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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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瑜這一楞讓闕淦樺和胡巍也楞了一下。
闕淦樺試探著問道：“你手上的該不會真的是翡翠原石吧？”
胡巍倒是突然想起什麽, 抱起一旁假裝娃娃的秦游，在藍瑜心驚膽戰的神情之中翻看著傀儡腰間的一串裝飾用的玉佩。
之前沒註意，還以為只是某種帶有顏色的石頭或者其他東西偽裝的。
和闕淦樺不同, 胡巍還有個叔叔很喜歡賭石, 在這一行的天賦也還行, 他耳濡目染之下也會一點皮毛，藍瑜手上的原石一看就知道是老坑出來的好料。
這塊原石是和打磨機一起從雜物房裏面搬出來的, 可能是藍瑜父親留下來的, 平時他看到藍瑜經常抱著的娃娃總覺得其身上的配飾有點太過逼真, 不過到也沒想太多。
現在……
胡巍掏出口袋裏的放大鏡，看著手上硬幣大小雕工精湛祖母綠玉佩，深吸一口氣, “這是真的翡翠！”
闕淦樺也湊過來，聽胡巍用專有名詞誇了一下這塊玉佩，最後聽到腦海裏最深刻的就是這個玉佩是真的, 很值錢。
闕淦樺的目光於是看向了藍瑜手上的那塊原石，眼神躍躍欲試：：“我們把它解了吧！”
藍瑜也有點想把手上的石頭解了。
既然秦游身上的玉佩是真的，那麽其他珠寶裝飾物豈不是也……都是真的。
他的傀儡現在還沒有雕刻完, 等傀儡徹底弄好之後就要給傀儡準備衣物首飾和武器了。
衣物……
藍瑜想到了還在小線村, 約好下午去取的布匹。
難道父親早就預料到了今天？
父親行事向來周全，如果預料到了今天, 那麽傀儡的首飾和武器等物應該也幫他準備好了。
陳鐵匠給藍瑜發了照片，上面的劍胚明顯是成人所用, 配不上傀儡的尺寸, 顯然這一百九十六把劍胚是給他藍瑜準備的。
離自己的生日還有段時日, 藍瑜捉摸著接下來可能會驚喜連連。
胡巍看了看四周, 一巴掌拍在闕淦樺肩膀上：“你不是說藍瑜還有事情麽？”
更何況, 打磨石頭會造成很多的粉塵，
闕淦樺想想也是，藍瑜今天還有事情要忙了，種子店那裏全權交給鐘老負責，上午要去陳鐵匠拿裏把劍胚運回來，下午要去小線村把布匹運回來，忙完也沒多少時間了。
加上打磨機也算是一個大型機器，幾人商量後決定等晚上再來看看還有沒有時間，時間還夠就把藍瑜手裏的石頭切開，看看裏面到底有沒有翡翠。
至於手上的桃花凍石？
幾個大男人比較好奇藍瑜的那一百多把劍胚！
於是闕淦樺出車，胡巍作為司機，幾人往陳鐵匠家裏開去。
月息這次沒跟著，村長也知道了藍瑜要去搬運劍胚，把月息留下了。
關桐還沒回來，周控也在林瑞安家忙著呢，車上就藍瑜他們四個。
上官言的嘴，騙人的鬼。
藍瑜抱著手機看著上官言把胡巍和闕淦樺哄得一楞一楞的，默默的搖搖頭，能當佛修的嘴肯定得會忽悠……
不對，肯定得利索啊，不然念經都念不全。
四人穿著藍瑜批發回來的白衣黑褲，腳上踩著一看就是從地攤上批發來的二十塊錢涼拖，帥氣的臉加上挺拔的身材，路過鹵料店的時候四個人在車門旁等待打包，吸引了好多目光。
藍瑜還聽到有幾個大叔看著他們感慨年輕穿什麽都好看，更有幾個大娘則是他們目露惋惜：小夥子哪裏都好，就是有點窮。
藍瑜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除去手機，衣服褲子加上鞋子真的不超過一百塊。
上官言三個幾乎快要把鹵料店搬空，等藍瑜再次上車，車裏彌漫著鹵料的香味，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沒辦法，味道實在是太濃郁了。
陳鐵匠的打鐵鋪子在老街。
小縣城的老街沒有經過統一修整，又不允許居民私自改建加建，好些人都搬走了，只有一些房主自己收拾好開個小店鋪。
車停在外面豪華的停車場，四人穿過一個小巷子就來到了打鐵鋪所在的老街。
老街兩邊都是風格古老的黃泥木質房，年久失修，有的常年無人居住，加上雨水的侵蝕，好些房子東倒西歪的看著下一秒就要倒了。
藍瑜看著幾乎沒有變的老街，臉上露出了笑容，“等下我帶你們去吃正宗的肉甲子！”
“聽起來就有肉！”
上官言聽到肉眼睛都亮了，三兩下把手上的豬頭肉啃完，瞇著眼道：“我居然不知道豬頭弄好了也這麽好吃，真是……”
虧了啊……以前打妖獸的怎麽就不知道把這些肉都存起來呢？
有靈氣的肉鹵起來肯定更好吃啊！
上官言突然想到什麽，他的儲物戒是不能用了，但是他好像還有個芥子空間？
裏面是不是有一些他曾經聽藍瑜說了美食之後丟進去的一些……美味的食材？
也不忙著現在就去驗證，上官言從手上拎著的袋子裏掏出一個巨大的豬心，全然不顧形象，低頭就啃了一口。
原本頭上戴著一個鴨舌帽的，為了不讓鴨舌的位置妨礙自己吃肉，上官言把帽子反扣在腦袋上。
闕淦樺是個行動派，腳步加快，很快就來到了柱子上掛著肉甲子簸箕板兜湯招牌的小店。
老街的房子都很老舊，每一個店鋪的空間不大，走兩步還能看到以前的入戶門，門開著還能看到影壁，
老街兩邊的房屋其實都是由一個一個大大小小的院子組成的，據說以前這裏就是繁華熱鬧的街道，兩邊都是店鋪所在，還有好幾個店上面標著百年老店。
到底有沒有百年藍瑜不知道，藍瑜小時候跟著叔伯們來老街的時候，好些老人感慨這些店居然還在。
有一個古董店，還有一個當鋪，藍瑜最熟悉的就是一個占據了三個店面的布匹店了。
小線村現在還有人織布，織的布料如果很好就會拿來布匹店售賣，藍瑜小時候跟著嬸娘們最常來的就是布匹店，裏面密密麻麻的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布匹，裏面的老板好看而且大方，一些布頭碎料什麽的堆放在墻角，只要一點錢就可以拿走。
藍瑜還穿過村裏的孫大娘用這些碎布頭制作的千層底布鞋呢。
說起來，布鞋走路是真的舒服。
真的就是小店，店裏的空間不算上後面的大院子的話，也就只有三十平方，加上以前的房屋比較低矮，空間看起來就更加狹小了。
兩邊的店鋪最高的也就一層半，上面有個小小的閣樓。
店鋪門外都有兩根柱子，上面有屋檐遮擋風雨，肉甲子這家店因為裏面空間太小，就把熱氣騰騰的蒸鍋擺出來一半，藍瑜等人站在另一半位置，看著眼前直冒熱氣的蒸鍋，店鋪裏面只有三張小桌子，客人們不管認不認識就擠在一張桌子上，筷子朝著一個包成水滴狀的餃子夾去，旁邊的料碟裏什麽樣的蘸料都有。
“花生醬，蔥油辣椒醋還有大蒜末和姜末。”闕淦樺很好奇，於是數了一下，然後扭頭對藍瑜說：“你們這蘸料挺豐富啊！”
“中午我帶你去吃大腸粉，你就知道什麽叫做沖著老板家的配料區去的！”藍瑜拍拍闕淦樺的肩膀，剛好他們的肉甲子打包好了。
闕淦樺用牙簽戳了一個肉甲子，仔細打量半晌，疑惑道：“這不就是你上次請我們吃的蒸餃？”
上官言已經埋頭吃得正香，胡巍倒是對兩邊的風景更感興趣，一邊吃一邊默默的避過人群拍照，有點靈感，回去畫一幅畫看看。
藍瑜咬了一口肉甲子，把剩下的遞給闕淦樺看，“肉得是新鮮的豬五花，然後用料炒到半熟，之後加上老板調配好的粘米粉裹在一起，包起來，雖然說現在包法和某沙連鎖店的蒸餃包法一致，不過我們當地人比較喜歡吃這個。”
“就是做的正宗的沒幾家了。”藍瑜感慨道：“我記得當時在縣城讀書的時候，好幾家肉甲子味道很好，現在也漸漸的都一個味道了。”
闕淦樺回頭看了看剛才給他打包的老板娘趁著沒客人正在現場包肉甲子，沒包幾個又有客人上門，老板娘立刻笑臉相迎，麻溜的打包，客人很熟練的把錢丟到老板娘旁邊的罐子裏。
“新鮮的料，當天包當天賣，加上還是老口味，難怪生意好。”闕淦樺誇讚道。
“其實也不怪現在的商家，小縣城外來人口少，本地人的消費觀念不一樣，能在自己家吃就不出去吃，現在店租一年比一年貴，這家賣的便宜還是因為老街的店租便宜，或者這店就是他們自家的。”
藍瑜想起大學的時候經常去的一家店，“我大學的時候經常去一家店吃飯，店就是老板自己買下來的，開店就是為了自家小孩能吃好的，價格實惠菜量大，我們一個宿舍四個人，點兩個菜就能吃撐！”
闕淦樺立刻掏出手機：“店名交出來，我有空了就去吃！”
藍瑜笑著給了店名，胡巍也湊了個熱鬧。
陳鐵匠的家就在老街末尾，加上他做的行當是打鐵，周圍的院落壓根沒人居住。
四人看到好些店都沒開門，直到走到陳鐵家的店鋪，周圍安靜的環境才突然吵鬧起來。
闕淦樺好奇的站在鐵匠鋪旁邊，腳分別踩在兩塊不同的地面上，右腳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左腳是灰撲撲的青石磚地面。
除了藍瑜，三人都好奇的看著大理石那邊，好像是個菜市場，路邊熱熱鬧鬧的擠滿了各種挑著擔子或者推著小車的菜販，還有好些水果批發店。
藍瑜來之前就和陳鐵匠說好了，此刻店鋪已經開了，有幾個大娘正在選菜刀，小羅正在招呼。
小羅老早就看到藍瑜了，只是想到昨天外公說這事他不要多管，手續都齊全，也就沒說什麽，只是讓他們略等一等，外公就出來了。
打鐵鋪上滿滿當當的都是各種鐵制品。
闕淦樺和胡巍的視線很快就被這邊吸引了，看著擺出來的各種沒有安裝把手的工具，都在猜這些是什麽。
陳鐵匠很快就和他的大塊頭徒弟一人扛著一個大箱子走出來。
挑選菜刀的大娘熱情的和陳鐵匠打招呼，陳鐵匠笑著應和，然後一點都不費力的把箱子放下，身上鼓鼓囊囊的肌肉透過衣服清晰可見，上前友好的抱了一下藍瑜。
陳鐵匠：“這麽早，吃了沒？家裏還有東西，來來來，再吃一點！”
說完拉著藍瑜就要往裏走。
幸好一個抹著汗小跑過來的中年男人叫住了陳鐵匠：“老陳！我的東西好了沒！”
“好了好了！“陳鐵匠扭頭一看，見是小李，頓時叫身後還扛著箱子沒放下來的大徒弟道：”阿洲，你把這些都送到小李的武館去！“
陳鐵匠口中的小李今年其實四十五了，只是對比陳鐵匠的確算的上是小李。
小李很快喘勻了氣，看了一眼上官言，然後才是藍瑜，至於闕淦樺和胡巍，只是一眼掃過，然後才看向陳鐵匠：“老陳，你還有事？”
陳鐵匠自顧自拉著藍瑜往裏走，頭也不回的答道：“是啊！”
小李也不急著回去了，和阿洲說了一聲，就背著手跟在上官言後面進去了。
小李個頭也就一米七左右，半垂著腦袋盯著上官言的腳步看，越看越喜歡，越喜歡越沮喪，小聲嘟囔著：“年紀太大了，唉！”
闕淦樺和胡巍被插|隊，一頭霧水，不過也不在意跟在小李後面。
繞過影壁就是一個龐大的院子。
每次看到陳鐵匠的院子，老李就羨慕，現在又老生常談：“這要是給我該多好啊！”
陳鐵匠都能背出來老李的話了，接了下去：“我的那些小徒弟們就能夠自由的練習了！”
老李：“我的那些小徒弟們就能夠自由的練習了！”
兩人話音同時開始，同時落地，只不過陳鐵匠的嗓門更加大罷了。
小李頓時跳腳：“老陳你別學我說話！”
“那你別惦記我的院子啊！”陳鐵匠毫不客氣的翻白眼道。
小李頓時理虧，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也想，奈何沒生源我就沒收入，沒收入我就不能給出好的環境，就沒有新的生源。”
這就是個死循環！
陳鐵匠招呼藍瑜他們吃東西，吩咐其他的徒弟去把藍瑜的劍胚都扛出來。
藍瑜四人坐下，端著茶小口小口的喝著，看著院子旁邊的一排架子，上面空空如也。
不過看過電視劇的三人還是看出這些都是武器架，上面如果擺滿了十八般武器該多麽帥氣！
闕淦樺摸著下巴道：“藍瑜，你家這邊限購麽？”
“你想買院子？”藍瑜一下子就猜出闕淦樺的想法。
闕淦樺點點頭：“我買個院子，我哥來了肯定不適應村裏的生活的，就讓他住這裏！”
“這種老房子估計不行。”藍瑜搖搖頭道：“這些老房子都是帶著土地的，現在買賣很嚴格。”
闕淦樺又想到樓房，”那我買個高層！”
藍瑜想到上次在校門口停車，有個阿姨塞過來的房子廣告，“我記得東邊有小型別墅賣，你買個別墅算了！”
闕淦樺眼睛一亮：“好主意！”然後就按照藍瑜提供的關鍵詞搜索那個樓盤，在主頁翻看了一下就直接按照上面的電話打過去，直接預約看房。
藍瑜：“……”
藍瑜默默地豎起大拇指！
有錢不用糾結就是好！
闕淦樺和那邊約好時間看房，收起手機笑著說道：“我選了一個最大的，給你們都留了房間！”
藍瑜直接把大拇指放到闕淦樺眼前，“可以！”
陳鐵匠和小李看著四人笑鬧，也聊起了家常。
“唉，快點到九月二十！”小李突然哀嚎道。
藍瑜心裏一個咯噔：九月二十？
他生日就是這天？
不怪藍瑜多想，這節骨眼上，該懷疑就得懷疑。
“我就奇怪了，你那店租不是九月十八到期麽？”
陳鐵匠和小李的交情已經說不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了，只記得很多很多年了，對於小李家的事，小李是個碎嘴子，有什麽都能往外倒，他也就知道多了。
小李現在的武館租的是一個很大方的人的院子，一租就是二十多年，房租從來不張，房東一年出現一次，後來更是幾年不見，最後幹脆都不出現。
陳鐵匠自從認識小李以來，他的房東就沒有出現過了。
“是啊！”小李笑笑，“九月二十我父親存的定期就可以取出來了。”
陳鐵匠等人都很好奇，聚精會神的等著小李繼續說。
小李絮絮叨叨的說完嗎，最後憧憬道：“到時候我就可以自己買一個院子，不用租別人的，到時候就算生源少我也不會窮困潦倒到需要求人救濟的地步。“
說著說著，小李想起了這些年的艱難，默默地嘆氣，把手上的茶水當做酒一口氣喝完，然後露出笑臉：“好了，不說晦氣的事情了，老陳你最近怎麽樣，聽說接了一個大單？”
陳鐵匠拉著藍瑜給小李介紹，“這個就是我大單的接收人。”說到這個陳鐵匠就開心，不單單只是因為大單有錢，自己的材料都有用武之地，還因為自己被信任了。
這一年他可是過得很快樂！
除了打鐵還是打鐵！偶爾抽空幫外孫打了一個大鍋和大盆，其他時間每天都在叮叮當當。
小李聽完一臉羨慕，他也想每天都帶著小弟子跑圈打拳或者出去打比賽。
奈何他家武館現在沒幾個人，都是看著他這張老臉上才留下來的。
藍瑜的劍胚很快就被拉出來了。
真的是拉，一百九十六把，每一把都要單獨包裝，合在一起體積就很可觀了。
陳鐵匠的徒弟們用拖車把大箱子整個拖出來，陳鐵匠看到就臉色不好，然後壓抑著怒氣朝領頭的三徒弟問道：“你們二師兄呢？”
“二師兄……”三徒弟身後有個徒弟搶先回答，剛說三個字就被陳鐵匠打斷。
陳鐵匠怒氣沖沖的：“你閉嘴，我問你了嗎？”說完指著三徒弟道：“回答我的問題！”
三徒弟板著臉面無表情道：“二師兄從昨天到現在都在喝酒！”
陳鐵匠閉眼深呼吸，然後大手一揮，直接沖進院子後面的一個廂房，把喝得醉醺醺的二弟子拉出來。
二弟子手上還抓著一個綠色的酒瓶，渾身上下都是酒味，臉頰紅得有點怪異，睡眼朦朧的盯著陳鐵匠看，好半晌才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二弟子身上穿著睡衣，絲綢質地，看起來很是順滑，沒有一絲褶皺，此刻怒氣上來，雙眼通紅，指著陳鐵匠怒目而視：“你算什麽師傅！拜師的時候說得好聽，和我們說師兄弟一起考核，後誰考核過關了鐵匠鋪就交給誰！等我們拜師了，先是叫我們打雜，好不容易熬到上臺子，教給我們的都是一些皮毛！這些基本的哪裏不能學！”
“真正的秘方，打鐵的功夫你藏的嚴嚴實實的，還說是我們師兄弟功夫還不到家，私底下倒是給你的外孫開小竈！”二弟子說完扭頭看向身後如鵪鶉一般不敢吭聲的師弟們，“這話也就哄一哄我們這些單純的傻徒弟們！你們知道不！這個院子落在師傅外孫名下，說什麽除了大師兄，大家一起公平考核競爭，都是假話！”
其他弟子們看著陳鐵匠漆黑的臉色不敢吱聲，不過心裏還是犯起了嘀咕。
陳鐵匠倒是明白這個二弟子想要什麽了，想要他的打鐵鋪不說還想要這個院子！
二弟子見師弟們不吱聲，心裏氣憤卻又覺得他們這樣活該，故意東倒西歪的站著，把還剩口酒喝完，然後瞇著眼看了一眼藍瑜他們，之後看到小李，神色有點不對，往旁邊踉蹌的走了兩步，就要借酒裝瘋。
真的踉蹌還是裝的，藍瑜和上官言還有小李一眼就看出來了。
藍瑜和上官言對視一眼。
上官言：要我出手麽？
藍瑜：一起吧，我看這個人很不順眼！
上官言眉眼彎彎：好巧我也是！那外面的那些人呢？
藍瑜也眉眼彎彎：一起打，然後小羅剛好把他們帶回去領獎！
陳鐵匠家在老街末尾，路口位置過去就是熱鬧的大型菜場，但是院子這邊後面就是一大片空地，之前菜場那邊拆遷的時候一起拆了，但是因為老街這邊的建築和其他原因，那裏就空出來了，現在長滿了雜草。
剛到的時候，因為菜場實在是太吵了，藍瑜就沒有多關註那邊，等到了院子這裏，兩人就聽到了後面的異常響動。
上官言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為了救三師兄作為客人過來的，也就是靈力和儲物戒不能用，他本就是武僧起來的，五感靈敏，哪裏聽不到院子後面的動靜。
兩人之前還神識傳音，商量著找個借口去廁所把後面這群人給打了。
上官言是個武僧，成為佛修之後更是致力於物理降魔，能一禪杖打死就絕對不會兩禪杖！
善智大師對自己的實力就是這麽自信！
二弟子就要把酒瓶往地上摔——摔杯為號！
藍瑜身形飄忽，上前就抓住了酒瓶，然後一腳把二弟子踹飛！
上官言腳在原地一蹬，踩著石桌就躍上了圍墻，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跳了下去。
恰在此時，二弟子被藍瑜踹飛到墻角這邊，砰地一聲想叫人不註意都難！
陳鐵匠師徒眾人一時之間不是的自己該驚呼什麽。
小李慢了一步，來到藍瑜身邊，手這時候才觸碰到藍瑜手上的三塊錢一瓶的啤酒瓶。
藍瑜松手了，然後慢悠悠的來到圍墻邊，腳在旁邊一踩整個人就跳上了圍墻，之後和上官言一樣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之中跳了下去。
很快，圍墻後面就傳來了密密麻麻粗狂的哀嚎聲和求饒聲。
二弟子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踹飛了，手顫顫巍巍的捂著藍瑜踹到的地方哀求三師弟：“師弟！快叫救護車！我現在感覺嘴裏一片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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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淦樺試探著問道：“你手上的該不會真的是翡翠原石吧？”
胡巍倒是突然想起什麽, 抱起一旁假裝娃娃的秦游，在藍瑜心驚膽戰的神情之中翻看著傀儡腰間的一串裝飾用的玉佩。
之前沒註意，還以為只是某種帶有顏色的石頭或者其他東西偽裝的。
和闕淦樺不同, 胡巍還有個叔叔很喜歡賭石, 在這一行的天賦也還行, 他耳濡目染之下也會一點皮毛，藍瑜手上的原石一看就知道是老坑出來的好料。
這塊原石是和打磨機一起從雜物房裏面搬出來的, 可能是藍瑜父親留下來的, 平時他看到藍瑜經常抱著的娃娃總覺得其身上的配飾有點太過逼真, 不過到也沒想太多。
現在……
胡巍掏出口袋裏的放大鏡，看著手上硬幣大小雕工精湛祖母綠玉佩，深吸一口氣, “這是真的翡翠！”
闕淦樺也湊過來，聽胡巍用專有名詞誇了一下這塊玉佩，最後聽到腦海裏最深刻的就是這個玉佩是真的, 很值錢。
闕淦樺的目光於是看向了藍瑜手上的那塊原石，眼神躍躍欲試：：“我們把它解了吧！”
藍瑜也有點想把手上的石頭解了。
既然秦游身上的玉佩是真的，那麽其他珠寶裝飾物豈不是也……都是真的。
他的傀儡現在還沒有雕刻完, 等傀儡徹底弄好之後就要給傀儡準備衣物首飾和武器了。
衣物……
藍瑜想到了還在小線村, 約好下午去取的布匹。
難道父親早就預料到了今天？
父親行事向來周全，如果預料到了今天, 那麽傀儡的首飾和武器等物應該也幫他準備好了。
陳鐵匠給藍瑜發了照片，上面的劍胚明顯是成人所用, 配不上傀儡的尺寸, 顯然這一百九十六把劍胚是給他藍瑜準備的。
離自己的生日還有段時日, 藍瑜捉摸著接下來可能會驚喜連連。
胡巍看了看四周, 一巴掌拍在闕淦樺肩膀上：“你不是說藍瑜還有事情麽？”
更何況, 打磨石頭會造成很多的粉塵，
闕淦樺想想也是，藍瑜今天還有事情要忙了，種子店那裏全權交給鐘老負責，上午要去陳鐵匠拿裏把劍胚運回來，下午要去小線村把布匹運回來，忙完也沒多少時間了。
加上打磨機也算是一個大型機器，幾人商量後決定等晚上再來看看還有沒有時間，時間還夠就把藍瑜手裏的石頭切開，看看裏面到底有沒有翡翠。
至於手上的桃花凍石？
幾個大男人比較好奇藍瑜的那一百多把劍胚！
於是闕淦樺出車，胡巍作為司機，幾人往陳鐵匠家裏開去。
月息這次沒跟著，村長也知道了藍瑜要去搬運劍胚，把月息留下了。
關桐還沒回來，周控也在林瑞安家忙著呢，車上就藍瑜他們四個。
上官言的嘴，騙人的鬼。
藍瑜抱著手機看著上官言把胡巍和闕淦樺哄得一楞一楞的，默默的搖搖頭，能當佛修的嘴肯定得會忽悠……
不對，肯定得利索啊，不然念經都念不全。
四人穿著藍瑜批發回來的白衣黑褲，腳上踩著一看就是從地攤上批發來的二十塊錢涼拖，帥氣的臉加上挺拔的身材，路過鹵料店的時候四個人在車門旁等待打包，吸引了好多目光。
藍瑜還聽到有幾個大叔看著他們感慨年輕穿什麽都好看，更有幾個大娘則是他們目露惋惜：小夥子哪裏都好，就是有點窮。
藍瑜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除去手機，衣服褲子加上鞋子真的不超過一百塊。
上官言三個幾乎快要把鹵料店搬空，等藍瑜再次上車，車裏彌漫著鹵料的香味，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沒辦法，味道實在是太濃郁了。
陳鐵匠的打鐵鋪子在老街。
小縣城的老街沒有經過統一修整，又不允許居民私自改建加建，好些人都搬走了，只有一些房主自己收拾好開個小店鋪。
車停在外面豪華的停車場，四人穿過一個小巷子就來到了打鐵鋪所在的老街。
老街兩邊都是風格古老的黃泥木質房，年久失修，有的常年無人居住，加上雨水的侵蝕，好些房子東倒西歪的看著下一秒就要倒了。
藍瑜看著幾乎沒有變的老街，臉上露出了笑容，“等下我帶你們去吃正宗的肉甲子！”
“聽起來就有肉！”
上官言聽到肉眼睛都亮了，三兩下把手上的豬頭肉啃完，瞇著眼道：“我居然不知道豬頭弄好了也這麽好吃，真是……”
虧了啊……以前打妖獸的怎麽就不知道把這些肉都存起來呢？
有靈氣的肉鹵起來肯定更好吃啊！
上官言突然想到什麽，他的儲物戒是不能用了，但是他好像還有個芥子空間？
裏面是不是有一些他曾經聽藍瑜說了美食之後丟進去的一些……美味的食材？
也不忙著現在就去驗證，上官言從手上拎著的袋子裏掏出一個巨大的豬心，全然不顧形象，低頭就啃了一口。
原本頭上戴著一個鴨舌帽的，為了不讓鴨舌的位置妨礙自己吃肉，上官言把帽子反扣在腦袋上。
闕淦樺是個行動派，腳步加快，很快就來到了柱子上掛著肉甲子簸箕板兜湯招牌的小店。
老街的房子都很老舊，每一個店鋪的空間不大，走兩步還能看到以前的入戶門，門開著還能看到影壁，
老街兩邊的房屋其實都是由一個一個大大小小的院子組成的，據說以前這裏就是繁華熱鬧的街道，兩邊都是店鋪所在，還有好幾個店上面標著百年老店。
到底有沒有百年藍瑜不知道，藍瑜小時候跟著叔伯們來老街的時候，好些老人感慨這些店居然還在。
有一個古董店，還有一個當鋪，藍瑜最熟悉的就是一個占據了三個店面的布匹店了。
小線村現在還有人織布，織的布料如果很好就會拿來布匹店售賣，藍瑜小時候跟著嬸娘們最常來的就是布匹店，裏面密密麻麻的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布匹，裏面的老板好看而且大方，一些布頭碎料什麽的堆放在墻角，只要一點錢就可以拿走。
藍瑜還穿過村裏的孫大娘用這些碎布頭制作的千層底布鞋呢。
說起來，布鞋走路是真的舒服。
真的就是小店，店裏的空間不算上後面的大院子的話，也就只有三十平方，加上以前的房屋比較低矮，空間看起來就更加狹小了。
兩邊的店鋪最高的也就一層半，上面有個小小的閣樓。
店鋪門外都有兩根柱子，上面有屋檐遮擋風雨，肉甲子這家店因為裏面空間太小，就把熱氣騰騰的蒸鍋擺出來一半，藍瑜等人站在另一半位置，看著眼前直冒熱氣的蒸鍋，店鋪裏面只有三張小桌子，客人們不管認不認識就擠在一張桌子上，筷子朝著一個包成水滴狀的餃子夾去，旁邊的料碟裏什麽樣的蘸料都有。
“花生醬，蔥油辣椒醋還有大蒜末和姜末。”闕淦樺很好奇，於是數了一下，然後扭頭對藍瑜說：“你們這蘸料挺豐富啊！”
“中午我帶你去吃大腸粉，你就知道什麽叫做沖著老板家的配料區去的！”藍瑜拍拍闕淦樺的肩膀，剛好他們的肉甲子打包好了。
闕淦樺用牙簽戳了一個肉甲子，仔細打量半晌，疑惑道：“這不就是你上次請我們吃的蒸餃？”
上官言已經埋頭吃得正香，胡巍倒是對兩邊的風景更感興趣，一邊吃一邊默默的避過人群拍照，有點靈感，回去畫一幅畫看看。
藍瑜咬了一口肉甲子，把剩下的遞給闕淦樺看，“肉得是新鮮的豬五花，然後用料炒到半熟，之後加上老板調配好的粘米粉裹在一起，包起來，雖然說現在包法和某沙連鎖店的蒸餃包法一致，不過我們當地人比較喜歡吃這個。”
“就是做的正宗的沒幾家了。”藍瑜感慨道：“我記得當時在縣城讀書的時候，好幾家肉甲子味道很好，現在也漸漸的都一個味道了。”
闕淦樺回頭看了看剛才給他打包的老板娘趁著沒客人正在現場包肉甲子，沒包幾個又有客人上門，老板娘立刻笑臉相迎，麻溜的打包，客人很熟練的把錢丟到老板娘旁邊的罐子裏。
“新鮮的料，當天包當天賣，加上還是老口味，難怪生意好。”闕淦樺誇讚道。
“其實也不怪現在的商家，小縣城外來人口少，本地人的消費觀念不一樣，能在自己家吃就不出去吃，現在店租一年比一年貴，這家賣的便宜還是因為老街的店租便宜，或者這店就是他們自家的。”
藍瑜想起大學的時候經常去的一家店，“我大學的時候經常去一家店吃飯，店就是老板自己買下來的，開店就是為了自家小孩能吃好的，價格實惠菜量大，我們一個宿舍四個人，點兩個菜就能吃撐！”
闕淦樺立刻掏出手機：“店名交出來，我有空了就去吃！”
藍瑜笑著給了店名，胡巍也湊了個熱鬧。
陳鐵匠的家就在老街末尾，加上他做的行當是打鐵，周圍的院落壓根沒人居住。
四人看到好些店都沒開門，直到走到陳鐵家的店鋪，周圍安靜的環境才突然吵鬧起來。
闕淦樺好奇的站在鐵匠鋪旁邊，腳分別踩在兩塊不同的地面上，右腳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左腳是灰撲撲的青石磚地面。
除了藍瑜，三人都好奇的看著大理石那邊，好像是個菜市場，路邊熱熱鬧鬧的擠滿了各種挑著擔子或者推著小車的菜販，還有好些水果批發店。
藍瑜來之前就和陳鐵匠說好了，此刻店鋪已經開了，有幾個大娘正在選菜刀，小羅正在招呼。
小羅老早就看到藍瑜了，只是想到昨天外公說這事他不要多管，手續都齊全，也就沒說什麽，只是讓他們略等一等，外公就出來了。
打鐵鋪上滿滿當當的都是各種鐵制品。
闕淦樺和胡巍的視線很快就被這邊吸引了，看著擺出來的各種沒有安裝把手的工具，都在猜這些是什麽。
陳鐵匠很快就和他的大塊頭徒弟一人扛著一個大箱子走出來。
挑選菜刀的大娘熱情的和陳鐵匠打招呼，陳鐵匠笑著應和，然後一點都不費力的把箱子放下，身上鼓鼓囊囊的肌肉透過衣服清晰可見，上前友好的抱了一下藍瑜。
陳鐵匠：“這麽早，吃了沒？家裏還有東西，來來來，再吃一點！”
說完拉著藍瑜就要往裏走。
幸好一個抹著汗小跑過來的中年男人叫住了陳鐵匠：“老陳！我的東西好了沒！”
“好了好了！“陳鐵匠扭頭一看，見是小李，頓時叫身後還扛著箱子沒放下來的大徒弟道：”阿洲，你把這些都送到小李的武館去！“
陳鐵匠口中的小李今年其實四十五了，只是對比陳鐵匠的確算的上是小李。
小李很快喘勻了氣，看了一眼上官言，然後才是藍瑜，至於闕淦樺和胡巍，只是一眼掃過，然後才看向陳鐵匠：“老陳，你還有事？”
陳鐵匠自顧自拉著藍瑜往裏走，頭也不回的答道：“是啊！”
小李也不急著回去了，和阿洲說了一聲，就背著手跟在上官言後面進去了。
小李個頭也就一米七左右，半垂著腦袋盯著上官言的腳步看，越看越喜歡，越喜歡越沮喪，小聲嘟囔著：“年紀太大了，唉！”
闕淦樺和胡巍被插|隊，一頭霧水，不過也不在意跟在小李後面。
繞過影壁就是一個龐大的院子。
每次看到陳鐵匠的院子，老李就羨慕，現在又老生常談：“這要是給我該多好啊！”
陳鐵匠都能背出來老李的話了，接了下去：“我的那些小徒弟們就能夠自由的練習了！”
老李：“我的那些小徒弟們就能夠自由的練習了！”
兩人話音同時開始，同時落地，只不過陳鐵匠的嗓門更加大罷了。
小李頓時跳腳：“老陳你別學我說話！”
“那你別惦記我的院子啊！”陳鐵匠毫不客氣的翻白眼道。
小李頓時理虧，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也想，奈何沒生源我就沒收入，沒收入我就不能給出好的環境，就沒有新的生源。”
這就是個死循環！
陳鐵匠招呼藍瑜他們吃東西，吩咐其他的徒弟去把藍瑜的劍胚都扛出來。
藍瑜四人坐下，端著茶小口小口的喝著，看著院子旁邊的一排架子，上面空空如也。
不過看過電視劇的三人還是看出這些都是武器架，上面如果擺滿了十八般武器該多麽帥氣！
闕淦樺摸著下巴道：“藍瑜，你家這邊限購麽？”
“你想買院子？”藍瑜一下子就猜出闕淦樺的想法。
闕淦樺點點頭：“我買個院子，我哥來了肯定不適應村裏的生活的，就讓他住這裏！”
“這種老房子估計不行。”藍瑜搖搖頭道：“這些老房子都是帶著土地的，現在買賣很嚴格。”
闕淦樺又想到樓房，”那我買個高層！”
藍瑜想到上次在校門口停車，有個阿姨塞過來的房子廣告，“我記得東邊有小型別墅賣，你買個別墅算了！”
闕淦樺眼睛一亮：“好主意！”然後就按照藍瑜提供的關鍵詞搜索那個樓盤，在主頁翻看了一下就直接按照上面的電話打過去，直接預約看房。
藍瑜：“……”
藍瑜默默地豎起大拇指！
有錢不用糾結就是好！
闕淦樺和那邊約好時間看房，收起手機笑著說道：“我選了一個最大的，給你們都留了房間！”
藍瑜直接把大拇指放到闕淦樺眼前，“可以！”
陳鐵匠和小李看著四人笑鬧，也聊起了家常。
“唉，快點到九月二十！”小李突然哀嚎道。
藍瑜心裏一個咯噔：九月二十？
他生日就是這天？
不怪藍瑜多想，這節骨眼上，該懷疑就得懷疑。
“我就奇怪了，你那店租不是九月十八到期麽？”
陳鐵匠和小李的交情已經說不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了，只記得很多很多年了，對於小李家的事，小李是個碎嘴子，有什麽都能往外倒，他也就知道多了。
小李現在的武館租的是一個很大方的人的院子，一租就是二十多年，房租從來不張，房東一年出現一次，後來更是幾年不見，最後幹脆都不出現。
陳鐵匠自從認識小李以來，他的房東就沒有出現過了。
“是啊！”小李笑笑，“九月二十我父親存的定期就可以取出來了。”
陳鐵匠等人都很好奇，聚精會神的等著小李繼續說。
小李絮絮叨叨的說完嗎，最後憧憬道：“到時候我就可以自己買一個院子，不用租別人的，到時候就算生源少我也不會窮困潦倒到需要求人救濟的地步。“
說著說著，小李想起了這些年的艱難，默默地嘆氣，把手上的茶水當做酒一口氣喝完，然後露出笑臉：“好了，不說晦氣的事情了，老陳你最近怎麽樣，聽說接了一個大單？”
陳鐵匠拉著藍瑜給小李介紹，“這個就是我大單的接收人。”說到這個陳鐵匠就開心，不單單只是因為大單有錢，自己的材料都有用武之地，還因為自己被信任了。
這一年他可是過得很快樂！
除了打鐵還是打鐵！偶爾抽空幫外孫打了一個大鍋和大盆，其他時間每天都在叮叮當當。
小李聽完一臉羨慕，他也想每天都帶著小弟子跑圈打拳或者出去打比賽。
奈何他家武館現在沒幾個人，都是看著他這張老臉上才留下來的。
藍瑜的劍胚很快就被拉出來了。
真的是拉，一百九十六把，每一把都要單獨包裝，合在一起體積就很可觀了。
陳鐵匠的徒弟們用拖車把大箱子整個拖出來，陳鐵匠看到就臉色不好，然後壓抑著怒氣朝領頭的三徒弟問道：“你們二師兄呢？”
“二師兄……”三徒弟身後有個徒弟搶先回答，剛說三個字就被陳鐵匠打斷。
陳鐵匠怒氣沖沖的：“你閉嘴，我問你了嗎？”說完指著三徒弟道：“回答我的問題！”
三徒弟板著臉面無表情道：“二師兄從昨天到現在都在喝酒！”
陳鐵匠閉眼深呼吸，然後大手一揮，直接沖進院子後面的一個廂房，把喝得醉醺醺的二弟子拉出來。
二弟子手上還抓著一個綠色的酒瓶，渾身上下都是酒味，臉頰紅得有點怪異，睡眼朦朧的盯著陳鐵匠看，好半晌才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二弟子身上穿著睡衣，絲綢質地，看起來很是順滑，沒有一絲褶皺，此刻怒氣上來，雙眼通紅，指著陳鐵匠怒目而視：“你算什麽師傅！拜師的時候說得好聽，和我們說師兄弟一起考核，後誰考核過關了鐵匠鋪就交給誰！等我們拜師了，先是叫我們打雜，好不容易熬到上臺子，教給我們的都是一些皮毛！這些基本的哪裏不能學！”
“真正的秘方，打鐵的功夫你藏的嚴嚴實實的，還說是我們師兄弟功夫還不到家，私底下倒是給你的外孫開小竈！”二弟子說完扭頭看向身後如鵪鶉一般不敢吭聲的師弟們，“這話也就哄一哄我們這些單純的傻徒弟們！你們知道不！這個院子落在師傅外孫名下，說什麽除了大師兄，大家一起公平考核競爭，都是假話！”
其他弟子們看著陳鐵匠漆黑的臉色不敢吱聲，不過心裏還是犯起了嘀咕。
陳鐵匠倒是明白這個二弟子想要什麽了，想要他的打鐵鋪不說還想要這個院子！
二弟子見師弟們不吱聲，心裏氣憤卻又覺得他們這樣活該，故意東倒西歪的站著，把還剩口酒喝完，然後瞇著眼看了一眼藍瑜他們，之後看到小李，神色有點不對，往旁邊踉蹌的走了兩步，就要借酒裝瘋。
真的踉蹌還是裝的，藍瑜和上官言還有小李一眼就看出來了。
藍瑜和上官言對視一眼。
上官言：要我出手麽？
藍瑜：一起吧，我看這個人很不順眼！
上官言眉眼彎彎：好巧我也是！那外面的那些人呢？
藍瑜也眉眼彎彎：一起打，然後小羅剛好把他們帶回去領獎！
陳鐵匠家在老街末尾，路口位置過去就是熱鬧的大型菜場，但是院子這邊後面就是一大片空地，之前菜場那邊拆遷的時候一起拆了，但是因為老街這邊的建築和其他原因，那裏就空出來了，現在長滿了雜草。
剛到的時候，因為菜場實在是太吵了，藍瑜就沒有多關註那邊，等到了院子這裏，兩人就聽到了後面的異常響動。
上官言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為了救三師兄作為客人過來的，也就是靈力和儲物戒不能用，他本就是武僧起來的，五感靈敏，哪裏聽不到院子後面的動靜。
兩人之前還神識傳音，商量著找個借口去廁所把後面這群人給打了。
上官言是個武僧，成為佛修之後更是致力於物理降魔，能一禪杖打死就絕對不會兩禪杖！
善智大師對自己的實力就是這麽自信！
二弟子就要把酒瓶往地上摔——摔杯為號！
藍瑜身形飄忽，上前就抓住了酒瓶，然後一腳把二弟子踹飛！
上官言腳在原地一蹬，踩著石桌就躍上了圍墻，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跳了下去。
恰在此時，二弟子被藍瑜踹飛到墻角這邊，砰地一聲想叫人不註意都難！
陳鐵匠師徒眾人一時之間不是的自己該驚呼什麽。
小李慢了一步，來到藍瑜身邊，手這時候才觸碰到藍瑜手上的三塊錢一瓶的啤酒瓶。
藍瑜松手了，然後慢悠悠的來到圍墻邊，腳在旁邊一踩整個人就跳上了圍墻，之後和上官言一樣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之中跳了下去。
很快，圍墻後面就傳來了密密麻麻粗狂的哀嚎聲和求饒聲。
二弟子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踹飛了，手顫顫巍巍的捂著藍瑜踹到的地方哀求三師弟：“師弟！快叫救護車！我現在感覺嘴裏一片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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