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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還有個051別漏看】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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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倘若華國借機與蠻族假戲真做,結成盟友,吞並我梁國,我們該如何是好?”

梁帝懇切道:“是啊,這就是朕要與華國太子殿下商量的地方。其實克察沁是沒有見過華國太子的,所以朕也不會把真太子送到蠻族人那裏。朕希望太子殿下能夠留在燕都,受到朕的嚴密保護。雖然朕知道華國人一向講信譽,但是事關國家存亡,朕只能用太子殿下為質,以確保計劃不偏離正軌。不知道太子殿下願不願意呢?”

梁帝描述的前景十分誘人,但是畢竟關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華國太子不敢馬虎,他沈思片刻,反問道:“那麽孤在陛下手中,又如何確保安全呢?先不說蠻族那三人能否被成功暗殺,就算都能順利死亡,蠻族兵敗,北方再無威脅。那麽誰來保證孤不會成為陛下威脅華國的籌碼呢?”

“的確,那三人有一個人不死都會留有後患。”高赫也接口道,“而且太子殿下被貴國控制,對我國很不利。”

楊丞相不以為然道:“貴國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既然已經來我梁國為質,還在乎時間長短麽?再說以我國的實力,就算脅迫貴國太子有什麽不良企圖,貴國人才濟濟兵強馬壯高手如雲,我國不是自討苦吃麽?”

華國太子想想也對,只要能徹底消除蠻族的威脅,梁國根本就沒有實力與華國抗衡。如果梁國強行扣押他為人質,華國反而有借口發兵攻梁。而且華國太子手下確實有幾個高手,想要把他從梁國營救出去並非難事,這也是他敢放膽來梁國為人質的主要原因。那麽梁帝提出的這個計劃是可以接受的了?

梁帝充滿誠意道:“殿下,事不宜遲,希望您能盡快給朕答覆。”他見華國太子臉上仍有猶豫之色,又嘆息道,“其實朕也是被逼無奈,朕曾經想過獨自實現這個計劃,但是梁國國小力微,又剛經歷一場內亂,人才匱乏,實在無法確保能同時幹掉克察沁、格木圖和阿爾薩三人,這才求助貴國。”

其實高赫本來也想問,既然梁帝計劃如此周全,為何梁國不獨自去完成,免得計劃外洩,甚至梁國找人假扮華國太子也不是難事,因為世人都知道華國太子確實在梁國為質。現在聽梁帝開誠布公說起國弱勢單人才匱乏,所以才如此迫切希望與華國合作,似乎很有道理。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微妙,當覺得對方弱小的時候,自己的防禦也會不自覺地降低。通過梁帝的不斷努力,現在華國對待梁國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懷疑防範到友好結盟,最後轉化成為有一點點輕視的地步。

權衡再三,華國太子終於禁不住巨大的誘惑,點頭同意:“好,就依陛下之計。不過其中細節,還需要考慮周詳。”

梁帝笑道:“這個自然。”

張琳瑯直覺地感到梁帝最後的笑容透著某種陰險的味道,讓她莫名感到不安,她卻找不到不安的源頭。而且梁帝看她的眼神與看別人的眼神迥然不同,是一種壓抑的癡狂迷戀但故意偽裝成欣賞與淡然的混雜。她不得不懷疑,梁帝已經認定了她是女人並且迷戀成狂。

高層秘密會談結束後,梁帝趁人不備偷偷塞給張琳瑯一個紙條。張琳瑯驚訝地發現梁帝的武功不弱,他根本沒有看到梁帝如何動作,仿佛只是袍袖輕輕一揮,就像變魔術一樣將那張紙條傳到了他的手中。

張琳瑯紙條藏在手裏,一直等回到自己的房間,才拉著蕭純一起查看內容。

那紙條上寫了某個時間地點,梁帝要與張琳瑯單獨相會,特別註明事情很重要,希望張琳瑯不要爽約。

蕭純看後沈吟道:“時間是明天晚上,地點卻在雲雀山莊的後花園,這不太合乎常理啊。據我所知,雲雀山莊是梁國冶鐵世家魏家的產業,梁帝約你單獨會面,商談要事,為何不用皇家地盤,反而跑到燕都郊外的魏家後花園呢?這不會是什麽陰謀吧?”

張琳瑯滿心憂慮道:“我也覺得梁帝有陰謀,他似乎是會上乘武功的,不會想要趁機脅迫我做什麽壞事吧?”

蕭純開解道:“梁帝確實是練家子,不過內力不如你。倘若三年前你就曾經擊倒過他,現在也不用怕他。單打獨鬥能勝過你那三招的,算上我整個武林中最多也就五個人,梁帝還不夠資格。”

“人家是皇帝啊,要求我一個人去,他難道會不帶保鏢?”張琳瑯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央求道,“蕭純,你看我是不是不應該去呢?我想太子也不希望我與梁帝私下會面談事情。”

☆、197與皇帝有約

【10月10日第三更】

蕭純搖頭道:“我認為太子殿下應該不會阻撓你和梁帝會面。太子殿下雖然對於梁帝的計劃答應的那麽幹脆,但是他內心中不可能對梁帝完全放下防備,如果你有機會更接近梁帝,或許能打探到什麽隱秘情況。再怎麽說太子殿下對你的信任度應該高於梁帝,而你也沒有理由背叛華國。所以太子會同意你多接觸梁國高層,從另一個角度獲取更多信息。” 蕭純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梁帝今天與你們商談事情的過程,我總覺得太順利了,讓人不安。而且他提出來的那套計劃,看上去對兩國都有利,實際上許多關鍵地方卻都充滿變數。倘若有一方背叛,結局都不會是計劃中的那個樣子。另外我覺得梁帝看你和太子的眼神不大對勁。”

“原來你也感覺到了。我也有同感。”張琳瑯一本正經地猜測道,“難道梁帝真的愛上女裝的我了?然後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偷偷與我約會,培養培養感情?他怕老婆知道,才不選皇家的地盤,反而借了魏家的後花園做掩飾?”

蕭純嘆了一口氣道:“若真是你推測的這樣還好說,你堅持不露性別破綻他打不過你又能如何?我是怕他已經情根深種,產生了某種扭曲的心態,倘若只是針對你一個人還好辦,如果是殃及池魚牽連到別人頭上,你的罪過就大了。”

張琳瑯滿臉黑線道:“會殃及到誰呢?”

蕭純煞有介事道:“如果我是梁帝,萬一心理變態又十分鐘情於你,想要獨占你,但是發現你並不喜歡他,那麽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不擇手段除掉所有其他可能喜歡你的人,讓你只能選擇我。比如說那個與你過從親密的英王,比如那個與你朝夕相處的太子,還有就是我這個形影不離的護衛,一定都是他的頭號誅殺對象。”

張琳瑯緊張道:“那麽以防萬一,我現在應該馬上通知英王,讓他多加防範才好。”說著話的時候,張琳瑯自動將太子忽略。

蕭純嗔怒道:“難道你就不擔心我的安危麽?”

張琳瑯不好意思道:“其實我是覺得英王挺可憐的。他無辜受到我拖累,我當然首先想到他了,我良知未泯心中有愧啊。再說他是我的長期飯票,衣食父母,他要是因為我出了意外,我怎麽對得起他皇帝老子發給我的銀子。”

尤其聽到最後幾個字,蕭純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禁不住捂著肚子笑道:“世人都用忠君愛國自我標榜,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直白說是為了皇帝發的俸祿才努力奮鬥。真是絕妙的諷刺啊,太可愛了。”

看著蕭純動人的笑顏,張琳瑯心中一陣悸動,竊了李宗盛《凡人歌》的一段歌詞冒充有文化,侃侃而談道:“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終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閑,既然不是仙,難免有雜念,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人之常情,我只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蕭純望著張琳瑯,細細品著她說的話,漸漸收起了笑容:“你說的沒錯。而且往往越是有名有利的人越是熱衷於追求更大的名利權勢。”

張琳瑯截住略顯深沈的話題,又繞回到梁帝的約會上:“蕭純,那麽你認為這個約會我該不該去呢?”

“我覺得應該去啊。不管梁帝的目的如何,你也應該趁機從他那裏套問到一些內幕消息,免得我們被梁帝平白算計當槍耍。”蕭純略微沈思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太子殿下本來安排高赫負責刺探冶鐵核心技術,他們還捏著所謂的王牌,但咱們不能落後,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趁著現在太子和高赫的精力都在研究梁帝的那個計劃上,咱們不妨悄悄接近魏家,明察暗訪,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所以我建議,明天白天咱們就打著太子的旗號,去雲雀山莊登門拜訪魏家主事之人,冠冕堂皇聯系一下鐵器買賣事務。等晚上再溜到後花園去與梁帝相會。放心有我暗中保護,你應該不會有危險的。如果運氣好,沒準咱們還能發現魏家的什麽隱私秘密,有利於咱們接下來的行動呢。”

張琳瑯拍手稱讚道:“這主意不錯。其實我對魏家小姐那個神秘情人很感興趣的,不知道是不是帥哥。”

蕭純狠狠瞪了一眼張琳瑯,感慨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我真是鬼迷了心竅,所托非人啊!”

張琳瑯言辭懇切地握住蕭純的雙手認真道:“蕭純,你要有信心,在我的眼中,這世上,還沒有誰能夠超越你的帥。”

蕭純幽怨道:“可是我總有人老‘色’衰被你拋棄的可能吧。”

張琳瑯撇了撇嘴無奈道:“蕭大俠,你若是長的我這樣嫵媚可愛再賣乖才有可信度,現在你這幽怨樣子騙人都很難去信。”

“……”蕭純無語中。

次日一早,張琳瑯把情況向太子稟明,果然太子並不阻攔她與梁帝私會。於是張琳瑯帶著蕭純離開國賓館,出城直奔雲雀山莊。臨行前張琳瑯央蕭純寫好了拜貼,又從太子那裏領了一份厚禮,怎麽說這趟也是公差,所以一切費用都應該記在公家頭上。

魏家家世龐大,支系遍布梁國,然而宗主一系一直居住在燕都郊外的雲雀山莊,對於魏家人而言,雲雀山莊絕對是家族中身份地位的象征。

張琳瑯的馬車還沒有到達雲雀山莊正門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山莊前旗幟翻飛,鼓樂齊鳴好不熱鬧,像是正在迎接貴賓。

張琳瑯心中納悶,與蕭純調侃道:“咱們只不過先打著太子的旗號,派人送了口信說今日上午來拜訪,沒想到魏家人這麽熱情有禮,如此隆重歡迎。”

蕭純卻正色道:“琳瑯,我想應該是梁帝先咱們一步到了。魏家在梁國地位只比皇族差一點,也就皇帝駕臨他們才會隆重迎接一下,咱們只不過沾沾光。”

張琳瑯聞言趕緊吩咐駕馬車的人道:“快點追過去,咱也享受一把皇家待遇。”

相對於梁帝聲勢浩大的儀仗隊,張琳瑯這輛不起眼的馬車實在寒酸得很。他們緊趕慢趕終於綴上了人家的一個尾巴,結果還是被阻擋盤查了一下。

魏家看門的家仆得知這是華國使者的馬車時,臉上的輕視表情絲毫未減。這也不能怪他,眾所周知華國太子是以質子身份來梁國的,難免被人看低,更何況張琳瑯這樣品級不算太高的禮部侍郎。

張琳瑯倒也不以為意,將拜貼禮單一一遞上,和顏悅色求見魏家宗主。

☆、198七公主現身

【10月11日第一更,昨天夜裏12點之前我連續更了196和197章,大家別漏看】

這時候來了個看樣子能管事的仆人頭目,接過拜貼和禮單,假裝客氣地解釋道:“張大人遠來是客,原本不應該怠慢,可是你們也看見了,今日皇帝陛下親臨山莊,宗主及主要管事的人都陪著聖駕去了,所以恐怕沒有人有閑暇與你們談生意上的事情。”

張琳瑯笑道:“無妨,我們可以等,不知道貴莊是否能行個方便讓我們先留下?畢竟來往奔波比較麻煩。”

那個頭目見過些世面明白事理,而且雲雀山莊有的是閑房,於是安排手下帶著張琳瑯等人去了一個偏廳休息等候。雖然沒有主事的人招待,但是茶水點心伺候周全,盡顯大家風範。

因為梁帝親臨,雲雀山莊上下的人都在忙,沒人關註張琳瑯等人。蕭純坐了片刻就決定先偷偷溜出去察探一下山莊內的情況,尤其是後花園一帶必須提前摸清楚,免得晚上出什麽紕漏。蕭純離開後,張琳瑯喝茶吃點心想入非非打打瞌睡,時間過得也挺快。

臨近中午的時候,那個下人頭目過來傳話,說梁帝聽聞張大人也在,非常高興,邀請張大人共進午餐。梁帝的午飯一定很高檔,如此免費大餐最能刺激張琳瑯的精神。雖然蕭純尚未歸來,張琳瑯卻還是禁不住誘惑接受了邀請。

雲雀山莊正堂氣派的大廳內已經擺好三張巨大的圓桌,下首一桌是魏家年輕一代有頭臉的人物;另一桌是梁帝隨行的幾位官員;而主席正座是梁帝,陪坐是魏家宗主魏禮,其餘座位都安排的是魏家老一代核心主事人員。在這樣正式的場合,女性是不被允許出席的。盡管現在魏家大部分生意都是魏禮的嫡女魏嶸在打理,她仍然沒有資格參加這次午宴。

張琳瑯到場後,被梁帝熱情地邀請在身邊就座,她這麽年輕未及弱冠,又是華國的臣子,居然能得到梁帝如此看重,實在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梁帝的嘴角泛起一種莫名得意的笑容,向大家簡單介紹了張玉的一些事跡,張玉文治武功樣樣出色,他不用半分誇張,就已經震驚了在場的人。

官場上的人對張玉刮目相看,是因為張玉文采風流,奇謀疊出,升遷迅速,功績驕人;生意場上的人佩服張玉,是因為張玉居然就是象棋的發明及推廣者,當年象棋風靡華國,如今這門生意已經散播到周邊國家,其新穎的推廣和斂財方式明顯帶動了新一輪經濟增長。

能將這兩樣成就集於一身的張玉,居然如此年輕,而且容貌俊美風度翩翩,怎能不讓人欽佩羨慕?尤其是魏家的年輕人,更是大開了眼界,不得不感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張琳瑯這幾年已經培養出了面對這種大場合的禮儀和素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寵辱不驚,謙虛低調,和藹親切,更體現了她的優雅與成熟。

梁帝暗嘆:張玉真是集天地精華造就的極品啊。他暗下決心,今晚,一定要向張玉表白才行。

因為有梁帝坐鎮,宴席之上,眾人不敢高談闊論。張琳瑯更是埋頭吃飯,顧不上說話。偶爾有人稱讚或詢問,她也只是客氣應答,不多說半句,不主動挑起話題。在梁帝看來張玉絕對是在故意收斂鋒芒。

梁帝心道,張玉果然有心計,不驕不躁,在魏家如此低調,恐怕是為了博得魏家人的好感。畢竟魏家人才濟濟,能坐在這裏吃飯的都是名人,一向自視甚高,剛才梁帝吹捧了張玉的那麽多事跡,這些人恐怕都受到一定打擊,倘若張玉再繼續顯露才華,難免會惹人生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魏禮站起身對梁帝畢恭畢敬道:“陛下親臨敝莊,蓬蓽生輝,臣等倍感榮幸。正巧敝莊剛剛請了一位琴師,曲如天籟,臣冒昧向安排此人為陛下獻曲,希望陛下笑納。”每屆魏家宗主如果不是直屬皇親國戚,都自動在梁國掛閑職,授一品官位,所以魏禮在梁帝面前可以稱臣。

梁帝心中一喜,他早就聽聞張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在越國就已經表現出極高的音律造詣。那麽魏禮讓琴師獻藝,張玉也會喜歡吧?所以梁帝點頭同意。

不多時廳堂一側的紗簾後出現了一個窈窕的女子身影,長發輕綰,曲線玲瓏,卻因紗簾的阻隔,看不清面目。她抱琴向眾人款款一禮,隨後入座琴臺,舉手投足姿態優雅。

隨後天籟一樣的琴音如行雲流水一般自她的指尖淌出,跌宕起伏,出塵不凡,聞曲悠然入仙境,輕易撥動了聽者的心弦,眾人不自覺地沈醉其中。

一曲完畢,餘音繞梁不覺於耳。

梁帝龍顏大悅道:“魏禮,這位琴師技藝高超,煩勞請她現身,朕要親自封賞。”

魏禮卻面帶難色道:“陛下,此女琴藝雖佳,但容貌醜陋,而且尚未出閣,恐怕不方便面聖。”

梁帝見張玉也一臉渴望的樣子,於是破例道:“無妨,請她出來吧。”

那女子聞言款款走出紗簾,雖然低著頭,狀似怯懦,實則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無法掩蓋渾然天成的高貴氣息。

走近一些,梁帝等人已經清楚地看到那女子的容貌。雖然單看她的眉眼五官都很精致,但她左側的臉頰上覆蓋著一塊巨大的青斑,似乎是天生的胎記,嚴重破壞了她臉部整體的美感。

張琳瑯覺得這女子十分面熟,猛然間想到她竟然與七公主有九分相似,其實除了那塊青斑,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她滿腹疑團,忽然耳畔響起一個女聲:“張玉你假裝不認識我,我在這裏有秘密任務,不能洩漏真實身份。”

原來那女子果然就是華國七公主雅韻,她剛才是用傳音入密提醒張玉。

張琳瑯小心掩飾,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猜測,堂堂華國公主易容改扮混入魏家,有秘密任務在身,難道七公主就是太子提到的王牌?不對啊,按照寧浮萍提供的情報分析,太子的王牌早已埋入魏家,而七公主最多是在一兩個月之前才來到梁國的。那麽她到魏家究竟有何目的呢?

難道說皇帝沒有真正放過她?畢竟七公主的才華武功非常出色,又常年掌管華國諜報部門,若是退隱山林實在可惜。估計皇帝要狠狠壓榨一下她的剩餘價值,比如配合太子的行動,搞到梁國核心冶鐵技術情報,或者潛伏在魏家等待機會暗殺什麽重要人物。

另外還有一種猜想,皇帝也曾經提過七公主已經有了心上人,也許為了心上人做什麽事情,她才潛伏進入魏家,這也不無可能。

總之張琳瑯相信七公主絕對不是自己閑得無聊,跑到魏家彈琴賣藝蹭吃蹭住賺零花錢的。這種事天底下也就張琳瑯那麽厚臉皮的人才能幹的出來。

☆、199隱秘的心事

【10月11日第二更】

宴席上這段插曲過後,梁帝與魏家人尚有私密會晤,不方便外人參加。張琳瑯趁機告退,回到了最初等候的偏廳。

蕭純在那裏已經用過了簡餐便飯,看到張琳瑯平安回來,高興地迎上來說道:“琳瑯,與梁帝一同吃飯收獲如何?”

張琳瑯笑道:“很豐盛,很好吃。”

張琳瑯說“很豐盛”的時候蕭純的眼睛一亮,接下來“很好吃”三個字完全破壞了蕭純的期待。蕭純無奈道:“我問的不是食物,我問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梁帝今天到魏家來做什麽事情?”

張琳瑯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說道:“我感覺梁帝今日來魏家似乎是例行訪問,倒是魏家宗主與那些老頭子們極力推銷魏家小姐給梁帝。”

“那麽梁帝什麽態度呢?他對魏家小姐感興趣麽?”

“看樣子梁帝對我的興趣比對魏家小姐更大。”張琳瑯走近蕭純,在她耳畔輕聲道,“另外我發現七公主易容混入這裏,現在是琴師的身份,似乎在進行什麽秘密活動。”

蕭純驚訝道:“真有此事?”

張琳瑯點頭:“我也不知道她在此地做什麽,你覺得她的目的是什麽呢?”

蕭純沈思片刻用傳音入密對張琳瑯說道:“七公主是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我猜她為了太子的事情奔波最有可能,而且多半也是出於聖上授意。另外太子殿下在魏家埋的暗樁也需要有人接應吧,七公主可能是為了此事而來。畢竟想要從防範嚴密的魏家搞到核心機密並不容易。”

兩人正秘密交談,忽然廳外走進來一個小丫環,怯生生道:“張大人,我家小姐有請。”

蕭純客氣問道:“請問是哪位小姐要見我家大人?”

那小丫環被蕭純的俊美溫和電到,一陣眩暈羞紅了臉慌忙低下頭,解釋道:“我家小姐是宗主的嫡小姐,生意上的事情她多半可以做主的。宗主知道張大人為了談生意已經等候多時,他自己抽不開身,就特意讓嫡小姐代為招呼。”

張琳瑯心想剛才那頓午飯沒有白吃,魏家宗主多半是因為發現梁帝對她的特別關註,所以才立刻改變服務態度,打發女兒親自招待。正好,她和蕭純來這裏也是為了探探這位魏家小姐的情感隱秘,能親見魏家小姐一面沒有什麽不好。

於是張琳瑯和蕭純在小丫環的帶領下,穿堂過院,進入魏家小姐接待賓客的院落。

魏嶸從十歲起就跟在父親魏禮的身邊學習生意場上的事情,隨著年齡的增長,她作為女子受到禮教的束縛已經不便再隨意出入公共場合。但是生意上她手段獨到,青出於藍,聰慧機變,控制了大量人脈,籠絡住上下人心,魏禮是越來越需要她的幫忙。所以在雲雀山莊,魏禮給魏嶸特別修建了一處院落,專供魏嶸與客商談生意之用。

這處院落與魏嶸起居的私密閨閣庭院相連,兩處院落之間修了一座廳堂。廳堂被一道花墻分隔成完全不相通的兩部分。花墻上有一扇窗,兩尺見方,平時這扇窗戶是緊閉的。

此時張琳瑯和蕭純被帶到廳堂一側,花墻上的窗戶開啟,垂著一道珠簾,珠簾那一側就是端坐的魏嶸。

張琳瑯暗暗感嘆,封建禮教真是束縛人啊,越是大家族越是如此吧?魏嶸身為女子想與人談生意,都要特別修一座這樣的廳堂,活像探監時用的對講房間。就算魏嶸才華橫溢,一心為了家族事業努力經營,在這樣的人為思想壓力下,道德倫理禁錮下,又能施展出幾分本領呢?

魏嶸見張琳瑯到了,立刻起身在珠簾後施禮,隨後優雅地坐回座位,語氣平和道:“張大人,招呼不周之處還請海涵。不知您今日蒞臨有何事商談?”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多年來她無數次代替父親與人談判協商,早已鍛煉出了這樣的氣質品性。

張琳瑯既然是打著來談生意的旗號拜訪魏家,提前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內容無非就是想增加華國官方與魏家交易鐵器的數量,降低交易價格之類的老生常談。

魏嶸並不示弱,無論張琳瑯如何舌燦蓮花討價還價,她技巧性地一步也不退讓,堅持圍護著魏家的最大利益。

張琳瑯的本意不在談生意,不過因為天生愛財,談起生意習慣性地斤斤計較,想多占便宜,倒是演得不露破綻,感覺還真像那麽一回事。談了半天,張琳瑯見魏嶸不肯讓步,就順水推舟將問題擱置起來,自然而然地轉換了話題。

魏嶸也不想逼得太緊,畢竟華國是魏家的主要大客戶,況且她對自己的產品很有信心,她想自己提的價碼是物有所值,華國早晚會答應的,不急於此一時。所以她由著張琳瑯轉換話題,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張琳瑯因為惦記著七公主的事情,於是旁敲側擊地問道:“剛才午宴上,在下聽了貴莊琴師獻藝,脫俗不凡,不知那位琴師是何來歷?”

魏嶸雖然對琴棋書畫等雜學並不熱衷,但是大家閨秀的基本素養很高,而且很欣賞這位琴師的技藝,所以有感而發道:“張琴師的確音律造詣極高,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結識她的。她說平生只為有緣人奏曲,如今破例在午宴上獻藝,都是為了報答我魏家的收留照顧之情。”

“聽起來其中似乎有一段曲折的故事吧。”張琳瑯認真道,“在下很欣賞張琴師的技藝,想向她請教樂理,希望能有緣與她結識,不知道魏小姐能否代為引見呢?”

如果張琳瑯突兀地自己跑去找七公主,很容易引起他人懷疑,但是一旦有了魏家小姐引見,她名正言順可以與七公主會面,私下裏談什麽事情就方便多了。她想七公主既然提前混入魏家,估計已經掌握了大量情報,最好能先從她那裏弄到更多一手信息,也順便打探一下太子殿下的行動計劃。

張琳瑯很容易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是魏嶸故意放水還是有什麽陰謀,總之張琳瑯感覺魏嶸似乎是非常樂意將她介紹給“張琴師”認識,甚至主動安排時間地點,營造甜蜜獨處空間。

會面的地點就在雲雀山莊的後花園。

此處園林在北方極為罕見,面積巨大堪比皇家禦苑,其內山水掩映,自然天成與人工雕琢的景致巧妙結合,亭臺樓閣水榭花臺無不建築精雅,既有南方的靈秀又有北方的大氣,讓人置身其中宛如在仙境行走。

蕭純上午已經來過一趟,並不驚訝,張琳瑯沒到這個世界之前也去過一些皇家園林的,除了心中感嘆魏家財大氣粗品位高雅以外,並沒有表現過多的震撼。

此二人的從容灑脫,讓帶路的魏家仆人倍感崇敬,畢竟就算是梁國的官員頭一次來到魏家的後花園都會表現出震驚,甚至多少代皇帝都認為魏家的花園比起皇家園林更勝一籌,沒想到華國來的官員居然反應淡漠,這讓人不得不懷疑在華國這樣的園林很常見。

☆、200偷偷愛著他

【10月11日第三更,慶祝本書滿200章,所以此章比常規要肥厚一些。】

魏家的仆人把張琳瑯和蕭純帶到湖畔一處水榭旁便告辭離去。

七公主自水榭內迎了出來,張琳瑯慌忙還禮,跟著七公主進屋落座。

蕭純則留在水榭外邊,巡視警戒。

七公主對張琳瑯嫣然一笑道:“張玉,你用了什麽辦法,居然打動了魏嶸,這麽快就把你引見給我,還特別安排了獨處的時間?”

“魏嶸估計是見我仰慕殿下的才藝,想要撮合才行此方便。”張琳瑯嬉皮笑臉應付了一句。

沒想到七公主面上一紅,輕聲道:“以後不用稱呼我殿下,七公主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民女張思君。”

張琳瑯心中一動,七公主與太子殿下是一母同胞,都應該是張皇後所生,七公主拋去公主身份,改姓母姓無可厚非,可是公主原來叫雅韻,尋常人都不知道的,為何現在改叫思君。思君,思君,難道是思念她喜歡的那個男子麽?若真是這樣,她好癡情啊,不知道哪個男子能有如此幸福,被她這位絕世大美女天天惦記。

張琳瑯知道此時不是研究這些問題的時候,應該抓緊時間打探正題,所以她很快結束了胡思亂想的狀態,進入正題開誠布公道:“殿下……張姑娘,你在魏家多日,是為了國事操勞麽?”

七公主點點頭,避開張琳瑯的眼睛說道:“嗯,可以這麽說。我知道父皇早晚要起用當初埋在魏家的這顆棋子,不過事隔多年,那人能否還有當初的忠誠,是否已經取得我們預期的成果,這些都不能肯定,我放心不下,就先一步過來看看。”

張琳瑯眼睛一亮,問道:“那麽現在成果如何?太子殿下前兩日還希望能夠由此弄到魏家的冶鐵核心技術呢。”

七公主皺眉道:“我來到魏家才發現,事情比我當初想象的覆雜許多。”

“能否透露一二呢?”張琳瑯出於八卦心態,對這種秘聞非常感興趣,禁不住道,“或許說出來,我能幫忙解決什麽問題呢。”

“對啊,張玉你才智無雙,或許能想出什麽好辦法。”七公主滿懷希望,娓娓道來一段隱秘:“那個人叫常夏,這當然不是他的本名。他父親是馮國派入梁國的奸細,任務是收集梁國冶鐵技術的消息,可惜身份暴露,被魏家人用殘酷的私刑折磨而死。他父親死的時候,他才十二歲,一心想為父親報仇,但是馮國國勢已衰政局混亂,像他們這些埋在敵國的密探家屬早就被遺忘了。但是他一直堅持報仇的信念,甚至不惜改名換姓,賣身為奴,混入魏家。不過一開始他只在魏家的礦山裏做苦力,十三四歲的年紀每天像奴隸一樣工作,受盡磨難。

後來我們華國的密探偶然發現了他的秘密,知道他痛恨魏家要為父報仇,就與他做了一個交易。由華國暗中支持,安排他巧妙接近魏家的上層人員,把他從礦山弄出來,送入魏家的產業當學徒,但是普通作坊裏的學徒很難接觸到核心技術。再後來機緣巧合把他送入了雲雀山莊當仆役,希望能從魏家核心人物入手更快切入機密。

他自己也很用心經營,三五年的時間不知道他用了怎樣的手段居然博得魏嶸青睞,把他留在身邊聽用。魏嶸是女子,很多生意上的往來,視察作坊鋪面,送遞帳目等等都必須男子去做,所以重點培養了幾名聽話機靈的小廝留在身邊。而常夏漸漸成為魏嶸最信任的侍從,從今年開始已經能夠出入魏家嚴密保護的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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