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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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存在任何矛盾,可是,無可奈何的,泛崇也成了妝月的夢中之人。

雖然對湛泛崇心存仰慕,但妝月很有自知之明,從未有過半點非分之想。她只要能親手幫他和小姐紮風箏,能遠遠地看著他們開心地奔跑,能在他們累了的時候,遞上精心泡好的花茶,能在碰到他時,聽他喊一句‘妝月姑娘’,能聽到他爽朗的笑聲,能從各個渠道得知他的情況,能在做飯的時候知道他會留在府上吃飯,其實只要能偷偷地想想他,她都會很知足。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所以從來就沒有過奢求,既然沒有不著邊際的期待,也就不會有一絲的失望,喜歡他,她只有快樂。

如果,能夠永遠這樣隱藏著,也好;如果,能夠永遠這樣‘無求’著,也行。

可是夫人的一句:“到時候就讓妝月給月兒當陪嫁吧,雖然她們倆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們也不把妝月當下人看,可她畢竟是個丫鬟,當個妾也不算委屈她。這樣我也能放心一些,月兒這丫頭,從小就什麽都讓妝月幫著做,離了妝月,她可是一天也活不下去!”讓妝月的心裏開始存在了一個奢望。

也許,湛公子可以不再是遠遠的一個影子。

可能,這輩子都能陪在湛公子的身邊。

仿佛,能夠永遠站在湛公子和月兒的身後,快樂著他們的快樂。

大概,自己可以幸運的成為心上人的女人。

3不怨平生多委屈,只疑誰人為我怒

更新時間2011-10-6 13:18:39 字數:2954

“顏影,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倍感委屈的秋唯,讓氣憤弄得氣息都已經不能維持穩定了,眼淚伴著說出來的每一個字滑落,不停地抽噎讓她的胸口憋得很難受。

正處於冷戰階段,顏影被秋唯搞得一塌糊塗,不至於因為和自己吵架就這樣‘生不如死’的吧?這些日子,她的立場一直都堅定的很,不肯先開口說和呀。不過現在可不是擺出高姿態的時候,顏影慌忙從抽屜裏翻出一包老早之前的紙巾,拉球唯在自己床邊坐下,沒說一句話。她知道,每到這個時候,自己需要扮演的就是一個傾聽者。

“上次我過生日,他包下了整個酒店,我還覺得他對我有多麽體貼呢,沒想到他就是怕被人看到和我在一起!”擦擦發紅的鼻頭,“今天就是普普通通吃頓飯,他在那裏費力的和老板商量,還要包下來,人家沒答應,他就拉著我回來了。之前你們說他摳門兒,我倒覺得他很節儉,現在有錢了嗎?還要花那麽多錢,就為了吃飯不會被別人看見,和我一起吃飯就那麽丟人嗎?”

看她依然憤怒著,最討厭婆婆媽媽的顏影只好開口勸勸:“和他分了,馬上分了,之前就看他不爽,家境不好我們又不會看不起他,看他那樣兒吧,就怕別人看出來兜裏沒錢,敏感的快趕上林黛玉了,遮遮掩掩的。現在不就是靠那張臉賺了幾個錢嗎?!弄得好像是報仇雪恨,揚眉吐氣似的,恨不能把鈔票貼腦門上!”

秋唯盯著顏影,沒有說話,她不想分手,她割舍不了自己的這次初戀。而顏影的話,恰恰是讓秋唯向諒解喬樹的方向發展。喬樹的敏感,喬樹的自卑,曾經讓秋唯多麽心疼,所以當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她表白的時候,她緊緊地抱住他,將自己置於他的懷抱。秋唯曾在那一刻起誓,要用全部的情意去溫暖他寒冷的胸膛。

“不是極度自卑就是極度自負,自卑不該自卑的,自負不該自負的,沒錢沒什麽大不了,有錢有什麽大不了?真是的,趁早跟他一刀兩斷。。。。。。”顏影還在努力‘挽救’秋唯,卻不知道自己實在是徒勞的。

“如果你讓秋唯不高興,我一定會讓你不痛快!”許粼遠又一次“義不容辭”地替宋秋唯出面了事。

不過喬樹對他不屑一顧:“恐怕還輪不到你來多事。”

雖然他們兩個是老鄉,看見彼此卻都沒有‘他鄉遇故知’的親切。大一剛入校時,許粼遠主動承擔起組織老鄉酒會的大任,只有喬樹沒有參加,他覺得在這個大都市裏,說起那個‘深山老林’裏的小村子,實在是一種羞恥。而就因為少了喬樹一個人,老冤組織的酒會沒能評上五星。這算是留下‘前仇’了,而對宋秋唯的追求,是兩人一直持續到現在的‘後恨’。

“你不要以為當初秋唯選擇跟你交往,你就算是成功了,我不會放棄,如果你對她不好,她最後還是會來到我身邊的。”

“哼,你憑什麽。。。。。”

也許,許粼遠的關心,秋唯仍然會看作狗拿耗子,但是不管怎樣,有人會為自己的委屈而憤怒,真的是一種幸福。

而當湛泛崇遭到牢獄之災,誰又能為他的委屈挺身而出呢?

“爹……”惜月一口氣跑到前廳,那裏,王爺正緊鎖眉頭坐在正對大門的椅子上,低頭不語,面前跪著自己最欣賞的學生湛廣興,此時,湛廣興只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可憐父親。

惜月確定了,娘說的消息竟然是真的:“爹,怎麽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沒有人會想到一個晴天霹靂會瞬時擊碎自己的天靈蓋,一直平淡安寧的湛府沒有任何預兆地迎接了一條封紙和一條鐵鎖。因為一句‘博古通今非無才,唯恨不見黃金臺’,湛泛崇竟要背負‘犯上’的罪名,被押進死牢,等待著去光臨斷頭臺。

“怎麽可以這樣?!”惜月不知道滿心的怒火該向誰發洩,她強忍住湧上來的酸澀,不肯讓眼淚流出來,“難道說一句詩詞都是死罪嗎?這是什麽世道?這是哪國王法?”

“滾回去!”王爺早已經心煩意亂,他豈不知這是給他六王爺示威,皇上一直依仗著自己的扶持,對自己敬愛有加,這一次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動自己的人?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點頭緒都理不出來,更別說救人了。

惜月瞪著六王爺:“快放他出來!”恐怕這一句話吼出來,要花費她所有的力氣。其實惜月明白,這一次不是爹爹能做主的,只是從小到大的崇拜,讓她覺得爹爹已經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

“啪!”六王爺向桌子上拍下的這一掌恐怕也花費了他所有的力氣:“你給我滾回去!”

湛廣興原本筆直跪著的身子一下子癱坐下去,他了解王爺,一向穩重從容的六王爺,若不是真到了無可奈何的地步,是不會這樣動怒的……

那本是一個明媚春天的明媚午後,可是惜月蹲在床鋪上痛哭了一整個下午,那是她第一次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無助,第一次害怕到不能承受。她怎麽可能承受這樣的變故?那個就要送來聘禮的“飯桶”,怎麽可以這樣就永遠消失?

第二天,本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找遍了所有可能有用的人,送完了所有可以送出的東西,跟著管家東奔西走,一家一戶地去求人,直到,絕望。刑部的人說,這次皇上發怒了,四王爺有囑咐,任何人不得探視。

第三天,惜月自己偷偷出去買回了一包砒霜,她想好了,爹娘還有哥哥姐姐們照顧。。。。。。

皇上所到之處,必然萬人朝拜。

妝月就跪在侍衛的刀鞘底下,沒有人知道,一向柔弱的妝月在此時,心中竟絲毫沒有膽怯。是的,她不害怕,為了湛公子和小姐,她隨時可以去死。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妝月出奇的冷靜,任何的喧囂都無法擾亂她的思緒,她需要清醒,她需要成功的找準時機。

妝月做到了,就在皇上的禦駕距離自己已經不到十米的時候,她從那兩個穿黃馬褂的禦林軍之間爬了出來,他們的刀鞘就劃著她的脊背過去。不知是滾是爬,最後當妝月定下神後,發現自己已經跪坐在那頂黃色的轎子前。所有的吵鬧戛然而止,只聽見一聲整齊清脆的聲音,那是兩排禦林軍拔出刀劍的聲響。

“哪裏來的刁婦,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驚動聖駕!”一個標準太監的聲音傳入了妝月的耳朵。可惜,妝月沒有被他嚇到,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

“民女叩見秦皇!”妝月恭敬地伏在地面。

沈寂良久,轎子裏的人掀開轎簾,從裏面踱出來,在妝月的面前站定,俯瞰著下面那個纖弱的身軀:“你剛才叫朕什麽?”

“連一個學子的‘不平則鳴’都不能容忍,只因為一句不順耳的詩詞就要砍下一個人的頭顱,能有這樣‘魄力’的帝王,難道不能被稱讚為‘秦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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