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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故事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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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錚看著兩個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目傳情,眼中的火氣恨不得噴湧而出,當他是死的還是虛的,竟然如此明目張膽。

“你想渴死我是不是,我要喝茶!”時錚語氣不善的看著昭寒吩咐。

“你這麽大聲嚷嚷什麽,”昭寒狠狠瞪了一眼寧景淩,怪他的自作主張,然後不客氣的回敬時錚,“在我家裏這麽頤指氣使的你是想幹什麽?你想喝茶外面多的是茶館讓你喝個夠,你在我這裏叫嚷什麽?”

呃?時錚看著張牙舞爪的昭寒,一時楞住了,他總覺得已經見到過昭寒任何一面了,卻發現她總是能給他驚喜,昭寒就像一本書,而且是永遠翻閱不完的。

看著昭寒怒氣沖沖的樣子,時錚竟然覺得有意思的緊,昭寒對他發脾氣的樣子,像極了平常人家妻子對丈夫徹夜不歸或者醉酒不改的呵斥,還真是,真是太好聽了。

時錚突然高興起來,看著昭寒笑的更加燦爛,語氣急迫激動的說,“你再多罵兩句,我再聽聽。”

昭寒仿佛看著怪物一般的看著時錚,緊咬自己下唇,好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擡頭看著時錚和寧景淩,一字一頓無比耐心的說,“我累了,想休息,你們都走吧。”

昭寒不客氣的下著逐客令。

看著寧景淩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時錚老神在在的坐著不動,寧景淩走他才會走,否則他就賴在這裏不動了。

“寒兒,你讓我也走?”寧景淩不確信的看著昭寒,盯著昭寒的眼睛非要看個究竟。

昭寒無奈的嘆了口氣,指著門外的方向,“你們倆都走。”

寧景淩看出昭寒眼神中的疲憊,不好再說什麽,點點頭,滿是關切的囑咐,“寒兒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昭寒感激他的體貼,笑了笑,“景淩哥哥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與你商量,明日一定要過來。”

寧景淩小小聲的看著昭寒,“今天不能說。”

“明天吧,我也好理清思路再與你商議。”來月事第一天,騎馬奔波不說,還在陰暗潮濕的大牢待了那許久,早就扛不住了。

“好,”寧景淩擡手撫摸著昭寒的發絲,帶了無限的憐惜的愛意,昭寒不自在的閃退一步,寧景淩渾不在意,“寒兒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

寧景淩說完走出兩步,卻發現時錚依然坐著不動,頓時轉過身來看著時錚,“大將軍還是不要打擾寒兒休息了吧,在下與將軍一同出去。”

時錚也不扭捏,昭寒的身體狀況他一清二楚,知道她需要休息。

昭寒看著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院子,出了大門,才終於覺得世界清靜了。小離剛剛就去做飯了,此刻香味都已不受控制的溢滿房間,她只需享受美味佳肴就好了。

寧景淩看著時錚出了大門,體貼的將大門掩上,回頭看著門外那匹正在嘶鳴不停打轉的馬,寧景淩知道,這肯定是時錚的。

“我不清楚大將軍與寒兒有什麽過節,還是寒兒哪裏做得不對,得罪了將軍,都希望將軍大人大量,不要跟寒兒計較的好。”寧景淩淡淡的笑著說。

“寧公子多慮了。”時錚不欲多言。

“寒兒身為我未過門的妻子,還希望將軍恪守禮儀與寒兒保持距離才好。”

“哦?”時錚不以為意的笑笑,“這未過門的妻子,怕是寧公子的一廂情願吧,我可從未聽昭寒提過你分毫,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

“你什麽意思?說我沒有自知之明?”寧景淩的神色中染上不知名的慍怒,“我與寒兒青梅竹馬自小一處長大,彼此的情誼又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比得上的。”

“是嗎?”時錚擡手招過馬兒,輕輕撫著馬兒的鬃毛,不疾不徐的說,“如果寧公子真的覺得我比不得,又何須如此氣急敗壞的辯解呢。”

“我只是想告訴你,最好離寒兒遠一點。”

“哦?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你!”寧景淩氣急,這人竟如此油鹽不進,“我很快就會娶寒兒進門,到時候還希望將軍好自為之。”

“我等著喝寧公子喜酒,不過那人一定不是昭寒。”

“你好大的口氣,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寧景淩被他氣倒。

“昭寒的身世我一清二楚,而令尊大人的所作所為想必寧公子不會一無所知,往小了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往大了說,陛下那裏你就沒法交代。更可況,昭寒對你有沒有兒女之情,寧公子不是更清楚嗎,何須我一個外人點撥。”

時錚說完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的看著寧景淩。

“你簡直胡說八道。”寧景淩氣急。

時錚無所謂的點點頭,調轉馬頭,“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好了。”

時錚駕馬走出兩步,突然想起一事,勒緊韁繩,微微掉頭看著寧景淩,“不知寧公子今日可有赴宴長樂宮?”

寧景淩語氣不善,“將軍問這個作甚?”

“如果寧公子見過了北胡太子季朔,不知你們二人可有好好比對一番,為何相隔萬裏毫無幹系的兩人,竟能生的如此之像,不知其中可有什麽說法。”

時錚看著寧景淩突然變得陰郁的神色,和慘白的嘴唇,便知道,寧景淩是知道些什麽的,這也能說明,北胡太子和寧景淩之間竟然真的有什麽牽絆。

故事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時錚輕笑出聲,不再理會寧景淩的反應,轉身策馬狂奔而去。

只留下待在原地,囁嚅著雙唇卻無話可說的寧景淩。

時錚一路狂奔,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終於到了洛月閣的二樓梅字雅間。

沈初幾人早就在此等候多時了,沒想到大哥這會才到。

夜莫伽一看時錚進來,趕緊起身站在時錚面前,語帶委屈的說,“大哥,你替我跟昭姑娘解釋了嗎?”

時錚看著他的樣子,猛地拍了他腦袋一下,“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夜莫伽鼓著嘴不說話,覺得自己甚是委屈,當初他給大哥和昭姑娘下藥,不就是因為看出來大哥喜歡昭姑娘嗎,他也是想成全大哥。而且現在看來,昭姑娘對大哥也並非沒有感情,怎麽自己就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呢。

沈初往裏坐下來,將最邊上的位置讓出來給時錚坐下,時錚看著沈初問,“四弟可是沒事了?”

沈初點點頭,“大哥你還真別說,我和程袁、莫伽端了飯菜進去,四弟沒有說什麽真就吃了下去,雖然還是不願意說話,可是瞧著樣子,已經不像以往那般自暴自棄了。”

“對啊大哥,”坐在對面的程袁點點頭,“四哥的狀態看著好了很多,眼神不再潰散無光,反倒像是有了新的寄托一般。也不知道昭姑娘跟四哥說了什麽,竟然讓四哥就好了。”程袁的話中滿是驚喜和詫異。

“來洛月閣之前,我也去廷尉府看了祈佑。”說話的是北軍守將裴諾,他肩負著長安城的重任,平常最是繁忙,他是最難見到身影的人。

時錚聽著幾個弟弟的話,心裏放松了不少,果真找昭寒去說服祈佑是沒錯的。

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徹底放下的,他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時間來撫平吧。

“對了大哥,今日長樂宮的盛宴真是盛大,幾乎所有的朝廷官員都到了。”夜莫伽好容易逮住機會,說出了今天在長樂宮發生的事。

“是嗎?”時錚看著夜莫伽淡淡一笑,“除開你身邊坐著的程袁,你對面坐著的三個人,都沒有參加,你也好意思說幾乎所有的人都到了。”

沈初和裴諾聽著時錚的話相視一笑,廷尉衙門工作繁重,沈初輕易脫不開身,裴諾亦然。而時錚是自己有事避開了這場宴席,所以他們三個都沒有參加。

聽著大哥的話,再看看他們幾個的反應,夜莫伽只覺得今天所有人都在欺負自己。突然想到自己的同盟,夜莫伽求助似的看著程袁,“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咳咳,”程袁作勢輕咳一聲,然後正經的看著時錚,“大哥,莫伽沒有說錯,今日長樂宮的盛宴真的幾乎集齊了所有大臣。陛下雖然說是家宴,但是無形之中還是想要彰顯我們晉國的大國氣度。”

“嗯嗯,”夜莫伽高興的不住的點頭,“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裴諾探手過去打了夜莫伽一下,“你安靜點,聽程袁繼續說。”

夜莫伽看著被打到的手背,委屈的看著裴諾,“二哥連你都欺負我,你們一個個的都欺負我。”

裴諾不明所以的看著程袁,眼神瞥了瞥夜莫伽,“他這是怎麽了?”

程袁看著夜莫伽的樣子覺得好笑,“他啊,純粹是自作自受。”

夜莫伽一聽程袁的話就炸了,“程袁你再說我,我們就出去決一死戰。”

沈初看著自己這個最年幼的弟弟如此幼稚,覺得好笑,忍不住瞪著他說,“莫伽你別鬧了,安靜一會,要不你下去點幾個菜過來,我們都餓了。”

夜莫伽賭氣不動,“我不去,你們就知道支使我。”

“好,好,”程袁在大哥的眼神示意下,討好的看著夜莫伽,“我跟你道歉,要不你告訴他們長樂宮發生的事,行不行?”

既然給了臺階,夜莫伽也不好太拿捏自己,遂梗著脖子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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