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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傳位言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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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便聽到外面電閃雷鳴,大雨瞬間傾盆,小離拿著剛剛收好的衣服進門,抖了抖身上不小心沾上的雨滴,小時一看,趕緊回頭接過小離手上的衣服,心疼的看到她被雨水浸濕的額角。

青璃看著小兩口的舉動,滿足的笑了,“到底是小年輕好啊。”

昭寒不由得失笑,“姐姐這話說的,仿佛自己已經垂垂老矣了一般。”

“可不是,”青璃也沒辯駁,“算起來,我已經二十七歲了,哪像他們兩個,還是十幾歲的年紀,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去享受和辜負。”

“姐姐一說我才發覺,我也已經二十二歲了,時錚竟然已經三十歲了,呵,”昭寒不由得苦笑一聲,“幾年的時光轉瞬即逝,還真是彈指一揮間。”

“對了,程袁和暄寧現在如何了?”青璃想到前幾日還見到暄寧,彼此還聊了一會,暄寧的個性很爽直,青璃很喜歡。

“他們已經開始籌備婚事了,本該早早成親的,前幾年因為戰事一直耽擱,好不容易想在五月成親了,結果碰上老將軍生病離世守孝三年,如今孝期剛過,他們兩個,總算是能夠苦盡甘來了。”

“暄寧是個好姑娘。”青璃最後感慨了一聲。

突然,有沈重且雜亂的腳步聲踏著飛濺的雨花朝著上了臺階,不消片刻便看到渾身濕透的時錚和程袁大步走了進來。

昭寒看著時錚鐵青的臉色,便知道事情不會好,想著便讓小離將淩兒和武兒帶了出去,這才上前分別遞給時錚和程袁一塊幹凈的絹布讓他們擦拭下額角不斷滾落的雨珠。

“發生了什麽事?”

時錚沒看昭寒,卻轉頭對著依舊坐在椅子上的青璃說,“皇帝駕崩了!”

“什麽?”喬文伯猛地站起身來,頭一暈差點跌倒,昭寒趕緊攙扶住他,讓他穩穩心神。

“什麽時候的事?”喬文伯聲音顫抖的問。

“就在剛剛,”程袁上前一步回答,“陛下這幾年的驚悸之癥越來越嚴重,早在兩年前便無法上朝只能安心靜養,前幾日不知太後與陛下說了什麽,陛下的病又突然嚴重起來,每日咳血不斷,夜裏更是徹夜難眠,不斷發出淒厲的哀嚎聲,今日早朝時分,陛下竟然勉強支撐著上了朝,一句話為說,只讓太監頒布了一個旨意,但是還未等太監開口,陛下就又暈了過去,然後一直救治到剛才,到底沒能挽回一命。”

喬文伯踉蹌的坐在凳子上,雙手扶額不住嘆息,言珂不過是個九歲的孩子啊,若不是那年的郕王叛亂,他不至於受到過度的驚嚇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四年的皇帝生涯,不過是加速了他死去的步伐而已,而如今,他到底沒有撐過去,小小年紀就要去那冷冰冰的皇陵中度過餘生了。

“你們現在回來是為何?”昭寒狐疑的問,此刻的皇宮定然是混亂一片,時錚是應該主持大局的。

程袁聽到問話上前一步將懷中緊緊保護著的東西拿了出來,昭寒瞬間一楞,聖旨?

莫不是,今日早朝太監沒能念出口的聖旨?

程袁對昭寒的猜測給了肯定的答覆,“這道聖旨寫著,若是陛下百年,便將皇位傳給皇弟言瑞。”

“胡鬧!”喬文伯猛地一拍桌子,言瑞的身世他們心知肚明,如今裴璇到底走上了這一步。

早些年因為泰成帝去世,文成帝年幼,周邊各個國家已經在蠢蠢欲動,如今還要立小皇帝登基,簡直是想把晉國的繁華盛世扼殺掉,他喬文伯怎麽忍心。

“聖旨是我趁人不備偷出來的,”時錚說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眉宇間皆是疲憊之色,“但是玉璽在太後手中,便是沒有這一道聖旨,他們想弄出幾道來都是輕而易舉。”

裴璇的態度已經擺明,昭寒知道,兵戎相見的日子到底是到來了。

已經推遲了三年,該來的,總會到來。

時錚突然起身,雙手抱拳,對著喬文伯恭敬的鞠了一躬,“左相,我有一事相求。”

喬文伯了然,擡手扶起時錚,“青璃和武兒的安全我會保證,在你需要的時候我再帶他們出來。”

無需多言便有人懂自己的意思,真好,時錚轉身看著青璃,“裴璇早就知曉了你們的身份,這幾年斷斷續續的她派了無數人來害你,我能保護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你和武兒跟著左相離開,只是暫時的離開,等到需要的時候,左相會帶你們露面。”

“帶著淩兒和小離一起,”昭寒突然加了一句。

“那你呢?”青璃擔心的問。

時錚握緊昭寒的手,直直的看進她的瞳眸中,“她與我一起,並肩作戰。”

昭寒欣慰的笑笑,到底,時錚徹底懂了她。

接下來的幾日又是大雨滂沱,加之秋風蕭瑟,仿佛瞬間吹散了暑氣,天氣霎時間就冷了下來。

後日便是言珂入陵寢的日子,時錚冒雨回到將軍府,看到空空蕩蕩的府邸,心裏很是一陣唏噓。

這幾日,府裏該遣散的小人都已經被遣散走了,喬文伯已經將青璃和淩兒、武兒帶離了將軍府,但是時錚並不覺得心裏空落,因為還有昭寒在他身邊,只要有她一個人在,時錚便覺得能抵抗千軍萬馬了。

因為情況特殊,暄寧也從程府搬到將軍府來,昭寒想讓她跟著左相躲一陣子,但是她卻堅持不走,執意與程袁同進退。

時錚進寒陽閣的時候,正看到昭寒站在屋檐下隔著雨幕眺望著他,看到自己回來,面色瞬間高興了起來。

兩個人就隔著如瀑的雨珠對望著,成親五年了,淩兒也四歲多了,時錚心動的感覺卻絲毫不減,反倒愈演愈烈,這種生活就像醇香的老久,越品越有味道。

“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點進來。”昭寒看時錚癡癡的看著自己卻沒反應,不由得著急的喚了一聲。

時錚三兩步進了房間,看到程袁暄寧和小時都在,正好,只有他們五個人了。

“今日怎麽回來的如此晚?”昭寒一邊幫時錚褪掉身上的蓑衣,一邊拿過一旁的絹布替他擦拭著染上雨珠的頭發,這幾日因為陛下的去世,宮中的一些事還是需要時錚處理的,但是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晚過。

昭寒的手不經意的碰觸到時錚的臉,時錚感覺到一片冰涼,不由得將昭寒的手握在手心中,替她暖著,“今日裴璇召集了諸位大臣,公布了一道聖旨,和上次我拿回來的內容一般無二,她是鐵了心要扶持言瑞上位了。”

“大哥,那我們怎麽辦?”程袁著急的問。

時錚扶著昭寒一並坐下,“裴璇這幾日一直沒有對我們發難,一來她並不知道我們已經清楚言瑞的身世,僅憑這一點她就覺得有恃無恐,雖然裴諾清楚武兒的身世,但是武兒作為太子的兒子,到底不如泰成帝的親兒子和文成帝的親弟弟來的名正言順。二來,裴璇還不敢動我,只要我不率先發難,裴璇不敢找任何的源頭來陷害我,長安的將士都在我手下打過仗,雖然我沒有虎符和兵權,但是威望還在。”

昭寒了然,“所以,裴璇在等你出手。她在賭,或者你不敢出手,沒憑沒據的讓武兒繼續隱瞞身份下去,或者,你出手了,不管你想做什麽,她都可以治你一個犯上作亂的罪名。要知道,在晉國,犯上作亂的人可是要被株連九族的,到時候便是你在將士中有再多的威望,都不會引起將士的同情和援助了。”

時錚讚賞的拍了拍昭寒的手,“今日裴璇將聖旨公布的時候,朝臣大多沒有反應,在他們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

暄寧悠悠嘆息一聲,“這樣一來,我們的行動就更有阻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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