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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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工走了之後, 今天魏樅應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時筠來了。

時筠整理的時候發現紗布和碘酒都沒有了,雖然醫生要求他們回醫院更換紗布,但時筠覺得他們的操作還不一定有她標準。

將晚飯準備好之後, 時筠在藍色和橙色暈染天際的時候牽著幺圈一起出門了。

可能是魏樅應遛它的時候教得好, 又或許是這種品種的狗狗在基因上的馴服程度, 幺圈很照顧時筠的步頻,就是碰見其他小動物了, 他也不會有沖上去和它們玩鬧的情況。

一人一狗去到附近的藥店, 時筠準備買一些紗布和碘酒, 還有即將吃完的維生素。

時筠讓幺圈在店外等她,將它自己喝水的杯子放在地上,然後用繩圈套住水杯。

幺圈配合地趴下, 前爪往前伸,趴在不礙事的地方。

時筠準確地告訴店員自己需要的東西,付款結賬花費的時間不多。

轉身正要走的時候發現了站在另一個窗口正因為沒有醫生開的證明而無法購買一些藥品的道斯。

沒有醫生證明就無法提供藥物,這是規定。

道斯只好作罷。

他簡單地買了有些清理傷口的藥品,結完賬才看見時筠。

僅僅是一面之緣的人, 他比時筠先走出店門,然後站在外面等了她。

無非是因為傑夫。

道斯看見時筠牽起幺圈,他認得這條狗是附近一個亞洲男人養的狗。

時筠給他解釋了自己和傑夫的關系:“我們是同學, 一起租房子。”

隨後道斯問了不少關於傑夫的事情,畢竟是別人的隱私,時筠就簡簡單單地說了一些無足輕重的。

餘光裏,因為走路晃動的手臂將時筠的視線吸引走。他手裏拿著的藥店袋子裏裝得都是最普通不過的清理傷口的藥品。

手背掌骨泛紅,仰頭望去, 顴骨上多了今天中午碰見時還沒有的淤青, 嘴角和眉骨也有點破了。衛衣的領子下的脖子皮膚泛著紅, 他微微岣嶁著背,似乎是後背很疼。

兩個人在魏樅應院子門口分開了,時筠牽著幺圈目送著道斯的身影消失。他家房子的廚房窗簾一角被掀開,一道兇狠恐怖的目光從窗簾後落在還未進屋的時筠身上。

晚上幫魏樅應洗完澡,時筠發現他的皮膚有點幹,給他換掉了腳上的紗布之後,她將廢料處理掉,從自己行李箱裏翻出半瓶身體乳。

魏樅應看見她手裏拎著的瓶子,腳搭在疊好的被子上,望著站在床邊將一大坨身體乳擠在她手上的人。

“你每天想各種理由揩油,你累嗎?”

“你每天憋著都不累,我累什麽?”時筠提起睡裙的裙擺邁上床,“你以前對我耍流氓的時候挺沒有心理負擔和不要臉的,現在怎麽不行了?”

因為……總覺得睡了之後他在這段感情裏的主動性就變得更差了,好像舉手投降的戰俘,在告訴她,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只要她招降,他就立馬能放下武器。

他努力想找到一種證明,證明自己沒有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但又貪圖她的照顧。

這想要,那想要。

於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什麽也沒有得到,反倒是把自己氣個半死,味也嘗不到。

她對自己的示好,他當然知道,但你一旦知道對方是一個騙子之後,那麽就算是真心的付出也會被懷疑。

配合著時筠的要求,魏樅應在床上翻了個面。

時筠拍了拍他的肩胛骨:“好了。”

塗完他之後,時筠開始給自己塗,瓶口對著掌心敲了敲,然後用力一擠:“對了,問你件事。”

魏樅應自己翻過身,將床頭的枕頭調整了一下,剛拿起手機就聽見她開口了。

“什麽?”

時筠問他關於道斯的事情。

“你認識斜前面那戶人家嗎?”說著,時筠指著道斯家的方向。

魏樅應順著她指尖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後拉了拉嘴角:“不算認識,但是知道。”

看他表情,似乎鬧過什麽不愉快。

時筠曲著腿,慢條斯理地按摩著皮膚,讓身體乳好吸收:“發生過什麽摩擦嗎?”

魏樅應:“我之前院子沒有怎麽打理好,然後他就舉報了我,我還被罰款了。而且有一次隔壁鄰居辦派對,因為來的人比較多,沒有多的地方可以停車。有些人就把車停在了他家門口,反正是大晚上,他也不出門了,結果我看見他把那些人的車輪胎全給紮了。那個人在這一片街區風評不怎麽好,大家都不是很喜歡他。看著兇,感覺人也有點陰暗。不過他那個兒子還行吧,上次知道我是賽車手後,還問我可不可以合照。”

時筠哦了一聲,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知道那戶人家的女主人嗎?”

“沒見過。”魏樅應搖頭,“但是應該沒去世,信箱上還是三個人的名字。”

四肢塗完了,時筠將睡衣脫了,背對著他坐在他腿上,將手裏的身體乳遞給他:“幫我塗一下後背。”

故意的。

魏樅應覺得她一定是故意的。

被玩的發燙的手機一下子就將他手掌心的溫度帶上去了,明明要做柳下惠的決心天地可鑒,但手還是鬼使神差地撫上她的後背,學著她給自己塗粉的時候一樣,將淡粉色的體乳均勻地塗在她的皮膚上。

他努力想分散點註意力,問她怎麽好奇起了道斯。

時筠有點怕癢,下意識地閃躲著。人晃來晃去,魏樅應深吸一口氣,帶著繭子的手刮過皮膚還有點疼,她人身體微微前傾,喉間哼哼唧唧。

她躲了一下:“隨便問問。”

魏樅應咬牙切齒:“別動了,你還塗不塗了?不塗了,你就給我下去。”

給她塗完身體乳,他拉了燈,將黑暗放進房間裏。女士身體乳,味道太甜了,混著魏樅應自己的味道,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生病之後,作息總是很規律。

魏樅應將胳膊搭在眼睛上,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旁邊的人一直在翻身,他不是個睡眠淺的人,但莫名地入睡困難。

微弱的日光從海面上出現時,第一時間透過窗戶照進室內,時筠翻了個身,不客氣地將一條腿搭在他沒動手術的腿上。

魏樅應下一秒就將眼睛睜開了。

黑色的長發鉆進了他脖子裏,發梢撓的他脖子有點癢,時筠的頭發細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用的是同一款洗發水但是時筠頭發上的味道總是比他留得久。

他偏了偏頭,想拉開一點距離,好讓她的頭發別挨著自己的脖子。可半邊胳膊被她壓著,真是左邊養著傷,等養完了,他感覺自己右邊的胳膊也可以去來一刀了。麻麻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一動,時筠也醒了。

“脖子癢,你睡旁邊一點。”

她沒動,而是擡手,指甲落在他的皮膚上,指尖劃過皮膚表面。她眼睛還閉著,也沒看,最後摸到了他的喉結。

手指輕輕一按,他極其配合地出了聲:“別鬧了。”

太陽似乎比昨天升起得更快,時筠手上沒了動作,但手沒有拿開。她支起身,任由吊帶的睡裙從肩頭滑過。

她表情很認真,用了一招翻身上馬的標準古裝片動作:“我要研究你的身體結構。”

以前他愛扭曲文人墨客的經典來暧昧,現在她用生物直白的講述來睡人。

絲質的睡裙將他的手腕系起來了,他現在有理由懷疑她壓著自己胳膊睡也是這場大陰謀中的一步,胳膊使不上勁。

之前就買好的東西,派上了用場。

她背對著魏樅應坐在他腿上:“你要是不願意,可以睡覺。”

濕熱圍剿,理智蒸發,抵觸毅力。

魏樅應平躺在床上,就像是昨天幫她塗身體乳時一樣:“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麽話?”

然而她真當自己死了,她自己動,自己喊。

身體裏的海水在蒸發,一半蔚藍一半烈陽,就像是此刻曼島海面上的日出。

下一秒,她被人按著後頸,推到了床上,窒息感襲來,她偏頭。

照進屋子裏的陽光,這一刻猛然照進了魏樅應的身體裏。

他沒有辦法割棄賽車,因為體驗過賽車帶來的刺激感,其他什麽事情都沒有辦法在精神上給他這樣的刺激。

他沒有辦法戒斷掉這種精神上的刺激。

然而長時間的同一類型刺激,就像是一直吃同一種藥也會出現耐藥性,這種在賽車中帶來的靈魂刺激感也漸漸沒有第一回 兒那麽刺激。

可這一刻,那種刺激感再一次襲來,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刺激的源頭是她。

甚至是看見她奔向頂點的那一刻,自己即便沒有到,也覺得滿足。

他或許不是失敗者,但時筠她永遠都是勝者。

時筠不想動,她抱著魏樅應,兩個人面對面地坐在床上,問他腳踝疼不疼。

他想抽煙,但是香煙不在。手玩著她的發梢,看著窗戶外能窺見的天空一角:“不疼。”

她便沒有起來,沒有動。用緊貼的皮肉感受他的心跳趨於平靜,由他玩著自己的頭發,時筠還是喜歡事後的擁抱。

馬恩島的夏天和其他地方不一樣,魏樅應用被子裹著兩個人。

感覺到她細細地親吻自己的脖子,他偏了偏頭,貼了貼她的臉。

沒有習慣先敲門的護工,例行來照顧魏樅應的洗漱,一打開臥室的門,雖然沒有看見什麽不該看的,但正在接吻的畫面好像也不是能夠被別人看見的。

護工立馬轉過頭:“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們從昨天下午一直進行到現在。抱歉,對不起。”

“這下滿意了嗎?”魏樅應抱著她腰的手,拍了拍她的腰側。

時筠將視線從緊閉的臥室門上收回來:“那我現在是不是也算他的老板娘了?”

然而沒有給魏樅應死鴨子嘴硬的機會,時筠的手機就響了,是傑夫給她打電話了,讓她現在來凱蒂奶奶家,有事要和她商量。

電話那頭的人聽上去非常著急,生怕是什麽大事,時筠不敢磨蹭。

她飛快地穿上衣服,被子已經掉地上了,她看著床上赤條條的人,將被子稍微扯了一下,也沒有幫他穿:“我先走了。”

他不聾,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一個男人。

好家夥,前一刻還跟他恩恩愛愛,還接吻。這一秒連被子都不給他蓋好,著急忙慌地跑了。

藍色的小洋房還是那麽顯眼,時筠按了門鈴之後,傑夫給她開了門。

他找時筠商量的事情是關於道斯的。

今天早上和姑姑一起吃飯的時候,傑夫隨口說昨天碰見了道斯。

姑姑告訴他,道斯的繼父是一個強勢的人,有的時候脾氣也很古怪,前幾年道斯母親在她的快餐店辭職之後,從馬恩島離開去曼徹斯特打工了。留下兒子在島上的車行打工,不久前道斯的繼父經歷了下崗失業的打擊,生活過得有些拮據。

“所以,有什麽問題嗎?”時筠好奇。

傑夫壓低了聲音,生怕在看美食視頻的奶奶聽見:“奇怪就奇怪在,昨天道斯給我倒的水。道斯不是一個喜歡喝飲料吃甜的人,他總是只喝白開水,但昨天他給我的水是他媽媽最喜歡的鹹檸檬水。如果按照姑姑說的道斯媽媽去了曼徹斯特打工,為什麽道斯要泡自己不喜歡的鹹檸檬水呢?而且你不覺得道斯的繼父很恐怖嗎?居然對身為客人的我們下那麽不留情面的逐客令。”

“沒準是他改變了口味,也沒準是他媽媽突然回家休息?可能他繼父不喜歡有人來家裏做客?”時筠想了想,雖然覺得奇怪,但感覺應該沒有什麽特別嚴重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比如道斯的爸爸對道斯的媽媽做了什麽,你覺得道斯不會反抗嗎?昨天我問了我前男友,他說很久很久都沒有看到過道斯媽媽,或許……她拋棄了丈夫和孩子?”

“不可能。”傑夫將時筠的猜想否決了,“道斯媽媽可以說是我見過最溫柔的媽媽了,當時我和道斯談戀愛,有些家長可能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出櫃,可是道斯媽媽對我很好,她甚至會給我分享道斯小時候的趣事。而且道斯媽媽身體不好,你覺得一個身體不好的女人會去曼徹斯特打工嗎?如果真的要打工也是道斯這樣一個身強力壯又年輕的男人去打工吧。”

兩個僅僅是看了幾部偵探劇的人實在是沒有辦法將整件時間推理出來。

時筠想到了自己當時在衛生間看見的紅色痕跡,沒有任何的思緒:“你這麽關心,你直接問道斯不就好了嗎?”

傑夫讓她不要貶低自己的智商:“我當然是問過了,但是道斯說的和姑姑說的一樣,都是阿姨去了曼徹斯特打工。”

時筠一楞,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襲來:“你說,會不會是道斯和他媽媽……”

傑夫知道時筠後面半句話想說的是什麽:“不可能,道斯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道斯也一個很好的人,他不可能對自己母親痛下殺手。”

這種懷疑就是報警也沒有用,這一切一切都知道傑夫自己的懷疑和猜測。

中午吃午飯之前,時筠回家了,成功逃避了凱蒂奶奶的廚藝。

可能是和傑夫聊了道斯,時筠回到魏樅應住的地方之後,下意識看了眼斜方道斯的家。

目光一晃,時筠看見了出現在窗戶後面的半張臉。

對視之後,窗簾晃動,時筠也是一驚,推開院子門,快步進了家。

時筠在玄關處換了鞋,扭頭看向客廳的時候,只有在沙發上打盹的幺圈,沒有看見魏樅應。

護工的料理已經做了一半了。

時筠聞見了很濃郁的咖喱味道:“他還沒有起床嗎?”

護工將火關小,從廚房探出頭:“沒有,你離開之後我想去幫他起床,但是他拒絕了。”

拒絕了?

時筠上樓,象征性地敲了敲門,沒有等裏面的人回答便開門進去了。

先前她接了電話之後剛走,護工也來上樓了。

倒是吃一塹長一智,護工先敲了敲門:“先生,方便我進來嗎?”

“不要!”

誰都別管他,就讓他在十幾度的房間裏這麽赤條條地躺著,冷死他,冷得他感冒。

虐待自己讓她內疚。

然而,躺了一會兒,冷的還是自己。

他又把被子扯回來了。

此刻時筠進臥室,他沒蓋被子,躺在床上,目光頗有怨恨。

時筠走了過去,將地上的被子拿起來:“摸出來了,被子還有溫度。反應倒是挺快,聽見我上樓的聲音就把被子踢了。”

沒有想到被她發現了,還一點面子沒留給他,直接戳穿了:“你去哪裏了?”

“傑夫找我有點事,別晾肉了。”時筠把被子放在床上,“午飯都要做好了,我幫你還是叫護工來?”

“他找你什麽事情?”

全是兩個人沒有真憑實據的猜測,時筠也不好告訴他,騙他是租房子的事情,房東有事情要和他們談。

國外租房遇見的問題確實多,魏樅應第一年還沒有買這個房子的時候也遇到奇葩的房東,倒是對時筠這個借口表示什麽懷疑。

“那你回倫敦還有地方住嗎?”魏樅應穿好衣服,伸手給她,讓她拉了自己一把。

自己沒有賣成功的慘,全被她賣出來了:“8英鎊的工資,在倫敦也租不到什麽房子,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了,等你恢覆了之後,我估計我立馬游泳游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年夜飯。”

自己一本正經,她還插科打諢。

“你要是窮困潦倒,我可以多開辟一個工作崗位出來,比如給幺圈縫玩具。”魏樅應立在洗臉池邊刷牙。

大約是聽見魏樅應起床的聲音,護工上樓幫忙收拾房間。

時筠倚著衛生間門框,喊他:“對了,他付你多少錢工資啊?”

護工不好直接說,偷瞄魏樅應發現他沒有什麽反應才開了口。

“這麽多?”時筠扭頭用護工聽不懂的中文對魏樅應喊道,她有點羨慕,“我還陪你睡呢,我都沒有他錢多。”

“我對你包吃包住。”魏樅應洗臉比較糙,已經用臉抹了把臉,“還有搞搞清楚,這幾次被用的是我。我還沒有反向問你要錢呢。”

時筠遞給他洗臉巾,隨後像是清宮劇裏攙扶娘娘一樣擡起手:“你也搞搞清楚,最後不肯結束的是你吧。”

還好那個護工聽不懂中文,魏樅應想用洗臉巾堵她的嘴:“說話能不能帶個把?什麽話都往外說。”

“以後還包吃包住嗎?”時筠躲他拿著洗臉巾伸過來的手。

像是在問他還有沒有以後。

魏樅應將洗臉巾丟進垃圾桶裏,還有些潮濕的手搭在時筠胳膊上:“你想嗎?”

“肯定想啊。”語氣真摯,她一臉期待,又補了句,“我們陽光房還沒試呢。”

魏樅應把搭在時筠身上的手收回來了,讓護工攙扶他:“你明天就游回去吧,元旦的團圓飯別錯過了。”

但魏樅應還是關心她的,他關心時筠的租房問題,又問了她學業情況。後者她老實回答了,前者是撒謊的,她便打了馬虎眼,說房東允許他們繼續合租了。

然而,打了她臉的是傑夫。

隔天下午傑夫來魏樅應住的地方找了她。

正巧時筠出來,在門口的信箱裏取包裹和信件。

信箱裏塞滿了一大堆附近超市的打折券。

時筠大老遠就看見一個全副武裝走過來的人,要不是知道沒有人會穿著紫色大花的毛衣搶銀行,時筠差點就尖叫讓周圍的人來抓住這個帶著口罩墨鏡和帽子,醒目地鬼鬼祟祟的人。

“傑夫?”時筠看著擠進院子裏的人。

傑夫摘下帽子和口罩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借個地方,我要監視一下道斯他們家。”

“這不是我的地方,是我前男友的地方。”時筠讓他站住。

傑夫實在是擔心道斯家:“拜托了,作為回報我幫你們調節關系。”

“他會把你當做情敵的。”時筠想拉住他。

傑夫一扭一扭地走進院子裏:“拜托,我只會成為你的情敵好嗎?”

……

沙發上的人表情有點不好,不知道是因為傑夫這個人,還是被傑夫身上的紫色大花的毛衣給震驚住的,又或許是因為傑夫這個人穿了見這麽驚世駭俗的衣服,雙重buff。

等傑夫表明取向問題之後,魏樅應臉色稍微好了一點。瞄了眼時筠讓她給出為什麽傑夫今天要上門的原因。

傑夫又不知道時筠撒謊的事情,就把之前時筠來他家裏和他討論的關於道斯的事情告訴了魏樅應,他實在是不放心,想借用一下魏樅應的房子觀察一個對面那戶人家。

“原來不是房東的問題啊?”魏樅應哼了一聲,語氣威脅,皮笑肉不笑。

時筠咳嗽了一聲,挺了挺腰背,劣跡斑斑的人經不起再一次被懷疑:“都討論了,沒說不代表撒謊。別的男人關我什麽事情,我都沒有放在心上,懶得說。”

護工客氣地給傑夫泡了杯紅茶,隨後牽著吃過午飯的幺圈去散步遛彎。

對面門窗緊閉,也不知道傑夫能在這裏觀察到什麽。

他喝著紅茶,站在客廳的窗戶後一直盯著對面的房子,隨口和他們聊著天:“帥哥,你這個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

“買的。”

“有錢人啊,不過你為什麽來曼島買房子啊?”

“樂意。”

“喜歡曼島TT?”

“嗯。”

就像是暗號對上一般的激動,傑夫看了半天沒有看見有人從道斯家進出,跑到魏樅應旁邊坐了下來:“我也特別喜歡,我之前還報名醫護救援隊的,可惜出了個事情,沒有趕上。”

看著突然湊近過來的傑夫,魏樅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這動作傑夫察覺到了,他知道很多人對同性戀不是很包容,尤其是男人。

“我不是喜歡每一個男人,你別怕。我個人審美問題,我不太喜歡亞洲非洲男人,不是歧視,他們也很好。但是國家文化差距還是有點大,所以我不會找這些地方的。你放心,我不喜歡你。”

但好像沒有那麽有說服力。

時筠瞥他:“他是今年超級跑車組第二。”

“靠!”傑夫沒有將面前這個人和賽車手聯系起來,於是立馬背過身,手搭在褲腰上,“我可以。”

時筠拿起桌上剛取回來的包裹盒子丟他:“跟我搶男人,想死啊?過來,坐我旁邊。”

情敵變愛慕者,比賽車速度還快,魏樅應一時間沒跟上。傑夫不情不願地回到了窗戶邊繼續盯梢。

然而可疑目標沒有出現,倒是看見一個女人走到魏樅應院子門口,然後熟門熟路地開門進來。

“有人來了。”

傑夫剛說完,門鈴也響了。

來的人是麗特,廠牌把一個寄給魏樅應的包裹寄到了車廠,所以麗特是來送包裹的。

之前和時筠一起逛馬恩島的時候,傑夫就從時筠口中聽說了魏樅應身邊就只有一個和他不是暧昧男女關系的女人。

看來就是面前這個穿著修身毛衣緊身褲的女人。

那傲人的身材在緊貼身體的衣服勾勒下,讓人血脈噴張。

傑夫眼珠子都快掉下來,走到時筠身後,胳膊搭在沙發椅背上,下巴垂下來:“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搞不定你前男友了,你身材不錯,但在這個人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說完,傑夫目光還沒有收回來,感慨,“好大。”

話音剛落,時筠殺人一般的目光也來了。

傑夫後背發涼,汗毛豎起:“咳咳,我是說,優惠力度。”

他指著茶幾上那些時筠先前從信箱裏拿回來的折價券:“好大的優惠力度。”

作者有話說:

以後晚上七點更新啦

大家不用等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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