在，能讓他成為孩子的幹爹，已是幸運。自己，不該亂想太多。

我默然的跟在他們身後，怔怔的望著走在我前面的身影，心中寂然無語。

凡煙，凡煙……將來，你一定要幸福，然後生一個比靈芝還乖巧的孩子。這才是我，所希望的結果。

第二天，靈芝昨晚因為吹了風的關系，一大早咳得厲害。

用早膳的時候，她死活躲在被窩裏不肯出來。我哄了半天不肯出來，小臉熱撲撲的也不吃藥。還是凡煙厲害，三言兩語就抱了出來，然後坐在凡煙的身上吃飯。

凡煙一口一口的耐心餵著，我看了心中並無高興，反而有濃濃的憂愁。

不錯，現在凡煙對靈芝好那是沒錯，可將來，凡煙要成為別人的父親，這孩子如此的依賴他，那該如何是好啊？

花喜從外面近來的時候，正巧看到靈芝坐在凡煙的腿上，她依偎著小腦袋，有些撒著嬌的喝藥。那一瞬間，我明顯看到花喜眼裏閃過的嫉妒與瘋狂。

這種眸光雖然很是熟悉，但已經許久不在花喜眼裏出現。雖然近來，她神情越來越怪異了，但也不至於這樣。何況，還是對待一個孩子。一時間，我有些擔心接下來的事情，但轉念想想，是不是因為女子每月特別那幾天，所以情緒比較沖動所致？

“花喜，你忙了一早了，要不要坐下休息？”

我意欲討好花喜，因為不想讓花喜覺得，我和凡煙之間還有什麽。

不料，花喜卻淡漠的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一會我要和師傅上山采藥。”

“為什麽？”我納悶。

“你看，這庫存裏的草藥不多了。加上靈芝現在病了，我和師傅打算去采一些新鮮的藥草回來。”

凡煙在側畔聽到，不由蹙眉道：“要不，我去吧，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會不會有危險？”

凡煙話落的那一剎那，我還是明顯看到了花喜眉宇間的那絲欣喜。是的，對於師兄這一點微薄的關心，她已經很是滿足了。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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