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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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關上的門又“吱呀”一聲被推開,那口氣只得在出到一半卡住。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推開門,看著唐果,然後把視線轉到窗外,從長群寬寬的長袖中伸出一只纖纖玉手,指著唐果的肩後。

唐果看到那層白紗在她擡起手臂的時候,輕輕滑下一截,她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而這樣就可以看出,她是有真實身體的,那件長裙並非懸空掛著。只是她為什麽要指著自己身後呢?不知道這樣很嚇人嗎?

憋著那半口氣,唐果機器人一樣轉過上身,看了看身後。什麽都沒有啊!她指什麽啊?莫非是有什麽她看得到,他看不到的東西?窗框好像把一方夜空和那彎月牙框圈成一張照片,那黑幕上的一道白色,如黑布上撕開一道口子,又像是一個詭異的淺笑。

疑惑地回過頭,那女子已經消失。

“走就走吧,還要玩什麽神秘,嚇到別人了不起啊?!”

唐果有了昨晚的經驗,就直接把背包放到了床上,把‘貓蛋’放到了枕邊,然後摸到桌邊,倒了一杯水。

“喝吧,總不會意外練成什麽吸星大法之類的神功吧!”湊到燈邊,確認不是血,也就不管是什麽呷了一小口。還好,是水。就算有毒也要喝,毒死總比渴死來的痛快。

躺回床上,唐果看著‘貓蛋’裏仰躺在病床上正直楞楞地盯著天花板的許粼遠,很羨慕,雖然昨天還因為老冤莫名其妙躺在病房裏而擔心,但現在看他沒什麽大事,能躺在鋪著很厚床墊的醫院裏已經算很不錯了。唉!跟自己的處境比起來,誰會更糟呢?

“知道我多有魄力嗎?只身躺在鬼屋裏!老冤,我實在想不通,你壯得跟頭牛一樣怎麽也會進醫院?被車撞了嗎?除了吊著的腳,其他地方有事沒?我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都會遭遇不測?我比你慘多了,走投無路了,要是換成你,你會怎麽辦?”

‘貓蛋’又轉換成了那池白蓮花的畫面,唐果皺起眉頭:“祖宗的!我當時怎麽就搭錯筋跑到這裏來了?哪個混蛋把這裏蓮花池的照片放到網上去的?害老子困在這裏,都快神經了!”

翻身,不想再看到那個可惡的蓮花池,也沒有勇氣看看顏影,會更糾結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唐果閉上眼睛默默念叨著,只求能睡著,醒來後一切都是夢。

“都兩點多了,你怎麽還不睡啊?”崔玲怕吵醒許粼遠,踮著腳走進來,卻發現他還醒著,眼睛睜得很大,沒有一點要睡的跡象。

許粼遠揉揉眼睛坐起來:“這麽晚了你怎麽還過來了?”

“今天晚上有些涼,我給你加個毯子。”

“我不冷,不用了。”

但崔玲還是把折得很整齊的毯子攤開,蓋在了許粼遠身上。

夜深,又是在醫院,四周非常安靜,崔玲得每一個動作都會發出聲響。

“這幾天真的麻煩你了。”許粼遠覺得有點尷尬,畢竟非親非故的,只是以前老家的一個鄰居而已,麻煩人家給自己做飯送飯的,一趟趟往醫院跑。

崔玲站在床邊,沒有坐下,也沒說要走。

“你趕緊回去休息吧,還讓你大半夜跑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許粼遠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站在那裏也不說話。

崔玲把頭低下,也沒有擡起眼睛:“其實,不是伯母讓我來幫忙照顧你的,是……是伯父給我打來電話,伯父剛出來的時候,是住在我家的……”

許粼遠本來以為她說的是他的伯父,很久才意識到,她說的是他的‘爸爸’,那個闖了禍之後就消失不見的‘爸爸’。

“他住在你家裏?”

“嗯,你出事之後,伯父叫我來醫院照顧你。”

許粼遠拉過崔玲得手臂:“他在哪裏?”

崔玲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許粼遠:“他……回我家了。伯父說除了我爸爸,他沒有其他人可聯系了……”

許粼遠放開崔玲,靠回床板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崔玲看著許粼遠,不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任何情緒,只是,她有些欣喜,由於他的爸爸,她對於他來說有了一些價值。

從他來到這座城市讀大學,她就再沒有機會看到他了,能在醫院照顧他,她甚至有些慶幸他會住院了。她從沒有談過一次戀愛,好像從記事以來,她就喜歡他,一直暗戀到現在。小時候總喜歡跟著他玩兒,他是孩子王,她覺得那個村子裏的女孩子都喜歡他。但是她還是有信心,因為在他們那個村子裏,她是最俊俏的一個。只是,他考上了大學,考上了這座大城市裏的大學,這裏到處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兒……她覺得他肯定會忘記她,就像沒有存在過一樣。

“是一個什麽演藝公司的人把伯父從公安局裏帶出來的,伯父說他們是怕他在裏面說出他們來……”

果然,許粼遠擡起頭緊緊盯著她。

崔玲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這些告訴他,伯父交代過什麽都別跟他說的。只是她希望能有話跟他說,什麽話都行,她現在感覺根本找不到話題能跟他聊聊天,平時坐在他身邊,也只有問一些大學裏的生活情況,他說的話,也半懂不懂的。

許粼遠想問些什麽,想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個人怎麽會開車去撞喬樹?本來以為他是從某種渠道知道了他和喬樹的關系,想替他對付情敵,可現在聽崔玲說的,卻更像是被某家演藝公司雇傭,是被用來非正當競爭。

“要是他去了別的地方,你幫我問清楚,我要找他說些事情。”

“好,他暫時應該不會去其他地方,你出院了跟我回家吧,跟他好好談談。”崔玲的眼神裏充滿期待,她希望他能回去,回到那個充滿他們回憶的地方。

“嗯”

許粼遠很輕很輕地回應了一聲,他沒有信心能面對那個人,那個讓他一直擡不起頭的爸爸,那個雖然沒有什麽感情,卻無法割斷關系的人。

直到天邊泛白,許粼遠也沒有入睡,崔玲出去後沒有回租住的地方,而是靜靜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她回想起那個時候的他,那個不論別人在身後議論什麽,都會傻笑著假裝沒有聽到的他,那個怕她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會在晚自習後等在校門口的他,那個一直以來像哥哥一樣照顧她的他……

不知什麽時候起,窗外開始飄起雨絲,堅持一夜沒有垂下的淚水,在清晨滑過了臉龐。許粼遠想知道,他該埋怨他嗎?他有資格嗎?對於給他生命,也給他傷痛的人,他該怎麽辦?要不要問清楚一切?問清楚了又怎麽樣?

原諒爸爸,會不會對不起媽媽?

為什麽對他來說,完全空白的兩個人,要帶給他這樣糾結的選擇?想一如既往地無視,命運卻要安排他去面對,即使生活已經給了他很多很多的磨礪,他已經足夠堅強,或者說足夠麻木,但當面對“爸爸”“媽媽”這兩個本該最親切的名詞時,他還是無所適從……

20楓葉綴紅離人眼,西風不減相思愁.

更新時間2011-10-6 13:37:09 字數:3964

這是無數秋天中普通的一個,瘋癲的湛泛崇奔走在偌大的園林裏,執著地尋找著後山最紅的楓葉,果園最大的桃子,荷塘最長的蘆葦,蹦最高的螞蚱,飛最遠的風箏,自從盤古開天辟地以來最漂亮的杜鵑花……”

一樣都不能少!他要用它們去迎娶月兒的。

“要抓緊時間了,月兒已經等得太久,她會生氣的……”湛泛崇不斷地念叨著,激勵自己。

如果真的可以騙過自己,這未嘗不是一個解脫的好辦法。只是,莫名的惶恐和失落,徒勞的努力和緊迫,也是一種悲哀,不是嗎?

儼然大勢已去,已經顯出一絲荒涼的幻真園,無奈地註視著懷抱裏掙紮的人。

莫清嘉蓄足了全身的力氣,在戰場上打磨過的鐵拳,重重地擊倒了湛泛崇。即使選擇自欺欺人,也要征得旁觀者的同意,顯然,莫清嘉並不能理解他敬重的將軍,和最好的兄弟。

“將軍,得罪了。”

眼前有一株枯黃的小白菊在左右搖晃,湛泛崇的心頭似乎掠過一瞬間的清明,但那是一絲更為尖銳的疼痛感,如同發覺一覺醒來,那個可怕地噩夢仍在繼續。

他的將軍醒來兩天了,卻好像依然昏睡著。莫清嘉很失望,失望中夾雜著惋惜和憤怒,他是眾兄弟敬仰崇拜的將軍,他是學識淵博的才子,他是聖上即將賞封的功臣,他是湛家重振家業光宗耀祖的希望。怎麽可以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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