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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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月不曾擡頭,只盯著眼前那雙黃色的靴子,也不在意它的主人會給自己怎樣的懲罰。

“你是什麽人?”淡定的聲音中包含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嚴。

“聖上一向英明清政,卻因某些人蓄意的設計,要枉殺一個飽學之士,讓天下學子寒心,難道不怕毀掉自己的威信,失去民心?民女冒死阻攔聖駕,只是求聖上能冷靜三思,收回成命,民女萬死不辭。”

又是一次更久的沈寂,皇上看著跪滿整條街的民眾,和面前這個連命都不要的女子,開始反思之前的決定。或者,是自己當時太沖動?是的,畢竟是一條人命,當時的決定太草率,沒有想過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六叔是不能得罪的,這一條人命弄不好會動搖朝政的穩定。太草率了,是太草率了,現在只有順著這個臺階走下來了。

“你一個小小女子能舍命進諫,還敢用‘秦皇’的稱呼來諷刺朕實行暴政!不過,朕不怪你,還遂你心願,給你一紙赦免書,這還能說朕是‘不知惜才,蠻橫殘暴’的昏君嗎?”皇上知道,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利用這個女子改正自己的錯誤,還能成就自己寬宏大量,知錯能改的美譽,沒準,六叔會知恩圖報,幫自己把這件事情弄成一段帝王佳話,“起駕回宮,取消靜德寺的進香大典,朕要回南書房面壁思過。”

那龐大的隊伍沿著來時的路回去了,妝月如夢初醒:“謝皇上!”她的額頭,在一個誠心的撞擊下,留下一片殷紅……

4並蒂蓮上成雙鶴,可曾得見三飛蝶

更新時間2011-10-6 13:19:21 字數:3252

自從上次吵架後,喬樹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秋唯強忍著,沒有跟他聯系。可是她很害怕,怕他們會就這樣不了了之。不知道是怎樣熬過了這一個星期,終於等到周末,秋唯稍感欣慰,可以在自己家裏好好休息兩天了。

“這麽巧啊,我們又碰到了!”許粼遠一臉的驚喜,可他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嚇到了正在發呆的秋唯。

秋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對著飛馳的汽車已經出神好久了:“有什麽巧不巧的,我們不是每個周五晚上都會這樣‘意外’的‘偶遇’嗎?都快兩年了,你還沒適應啊?”對於許粼遠的‘執著’,秋唯無計可施,滿腹的苦澀無奈溢於言表。

“呵呵呵呵呵。。。。”許粼遠傻笑良久,讓站牌處等候的人們,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他好幾眼。秋唯撇撇嘴,轉過臉去,拒絕承認自己認識這個人。

完全是以往的翻版,許粼遠對著秋唯的後腦勺興致勃勃地聊著天,秋唯對著窗外熟悉的風景繼續探究。其實老怨還不至於神經到自言自語的地步,他能夠從模糊的車窗上觀察到秋唯模糊的表情,他知道她在聽,如果自己說道有趣的地方,她也會偷偷地抿抿嘴。只不過,她對待他的冷淡,儼然成為了她的習慣,這一點,他比她都要清楚。

“拜托,我已經到了,你還不回去?”秋唯的語氣近乎哀求了。

“嘿嘿”老怨沒有告訴過秋唯,自己每次都是在公交車站湊活一夜,到天亮了才往回走的。因為要趕到七點前到達做兼職的工地上,所以等頭班車都來不及。“我送你到門口!”反正還要留很久,還不如珍惜時間,多陪陪佳人。

其實秋唯是渴望聽到這個回答的,因為小區的路燈罷工好久了,而走在黑黑的背景裏,秋唯總是會不能克制的想起那些以黑色為背景的恐怖電影。這個家夥在身邊,至少自己不會害怕。

一只從綠化帶裏鉆出來的野貓,很合時宜地從秋唯的腿邊飛奔過去,為許粼遠釀造了一個天上難尋,地上難找,絕無僅有,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是,當秋唯驚叫一聲,把頭緊緊的埋在老冤的胸膛時,他既沒有表現出英雄氣概,也沒有顯示出萬般柔情,竟然:“你至於不?就一只小貓咪而已,它又拖不走你!”

一個人如果有些傻,就應該時刻註意隱藏,不要動不動就暴露出來啊!譬如現在。

但是,一個人如果沒有完全傻,他有時也會感覺到,並悔改的。譬如現在,老冤緊跟在秋唯身後,竭力彌補過失:“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少見多怪,不是!不是。。。不是,是有些大驚小怪,不對,也不是。。。。。”

許粼遠突然站住了,因為秋唯突然站住,秋唯突然站住,是因為蹲在樓道口的喬樹突然站起身來。

有類似經歷的朋友們一定能夠體會到,他們三個人就這樣以三角隊形靜靜地站立著,是一種怎樣的尷尬。喬樹冷冷地盯著秋唯的臉,似乎是在等她的解釋。許粼遠熱切地望著秋唯發卡上的水鉆海星,似乎在期待她能有一個新的選擇。

而秋唯,在看見喬樹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被他感動。他那麽忙,竟然還等在自己家門口,他已經成為知名公眾人物,竟然還等在自己家門口。。。。。。而老冤,又一次被慣性地忽略掉。

想盡力減少給他的傷害,秋唯轉回身,用一種貌似文藝的語言:“三角形的站位,總有一個人要先退!”

討厭她這樣認真又決然的表情和語調!如果還是那樣的“你煩不煩啊?”“不要死皮賴臉地糾纏我了行不行?”。。。。他還可以繼續‘厚顏無恥’地‘煩’下去,而現在,她是確定要走向那個有喬樹存在,沒有他立足之地的世界。許粼遠第一次有了一種絕望的體會,對於自己深愛的,卻不愛自己的人,到底該怎麽辦?許粼遠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繼續留在這裏的,可是他還沒有偉大到“只要你能幸福,我願意承受任何痛苦”的地步,他更希望給她幸福的人是自己。

眼睛下彎,嘴角上揚,許粼遠強迫自己的臉上綻放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他在佯裝以往那賴皮的表情,可是很失敗。瀟灑的畫出一個完整的半圓弧線,轉身,沒有呼吸的離開,‘享受著’心臟被糾結在一起的感覺,他愛她,她卻不屬於他,他不想放棄,她卻逼他離開!

這是一種綿延千年,亙古不變的矛盾,總有一個人要面對那種不得不含淚‘先退’的境地。只是,蕓蕓眾生中他們互不知曉,更不會同病相憐,彼此寬慰。

妝月也理解到了那種痛心,是因為在她顫抖著走進陰暗的地牢,解救她的湛公子時,湛泛崇那最本心的反應……

緊張,似乎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全部意義。妝月緊緊攥著手裏的聖旨,仿佛那就是她的全部。

地牢裏陰森而潮濕,彌散著一股腐爛的氣味,妝月小心翼翼地落下每一步,很怕會踩到地上那斑斑血跡。

他怎麽樣了?在這種地方呆了半月有餘,他會不會生病?他們有沒有對他施以酷刑?一直都在擔心著湛泛崇,妝月此刻更感揪心。站在那個陰暗牢房的門口,妝月根本看不見裏面的人影,獄卒在開鎖鏈,妝月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顫抖。他不會知道她有多想他,甚至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想他。

泛崇聽到了鐵鎖鏈落地的聲響,驚喜,拖著沈重的腳鏈,用盡所有力氣,幾乎是爬到門檻上的。

這還是湛公子嗎?那個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湛公子?散著發,還有那些胡茬,這怎麽會是湛泛崇?妝月感到一種刺痛,她心疼他的瘦削憔悴,看他急切地趕出來,妝月也慌忙迎上去,扶起他,情不自禁地盯著他的臉,眼睛裏是抑制不住的淚水。

湛泛崇看了妝月一眼,卻僅僅只是一眼,他沒有讀懂她眼睛裏流出來的情感。掠過她的臉龐,他的眼睛開始在妝月的身後尋找,游離好久,最後又回歸到妝月的臉上:“惜月呢?”

妝月呆呆地看著湛泛崇,語塞。

“惜月怎麽樣了?她嚇壞了吧?為什麽沒有來看我?她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緊盯著妝月的眼睛,像是一種逼問。她的淚水讓他很不安,他怕是問中了什麽。

妝月低下頭,她不想面對他那樣的神情,將淚水抹掉,妝月趕忙搖搖頭:“月兒沒出什麽事,公子毋庸擔心。”

“真的?”

妝月用力的點點頭:“聖上下旨,赦免了公子,沒事了。。。。大家都沒事了。。。。”

“真的?”

妝月用力的點點頭……新湧出的那兩股清淚,甩落在泛崇的衣袍上。

這是妝月第一次感到心痛,也是第一次因為她的湛公子落淚,只可惜她自己還沒有弄明白,當那一縷傷痛註入了她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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