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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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臨安,星光如常。

儲秀殿內,檀木雕花大床上的兩人緊緊的交纏在一起。

麗妃抱著章簡,任由他的分|身在自己體內肆意。情|欲漫過全身,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耳畔能夠捕捉到的是肉體糾纏拍打的聲音還有女子忘情而銷|魂的呻|吟。

“皇上,慢點……臣妾……”

身下的美人嬌喘連連的討勞,聲音極盡柔媚。身上的那人反是捉住她的肩,更加賣力的抽|動,絲毫不準備放過。

裏邊的動靜太大,在外邊守著的雯兒忍不住紅了臉,深深的低下頭去。杜淑媛的事情之後,連著三夜,皇上都宿在了儲秀殿。除了皇後娘娘之外,也只有麗妃娘娘得過這樣的恩寵。

想到這,雯兒又不免為自己先前差點也以為自家娘娘失了寵的事情而後悔了起來。

一夜無事。

天際剛剛露出魚肚白,章簡習慣性醒來。只一睜眼便見麗妃杜紫菀正用手撐著身體,歪著頭看著自己。似乎被他忽然醒來嚇到,杜紫菀臉上是疑似做了錯事被抓包的表情,驚訝到不知所措。

章簡長臂一伸,將她攬至胸前,溫然問道:“怎麽醒得這麽早?”

枕著章簡尚且算得上結實的胸膛,杜紫菀輕輕的搖了搖頭。目光流轉,眼圈卻是紅了紅。“臣妾只想多看皇上一會兒。”

章簡默了默,拍了拍杜紫菀的背,好似沒有聽懂杜紫菀的話裏有話。

“替朕更衣吧。”

伺候著章簡洗漱更衣完畢,杜紫菀恭送他至儲秀殿外。臨走時,章簡如前兩日一般免她可不去向皇後請安。杜紫菀應下,目送著章簡上了玉輦,一直等到再也看不見章簡的身影才回了殿內。

遣退了所有的宮人,此時的杜紫菀恍若變了一個人似的。先前的柔情倦意統統消失不見,面無表情的臉上徒留一片冷意。

在梳妝臺前坐下,望著銅鏡裏映出的容顏傾城的美人,杜紫菀的唇角微翹,浮現一抹冷笑。唇瓣張合,帶著怨念和恨意的呢喃就這麽從唇齒間逸了出來。

“章簡啊章簡,你要演,杜紫菀便陪你演到底。”

和麗妃杜紫菀的夜夜恩寵比起來,杜紫蘇的秋蕓殿卻是清靜得很。

掌嘴的事情還沒有過去,誰也不想惹了麻煩。不說妃嬪,哪怕是宮人,也不願和秋蕓殿的宮人走得太近。

入宮不到半年,爭寵不過皇後和姐姐杜紫菀,如今更是連比她分位低的周素馨,章簡也更偏袒庇護。哪怕是身為淑媛,沒有帝王的寵愛也不過是掛了個虛名。突如其來的沖擊對杜紫蘇的影響和打擊不可謂不大。

自小便不比姐姐杜紫菀討喜,無論是相貌,還是其他各個方面。同為嫡女,受到的待遇卻截然不同。杜紫菀想要什麽,張張口便有了,她想要的,卻只能默默看著。努力的想要討好家人,仍舊換不來他們多看一眼。

杜紫菀自小便受盡家人的寵溺和愛憐,進了宮更是深受皇上的寵愛。而她杜紫蘇有什麽?冷眼相待,斥責失望,還是備受冷落?離開了丞相府,原以為可以借著皇上的寵愛讓家人對她另眼相待,如今最後一點希望也失去了。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成拳,指甲嵌進了肉裏也不覺得疼,杜紫蘇望著窗外的炎炎日光,心底一片寒涼。譏誚一笑,握緊的手又松開,杜紫蘇的眼底浮現一片陰冷。既無所倚仗,便無所畏懼。她想要的,她就不信真的得不到。

離開了窗前,喚來了穎兒,吩咐她準備膳食。連著幾日沒有好好用膳,如今將事情都想得通透,也不算是白瞎了。

得了吩咐的穎兒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連聲應下。杜紫蘇連著幾日神不守舍,穎兒本就憂心不已,那件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會怪到她家娘娘身上來的,偏偏她家娘娘一直想不通。眼看自家娘娘是想明白了,穎兒自然是跟著高興了起來。

杜紫蘇剛剛用過膳,有小太監來通報,說是何修儀來了。

在這個人人都避著她的時候,偏偏何欣頤來了。杜紫蘇並不以為何欣頤是一片真心特地來看望她的,至多不過是想踩著她往上爬罷了。

“快領進來。”杜紫蘇驚訝之外,欣喜對著小太監說道。又讓穎兒扶著她,杜紫蘇也跟著出去迎接何欣頤。

一見杜紫蘇,何欣頤忙對著她行禮,“臣妾見過……”

“妹妹何必多禮,快快起來。”驚喜的扶起何欣頤,杜紫蘇帶著她進了屋內。

杜紫蘇一直將何欣頤牽至入了座,臉上的笑意半分未減,不一會兒便有宮女上了茶點。

茶香氤氳,熱氣裊裊。素手纖纖,襯著白瓷茶盞更顯優雅。

輕抿一口茶水,似是剛剛憶起,杜紫蘇淡了笑意,輕蹙眉頭,向何欣頤問道:“妹妹怎麽有空來姐姐這?如今眾人紛紛避我而走,妹妹這樣不避嫌,別是被姐姐連累了才好。”

何欣頤聞言,連忙制止了杜紫蘇的話。“姐姐不必如此自責。那件事情,妹妹也有所耳聞,全然是兩名婢子不懂事,怎麽能怪姐姐?”

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望著何欣頤,杜紫蘇掩了口才不至於驚呼出聲。“妹妹這話可千萬別對別人說……”說著,杜紫蘇又失落的垂下了眼瞼,嘆息一聲,“正如皇上所言,是姐姐管教不當才讓宮人犯了錯,怨不得誰。”

何欣頤見狀,連忙轉移了話題:“妹妹聽說怡心園的荷花開得美極了,今天特地來找姐姐一起去看看的,不知姐姐可否賞妹妹這個面子?”

“妹妹親自來了,姐姐怎麽能不去?這幾日都呆在秋蕓殿裏,的確是覺得悶了些,出去走走也好。”

聽綠蘿說起怡心園的荷花開得正盛,好奇古代的荷花同現代的是否有不一樣,周素馨興致滿滿的帶著綠蘿想要去瞧一瞧。原本以為不過是去瞧兩眼,碰不上什麽人也不會惹上什麽事端,不想連同惠妃,德妃在內的好幾位妃嬪皆坐在涼亭品著茶點談笑賞花。

恰巧又被其中一名妃嬪瞧見了,周素馨不得不硬了頭皮上前去請安。

“嬪妾見過德妃娘娘,惠妃娘娘,柳順媛。”

“原來是周貴嬪,可是同眾位妹妹一樣來賞荷的?不若便一起吧。”德妃嬌笑一聲,柔聲道。

“書墨,賜座。”

“謝德妃娘娘。”

書墨將周素馨扶至一處坐下,又回到了德妃身後,綠蘿跟著站在了周素馨身後。

習慣了周素馨不愛說話的性子,這會兒她只是安靜的聽著並不搭話也無人覺得不適,還是同先前一般談笑著。

在怡心園內,這樣的一池荷花的確是艷麗異常。雖不及“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這樣的美麗景色,但也稱得上是“胭脂雪瘦熏沈水,翡翠盤高走夜光”。

如同綠色圓盤的荷葉挺立在水面上,層層疊疊的荷葉中間,是粉白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或開得正艷的嬌嫩花朵。

再美的花也有她的花期,就像這深宮裏的美人,紅顏老去之後,便無人問津。

“這不是杜淑媛嗎?”

周素馨出著神的時候,猛然聽見惠妃的這麽一句話,頓時回了神。望向亭外,果然是杜紫蘇。和她一起的,還有何欣頤。

“臣妾見過德妃娘娘,惠妃娘娘。”

杜紫蘇和何欣頤向著德妃和惠妃行禮之後,周素馨同其他幾位妃嬪也一道向她們二人行禮。

“嬪妾見過杜淑媛,何修儀。”

亭內的石凳本就不多,周素馨入了座之後已再無其他位置。行禮之後,又陷入了另一番尷尬,這個時候,德妃發了話。

“本宮覺著這麽坐著乏得很,不如大家一起往湖邊走走吧。”說著又轉向了惠妃,“惠妃妹妹覺得呢?”

“妹妹亦有此意。”

剛剛結下梁子的兩個人,相繼出現,哪裏還會有比這更好看的戲?除了周素馨和杜紫蘇之外,沒有哪個人不是在看戲。

德妃和惠妃走在最前面,接著是杜紫蘇和何欣頤,隔著柳順媛,才是周素馨。

瞧著杜紫蘇的臉色不怎麽好,何欣頤悄悄拉了拉她的手,對著她搖了搖頭。杜紫蘇回給她一個寬慰的笑容,繼續沈默的跟著德妃和惠妃的步子。

池邊楊柳依依,這個時辰的日頭還不算濃烈,加上吹來的一點兒清風,倒有了幾分涼爽的味道。

“杜淑媛的臉色怎麽這樣不好?可是身體不適?”說這話的是德妃。

杜紫蘇勉強沖她扯了個笑,回道:“多謝德妃娘娘關心,臣妾並無身體不適。”

“無事便好,本宮還以為杜淑媛見了周貴嬪,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才這般呢。”跟著停下步子的惠妃眉心微動,抿嘴一笑,狀似無意的插話。見杜紫蘇的臉色又白了白,又故作安慰,“皇後娘娘最是公正,定然會秉公處理,杜淑媛也不必如此憂心,急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謝惠妃娘娘教誨。”

明知惠妃是故意這樣說,杜紫蘇也只能低眉順眼的回話,藏在袖中的手卻攥得緊緊的。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叫囂著要將這些欺負自己的人統統消滅……

作者有話要說:杜紫蘇也是個炮灰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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