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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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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準備妥當,時錚親自來叫昭寒和程袁,看著剛剛一直開著的門突然關上,心裏一陣狐疑,但是到底不疑有他,只敲了敲門,“出來吃飯了。”

程袁一聽,趕緊過來將門開了,不好意思的撓頭憨笑,“大哥,剛大嫂在問我什麽時候娶妻,我不好意思,就讓清若姑姑關了門,大哥不要介意。”

聽著程袁的話,端坐在凳子上的昭寒不動聲色的擡眼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看著程袁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不由得嘖嘖稱奇,果真,老實人說起慌來,讓人連懷疑的餘地都沒有。

時錚聽著程袁的話,更加了然,側過身讓程袁率先離開,自己擡腳進了房間,“去吃飯吧,清若做的都是你愛吃的。這段日子辛苦你了,眼瞧著你都瘦了很多。”

時錚眼中的心疼顯而易見,只是昭寒垂眸看不到而已。

昭寒知道時錚在婉轉的道歉,畢竟那日兩個人吵的不歡而散,今日時錚又是去芒山接她們回來,又是好聲好氣的說話,也是在妥協了。

昭寒放下手中一直握著的茶杯,起身淡淡的說,“走吧,去吃飯。”

剛走開兩步,身子便被時錚勾住扯到他的懷中。

昭寒沒有抗拒,也沒有推拒時錚,只微微笑著擡眼迎視他的灼灼目光,聲音一如往常,“淩兒還好嗎?”

時錚看著昭寒自若又疏離的神色,心中一陣受傷,“左相在照看著,很乖。”

“那好,我們去吃飯吧。”

昭寒淡淡的掙脫開時錚的束縛,率先出了門,進到餐廳,發現左相已經抱著淩兒坐好了,正逗的淩兒咯咯笑個不停。

這幾天都沒見小家夥笑的這麽開心了,果真是沒良心的,跟自己娘親在一起都不見這麽放肆的笑過。

問過奶娘,淩兒已經吃過奶了,所以也不怕她餓著,昭寒坐在喬文伯身邊,想接過淩兒,奈何喬文伯不讓,只囑咐昭寒好生吃飯,昭寒也便不推脫了。

時錚覺得昭寒一直在拿自己當透明人對待,根本就不往心裏放,便是看到,也只當做沒有他這個人一般,著實讓他氣結。

程袁在大哥和大嫂之間來回掃視了幾次,在時錚發火之前趕緊轉移自己的目光。

“程袁,你這幾日可有見過祈佑?”時錚突然想起來,好像好幾天沒有見到喬祈佑了。

程袁夾菜的手一頓,搖了搖頭,“不曾。”

自那日昭寒說寧珞兒已經離開長安,不知道去了何處開始,便再也沒見過四哥了。

如此想著,程袁不由得一陣擔憂,“四哥不會怎麽著吧?”

正抱著淩兒的喬文伯搖搖頭,“不會,祈佑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不該做的事不會做的,他不會沖動。”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喬文伯到底沒有多少底氣,畢竟,曾經因為郕王侮辱了寧珞兒,祈佑就像瘋了一樣沖到郕王府砍傷了言玠。真把祈佑逼到一定境界,喬文伯也不敢說他不會做傻事。

昭寒聽著他們的討論不發一言,依舊不動聲色的夾菜吃飯,在這個當口,便是喬祈佑再著急,也應該不會離開長安,畢竟是國喪,喬祈佑又是九卿之一,這個節骨眼走,無異於落人口實,讓你自己的名譽蒙塵,喬祈佑是個聰明人,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至於這幾日一直沒有出現,她去做了什麽昭寒不得而知,但總不會離開長安就對了。

吃過午飯,並沒有過多的停留,喬文伯三人便都離開了寒陽閣。

明日新君的登基典禮,千頭萬緒都需要他們打理。

喬文伯離開時,根本舍不得將淩兒放下,看著淩兒哭紅了一張笑臉,更是心痛不已,喬文伯小心的囑咐著昭寒,說了句‘可憐了孩子,不能過滿月酒’,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院子。

第二日一早,天還不亮,所有大臣便都匯集在未央宮。

今日是新皇登基的日子,再有天大的事也不如這件事重要。

時錚和程袁也在大殿中見到了幾日未出現的喬祈佑。

他看起來還好,沒有胡子拉碴,也沒有一頹不振,只是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眶都黑了不少,除此之外到都還好。

看著喬祈佑狀態不錯,時錚總算是放心下來。

現在唯一能令他擔心的,便是言珂的狀態了。

不多時,太監稚嫩尖銳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未央宮,“新皇駕到!”

神思中的時錚陡然回過神來,擡眼看向已然端坐在禦座之上的小皇帝,身穿一身恰如其分的明黃龍袍,頭上戴著綴滿珠珞的皇冠,此刻正呆楞著一張臉,無神的看著底下的諸位大臣,眼中的驚慌失措和恐懼顯而易見。

這種狀態,就好像是一個孱弱的小綿羊誤入狼群一般,無助、可憐、沒有依靠,看起來真真是我見猶憐。

時錚突然有些於心不忍,將一個這麽小的孩子推到眾人仰視的龍椅之上,對於他而言,是福是禍還未可知。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前路漫漫,路上滿是荊棘和磨難,這一點,逃都逃不掉。

看著小皇帝的狀態,時錚多少還是有點欣慰的,畢竟昨日的言珂就像瘋了一般,今日能安穩的坐著,時錚已經覺得是莫大的恩賜了。

皇帝身後隔了一道簾子,隱隱約約的,看得到裴璇的身影,看到裴璇,時錚面色一沈,她倒是毫無避諱,如此短的時間就將自己的欲望顯露了一個徹底。

陛下之所以令裴璇陪葬,不過是擔心皇帝年幼,後宮幹政、後戚專權而已,因為裴璇腹中的孩子,諸位大臣商討過後決定饒恕裴璇,但是現在,她如此昭然若揭,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皇帝的身後,此舉能說明什麽,諸位大臣心裏又在想些什麽?

時錚不動聲色的擡眼朝著右相的方向看過去,果真看到裴文正也擰眉不悅的看著簾幕後隱隱綽綽的身影。

陛下都已經詔令時錚輔政,自己女兒這又是要做什麽?言珂剛登基,朝政都還不穩,她到底要做什麽?

裴璇對自己有怨,裴文正知道。

她恨自己沒有出言阻止,恨自己沒能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職責,所以這幾日一直對自己冷言冷語,便是自己去晉寧宮看望她,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個冷眼和冷嘲熱諷而已。

裴文正嘆息一聲,自己的女兒,這是在心裏有了隔閡了,只怕很難能緩解了。

喊上朝的小太監站在小皇帝身邊,看著小皇帝緊張的抓著龍椅的手,不由得俯身輕聲安慰了兩聲,驚奇的是小皇帝的神色總算是稍微安穩了下來,對著烏壓壓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大臣小聲說了句“起”。

小太監趕緊陪笑著挺直身子,朗聲喊了聲“起”,才讓眾人紛紛起身。

言珂緊張的想要回頭看一眼母妃,可是又想起母妃曾經叮囑過自己的話,不要輕易回頭,免得讓人笑話,所以即便言珂心裏恐慌的離開,也強忍著看著底下的眾人。

將母妃交代給自己的話從心裏過了一遍,言珂撫了撫自己的躁動不已的心口,盡量用最大的聲音說著,“父皇去世,舉國皆哀,朕更是心痛。但是晉國政事不能荒廢,朕年歲尚小,父皇既已將政事囑托給時錚大將軍和右相,此後便希望二位竭盡全力輔佐朕,也希望各位大臣齊心協力,讓晉國在以前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一番話說完,時錚帶頭跪倒在地,眾人一見,自是跪地山呼萬歲,紛紛表明著自己的忠心,表示自己一定會再接再厲,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寄托。

言簡意賅的說完這些話,言珂便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只能楞楞的回頭看向簾幕。裴璇深呼吸一口氣,對著言珂身邊的小太監擺擺手,小太監會意,趕緊說“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諸位大臣各個都是人精,哪裏看不出來小皇帝現在就是個擺設,便是真的有事,也不能交給小皇帝處理,既然時錚是輔政大臣,便對時錚匯報就好了。

於是,新皇第一天登基的早朝很是簡短的就結束了,出了壓抑陰沈的未央宮,時錚擡眼看著蔚藍的天際,突然不知道以後的局勢究竟會是怎樣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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