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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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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安排好一切的沈淩嫣還是有些不放心衛老王爺一個人進宮。

“要不,我也陪您去一趟?”她不放心的說道。

衛老王爺好笑的揮揮說:“傻孩子,別擔心,有衛池在呢。你準備好去天牢裏接人就行。”

身後的衛池,懷中抱著一個長長的條形木盒,裏面裝著的正是承風劍,他開口道:“王妃您放心,我一定保護好衛老王爺的安全。”

沈淩嫣聽到這話,一點也沒有放下心,反而更加憂心忡忡,那可是皇宮,元霖身為皇帝的兒子都著了道,何況衛老王爺?

如果皇帝真心要對衛老王爺做些什麽,哪怕有衛池也是不夠的啊,一個人如何抵擋的了那麽多人?

可是她又不能說不去,只好再三叮囑的將衛老王爺送上馬車,目送馬車往皇宮的方向遠去。

想了想,她還是帶上幾個人,坐上另一輛馬車先去天牢等。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上午,直到太陽當空,陽光曬得她渾身燥熱、心裏煩躁的時候,宮裏派來的人才姍姍來遲。

心裏再焦躁,沈淩嫣面上還要維持鎮定,如她所想,這些人是來宣讀將衛辰楓放出天牢的口諭。

看著被放出來的衛辰楓消瘦了不少的身形,她感覺眼睛有點酸澀,天牢裏再打點好了,也終究是天牢,哪裏有王府裏住的舒適?

走到他面前,沈淩嫣心頭始終揮散不去一抹不安,她想要說些什麽,衛辰楓握住她的手,低低道:“回去再說吧。”

沈淩嫣點點頭,知道這裏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馬車裏,沈淩嫣將衛老王爺的打算和方法和盤托出。

“你是說,現在我父王還沒有消息?”衛辰楓眼底難掩疲憊之色,聲音沈沈。

“衛池還沒有傳消息出來。”沈淩嫣時刻關註著衛辰楓的神色,心底湧現緊張,畢竟衛老王爺是他的父親,如果因為這次進宮而出了什麽事,她……難辭其咎。

“皇宮裏傳出消息也不是易事,也許父王此刻已經回了衛王府。”衛辰楓察覺到她的情緒,出言安撫,哪怕他自己心裏也只是帶著僥幸的情緒。

沈淩嫣沒再說話,衛辰楓的安慰並未讓她的不安減去多少,反而隨著離衛王府的距離漸近,那種不安感愈來愈濃。

馬車停下,當她聽到等在門口的管家說衛老王爺還未回府時,心頭已是一片冰涼,此刻她竟無比希望自己敏銳的第六感能出錯。

衛辰楓那雙清亮的黑眸變得幽深,他沈默著回到書房,連梳洗都沒來得及,便吩咐消失已久的衛央去探聽消息。

他才剛從天牢裏出來,哪怕此刻轉道去皇宮,也不一定能見到皇帝。

沈淩嫣心裏也焦急不已,卻還是勸衛辰楓先去梳洗休息一番,等有消息了再通知他。

衛辰楓點頭同意,一切搞定後,兩人又等了一個多時辰,衛央才回來。

看著衛央臉上悲戚的神色,沈淩嫣心裏是咯噔一下的。

衛辰楓臉上的笑意幾乎維持不住,他的手在抖,聲音輕不可聞:“如何……”

“王爺……老王爺他……”衛央紅了眼角,聲音哽咽,眼神出現痛恨:“去了……”

他和衛池都是孤兒,流浪街頭差點餓死的時候被老王爺收養,自小被培養成暗衛保護當時還是世子的王爺。對於他和衛池來說,衛老王爺不單單是主子的身份那麽簡單。

衛辰楓倒退一小步,身體搖晃,心臟開始抽痛,紅著眼睛質問:“怎麽去的!”

沈淩嫣忍住上前扶住他的沖動,那瞬間,自責和愧疚淹沒了她……如果當時她能一起去或者攔住衛老王爺的話……會不會改變這個結局?

衛央聲音裏透著仇恨,將整件事的經過說了出來。

衛老王爺帶著聖物承風劍進宮,事情一開始本是順利進行,時間臨近中午,皇帝留衛老王爺用午膳,君有命臣哪敢不從,何況衛辰楓的命還握在皇帝手上。怕皇帝給自己兒子小鞋穿,衛老王爺只好留在宮中用午膳。

怎知就這樣掉入了皇家的陷阱中,禦前失儀的罪名讓衛老王爺直接跪在宮殿門口處,本身因為中毒緣故身體不好,這麽一跪,半條命都要去了。

衛辰楓聽到這,拳頭已然握緊,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竭力隱藏自己的憤怒。

後來皇帝終於大發慈悲,說了一些場面話讓衛老王爺回去。誰能料到在出了宮門後,馬車的馬受驚,然後出事。

本該保護在衛老王爺身邊的衛池卻被大皇子的人纏住,才導致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若說沒有陰謀,誰信呢?反正衛王府的人是不信的。

很快,衛老王爺的遺體被大皇子元勳帶人遣送回來,衛辰楓只能收起仇恨,面上露出悲傷絕望來應付元勳。

加上這些時日呆在天牢中消瘦的身形,絕望悲痛的模樣,讓前來試探的元勳假仁假義的一番安慰。

夜裏,衛王府掛起了白布。

衛池在書房外面跪了好幾個時辰,因為他的疏忽,才導致衛老王爺遭遇他人毒手。

他不能原諒自己,卻不得不請求衛辰楓的原諒。

元勳走後,衛辰楓便將自己關在書房裏,沒出來過,連晚飯都能送進去。

沈淩嫣沒法,只好先處理了府上的其他事情,她知道衛老王爺的死,她也有責任,如果辰楓怨她恨她,她亦無話可說。

站在書房外,目光始終盯著書房裏,許久許久之後,衛辰楓才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地面被拉的特別長,身上透著濃重哀傷的蕭索味道,孤獨的讓人心疼。那雙清亮的黑眸比以前多了些東西,變得幽深、不可見底,眉目間多了一份從前沒有的淩厲鋒芒。

此刻的衛辰楓忽然很像昨天見過的承風劍,沈淩嫣有些恍惚,這種變化,她能理解,沒有人能在失去親人的時候,還能無知無謂,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改變。

他走到衛池面前,聲音嘶啞,像是多日未進水:“起來吧,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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