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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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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淩兒交給奶娘讓她好生睡著,昭寒才轉身回到正廳,正看到清若伺候著時錚和喬文伯倒茶。

喬文伯一看昭寒,趕緊起身讓她過來坐,昭寒連忙擺擺手,“左相坐著就好,不用管我。”說完就坐到了喬文伯身旁的位置。

時錚訕訕起身讓座的動作一僵,自嘲一笑。喬文伯看著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不由得嘆息一聲,哎,本是恩愛夫妻,何至於落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宮裏忙完了?”昭寒率先開口。

喬文伯搖搖頭,“陛下的後事已經處理妥當了,但是新皇登基,還有許多事沒有準備好,而且最主要的,”喬文伯說著一聲長嘆,無奈的看著時錚,兩人彼此一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和顧慮。

昭寒不解,“到底怎麽了?”

“這兩日我一直去看言珂,小皇子一直處於驚懼之中,但凡看到任何人,都會受到驚嚇,這種狀態一直都沒有好轉,並且越來越厲害,如此下去,還怎麽繼承大統當新君呢。”

喬文伯的話中充滿哀痛,昭寒一楞,想來郕王造反,讓小皇子心裏留下了陰影,可是,他是後繼之君的確定人選,怎麽能一直這樣下去,“陛下難道不知道?”

喬文伯搖搖頭,“我正為此時著急呢,這半年來,陛下的身體一直不好,纏綿病榻導致許多事都沒有了解清楚,而裴璇又故意隱瞞,真是可惡,”喬文伯一想到去晉寧宮說這事的時候裴璇的態度他就生氣。

昨日,喬文伯和右相裴文正一同去晉寧宮看望裴璇和言珂,一進殿,言珂看到他們二人便大叫出聲,蒙著自己的被子將自己徹底掩蓋了起來,一邊驚懼的喊著一邊對著身邊的東西一陣亂踹,身旁的宮女臉上和手臂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足可見照顧言珂的時候是多麽不容易。

自打進了晉寧宮,喬文伯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言珂這樣,怎麽能好好的當一個鮮明的聖君,而且聽太醫隱晦的意思,言珂的身子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能不能長到成年都是一個問題。

喬文伯擰眉問裴文正,以前可知道言珂的病癥,裴文正抿著嘴搖頭,看向幾近瘋癲的言珂眼中都是慈愛和隱忍痛惜,他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外孫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看著裴文正不像說謊的樣子,喬文伯心下了然, 言珂的狀態,不是幾天的事情了,定然是裴璇派人掩飾了過去,否則陛下那裏怎麽能沒有任何的表示。

想著剛才進殿的時候裴璇對他們二人冷嘲熱諷的樣子,喬文伯心裏也不好受。他知道裴璇在怪他和裴文正,怪他們不救她一命,裴璇是喬文伯看大的侄女,是裴文正唯一的女兒,他們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她死,但是這是陛下的旨意,他們怎麽能公然違抗呢。

昭寒瞧著喬文伯幽幽嘆息的樣子,不由得想到上次程袁來,說起陛下的身後事,說讓璇貴妃殉葬的事情,昭寒暗一思忖,“璇貴妃不用殉葬了嗎?”

雖然昭寒很不理解殉葬這個習俗為什麽還能留下來,但是聽到程袁的話,昭寒還是記下了,如今陛下已經去世四天了,宮裏一直都沒有傳出來璇貴妃去世的消息,想來是留下了性命吧。

時錚點點頭,“沒有讓裴璇殉葬,是所有朝臣商議的結果,畢竟,”時錚頓了頓,擡眼看著昭寒,“她懷孕了,已經四五個月了。”

“什麽?”

昭寒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口就傳來一聲詫異的詢問,“大哥你說誰懷孕了?璇貴妃?”

時錚看著剛剛進門的程袁點點頭,“正是。”

程袁臉色晦暗難辨,雙拳緊握擰眉沈思。

昭寒看著程袁明顯不對勁的反應,默了默,到底沒有說什麽,只是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那新皇的登基時間定下來了嗎?”

“就在明日,時間不能耽擱,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時錚淡淡的說。

昭寒了然,“已經中午了,你們要留下吃飯,還是?”

畢竟他們這麽忙,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趕回去處理政事。

喬文伯搖頭,“不急在這一時,該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吃了飯再走吧。”

清若正巧笑著走進來,“飯都準備好了,現在就布置嗎?”

昭寒微微點頭,“淩兒呢?”

清若笑了,“淩兒已經醒了,這會正跟奶娘玩呢。”

喬文伯一聽,再顧不上其他,噌噌兩下就不見了身影,這小家夥他念叨了好幾天了,一日不見他都難受的要命,更別說是三天了。

時錚迫切的心不比喬文伯少,但是想著剛剛淩兒對他的態度,他又有些猶豫,擡眼看著昭寒,卻瞧著她不動聲色的飲茶,看都不看他,想了想,到底起身跟著喬文伯去了淩兒的房間。

待房間裏只剩下她和程袁,昭寒倏然擡頭看向魂不守舍的程袁,對著清若點頭示意了下,清若了然,轉身出門將房門關上了。

程袁不明所以的看著昭寒,“大嫂有事?”

“不錯,”昭寒也不繞圈子,“你剛剛的反應明顯不正常,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程袁一聽,雙手明顯收緊,不自在的轉移了視線,聲音囁嚅,“沒,沒什麽,我是覺得意外而已。”

“是嗎?”昭寒直直的盯著程袁,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微小舉動,“如果你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卻不說,日後出了什麽問題,你能擔負的起責任嗎?”

程袁猛地轉頭看向昭寒,“大嫂,你?”

昭寒牢牢的聽著程袁的眼睛,一瞬不瞬,一字一頓的說出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璇貴妃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陛下的?”

“大,大嫂?”程袁一時失態直接將茶杯打翻在地,瓷器碎裂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聲聲激蕩在昭寒和程袁的心裏。

昭寒諷刺一笑,“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了,這件事先別告訴別人,任何人都不要說。”

現在的關頭,時錚和左相已經夠焦頭爛額了,這件事說了,並不能改變什麽。

首先,查無對證。程袁之所以知道,應該是有人告訴他,但是口頭的言語最做不了真,璇貴妃完全可以說有人指使故意陷害她;其次,在五皇子言珂即將登基的緊要關頭,若是他的母妃爆出這樣的醜事,難保不會讓言珂的身份也遭人懷疑,這樣一來,本就不穩的朝局更是要動蕩不安了。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現在揭穿,等日後自己能找到證據,證明裴璇腹中孩子不是陛下的再說不遲。

程袁聽著昭寒這麽說,焦躁不安的心總算是安穩了一些,大嫂既然能猜到,肯定也就有了應對之法,他相信大嫂,能妥善的處理好這件事。

“現在能告訴我,你從哪裏知道的這件事嗎?”昭寒問。

程袁不再遲疑,將在天牢中郕王對自己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昭寒,大嫂是個有主見的人,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能更好的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昭寒面上沒有一絲的驚異,“既然如此,你更不能告訴你大哥這件事,便是日後需要有人告訴他,也不能是你。你與郕王之間的事,不能讓他知道。”

“大嫂我,我沒有做對不起大哥的事。”程袁急急的表白心意。

“我知道,”昭寒頷首,“但是有些事,不是每個人都能了解到你心裏真實的想法,所以不用想著讓所有人知道,你自己懂就行。”

昭寒知道,言玠怕是真的欣賞程袁,所以在自己的最後關頭執意要見程袁一面,交代了自己想要囑托的事情,才欣然赴死。言玠既然知道這件事,那宮中肯定還有人知道,不管是宮女太監也好,還是其他了解事情真相的大臣也好,既然如此,昭寒肯定能找到事情的破綻,找到證據證明裴璇腹中的孩子不是皇帝的,而是沈初的遺腹子。

裴璇不是他們往常所看到的那個溫柔多情的裴璇,她心裏的想法如此,是旁人猜不透的。

畢竟,在陛下生命的最後關頭,整個皇宮都兵荒馬亂的時候,她避開了所有人,將言珂的病情隱瞞下來,最後成功的讓言珂登基即位,這就說明,她是有奪位之心的。

言珂不過五歲,按理說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坐穩皇位,但是按照現在言珂的身體情況,他能撐到什麽時候還未可知,日後會轉變成什麽形勢,誰又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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