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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北胡太子季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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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傍晚時分看到的情景,突然覺得自己一陣怒從中來,盯著昭寒的視線也恨不得將她看出一個洞來。

男人的直覺,當時北胡的太子季朔看向昭寒的目光是帶了占有和侵略的,那個目光他再熟悉不過。

而當時的昭寒,緊張的探手遮擋季朔看向自己的目光,眼神中帶著窘迫和慌張,時錚就知道了,他們是認識的,而且關系匪淺。

他真的恨不得將懷中的女人囚禁起來,這樣就不會有其他人敢覬覦她的美了。

時錚曾與季朔交過手,季朔絕不是一個花架子般的太子,他文武皆通且有勇有謀,並不好對付。北胡以後若是讓他掌控了,定然會成為晉國最大的敵人。雖說現在的北胡也是晉國最大的對手,但是老單於季煜畢竟年老,有些政策還是能看得出來明顯的弊端的,若是這些政策由季朔發出,或者就不是現在這樣的守成和漏洞百出了。

年輕人骨子裏有的血性和冒進,會給北胡灌註一些新鮮的血液,而這些血液正是現在的北胡所欠缺和急需的。

征戰張掖的戰事剛停歇不久,陛下的五十壽辰北胡又派了太子季朔和已出嫁的永寧公主言靜前來,本身是存了求和的心的。

畢竟這兩年來時錚的連續征戰,給北胡帶來了極大的創傷。北胡失去了僅有的四個糧倉中的兩個,北胡賴以維繼的源源不斷的糧食供應一下子短缺了一半,北胡不可謂不心焦。

陛下將北胡和晉國交界之地的貿易斷了,這無疑讓北胡的處境更加艱難,北胡將士雖然能征善戰,但是長期的糧草供應不上,再善戰的士兵也難發揮其所長。

所以這次季朔來長安,不止是為了替陛下祝壽,更多的是想恢覆晉國和北胡的邊境貿易,而帶了言靜公主前來,無疑是為了讓陛下看在自己親生女兒的面子上,讓談判變得更加順暢而已。

時錚的眼皮越來越沈重,腦中的思緒也變得混亂不堪,再難有條理起來,最終難捱困意來襲,抱著昭寒沈沈的睡去。

而與此同時的公主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永寧公主和季朔剛剛用過晚膳,就有下人通傳鹹寧公主到了。言靜和季朔面面相覷,季朔看著言靜錯愕不已的表情覺得好笑,“我知道長安規矩森嚴,難道公主的妹妹能在夜間出宮來此?”

言靜收回自己心中的詫異,側身看著夫君打量自己的表情,笑了笑,“夫君說笑了,長安城自然是守衛森嚴,只是我這個妹妹自幼不受拘束,父皇也拿他沒有辦法。若是不出意外,我們剛到公主府她就該到了,想必是父皇要求她讓她等我們用過晚膳再來,她才等到現在。”

“這樣啊,”季朔了然一笑,“你這個妹妹倒是有趣的緊。”

言靜一聽他說的話,頓時緊張起來,生怕他對自己的妹妹有了別的想法。

季朔看著言靜緊張的神情知道她在想什麽,探手過去握住言靜的手,放在自己手中仔細撫摸了兩下,寵溺的對著言靜說,“收起你的小心思,我有你一人就夠了,別胡思亂想。”

一番話說得言靜羞澀不已,一副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待自己面色稍緩,才對著季朔溫婉的笑笑,“我自然是相信夫君的。”

“這不就得了!”季朔拍拍她的手,“一會你妹妹進來,你盡管帶她去內室說話談心,我去處理些事,就不陪你了。”

言靜知道他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故意走開,“夫君不要太操勞才好。”

“無妨。”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言默已經歡快的來到了正廳,正好看著姐夫握著姐姐的手,兩個人眉目傳情琴瑟和諧的緊。

言默雙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害羞的背過身去,“長姐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言靜趕緊抽回自己的手,起身走到言默跟前,打趣她,“我說你來的不是時候你會不來嗎?”

言默回頭俏皮的看著自己姐姐,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會,來得再不是時候我也會來。”言默說著,環抱著言靜的手臂撒嬌起來,“我已經兩年多沒見過長姐了,長姐難道就不想我?”

“別鬧了,”言靜扯下她抱著自己的手,拉著她走到季朔面前,恭恭敬敬的說,“夫君,這便是我唯一的妹妹言默。”然後看著言默,“默兒,這便是我夫君季朔。”

季朔的思緒還停留在言靜剛剛抽出的雙手上,言靜真是一個太循規蹈矩的人,一言一行仿佛都要按照心中的模板來進行,從不肯越矩一點。

自己就是偶爾做出一些親昵的舉動,她也會驚慌失措的拒絕掉。

收起思緒,季朔起身看著言默笑了笑,“原來是鹹寧公主到了,既然來了就與你長姐好好說說話吧。”

“好的姐夫,”言默甜甜的應了,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轉身期待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言靜知道,言默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自己說說貼己的知心話了,她輕輕按耐住妹妹的迫切,看向季朔,詢問著他的意見。

季朔擺擺手,“去吧。”

言默高興的歡呼雀躍,“姐夫真好,”說著拉著言靜就要走,言靜笑笑依舊回頭對著季朔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了正廳,季朔覆又坐回到凳子上,想著傍晚時分見到昭寒的情景。

她竟然真的來到了長安,是了,昭寒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既然說過自己的目標在長安,就一定會到長安來的。

“來人,”季朔對著黑漆漆的院外喊了一聲。

“奴才在,不知太子有何吩咐?”門口處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恭敬的低頭等候吩咐。這裏的仆人都是本身就在公主府服侍的,他此次來長安,隨身跟隨的都是一些侍衛而已。

“聽風回來了沒有?”季朔淡淡的問道。公主府這些侍衛,有許多是泰成帝派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的,有些事做的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反倒讓對方抓不住絲毫的把柄。

聽風是季朔的貼身侍衛,一直追隨他左右,門口的奴才想了想,方才並未看到聽風的身影,於是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話,奴才沒有見到,想必是還沒有回來。”

季朔點點頭,揮退他,依舊坐在正廳等著。

不多時,便見到聽風不疾不徐的走到正廳,恭敬的對著季朔行了一禮,“太子,卑職回來了。”

季朔點點頭,指了指剛剛言靜坐過的位置,“坐!”

聽風低頭不語,只拱手而道,“卑職不敢。”

北胡沒有晉國這麽森嚴的規矩,素來豪爽慣了,無拘無束。臣子之間的尊卑秩序也不甚明朗,曾經的左右賢王甚至敢對大單於大呼小叫。但是自從季煜即位以來,大刀闊斧的改革之下,改變的最明顯的,便是等級尊卑確立了下來。

再沒有人敢對大單於或者太子大呼小叫,他們的一言一行也要遵守一定的規矩。對這一點季朔是異常讚同的,畢竟只有建立了規矩,才能更好的統治底下人,也更能治理好國家。

所以適才聽風的反應季朔是滿意的,他笑了笑,沒有繼續為難他,“本殿下讓你打聽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聽風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語帶歉意,“回殿下,卑職無能,沒有追上昭姑娘,而周圍的人也沒有認識昭姑娘的。卑職在長安城中小心的打探,卻沒有查到一點蛛絲馬跡,仿佛她這個人在長安城中是不存在的一般。”

“起來吧。”

對於昭寒他是了解的,她如果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蹤跡,便不會留下任何可以找到她的線索。這怪不得聽風。

“可有看到是誰帶走了昭寒?”

不過眨眼的功夫,昭寒便在人群中失去了蹤跡,依著當時熙熙攘攘的樣子,憑借昭寒自己的功夫,是難以這麽輕易離開的,定然是有人帶走了他。

聽風想了想,擡頭看著季朔的表情,半晌才開口,“卑職瞧著那人的身影,倒像是晉國的大將軍時錚。”

“時錚!”季朔猛地一頓,眼珠轉了幾圈,表情晦澀難明,“你確定?”

聽風想了想,“卑職曾在戰場上與時錚交手幾次,卑職可以肯定那就是時錚。”

季朔輕輕一笑,回想著曾經與時錚的對決,覆又擡頭看著聽候命令的聽風,“去查清楚時錚的底細,事無巨細,都要回稟於我。”

“卑職遵命!”聽風領命轉身離去了。

季朔眉頭緊皺,仔細思索著昭寒怎麽會跟時錚扯上關系。

當初自己曾給過昭寒兩個月的時間,讓她從臨河城出發,只要在兩個月的時間她能不借助馬匹,憑著自己的雙腳走出北胡的地界,他就放過昭寒,讓她離開。

那兩個月季朔一直派人跟隨著昭寒,一旦有任何異樣立馬稟告給他。昭寒定然也知道自己派人跟蹤她,可她還是不緊不慢的走著。只是在臨近張掖的地界之時,昭寒卻突然消失了,跟隨她的人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當時季朔聽到消息馬上派人天南海北的搜尋她,卻一無所獲。

如此看來,她當時竟然是投靠了時錚駐紮在張掖的軍隊嗎?該死!他一定要將昭寒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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