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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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我感覺兇多吉少了,這伊朗中不像王大夫,或許很有真才實學。

伊郎中十分優雅的扶起赫連舞,針頭對準太陽穴,像打孔機那般,緩緩地轉了進去。我正看的身體發毛,赫連舞突然一聲悶哼,直挺挺的不動了。

我心頭一緊,心急如焚問道:“伊郎中,你這是做什麽?針插得那麽深。”

伊郎中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瀟灑的微笑道:“三小姐不必擔心,這針是起安神鎮驚之用,至於針灸插進去的深度多少,我自有分寸。有了針灸的輔助,如今再把脈,準確度就高了。”

大夫人豎起大拇指,讚道:“伊郎中的醫術果然非比常人,今日長見識了。”

“夫人過獎了。”伊郎中接著把赫連舞平緩的放下來,也和王大夫一樣,握住赫連舞的手腕,柔和的把脈。

我下意識也握住自己的脈搏,但只聽到‘砰、砰、砰’地心跳聲。古代郎中竟然能依此而判定出人的身體狀況如何,實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說,中國的醫學玄而妙啊。汗,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只見伊郎中感受著赫連舞的脈搏,神色極為凝重。他又取來一只針灸針,依樣畫葫蘆的插進了赫連舞的另一邊太陽穴。赫連舞又是一聲悶哼,然後閉眼不醒。

“奇怪啊,奇怪啊。”伊郎中扒開赫連舞的嘴,註視著她鮮紅的舌頭。舌尖上還殘留著血絲。

“伊郎中,何處奇怪了,你是不是看出點什麽了?”相爺許久沒發話,此刻急不可耐的說道。

伊郎中大感困惑的合上赫連舞的嘴巴,道:“稟相爺。我剛才針入這位姑娘的經外奇穴。正常人來說,都不會出現痛楚的,而這姑娘的反應太超乎尋常了。我最為奇怪的是,她既然是昏迷而倒,又為何無緣無故出血。於理不合。”

糟了!我著實為赫連舞捏了一把汗。該不會真的被伊郎中看出什麽端倪來吧。

“哎呀,於理不合啊。想想也是,普通人昏迷後應該是沒有意識的,而她竟然吐血。奇怪的不只是這樣,她偏偏倒在書房門前,真有這麽碰巧?”大夫人得意洋洋的說著。

我此時只擔心赫連舞的狀況,大夫人的話我懶得去理會。她被伊郎中一番診治,不要出事就好。

伊郎中俯身細致的拉開赫連舞的眼瞼,滾圓的眼白暴露出來,上面布滿條條血絲。

他忽然站了起來,“奇,奇,奇!”地連道了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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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郎中,你一直在說奇怪,難道看出些離奇的事情出來了嗎?這個丫頭到底有救還是沒救。”大夫人按耐不住,故作關心的兔死狐悲般的說道。

我有些擔心。道:“伊郎中別賣關子了,這裏邊除了我們沒有外人了,舞兒患什麽怪病,直說即可。我心急的很啊。”

伊郎中擡頭凝視我一會兒,神色十分奇怪,他並沒有看大夫人,說道:“回夫人小姐的話,我知道你們的緊張。我是在想這位姑娘突然暈倒的時候,你們說她半點征兆都沒有。我剛剛診斷了下,她的身體之前並無多大礙。只是有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說著,伊郎中靜靜站立的冥思苦想。微風徐徐吹來,伊郎中的棕色華服隨風而擺,此情此景,仿佛一副精致的江南仕子圖。看著伊郎中俊偉不凡的身姿,我竟然隱隱有些淪陷的感覺。很希望就這樣一直欣賞下去。

汗!楚天香啊楚天香,你要把持住啊。不就是帥哥嗎,又不是沒見過。可是,上帝饒恕我吧,我實在是對醫術好,外表好和禮貌的男人沒有抵抗力啊。

我準備犯花癡的時候,只聽伊郎中對相爺說道,“稟相爺,這裏條件有限制,我想帶回店裏去仔細的確診。這位姑娘的情況比較糟糕,恐怕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伊郎中,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個丫頭真是是病入膏肓了?”大夫人滿臉不敢置信的問道。

哼哼,我和赫連舞本來就身體健康,不過只要一直待在大夫人管轄的府內,我們不想病入膏肓都不行了。

“千真萬確,大夫人。”伊郎中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相爺捋著胡須,眼裏透露出遲疑:“伊郎中,這丫頭是天香身邊的丫鬟,你問問天香的意見吧。”

或許赫連舞真的把伊郎中給隱瞞住了吧,我稍稍的松了口氣。伊郎中轉過臉看我,“三小姐,我們把這位姑娘送進我店內診治,不知道三小姐的意思是?”

“可以啊,快點,快點吧。伊郎中。求求你救救舞兒吧。”終於有機會出門了,我簡直求之不得,忙不疊的答應伊郎中。至於到時如何從伊郎中身邊脫身,我可以另找借口,畢竟在伊郎中眼皮底下離開比在相爺眼底下離開要容易的多。

“好的。”伊郎中讓小廝把他們店內的特制馬車拉來,然後我和他合力將赫連舞擡進馬車裏。我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擔心的相爺和一臉不屑的大夫人,接著鉆進了馬車內。大夫人的不安好心沒有得逞,我心裏萬分高興。

護送病人用的馬車真寬大。兩側和普通馬車基本沒差,都是用車簾蓋住。而中間的則放著一張長方形的木板床。床上鋪了一層軟綿綿的小棉墊,躺上去應該挺舒服的。只是馬車晃晃蕩蕩的有些顛簸,車外面還傳來許多嘈雜的叫賣聲。但赫連舞直直躺在木板床上,睡得很香。

伊郎中坐在我對面沈悶不語,車內的空氣挺清新的,但我渾身有一股非常不太妙的感覺。伊郎中原本臉色紅潤,好像瞄了我一眼後就突然黑臉了,我一看不好,難不成他發現了我和赫連舞共同演得雙簧?

“三小姐,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伊郎中終於開口了。車內的沈默被打破我還有點不習慣。

“伊郎中但說無妨。是不是舞兒她有什麽異樣。”我心裏略微忐忑。

“嗯,你的丫鬟的身體狀況很遭,如風中燭火,隨時面臨喪命的威脅。我要說的是,你經常虐待你家的丫鬟嗎?我看她氣血不足,而肝火旺盛。精力之間的盈虧,十分不成比例。一瞧就是經常受罪而染上的惡疾。這些話我沒在相爺面前說,希望你好自為之。”

冤死我了。原來伊郎中不是看出了我和赫連舞在演戲,而是誤以為赫連舞的病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真是比竇娥還冤,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楚啊。

不行,當下要鎮定自若。被誤會就被誤會吧,總比被揭穿事實好。我只能將計就計,“伊郎中,實不相瞞。我對舞兒丫頭確實有過體罰。主要是我們曾經鬧過矛盾,我內心不平衡,就罰她每天要死要活的做事。我只是先給她一個下馬威而已,可是誰知道事情演變成這樣子,我對不起舞兒啊。都是我的錯。”

伊郎中沈沈的嘆了口氣,心煩意亂的托住額頭:“哎……要是普通的疾病就好了,可以輕易救活。但這姑娘的病癥,我說實話,我也是從醫十多年來第一次遇到的疑難雜癥,不知該從何下手。所以我才把她帶到店內好好休養生息,希望奇跡發生,只盼她吉人自有天相,能撿回一條命吧。”

哈哈,赫連舞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蒙在鼓裏,實在了不起,我暗暗的對赫連舞伸出一個大拇指。我把心一橫,皺眉頭並拍拍自己的胸口道:“伊郎中,我賤啊,早知道如此,我不應該責罰舞兒了。眼下把她害成這番模樣,我該如何是好啊。我對不起她的師傅,我如今活在世上簡直是喪心病狂,浪費空氣和食物了。”

我一連串說出一大堆責罵自己的話,當然,我一邊說心中一邊否認我自己的話。伊郎中微微張著嘴,眼神錯愕的看著我。“三小姐不必太自責了。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既然這位姑娘當有此劫,我們該努力挽回她的性命才是。”

“伊郎中說的在理。可是我良心實在過意不去啊。我一定要為舞兒做點事情,伊郎中,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幫忙,比如說買買草藥。”這個是我突然想起來的脫逃之計。

“既然三小姐有悔改之心,我也不能拒絕你的好意。”我抹了抹‘眼淚’,偷偷地看了一眼伊郎中,只見他突然一拍大腿,說道:“那這樣吧。我們店裏的麻黃快用光了,麻煩三小姐替我們買回來幾斤吧。麻黃能宣肺氣,開腠理,散風寒,以發汗解表。對舞兒姑娘的病興許有一點幫助的。”

“好的,那我便先去買麻黃了。”我像小鳥出籠般鉆出馬車,馬車停下來,我剛要下腳。馬車內的伊郎中忽地叫住我了。“三小姐,且慢。”

難道還有其他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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