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睡書房

關燈
楚芽作為小世女,楚棲對她一向嚴格。從小便要求她一個人睡,不許纏著南嘉□□,更不許往兩人床上爬。

楚芽在還沒斷奶的時候便知道娘沒爹爹好說話,所以她想做什麽,都是趁著楚棲不在的時候,偷偷纏著南嘉。

時間過得也快,轉眼間楚芽已經兩周半了。從剛出生時一個臉皺皺巴巴的小猴子,長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團子。

這兩年來,楚昭慢慢的把政務交到楚棲的手上,自己萌生了退位的想法。她為了大楚忙碌幾十年,享受過,滿足過,疲憊過,厭倦過,如今也算能徹底放手把皇位交給楚棲了。

在宣布新帝之後,楚棲這幾日因為登基大典更為忙碌,時常回來時已經很晚了。

楚芽偷偷觀察了好幾天才得出一個結論,娘晚上回來的晚,所以她可以去跟爹爹睡。

因為楚棲的原因,南嘉只有中午時會陪著楚芽睡午覺。一到晚上,不管楚芽撒潑打滾流眼淚,楚棲都二話不說的把人提溜回她自己的屋裏,最多讓南嘉在床前陪她一會兒。

這日楚芽跟南嘉父女倆吃完飯後,兩人圍著花園你追我跑了一會兒消消食。正是夏季,幾只螢火蟲在墻角的草叢中飛過,吸引了楚芽的註意力。

兩歲的小團子邁著小短腿就往草叢中跑,這一舉動不僅嚇跑了螢火蟲,還驚動了草叢中的蚊蟲。

她仰著臉看著頭頂的螢火蟲,伸著手想要去捉。

南嘉看了一會兒,怕蚊子叮咬她,便進去將人抱了出來,“你也不怕蟲咬你。”

“星星在飛。”楚芽眨巴著那雙漆黑的眸子,看著不遠處的螢火蟲,亮晶晶的眼睛,比星星還好看。

南嘉不管天上星星,而是低頭親了親這雙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其實他更喜歡楚棲的桃花眼,可覺得若是女人生了這雙眼睛,實在是太過於撩人,就跟楚棲一樣,現在她一斜眸,他依舊會不爭氣的臉紅心跳。

南嘉把楚芽帶回去,讓下人給她洗漱了之後,便將人放在她房裏的床上,“豆寶乖乖睡覺,爹爹去洗漱。”

楚芽一聽他去洗漱,立馬乖乖的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示意自己馬上睡覺。

南嘉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便起身出去了。楚芽等聽到關門的聲音才睜開眼睛,前腳南嘉才離開,後腳楚芽就一骨碌的從床上爬起來。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偷偷摸摸的伸頭往外看了一眼。

見沒人後,立馬一路小跑的來到楚棲和南嘉的主臥,聽到凈房裏有水聲,便推開門貓著腰進去了。

守在門兩旁的小侍見小世女一扭腰從門縫裏擠進屋子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把她喊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見她溜進去。

楚芽輕手輕腳的來到床前,將鞋子脫掉就往鋪好的被窩裏鉆,大夏天她也不嫌熱,就這麽把自己蓋在裏面。

南嘉擦著頭發出來往床邊走的時候,一眼就瞥見了床前地上的那雙小鞋子,視線往上一移就看見了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團,不由得搖頭輕笑。

“被子怎麽鼓起來了呢?”南嘉將手上的毛巾放到一旁,伸手拍了拍那團被子,語氣疑惑好奇。

楚芽動了動,從被子裏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南嘉,“爹爹。”她從床上爬過去,雙手抱著他的胳膊,說道:“豆寶想跟爹爹睡。”

南嘉伸手將她額頭上的汗抹掉,說道:“豆寶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跟爹爹一起睡了。”說著這話時,南嘉也不由得有些心虛,畢竟女兒才兩歲。

楚芽自然不依,伸手抱著南嘉的胳膊晃他,沒一會兒南嘉就心軟了,“那只能睡一夜哦。”

商量好了條件之後,兩人就躺在床上。南嘉跟她說些話本故事,楚芽則抱著他的胳膊。

楚芽到底是小孩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南嘉也有些昏昏欲睡,不由得起身拉了涼被將兩人蓋上,還沒躺下呢,就聽著楚棲回來了。

“怎麽還沒睡?”楚棲通常回來晚了都在外面凈房洗漱,免得驚著南嘉,所以穿著中衣進來時見南嘉還醒著,不由得一楞,隨即笑道,“想我了?在等我嗎?”

楚棲語氣極其不正經,南嘉一聽就知道她話裏的意思。

南嘉念著女兒在,沒說話,只瞪了她一眼。

楚棲卻以為南嘉是害羞了,這輕飄飄的一記瞪眼看起來更似嬌嗔。她笑著朝南嘉走過來,單膝跪在床上,剛準備把半坐起來的人順勢推倒時,就瞥見了床裏面睡的四仰八叉的楚芽,眼睛不由得一瞇。

“她都多大了,不許跟你睡。”楚棲說著就要伸手把女兒抱起來送回去,

楚芽身上像是裝了楚棲警報的信號一樣,她一接近,手還沒碰著楚芽呢,她便醒了。

楚芽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楚棲,二話不說的就扁著嘴要哭,胳膊更是死死的抱住南嘉,哼唧道:“豆寶要跟爹爹睡。爹爹你天天陪娘睡,今天要陪豆寶睡。”

南嘉見女兒漆黑的眼睛中含著兩泡水,心一下子就軟了,急忙攔住楚棲的手,說道:“要不今天就讓她在這裏睡吧。”

楚棲二話不說的便板著臉拒絕了南嘉的提議,“小孩子不能慣,你縱容她這一次她就會有下一次。”

楚芽聽楚棲不同意,立馬把小身子擠進南嘉的懷裏,緊緊的摟住他的腰,轉頭朝楚棲控訴道:“娘壞,娘最壞了。天天霸占著爹爹,不許爹爹陪我睡!豆寶要和爹爹睡,豆寶不想自己睡。”

說著立馬使出小孩子的殺手鐧,哭。

楚棲覺得楚芽是個女孩,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哭,臉色頓時更臭,“你就是哭也不行。”

楚芽的眼淚對楚棲沒用,可對南嘉有用。女兒一哭他就心軟了,不由得護著楚芽朝楚棲吼道:“你兇女兒做什麽!她還那麽小,想跟我一起睡又怎麽了?你要是不想讓她在這個床上睡,你就去書房睡!”

楚棲聽了這話不由得楞在原地,睜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南嘉,他從小到大從來沒趕自己出去睡過,今天為了女兒要讓她去睡書房!

南嘉也是吼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心底後悔死了,可懷裏女兒還抱著他,一時間也不好拉下臉去道歉,就嘟囔著說道:“豆寶又不是天天都來睡……”

“所以她一過來我就得去睡書房?”楚棲心底氣的不行,臉上卻很是平靜,一雙桃花眼危險的瞇著。

南嘉幾乎不敢去看她的臉色,梗著脖子摟住女兒說道:“誰叫你不願意跟女兒一起睡。”

楚棲臉色不好,看了一眼縮在南嘉懷裏的楚芽,壓著怒火說道:“我從小便是自己睡的,我可曾像她這麽黏著父母嗎?她是女娃,將來總得撐起大楚,你能這麽縱容她一輩子嗎?別人也能像你一樣只要她一哭就順著她的心意來?”

“她還小,你別動不動就提將來……”南嘉小聲嘟囔著。

楚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伸手拿起衣架上的衣服,說道:“你就護著她吧!”

隨後轉身就出了門。南嘉看著她負氣的背影心底也不好受。關於女兒的教育方面,一向是楚棲做主,他很少過問,可孩子只是想跟他睡一晚上,南嘉實在不忍心拒絕。

楚芽聽到關門的聲音後才從南嘉懷裏伸出頭,看著他緊抿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喚了聲“爹爹”。

南嘉低頭看著她,伸手溫柔的擦去她臉上未幹的淚水,認真的說道:“楚芽,你娘是因為疼你不想讓你長大後吃虧,才希望你能夠從小就堅強獨立。”

南嘉知道楚棲自出生就不被楊貴君喜歡,她也曾渴望過父母的疼愛,可最後得到的卻是背叛利用。

所以楚棲才覺得一切都不如自己堅強,她是不想希望女兒長在她和自己的羽翼之下,活的太過於安逸舒適,覺得只要他們在,她就無憂無慮,什麽都可以通過哭鬧來得到。

南嘉正是因為知道這點,心底才後悔自己剛才太護著楚芽了。他摸著女兒的頭,柔聲問道:“你覺得你娘是不是很兇?”

楚芽立馬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嗯完後又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角,小聲說道:“娘有時候兇,有時候不兇。”

南嘉笑了笑,又問她,“那你覺得你娘厲不厲害?”

楚芽又是毫不猶豫的點頭,自豪的說道:“娘最厲害!”在她心底雖然覺得她娘兇,可她娘卻是很厲害的一個人。

“那你知不知道你娘之所以能像現在這麽厲害之所以能當上皇上,並不只是因為她是五殿下的身份,你娘為了保護咱們大楚,曾經出征數年,她身上有你想不到的傷口。”

南嘉怕楚芽聽不懂,把話掰碎了跟她說道:“你平時手指劃破都會疼個半天,可你知道嗎,你娘身上的傷,你兩只手的手指頭和你兩只腳的腳趾頭,全部加在一起都數不完。”

楚芽絲毫想象不到那麽厲害的娘親身上會有傷,手指頭揪的更緊,擔憂的問道:“那娘會不會很疼啊?”

“當然了,你娘又不是神仙,受了傷自然會疼,如果你不聽話氣她,她心裏也會疼。”南嘉摸著女兒的小臉說道:“你娘是大楚的英雄,更是你爹爹心裏的英雄。”

楚芽仰著頭,認真說道:“娘也是楚芽心裏的英雄。”

南嘉趁熱打鐵的問道:“那你以後會聽你娘的話嗎?”

楚芽點頭,“會。”她說完後依依不舍的看著南嘉,試探性的問道:“那我現在要不要去把娘喊回來?”

南嘉笑著捏了一把她的臉,“你娘好不容易讓你跟我睡一次了,你要是回去她下次可就不會再讓你上來了。”

以楚棲的性子,氣恐怕也是氣他的成分多,若是真氣楚芽,不管自己怎麽攔,她都會把人送回去。

楚芽聽懂了,立馬說道:“我今天要跟爹爹睡,”她抿了抿嘴唇,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以後都自己睡了,就跟爹爹睡今天一晚上。”

南嘉獎勵似得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吻。

楚芽剛醒,自然沒那麽快的就睡著了,便抱著南嘉的胳膊說道:“爹爹,你跟我講講娘以前的事唄。”

這就有的說了,南嘉四歲便跟楚棲一起,相處了這麽些年,要說的東西可就多了。至於他和楚棲之間的感情故事,南嘉準備留著以後講給兒子聽,講給女兒聽的自然都是楚棲自己的事跡。

楚芽越聽越精神,最後是南嘉不肯說了,她才不情不願的閉上眼睛。

跟楚棲一起睡覺時,南嘉總是睡的四仰八叉,因為他知道楚棲會給他蓋被子免得他凍著。而跟楚芽一起睡覺時,他卻要時不時的伸手摸摸女兒是不是蓋著被子呢,防止她蹬被子後著涼。

女兒出生以來,南嘉就只有中午會陪著她睡午覺,晚上從來沒和她一起睡過。如今睡了這麽一夜,他倒是覺得累的不輕,同時心底想著明日一定要給在楚芽房裏守夜的小侍多些月錢,因為女兒夜裏實在是太能鬧騰了。

清晨天才蒙蒙亮時,楚棲便已經起了。初九看到王爺從書房裏出來,不由得大吃一驚。心想這兩人住在一起兩年來,就沒見因為鬧別扭而分房睡過,心底不由得有些忐忑。

初九的這種心情,一直維系到王爺喚他過來把小世女送回房為止。

楚棲這兩年就沒和南嘉分開過,一時間自己一個人睡總覺得懷裏空落落的,也後悔自己昨晚不該那麽沖動的就出來了。

南嘉自己晚上睡覺就不老實,再加上一個楚芽,也不知道兩人晚上怎麽睡。就這麽糾結了一夜,天才蒙蒙亮,楚棲就睡不下去了。

她伸手推開房門,來到床前時就看到了這父女倆奇特的睡姿。

楚芽中衣蹭到胳膊下面,跟只青蛙一樣翻出白嫩的小肚皮,而南嘉手攥著被子,胳膊橫在她身上,給她把肚子蓋住。

楚棲搖著頭伸手輕輕把女兒抱起來,她才一伸手南嘉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看見是她,才又閉上了。

“把她送回去睡。”楚棲把楚芽遞到初九手上,輕聲囑咐了一句。

等初九走了之後,楚棲才又回到床上。她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南嘉的臉。

“楚棲。”南嘉掙紮著睜開眼,像楚芽對他撒嬌時一樣對著楚棲張開胳膊,一副要她抱的模樣。

楚棲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本來就沒剩下多少的氣更是忽的散光了。她傾身彎腰,讓他摟住自己的脖子,小聲問他,“又不氣我數落女兒了?”

南嘉摟著她的脖子,臉蹭了蹭她的頸窩,軟糯的說了句,“對不起。”

“昨晚不該跟你說那話,更不該趕你去睡書房,”南嘉偏了偏頭親吻她的耳廓,“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我氣。”

楚棲哪裏舍得生他的氣,但見他一大早的就這麽撩撥自己,不由得挑眉看他,“你這是想要補償我昨晚被趕出房嗎?”

“補償你昨晚沒吃到的,”南嘉張口輕輕咬了咬她的鼻尖,胳膊松松的摟著她的脖子,額頭與她的額頭相抵,貝齒咬著下嘴唇,小聲問道:“那你要嗎?”

楚棲二話不說的將他壓在身下,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聲音沙啞的說道:“昨晚加上今早的,我想一起補回來。”

“聽你的。”南嘉笑臉盈盈的看著她,主動吻了下她的嘴唇,隨後胳膊摟著她的脖子,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以後我不會那麽護著豆寶了,你也別再去書房睡了。昨天看見你轉身離開,我心底好難受,就是沒敢開口讓你留下來。”

他人掛在她的身上,聲音又低又悶說著這話,聽的楚棲心尖發疼,胸口又悶又脹的。她撫著南嘉的頭發,輕聲說道:“以後不許再趕我出去睡了。”

南嘉鼻尖蹭著她的脖頸,重重的嗯了一聲。

楚棲這才伸手解開他的中衣帶子,手撫著他的脊背說道:“豆寶一個人到底是孤獨了些,不如咱們再給她生個弟弟吧。兒子要捧在手裏疼著,下回你要是再偏心女兒,我就偏心兒子。”

聽她這語氣還在為昨晚的事吃醋,南嘉不由得一笑,主動親吻她的嘴角,說道:“我以後不會給你偏心兒子的機會。”

楚棲修長的手指從他的脊梁骨一路摸到尾巴根,隨手褪去他的褲子,嘴巴貼在他耳邊說道:“咱們還是先把兒子生出來,再說這些吧。”話落,舌頭將他的耳珠卷進嘴裏,重重的吮吸了一口,引得南嘉身子微微輕顫。

夏季最是舒服清涼的清晨,兩人卻躲在屋裏將昨晚沒做的事,來來回回的做了好幾遍。直到外面天色大亮,楚棲才算是放過身下的南嘉,摟著他補了一會兒的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