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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接了個大買賣一時抽不出人手,恰好此人在雍都附近,閣主就命此人順便做了這票,沒想到這樣一個一流高手竟然稀裏糊塗死在這件事上。對於天涯海閣來說這是奇恥大辱,就算勝王不追究,他們也會主動調查,看看到底是誰有如此能耐。

勝王懷疑是太子黨那邊有高人暗中保護張玉,蔣惠則認為是天涯海閣的人辦事不力,派來的人徒有虛名,事情沒有辦成要麽退錢要麽再派高手來辦。總之張玉看上去是個關鍵人物,甚至有可能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張玉如果留在英王身邊為太子辦事,恐怕會對勝王大大不利,夜長夢多,倘若日後英王求娶越國公主成功實力大增,變數就更多了。

所以勝王決定張玉此人留不得,如果英王最終投靠太子黨,就連英王也一並除去。

英王此去越國求親,路途遙遠,勝王倒是不愁沒機會下黑手。

太子讓竇公公對張玉恩威並施,誘之以利,脅之以性命家眷,並且叮囑倘若英王求親成功,張玉一定要千方百計將英王拉攏到太子黨這一派。當然如果求親不成,英王和張玉恐怕短時間內很難返回越國,也就與兩派相爭幹系不大了。

竇公公不方便總是找張玉單獨會面密談,於是寫了一封信找個機會遞給張玉,讓他私下裏查看。

張玉偷偷拆看,發現信一開頭就文辭晦澀,好幾個字都認不得,滿篇之乎者也,懶得細看,索性揣回家裏,讓通曉詩書的柔兒讀給她聽。讀完了張琳瑯才明白原來此信竟然是太子派她的要務,柔兒是英王的人,這不正撞在槍口上麽?

誰知柔兒不怒反而笑道:“老爺特意讓奴婢讀這封信,是讓奴婢傳話給英王府表明心跡吧?老爺才華絕世,是非好賴看得清楚,當然不會做對不起英王殿下的事情。”

張琳瑯急忙點頭,連連誇讚柔兒聰明。

說實話太子交待的差事,張琳瑯明面上不敢半點違抗,暗地裏卻想反正天高皇帝遠,她和英王離了京,誰還管得了他們?現在家裏有了柔兒照應,只要太子還想利用她,英王還信任她,她自認文秀姐弟應該沒有太大的危險。

張琳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上了勝王的黑名單。

那一晚的刺殺事件,張琳瑯對於殺手的身份目的興趣並不大,她更關心的是那個俊美出塵的白衣男子蕭純。蕭純像霧一樣的出現,風一般的消失,留下絕世身姿,卻偷走了張琳瑯的心。

女人的直覺讓張琳瑯不由自主想到了與自己一場露水姻緣的逍遙門高人。

蕭純話裏話外流露出與張玉似曾相識的信息卻不點破明說,只承認是緣分巧合。蕭純這一次是真的入城偶遇當年參與殺害其師傅的仇人,一路追蹤,見不得那人再次行兇,才出手結果那仇人的性命,未料再次救了張玉一命。

難道命中註定,他此生與這叫張玉的奇女子無法撇清關系麽?他從沒有如此緊張迷茫,唯恐在張玉面前多說幾句就被冰雪聰明的她看透了他為情所迷的心,只得匆匆離去。

蕭純急著離開,沒有說前因後果,張琳瑯其實也不關心那些已經發生的事。

如果蕭純就是那日在深潭中救了她的男子,這一次又救了她,便是緣分,躲不開。

她只記得蕭純臨走的時候對說的最後一句話:“張玉,我還會來看你的,你真讓人放心不下啊。”

只為了這樣一句麼棱兩可的話,張琳瑯便高興得一夜失眠。

☆、042說不出真相

自從認識了蕭純,張琳瑯白天在英王府上班也魂不守舍,整日想入非非,期待著與蕭純再會,時不時把英王的溫柔幻想成蕭純在心中意淫,還好英王已經習慣了張侍讀非比尋常的熱切眼神。

英王也發現張侍讀自從面聖回來後似有心事,不過他認為張侍讀的反常一定是為了國家大事。畢竟他們此去越國危險重重前景難料,張侍讀怎能不勞心費力好好謀劃布局呢?更何況太子黨對張侍讀施壓,張侍讀雖然已經表明心跡忠於英王,但是如何敷衍太子黨的人也需要不少心機。

英王不免暗暗感嘆:張侍讀明明剛滿十五歲,可是肩上卻負了如此重擔,這需要多少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堅強毅力才能挺得住啊,真是難為他了。懷著這樣的心情,英王對於張侍讀奇怪的言行恍惚的精神都能理解包容了。

立後大典完成,英王啟程之日已定,皇帝又封賞英王侍讀張玉為同進士出身,禦賜五品學士官服和禦前行走金牌,陪伴英王一同前往越國。除此之外,皇帝還命皇家一等護衛百名,禮部官員數位隨同英王攜厚禮啟程。沿途官員必須妥善迎送,保證英王殿下出行順利。

張琳瑯不用參加科舉就從秀才升級為進士,平白撿了個五品官,一打聽還有俸祿一年十兩銀子,不用坐班,工作內容也沒增加,照舊是陪著英王吃喝玩樂,怎能不高興?一年十兩銀子,這要賣多少象棋才能賺回來?

臨行前,英王在寧浮萍的指導下把事情安排得很妥當,只有象棋生意這件事情有些猶豫。

英王招來張琳瑯商量:“此去越國,何時才能回來誰也說不好,咱們原定的象棋大賽在下月底初賽,年前決賽,本王其實很想在大賽上一展身手,而且這大賽是你一手策劃沒你在場怎麽行?是不是要暫停賽事,推後再辦?”

張琳瑯純從利益的角度,想著能早點拿到分紅,當然不讚成推後比賽,今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既然大賽宣傳已經搞得轟轟烈烈,比賽時間一拖再拖絕對會影響參與者的情緒,萬一她和英王在越國住個三年五載,這象棋生意恐怕會被拖黃了。

再者她不想出太多力氣就坐地收錢,如果非要等她在的時候舉辦大賽,到時她一定會被拉去坐陣忙裏忙外。她才不願意吃這種苦,最好是蔡老板一個人能搞定,等她和英王從越國回來,給他們送上分紅的銀子就行。

所以張琳瑯勸道:“殿下天賦非常,參不參加大賽都是高手。象棋生意現在由蔡老板操辦的有聲有色,千萬不能因為您或者我的離開而耽擱下來,虎頭蛇尾草草收場。大賽的事情已經籌劃妥當,相信蔡老板的能力一定不負眾望。殿下是做大事的人,切莫沈迷小道,輕重緩急利害關系當分清楚。”

英王心道還是張侍讀見識高遠,那象棋終歸是賺錢的工具,而他註定不可能只當個象棋高手,張侍讀既然舍得放下精心策劃的象棋大賽隨他一同去越國,他怎能因噎廢食沈迷虛名小利呢?

“好,象棋生意的事情按照原定計劃都交給蔡老板辦。張侍讀你今天早點回家準備一下,明日就該隨本王離京了。”

張琳瑯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自從那日與蕭純相遇,到現在已經快十天了,為何蕭純再也沒有出現?難道臨別時的話是戲言?

不過多日未見,她的心亦漸漸回歸冷靜淡然。無論那蕭純是否與自己有過夫妻之實,是否第二次救她的性命,她恐怕都配不上他。當時他以收徒為名挽留,她貪圖世俗繁華不肯留下,這就足以說明兩人價值觀不同,勉強糾纏成了真夫妻兩人都未必開心。

美男子放在心中想一想,有緣的時候看一眼,便可作罷,她不能再求更多。

她明日就要離開雍都,蕭純或許一直居住在西湖附近,兩人已經沒有機會再見。相見不如不見。

張琳瑯悵然若失回到家中,柔兒早接到王府傳來的消息,與文秀備好酒菜為她餞行。

酒入愁腸愁更愁,張琳瑯比平日醉得更快,沒飲幾杯就神志不清。柔兒和文秀扶她上了床,柔兒又低聲對文秀耳語幾句,抱著小冉離開了房間。

文秀面染紅霞坐在床頭,盯著張琳瑯絕美的臉,心跳加速,柔兒之前教她的那些事情還有剛剛對她說的話不斷在腦海裏浮現。

原來這幾天文秀跟隨柔兒習文練武,兩人性情相投,很快就成為無話不說的好友。柔兒偶爾談起閨閣私話房中秘聞,這才發現文秀竟然對夫妻之事懵懂無知,文秀與張琳瑯竟然尚未圓房。文秀言語中吐露想早日懷孕為夫君留下子嗣,於是柔兒就好心好意將如何服侍夫君的正確方法教給了文秀。

文秀想夫君此去越國,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她不能再等,一定要在夫君臨走前盡一次妻子的義務。

“今晚就是良機。”文秀喃喃自語,只覺得耳根發燙,最後還是熄滅燈火,決定實行大計。她主動寬衣解帶,又退去張琳瑯的外衣,生澀地親吻。

張琳瑯恍惚之間仿佛又夢到與那神秘男子的春宵一度,意識卻被文秀的吻驚回現實。她慌忙推開文秀,卷起外衣裹回身上。

文秀委屈道:“夫君是嫌棄文秀不懂禮儀不知廉恥麽?”

張琳瑯柔聲安撫道:“文秀,不是這樣的。是我有難言之隱,一直不曾告訴你真相。”

文秀疑惑道:“夫君不願文秀服侍,究竟是何緣故?”

張琳瑯自從被那高人打通經脈之後,耳目變得更加敏銳,聽見柔兒就在不遠處,怕是自己說出是女兒身這等秘密,柔兒定會上告英王府的人。那麽別說是去越國出差腐敗的計劃,今後的工作,就算是小命恐怕也難保了,更會連累文秀姐弟。於是只得繼續編排謊言:“我幼時曾遇高人傳授武功,藝成之前必須維持童子身,否則前功盡棄折損陽壽。此功法一向不外傳,是以過去我不曾對你明說,只想著你我皆在孝期,年紀尚小。將來等我藝成之時,定不會讓你如此難過焦慮。”

文秀豁然開朗,眉眼彎彎地笑道:“夫君,你現在願意告訴文秀真相,文秀很高興。夫君對文秀真是太好了,文秀見識淺薄,總怕被夫君嫌棄,如此便能安心了。”

“柔兒那丫頭什麽都好,就是懂得太多,你可切莫也學她。我此去越國,山高路遠,對你們亦是牽掛。好在有英王府的人照應著,你們至少衣食無憂。”張琳瑯也是從小女孩長過來的,對於如何哄文秀自然是有一手,三陽兩語便將文秀安撫得笑逐顏開。

兩人如往日那樣相安無事,各自睡去。

☆、043為本王寬衣

雞鳴聲起,日出東方。

文秀醒了過來,回想起昨晚自己過於豪放的舉動,難免又羞紅了臉說道:“夫君此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昨晚妾身也是想早日為夫君留下子嗣,所以才……”

張琳瑯還能說什麽呢?面對善良單純的文秀,她只能是繼續安慰道:“文秀你放心,我和英王這次去越國是大大的優差,一路上游山玩水,吃喝住宿都有地方官員接待,不用花錢說不定還能賺錢呢。你待在家裏閑得沒事就讓柔兒帶你四處逛逛,多交些朋友也好,不用總惦記著我。”

張琳瑯其實打算暗示文秀多交往別人,說不定能遇到哪個才子傾心成就一段良緣,轉念細想又覺得以文秀的性情和觀念恐怕很難接受這種開放觀念,就算有哪個男子不顧禮法追求已為人妻的文秀,文秀十有九成會把此人當成登徒子不予理睬,剩下一成就是忍受不住騷擾自盡保節。

張琳瑯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解決文秀的問題,索性不再想了,反正現在要去越國,還有的是時間。張琳瑯對於未來前景一向是很樂觀的,就算不走運他們留在了越國為質,好歹也是皇族求親使團,怎麽也能混個溫飽吧?

張琳瑯吃了早飯離開家帶著簡單行李走到英王府的時候,護送英王出行的車馬都已經列隊整齊。張琳瑯現在也算是個五品官員了,可以騎馬可以坐轎隨隊一起走,不過她更貪戀英王的那輛豪華車輦。

英王盛裝出場,穿的是一身標準的皇子禮服,也許是這套衣服過於厚重,張琳瑯明顯看到英王的額頭上冒著汗珠。

皇子離京遠行出使他國在華國來說是一件大事,程序不能絲毫疏忽。英王必須扳著臉孔,在眾位隨行的禮部官員面前循規蹈矩,努力展現成熟穩重的皇子風範,依著舊制走完所有繁冗程序。這中間根本容不上張琳瑯近前插話。

等一切結束,終於可以啟程的時候,英王看那些禮部的官員都上了轎,他急忙將張侍讀叫到身邊。

“張玉,跟本王共乘車輦吧。”英王迫不及待拉著張侍讀進了他的豪華車輦。

張琳瑯當然是十分樂意。

英王的車輦裏鋪著厚厚的地毯,車內空間比一般的馬車要寬闊許多,坐臥伸展都十分舒適,而且座椅靠墊柔軟,茶盞杯碟一應俱全,絕對是皇家級別的享受。她還沒有主動開口提蹭車的事情就被英王請了進去,怎能不高興?

英王拉著張琳瑯上了車,立刻垂下車簾。此時正是白天,車簾並不厚重,外邊的光透進來,車廂內光影迷離。

英王對張琳瑯微微一笑:“張玉你別閑著光看熱鬧,快幫本王寬衣。”

“寬衣?”光天化日隱匿在車廂內拉著車簾避人耳目,英王暧昧地笑著叫她寬衣,張琳瑯本來不太純潔的思想難免不往歪處想。

難道她是女兒身的秘密被英王看穿了?英王沒有當眾揭破,反而一如既往帶她出公差,莫非別有企圖,也貪戀她的容貌姿色?她心裏轉悠著這種念頭,看向英王的眼神就隱約透露出那麽一點點色情,狐疑道:“殿下讓在下為您寬衣做什麽?”

英王哪知道張琳瑯想的那麽覆雜,抱怨道:“這套禮服太厚重,今天天氣又這麽熱,本王裹著這麽一身行頭木偶一樣被折騰一早上,很累的。按照禮法至少出城十裏才能換下禮服,本王實在熬不住了,叫你進車偷偷幫本王把衣服換下來。本王與張侍讀同乘讀書,旁人定不會懷疑其他。”

說完這些英王已經察覺張侍讀臉上難以掩飾的尷尬神色,這才恍然有些明白,於是戲謔道:“張玉,你以為本王寬衣是想做什麽呢?”

張琳瑯輕輕咳了一聲,閉口不言,盡量壓下少兒不宜的思想,乖乖跪到英王身旁幫忙寬衣解帶。

英王那套禮服相當繁瑣,一層一層像是包粽子一樣,兩人手忙腳亂搞了好半天才脫幹凈。反正車廂裏就他們兩人,英王索性不再換其他衣物,只穿了中衣靠在座椅上。張琳瑯則倚在英王身旁,解開外衣休憩,任由英王的手肆意地撫摸著她如墨的長發。

英王忽然低聲感嘆道:“張玉,你若是女子,本王這輩子就只娶你一個,什麽越國公主三千佳麗全都不及你萬分之一。”

張琳瑯正在吞吃車內的美味糕點,聽到這句,差點沒噎到,趕緊喝了一口水嗆了半天才緩過來,心想難道英王殿下把持不住了已經到了不分男女通吃的地步?她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望向英王俊美的臉,理智與情感反覆掙紮,神秘高手蕭純與出身富貴英氣內斂的英王,她還真是很難取舍。

理智告訴張琳瑯,英王出身皇族,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相比較而言是長久飯票的最佳人選;情感告訴張琳瑯蕭純才是讓她心動的類型,可惜身份不明飄忽不定,所以英王這份鐵飯碗工作一定要守住,不能含糊不能動搖。

張琳瑯試探道:“我是男子,就不能與殿下相守到老麽?”她不願以妻妾的身份困在一隅陪著英王,那麽若以臣子的身份,能否相敬如賓像現在這樣信任有愛長久穩定呢?

當然張琳瑯沒有意識到自己用詞不當,不知不覺又勾起了英王的遐想。

英王一楞,不知該如何回答。

張侍讀絕色容顏和迷離的眼神讓他心神恍惚。

就在此時馬車壓到一塊巨石,車廂突然顛簸傾斜。張琳瑯措不及防跌在英王身上,下巴磕在英王的膝蓋上,牙齒硌破嘴唇。張琳瑯下意識地慘叫呼痛。

車外的護衛反應相當迅速,聽到慘叫第一時間推開車門。於是他們看到了車廂內十分暧昧的場景。

英王殿下只穿了中衣,敞著胸懷,張侍讀趴在英王腿上,衣衫淩亂神情狼狽,唇角還滲著血絲,眼神淒楚隱隱含著淚光。

還是旁邊一個護衛頭領見多識廣,立刻沖上前來面不改色把車門關上,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在車門外說道:“屬下魯莽,打擾殿下與張侍讀雅興,還請殿下恕罪。”

英王知道他們誤會了,無奈道:“無妨,以後沒有本王傳喚不得私自推開車門。還有剛才你們看到的事情不許洩露半句,否則休怪本王無情。”他這句話本意是不想自己沒穿禮服的事情被那些禮部的官員知道,結果越描越黑。

那個護衛頭領現在已經不做他想,心道原來英王不僅不學無術吃喝玩樂,竟然還搞男色,怪不得那個張侍讀年紀輕輕就能官居五品,多半是迫於英王淫威出賣色相換來富貴。

英王苦笑:“張玉,你猜剛才那個護衛正在想什麽?”

☆、044再行刺殺計

張琳瑯輕舔嘴唇,心下也覺得好笑,面上卻假裝嚴肅神情憂郁道:“那個護衛一定認為是殿下正在與張玉做不堪之事。”

英王長嘆一聲:“是啊,本王的劣行又多了一條。好男色算什麽?本王不在乎。可惜玷汙了張侍讀的名聲人品,本王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張琳瑯在不認識蕭純之前不是沒有覬覦過英王,並不覺得冤枉委屈,見英王充滿愧疚,終於忍不住笑道:“在下早已為英王殿下的風采傾倒,甘願隨侍左右,旁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在下唯容貌出眾,無才無德,就算沒有今日的誤會,早晚也會被人說是以色媚主。英王殿下實在不必因此事困擾,倒時也不要因此事嫌棄張玉就好。”張琳瑯先把話鋪墊出來,免得日後自己對英王色心不死,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惹怒英王,搞不好再丟了性命。

英王則感動道:“張玉,你如此超脫大度不拘世俗,處處為本王著想,本王又怎麽會嫌棄你呢?”

張琳瑯被英王如此誇讚,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是品德高尚的賢才,心中歡喜,臉上的笑容更盛。她容顏絕美,笑起來更是驚艷。

英王只覺得小小的車廂之內突然一亮,美人如花,花似玉,花正盛放,玉色溫淳,此情此景恍若仙境,不似人間。有那麽一瞬,英王想如果時間永遠就停在這一刻該有多好,什麽王朝霸業什麽天下一統,都不及張玉對他傾心一笑更讓他心潮澎湃。

隨後幾日,英王本想避嫌,不與張侍讀同乘。張琳瑯卻舍不得離開英王的豪華馬車,絞盡腦汁想出一條看似合理的解釋,說是既然已經被認為與英王有染,索性就理直氣壯留在馬車裏陪伴英王左右,制造英王沈迷男色的假象,迷惑敵人。

英王一想路途遙遠危險重重,或許還會遇到刺殺,張琳瑯武功高強深藏不露一定是打算貼身保護他的安全,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不再推辭,整日與張琳瑯在馬車裏廝混。

張琳瑯也不是白吃白喝,興起之時講些小說電視裏看過的傳奇故事給英王聽,什麽秦始皇一統天下,雍正奪嫡、大漢天子驅逐匈奴之類的想起一段講一段打發時間而已。張琳瑯純屬說書解悶,英王卻總是聽者有心,那些在這裏根本不存在的朝代和人物,英王理所當然認為是張琳瑯故意編出來,飽含深意潛移默化的教導之言,讓他受益匪淺。

英王的隨行人員中,除了英王的嫡系護衛,還有太子黨和勝王黨等多方勢力的眼線。英王行蹤幾乎都被嚴密監控。但是英王與張琳瑯整日在車輦之中,言行對話在車廂外聽不真切,只偶爾有大聲的嬉笑傳出。對於這件事情,大家有了前車之鑒,都默認為兩人在搞齷齪事情。

太子得知這個消息鄙夷地笑了笑,對竇公公和侍讀高赫說道:“那個張侍讀倒是真有些手段,不惜出賣色相哄九弟開心。”

竇公公附和道:“是啊,虧他還是個秀才出身,真是枉讀詩書,他的妻眷倘若知道這件事情定會羞愧不已。”

高赫則進言道:“只要張玉老老實實為太子殿下辦事,迷惑英王,管他用什麽手段?但是此舉似乎有點過了,英王好男色對於迎娶越國公主是一道阻力,絕不能讓消息傳開。”

太子點頭稱是。

高赫又提醒道:“臣聽聞勝王那裏又在搞小動作,他們似乎已經察覺張玉是太子殿下的人,想要除之而後快。咱們是否該保張玉性命?”

太子的腦海裏又浮現出張侍讀驚艷的容顏,那麽美麗的人死了確實有點可惜呢,張玉既然可以對英王獻身,將來說不得也會對他投懷送抱。太子想到這裏色心更勝,吩咐道:“當然要保他性命。高赫,這件事情由你具體操辦,不能讓勝王他們得逞。”

高赫領命離去。

竇公公卻小心翼翼提醒道:“太子殿下是否還對張玉念念不忘?他長得再美也只是一顆棋子,關鍵時刻不能只因為保他就真與勝王撕破臉。太子殿下還請三思。”

太子知道竇公公是一片忠心,可說白了竇公公也只是個奴才而已,他堂堂太子殿下未來的皇帝,為何總要聽一個太監的話?太子心裏賭氣,偏偏要保張玉又如何?難道還怕了勝王不成?

勝王對英王一行人馬關註也很密切。

“蔣惠,本王讓你負責刺殺張玉一事,為何遲遲不動手?再拖個三五日,英王就到邊境了,出了華國到了越國,形勢會更覆雜的。”

蔣惠一臉委屈道:“殿下,據線報,張玉整日與英王在馬車裏廝混,起居出入都和英王形影不離,咱們的人不好下手啊。更何況英王隨行人員裏有太子黨的人,互相牽制,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勝王咬牙道:“天涯海閣的人幹什麽去了?怎麽也按兵不動?”

蔣惠解釋道:“天涯海閣的閣主已經親自出馬追查上次行刺失敗的事情,並許諾一定完成任務。可閣主又說他們的精銳人手都布置在華越兩國邊境匯湖附近,他們在那裏有個大買賣不能耽誤。反正英王要去越國滎都一定會路過匯湖,他們會順便動手除掉張玉。”

勝王沒好氣道:“什麽大買賣?難道比咱們後臺硬?比咱們出的銀子還多麽?”

蔣惠道:“屬下也旁敲側擊地打探過,天涯海閣的人只說那是關乎武林的大事,江湖中各方勢力都想得到的一樣東西,他們手裏有最可靠的消息當然不能錯過。屬下私以為這幫目光短淺的江湖人,只知道無意義的爭鬥,實在不堪大用。”

勝王嘆了一口氣:“話雖如此,咱們現在仍須他們助力。蔣惠,這件事情咱們該雙管齊下,越早解決張玉越好。現在他出賣色相把英王迷得神魂顛倒,時日久了對咱們拉攏英王的阻力會越來越大。”

“屬下明白。”蔣惠略一沈吟,又說道,“匯湖一帶有一座著名的溫泉小鎮,名為湧泉鎮,據說鎮外山中有天然的七色溫泉池,不僅池水顏色不同,水溫也不同,還有延年益壽美容養顏的各種療效。英王一向喜歡溫泉,在他府中就建了一座,估計是不會錯過湧泉鎮。七色溫泉池在鎮外郊野,周邊林木茂盛人跡罕至,英王就算仍與張玉在一起,他的那些個侍衛們總不能都與英王泡在一個池子裏,也不便偷窺英王與張玉卿卿我我,必定離開一段距離。咱們不妨安排人手守株待兔,伺機行刺張玉。”

勝王拍手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045湧泉鎮遇襲

自從張琳瑯聽說湧泉鎮外有七色溫泉池,就日夜盼著能早日到達,好好享受一番,那股子熱情比英王有過之而無不及。

湧泉鎮在匯湖以西十裏,雖然有溫泉特色是旅游佳地,但畢竟只是華國邊疆偏遠小鎮,甚至不及青田鎮繁華。從鎮頭走到鎮尾沒有一家像樣的客棧能接納英王那百十號人馬。如果東行十裏趕去匯湖邊風雲渡要塞大城雖然能提高住宿條件,但會錯過湧泉鎮郊外的溫泉。英王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要泡一泡溫泉再走,命令隨行人員在七色溫泉池附近紮營。

七色溫泉池在荒山野嶺林木茂盛之地,附近只散居了一些獵戶。那時候游山玩水的人不多,一般的旅行者都是寄住在獵戶家中,或者幹脆住在鎮子上。用張琳瑯的評價就是這裏還沒有形成像樣的旅游產業,張琳瑯幻想著等將來有了錢在這裏投資興建一座豪華旅館,忽悠富商高官過來開會度假消費,一定是只賺不賠的好買賣。

美景佳人。

隨行的護衛們早已識趣地隱遁到附近的林木中。張琳瑯目力所及都是蔥郁樹木,秋寒被溫泉的熱氣驅散,身心沈浸在自然之中,七色泉水絢爛多姿,英王驕人身姿就算裹了一層衣物也讓張琳瑯看得入迷,此時的愜意簡直無法言表,太美了。

英王亦盡量避免直視張玉。那樣絕美的少年只穿了單薄衣物,就在他身前不遠,溫泉煙霧繚繞之中宛若仙子,不似凡塵。這種美景,這樣的美人,看多了就會讓他難以自控,心跳加速一陣陣眩暈。

所以英王自覺主動躲在一旁,把頭扭向另一邊假裝看風景。

張琳瑯自我陶醉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蕭純。

如果蕭純在就好了,拉下池中一起泡溫泉,她張琳瑯左擁右抱,兩個美男子任她予取予求勝過天上人間。張琳瑯意淫了片刻但見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白影掠過。

她揉了揉眼睛循著那白影游走幾步,放聲問道:“殿下剛才有沒有看到白影晃過?”

英王不以為然道:“張玉,池水氤氳,霧氣沼沼,你眼睛花了吧?”

張琳瑯對俊男美女一向敏感眼尖,那白影分明是一個人,說不定就是蕭純。

天啊,讓蕭純看到她如此沒有操守放浪形骸,哪怕是裹了一層貼身衣物,卻還是不折不扣孤男寡女與英王同池共浴,蕭純會怎麽想?他就算是世外高人,也受不了這等不知羞恥的女人吧?

張琳瑯情急之下有些慌亂道:“殿下,如果真有人怎麽辦?”

不待英王答話,突然從附近一棵大樹上射出一支利箭,直奔張琳瑯的頭臉而去。

張琳瑯和英王同時驚叫。張琳瑯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鉆入水中,仗著水性好,在水底猛躥了一大截,抓住英王的胳膊一勁向下拉,英王被迫也埋頭沈入池中。

他們入水前隱約聽見連續幾聲利箭破空的響動,眨眼間有幾枝箭入水卻失了準頭。

張琳瑯沒有英王肺活量大,在水裏憋不了一會兒就受不了露出頭來。

英王當然又認為張琳瑯不顧自身安危先浮上去查探,心中更是感激敬佩。

張琳瑯一露頭,只聽到那個熟悉的清越的聲音說道:“張玉,你帶著英王先到岸邊那塊巨石上去,這裏埋伏了十幾個殺手還藏有機關,我需要一定時間清理。”

那聲音分明就在耳際,張琳瑯環顧四周卻不見人影,這才想到定是某位高人用傳音入密在對她說話。是蕭純,再次救了她。

一想到蕭純,張琳瑯無來由地心潮澎湃。她沒有猶豫,毫不懷疑按照蕭純的吩咐把英王拉出水面,拽著英王向岸邊唯一一塊巨石游去。

此時暗器破空之聲又起,目標直指張琳瑯。

張琳瑯驚駭之下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聽蕭純接下來指點的竟是如何運氣提縱的輕功法門。危急關頭,最能激發人體潛能,張琳瑯本來就具有一定內力基礎,又經過男女雙修的提升,身體經脈暢通,那輕功法門言簡意賅並不難懂,她立刻心領神會,氣隨意走,足尖點地躍出水面。

在張琳瑯的印象裏,只看過一個日本體育競技YY電視劇中主人公練會了飛魚轉身,能一躍騰空翻出水面,後經證實那個情節基本上是違背常理的幻想。可是現在她居然真的躍出了水面,整個身體掙脫水的阻力,騰空而起,不禁目瞪口呆。那支本來射向她頭臉的箭已經到了腳下。

蕭純卻罵道:“真沒用,怎麽不再跳高點?”

張琳瑯本來洋洋得意,被這一罵當然氣不過,想還嘴,卻見四面八方又射出好幾支箭,目標都是她的身體。如果被射中她不成刺猬才怪。她心慌害怕,提起來的真氣一松,又跌回水面。

張琳瑯急中生智,腦子裏閃現出武俠小說的片斷,高手過江都不用坐船的,腳踩個蘆葦木片什麽的借力就能上躍。異想天開,一時找不到可借力之處,瞥見英王正探出頭來換氣,於是一狠心,踩在英王的肩膀上再次躍起。

熟能生巧,這一次張琳瑯躍得比第一次高了幾尺。只可憐英王剛一露頭就又被踹回水裏,差點嗆死。

還好這一次躲過利箭圍攻,再無其他暗器襲擊。

張琳瑯不敢再踩英王,於是安全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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