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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單綰綰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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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大家都冷靜點!”楚野狠狠的閉上眼,重重的深吸一口氣,再睜眼,神色己經靜若止水,俯身,將地上的卡羅琳抱起,平靜的望著眾人,道:“大家放心吧,以我們剛剛輸入的巫力,已徑足以保住她的性命,她不會再有生命危險,只是,她的意識已經進入自我休眠,一時半刻,是不會輕易的醒過來,或許……只有找到那個景郎,她才會肯醒過來吧,所以,我們眼下要做的就是給她清洗更衣,讓她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她真的很累很累了。”

聞言,眾人都安靜了,包括單修邪、景山。

“我先帶她回我家,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至於其他的事,明天早上,大家到我家來再一起好好說清楚。”說著,楚野抱著卡羅琳就欲擡腳離去。

只是走了兩步,又轉身對承帝說道:“承帝,我給你抓來了兩個人,此時就丟在殿外,這場戰鬥皆由她們從中挑唆而起,我們靜等你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說完,身子一閃,已經帶著卡羅琳化作一道光練,飛出了太清殿。

蘭西流華、沈竹、幻城、幻鏡、幻七夜、焰焰、小銀、小金也立即隨之飛身而去。

景山卻身子一軟,無力的坐倒在地。

他本就身受重傷,且巫力透支,剛剛又還救人心切的給卡羅琳輸了許多巫力,這下,別說施巫法飛行,就是動動手指頭他都做不到了。

承帝立即揮手喚來兩名十級巫師扶起景山進偏殿療傷,然後自己則一臉沈重的急步走出太清殿。

不知為何,楚野離去時說的話,讓他的心緒突然非常的不寧。

當看清太清殿外,兩個囚籠之中所囚之人時,承帝震驚瞠目,身子一晃,連日來的壓力、勞累、不眠不休、思慮過度終於在這一刻爆發,瞬間便打垮了他還兀自強撐的身體,只覺眼前一黑,身子便直直的朝後倒去。

“父皇……”單修邪連忙向上接住承帝暈倒的身體,狠狠的瞪了一眼囚籠中的單綰綰與皇後慕容嫵,隨即招來殿外的巫師護衛,讓他們扶承帝進去治療休息,然後自己慢慢朝著廢皇後慕客嫵走去。

“邪兒,快救救母後,母後是被冤枉的,母後一直都被軟禁在嫵玉宮中,如何能做通敵賣國之事啊,一切……一切都是你妹妹綰綰做的,不關母後的事啊……”

慕容嫵一見到單修邪頓時有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好一根救命稻草,一陣急切的求救,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女兒。

“母後……”單綰綰猛的擡頭望向慕容嫵,眸子裏滿是不敢置信。

這就是她的母後?

世上有這樣的母親嗎?

虧她單綰綰縱使做盡天下壞事,最後卻還想著要救出她,甚至不惜只身冒險,即使知道北國敗了,她還一個人偷偷入宮,只為了救她出冷宮,讓她以後過上好日子。

而她的母後呢,卻在禍事臨頭之時,就毫不猶豫的將所有責任推到自己的身上,這般的自私這般的狠心。

她竟從來都沒有發覺。

“不要叫我母後,誰是你母後?”慕容嫵卻一個淩厲的眼刀子射向一臉受傷的單綰綰,嘴角揚起了一撫詭異的笑容,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麽,你與我長得一點兒根本也不像,難道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這是為什麽嗎?”

“什麽意思……”單綰綰立即雙目圓睜,慕容嫵話中有話,難道說,她不是慕容嫵的親生女兒?

“還記得那個被你以慢性毒藥,慢慢毒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後斬斷四肢,劃破臉蛋,撒上蜂蜜,丟在密林中任萬千蛇蟻啃嚼鉆竄、最後死得慘不忍睹的柳貴妃嗎?”慕容嫵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瘋狂之色。

單綰綰卻聽得面白如紙,混身仿佛被丟進了萬年冰窟,感覺不到一絲溫度,良久,才聲音顫抖的道:“難道……柳貴妃,才是我親生母親?”

“對!”慕容嫵得意的笑了,眼裏滿是讚賞之色,嘖嘖嘖幾聲,道:“果然不愧是本宮調教了十幾年的好女兒,真聰明,一點即透。沒錯,柳貴妃,她才是你的親生母親!”

“不不……”聞言,單綰綰崩潰了,一聲瘋狂的大叫,“不是,不是,你說謊,你騙我,不是這樣的,不是……”

如果柳貴妃才是她的親生母親,那她就是親手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而且還是以那種慘絕人寰滅絕人性的狠毒手段,天若有眼,天都不會放過她這樣的殺母之人。

“我是騙你,騙了你十六年。”慕容嫵一聲厲叫,恨聲道:“當年本宮懷第二胎之時,柳貴妃這個狐貍精也同時懷上了你,還與本宮同日臨產,只可惜本宮的女兒一生下就是個死嬰,本宮不服,本宮當即就令人將本宮已死的女兒與你調包。

誰知,柳貴妃這狐貍精不但沒有因為生了個死嬰而被降罪,反而更得聖寵,一度爬上了本宮的頭上,本宮恨啊恨啊,最後叫本宮想到了一個天下無雙的絕妙主意,那就是讓你去殺了她,讓她死在你的手裏,哈哈哈,那場面,真是太爽太痛快了,哈哈哈……”

說著說著,慕容嫵已經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多年後宮爭鬥的生活,已經將她的良知泯滅,陷害別人的同時,她也扭曲了自己的心。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已經心理變態,瘋了。

“你……你這瘋子,你個死瘋婆子,我不信,我不信,我沒有……我沒有殺自己的母親,我沒有……啊……”單綰綰也臨近瘋狂了。

八歲那年,她受慕容嫵的慫恿,親手將柳貴妃一點點的折磨至死的那一幕,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腦中回放,越是回放畫面就越是清晰,越是清晰她就越能看見自己所造的罪孽有多不可原諒。

單綰綰瘋了般的尖叫。瘋了般的扭動。

可囚禁她的可是楚野的大地刺囚籠,無數根尖細的長刺朝裏伸長著,單綰綰這一動,身子立即就撞上了那些長刺,頓時被紮得混身是洞,鮮血狂噴。

但單綰綰真的瘋了,崩潰了。

“啊……”抑天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身子猛的朝前一撞,噗的一聲,數十根尖刺盡數洞穿了她的胸脯與咽喉。

單綰綰終究是帶著她的恨,帶著她的不甘,帶著她的瘋狂,離開了這個世界。

腥紅的血自囚籠裏涓涓流出,流到單修邪的腳下,流到慕容嫵的腳下。

“綰綰……”慕容嫵一聲撕心呼喚,望著連死都不肯閉眼的單綰綰,瞠目欲裂,面如死灰,良久,卻低低的笑了,既而越笑越大越笑越瘋狂。“哈哈哈,好好好,死了,都死了,死了幹凈啊……”

可笑著笑著,眼角卻有淚水流出,笑剄最後,已經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笑,還在哭?

畢竟,單綰綰喚了她l6年的母後,那一聲聲,一句句,真的就從來沒有打動過她的心嗎?

就算養條狗在身邊十幾年,突然有一天死了。你也傷心,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人,一個從小被你抱在懷裏看著她一天天長大,一天天笑靨如花的纏著你叫,母後,母後,母後……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麽,用殘酷的真相逼死她,然後把所有的罪名都推脫到她這個死人的身上,以達到令自己得以脫罪的目的。怎麽,現在她真的死了,你反而又舍不得了嗎?”這時,單修邪冷冷的望著慕容嫵,聲音冰冷的說道。

雖然單綰綰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但這些年,她暗地裏做的那些狠毒的事,他並不是不知道,如今她死在了自己面前,他雖心有悲痛,但他卻知道,她現在死了反而好,否則通敵賣國,可是要受淩遲之刑的。

那一刀一刀割下去,沒滿三千刀就不準斷氣,那種死法,豈有現在這般痛快?

單修邪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頓時令慕容嫵混身一顫,猛的擡頭望向單修邪,不敢置信道:“邪兒,你怎麽可以用這種語氣跟母後說話?你怎麽可以把母後說得這麽惡毒?難道你不知道,每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嗎?為了確保你的太子地位不被人動搖,母後這牡年做了多少努力花了多少心血……”

話說著,眸子裏滿是傷痛,只是這份傷痛裏,有多少成分是自然流露有多少成分是故意裝出來的,只有她自己明白。

“夠了!”單修邪一臉漠然的搖搖頭,“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麽高尚偉大,你是什麽人我早就清楚,更不要把你做的那些骯臟的事扣在我的頭上,你到底為了什麽,你心裏比誰知道。”

自私的女兒,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她自己。

就算她曾真的想為他保住太子之位,那也是為了保住自己日後晉封太後的榮華富貴。

慕容嫵終於意識到單修邪是真的對她心灰意冷對她失望透頂了。

頓時,慌了。

立即,眼淚說流就流了下來,淒淒慘慘悲悲戚戚的泣聲道:“邪兒,我是你的母後啊,十月懷胎,吃盡苦頭才把你給生下來,不管如何,這生養之恩你都不能忘啊,你一定救母後,一定要救啊……”

聞言,單修邪笑了。

笑得甚是諷刺。

“皇後娘娘,你風光一生,機關算盡,可有曾想過,你常年打雁,有一天也會被雁啄了眼?”單修邪的心中突然非常的痛恨。

痛恨慕容嫵將單綰綰調包,痛恨她這十幾年來故意誤導單綰綰,將她教成了一個心腸歹毒毫無人性的女人,更痛恨她在這個時候用殘酷的真相逼死單綰綰,以求自己脫罪。

比起單綰綰的賣國通敵,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自己叫了二十二年的母後的女人,更可惡更該死。

“什麽意思?”慕容嫵一聽單修邪這話中有話,頓時立即警起了心。

“你可以將柳貴妃的女子調包,焉知別人就不能將你的兒子調包?”單修邪淡聲說道。

“你這話何意?我的兒子……被調包?你是說你不是我的……,不,我不相信……”瞬間,慕容嫵面如死灰。

宮中鬥了二十多年,她早就練就了從別人只言片語中聽出弦外之意的超強本領,單修邪這句話雖說得不怎麽直白,但主要的意思卻已經透露,慕容嫵這樣的人精哪還有聽不明白的理。

可越是聽明白了,才越加不敢置信。

“信不信,由你!我只能說,我真的不是皇後娘娘你的親生兒子。”

雖然卡羅琳的事還沒有完全弄清楚,但單修邪相信承帝絕不會拿他的出身來開玩笑。況且,母子之間的那種血脈相連,是很奇妙的,到底是不是他,其實他心中早已有了譜。

話一說完,單修邪便欲擡腳離開。

而慕容嫵已經完全呆了。

自己一直認為的親生兒子,竟然不是自己親生的?

縱使她向來心思狠毒,這一刻,也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眼見單修邪要離開,連忙尖叫道:“邪兒,你不要走,他們都是騙你的,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親生的兒子啊……”

單修邪駐足,仰望傍晚的夜空,一聲嘆息,“幸好我不是,不然,有你這樣的親娘,我也無顏活在這個世上。”

說完,再不留戀,入了太清殿。

“不要走……”望著單修邪消失的背影,慕容嫵瞠目欲裂,一聲恨天尖叫,瘋了般的叫罵了起來,“你這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不是本宮的兒子,那本宮的兒子去了哪兒?你們把本宮的兒子弄去了哪裏?是誰做的,是誰?你們不得好死,都不得好死……啊……”

整個夜晚,皇宮的上空都回蕩著這位廢皇後的叫罵之聲,時而大哭,時而狂笑,時而尖叫。

這一晚,東國的廢皇後慕容嫵,真正的瘋掉了。

第二日,承帝被救醒,第一時間裏,便賜她三尺白綾,著數名宮人,侍候這位曾經叱咤後宮二十五載、一度風光無限、卻機關算盡害人無數的嫵皇後,歸西。

當然這都是後話。

話說另一頭。

楚野帶著卡羅琳回了城西的家,一入門,盧施與杜汝娘,立即歡歡喜喜的迎上來。

只一眼,楚野便怔住,杵在了原地。

“怎麽了,璃璃,發生了什麽事,卡羅琳師傅為何會傷成這樣,快,快進屋。”盧施一見卡羅琳竟然混身是血,頓時所有的歡喜都變成了擔憂。

“娘……”楚野卻怔怔的望著盧施,一臉的不敢置信。

幻城、小銀,焰焰亦與楚野一樣,望著盧施,滿眼驚愕與難以置信。

至於蘭西流華與沈竹他們已經回蘭西家族與波淩家族,大戰剛完,他們都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

而幻鏡與幻七夜、小金卻是從未見過盧施的,所以並不知道盧施以前的樣子。

一個多月不見,盧施竟然瘦成了這般模樣,原本她就有點偏瘦,如今仿佛突然暴瘦了二十斤,拉著楚野的雙手,用皮包骨來形容,毫不為過,整十人羸弱的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而且膚色也失去了往日的紅潤與白皙,變得又黃又暗,臉頰兩邊竟還長出了老年斑。

“娘,你這是怎麽了……”楚野完全楞了,腦子一片空白。

一個人,幾十天的功夫,變化怎會如此之大?

雖然中午她回來了一趟,但那時她身處高空之上,能看到的只是盧施的頭頂,加之那時情勢危急,她也沒有心思細看。

所以,這一刻,楚野的心,被狠狠的雷擊了。

震撼之深,毫不亞於看卡羅琳雙目緊閉混身是血的那一刻。

“我……我沒什麽事……”盧施連忙雙手握臉,尷尬轉過身,然後自懷裏取出面紗,急急的蒙上臉。

都怪她一聽楚野回來就太心急了,竟忘了戴上她早已經準備好的面紗。

“娘……”楚野見盧施躲閃其詞,頓時急得混身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璃璃,你別急,別急。”這時,旁邊的杜汝娘連忙一步向前(自從到了這院落,她便隨著盧施一起叫楚野為璃璃),笑道:“你娘她只是得了一場大病,病了一個多月,這才剛剛好,所以人才瘦了一大圈,放心,大夫說了,以後好好靜養,會恢覆如初的。”

“是嗎?”楚野半信半疑,又道:“得的什麽病?”

什麽病竟這般厲害,能將一個完好的人,一個月內,折磨成這樣?

“……大夫說只是普通風寒,只因施妹的身體底子差,這才拖了一個多月才漸好。”杜汝娘猶豫了一下,才回道。

“風寒?”楚野一聽越發的不信了,傷風感冒這可是最小最小的小毛病,就算病上兩三個月也不可能成盧施現在這模樣啊。

“好啦,璃璃.快把卡羅琳師傅抱進屋吧,看她這混身的傷和血,唉,真是遭罪啊!”盧施卻不給楚野思考的時間,連忙拉著楚野朝屋子走去。

楚野機械的跟著盧拖的腳步,望著她足足瘦了兩三圈的背影,艱睛一陣刺痛,直鉆心裏。

這事,太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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