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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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領強。

“小姐,這張妍寧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她爹還口口聲聲說回去要嚴家管教女兒,恐怕尚書令反倒被他的寶貝女兒管得團團轉。”赫連舞不由擔心的說。

我正思慮間,那個青衣家丁突然又手忙腳亂的折返回來。“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叫魂似的呼喚我的名字。“信,信——!你的信,你的信。”

“信怎麽了,我正在閱讀呢。”我看著大汗淋漓的他從袖子中又掏出一張信封,氣喘如牛道:“三小姐,你的第二封,第二封信。”

我的第二封信?我半信半疑的接過信件,展信查閱。“小姐,這次是誰寫的?”赫連舞探討探腦的湊過來道。

只見信內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我認得出,是韓冬寇的筆跡。

“三小姐,勞煩來店鋪一趟。店內有大事與你商議。”

莫非店鋪出了什麽亂子?難不成是那個張妍寧跑去店鋪搗亂了,這可不得了,她一發狠把店鋪砸了都說不準。想到這,我一個箭步就要沖出相爺府。赫連舞從身後趕忙拉住我,“小姐,去不得啊。相爺正氣頭上,你要是再出去,他絕對不會顧及你郡主的身份而責罰你。況且我剛剛才被老爺警示過一次,再被老爺追究,我真的要被辭退了。到時候我們是百口莫辯啊。”

赫連舞說的這事確實棘手。只要相爺在府內待著,我和赫連舞實在不方便動身。而等到相爺出去辦公務,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正憂愁間,我突然靈機一動,計上心頭。我悄悄的附在赫連舞耳旁,喃喃的說了一個計策。

赫連舞起先聽得莫名其妙,而後喜上眉梢的連連點頭,道:“小姐,事不宜遲。我們依計行事,立刻去相爺的書房。”

相爺的書房位於我臥室的正南方,我和赫連舞躡手躡腳的走到那兒。我還是第一次來相爺的書房。相爺的書房裝飾得比較樸實,只有掛著兩盞紗燈。

書房兩側的楹聯上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我汗。這個朝代竟然有《增廣賢文》上的詩句。算了,此刻不管這麽多了。赫連舞往書房前的地上一躺,向我使了個眼色,我立馬學著剛才那青衣家丁的大嗓門,使勁嚷嚷道:“爹,出大事了,爹,出大事了!”

書房內椅子聲響,相爺推開房門,看見我跪在赫連舞身旁,使勁的搖晃她的身體,並呼天搶地的大叫:“舞兒,你怎麽了,你說說話啊!你稍微睜開一下眼睛也好啊。你別嚇我啊!”

相爺心中隱隱感到不安,問道:“天香,赫連舞丫頭怎麽了?”

我心急如焚道:“爹,舞兒剛才被你訓斥,她深感愧對你的厚望,說要來這兒引咎辭職。可誰知她剛走到你的書房前就暈過去了,毫無任何生氣啊!我叫了好幾次都醒不過來,急死人了。”

話畢,我又大驚道:“爹,快看,你快看。舞兒流血了,她流血了!”

相爺走近了探視,鮮血果然從赫連舞的唇邊緩緩流了下去。相爺慌慌張張道:“血啊,真的是血!”

當然了,血不是真的,難道還有假?為了讓血逼真的流出來,我和赫連舞可是豁出去的把食指頭割破,讓舞兒把我們的血含在嘴裏。待相爺探望的時候吐出來。哎……為了這一招,我和赫連舞的食指頭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天香,還不趕快叫府內的王大夫啊!”相爺眼裏透出焦急,連忙道。

“我叫了,爹。王大夫說他馬上來。”

嘿嘿,我和赫連舞配合的天衣無縫,相爺已經漸漸的上鉤了。赫連舞顯然得意忘形,竟然睜開了一下眼睛,轉瞬又閉了回去。

靠,舞兒,你是想害死我啊。我心裏叫苦不疊,身為演員必須要敬業,拿出點演技啊!還好相爺沒註意到,否則我和赫連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仔細想想,前世裏那些演電視劇和電影裏的演員們真心不容易。

王大夫不一會兒便過來,藥箱放地上,他認認真真的扶起赫連舞的手腕,開始把脈。相爺焦急萬分的踱步,我則是靜靜的等待。

赫連舞從小跟隨木槿國師練就一身功夫,改變脈搏的跳動不在話下。所以我不怕王大夫看出端倪。果然,王大夫起先沈著穩定,後來瞧不出赫連舞的脈搏規律,急得是滿頭大汗,呼喊道:“相爺,不好了。這丫頭命不久矣。”

“舞兒啊。你別死,堅持住啊!我不要黑發人送黑發人——!”我趕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伏倒在赫連舞身上。為了體現出效果,我偷偷的把辛辣的洋蔥塞入鼻內,嗆得我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一樣,由不得相爺不信。

相爺手足無措,楞神的對王大夫道:“王大夫,你再給看看。千萬別隨隨便便的說死不死的。”

“稟相爺,這丫頭的脈搏糟糕的一塌糊塗,氣血早已紊亂。不是我說死不死,是她千真萬確隨時都要死。便是華佗再世,恐怕也是回天乏術啊。”

相爺知曉赫連舞要是真的出事,自己難辭其咎。所以他心如火燎的問我:“天香,舞兒丫頭到底怎麽了,你剛剛和她在一起,總該看出些異端吧。”

“爹,我不知道啊。她先前還健康著呢,轉眼就氣若游絲了。”

相爺直搖頭直嘆氣,恨不得捶胸頓足,深感愧疚道:“天香,我對不住舞兒丫頭啊。要不是我罰她半年的俸銀,她也不會遭此大難。我罪孽深重啊。你責怪爹吧。”

“不,爹。女兒知道你做的一切是為了舞兒好。我知曉你是善意的言行,我相信舞兒沒那麽容易死,我要帶她出去看郎中,哪怕還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我拿出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演技水平,臉不紅心不跳的對相爺說道。

相爺重重的點了點頭,“刻不容緩,天香快把舞兒丫頭帶出去看郎中。”

我心中暗喜,剛準備扶起赫連舞出去。卻聽有人道:“好嚴重的病情啊。連王大夫都看不出是真死還是假死呢。”

竟然是大夫人冷嘲熱諷的走過來。想必她是聽到風聲才趕來的。

“夫人,你這說的什麽話。王大夫都確診舞兒丫頭出事了。”相爺板著臭臉對大夫人呵斥道。

“抱歉,老爺。我說話直接了點。但是老爺你知道嗎,咱們府內之前出現過許多不服從管教的丫鬟婢女,被訓斥後裝死裝病的例子。全都是為了博取同情,這舞兒丫頭先前還活潑亂跳的,眨眼間便倒地不起。不得不防啊。”夫人邊說著話,邊緩緩地繞著舞兒走了一圈。她是趁機仔細的端詳,想要找出赫連舞裝病的破綻。

大夫人的一番話說得相爺面色變得凝重。他慎重的捋了捋胡須,“呢,夫人說得有道理,要多找幾位郎中瞧瞧啊。”

靠,好不容易拉來了相爺的信任,大夫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又讓相爺起了疑心。

王大夫拱拱手向相爺道:“相爺,請恕我醫學淺薄,我實在治不了這丫頭的病兒,我先退下了。”

大夫人瞄了好幾眼赫連舞,但見赫連舞面如金紙,身體如鐵,一副半點生機都沒有的面相。想了想,她道:“老爺,我們請伊郎中吧。伊郎中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大夫。他的高明醫術或許恰好對這丫頭有用。”

好你個狐貍精,果然有一手。我心裏暗想:舞兒啊。不管是哪個郎中來,你一定要堅挺下去。我現在有些擔心舞兒是不是能一直保持假死的狀態。

相爺叫了個下人把伊郎中請來府內。我原來以為伊郎中是個德高望重的老頭子,沒想到他是個唇紅齒白的美少年。俊朗的臉上鐫刻著不羈的風範,寬闊的胸襟內仿佛裝滿了自信與才能。

“拜見相爺,拜見大夫人,拜見三小姐。”伊郎中彬彬有禮的對我們一一問候。小廝站在他身後背著沈甸甸的藥箱。

“伊郎中不必多禮,事情是這樣的。這地上躺著的丫鬟先前精神飽滿,身強力壯。可是做錯事被我家老爺訓斥後,就突然倒地不起了。你可要好好給她診斷診斷。”大夫人故意把“診斷診斷”四個字的語氣說得很重。

“請大夫人放心,治病救人是我們伊家世代流傳的祖訓,不管人是否尊卑貴賤,只要患病的,我們都不敢怠慢半分。”

“小九,取針。”伊郎中對小廝吩咐道,小廝應是,打開藥箱,小心翼翼的取出白色的古式針灸包。

伊郎中翻開針灸包,幾十根細而長的針灸針在陽光照射下,明晃晃的顯得嚇人。伊郎中輕輕地取出一根大約十公分長的針灸針,我不由的偷偷咽了下口水。

那麽長的針紮下去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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