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以後，全副武裝的布魯斯站在建築物的頂樓，一個小巧的黑色報告器被他握在手裏，隨著顯示屏上每一次綠色的光波的來回，一個紅色的小點兒正在那上面不斷地改變位置，朝布魯斯的方位靠近。

按照布魯斯以往的作戰風格來說，作戰的地點對於他無比重要的的“洽談”無疑十分不利——高而暴露的樓層無法讓他實施自己的恐懼戰術，反而還會讓敵人對他的方位一覽無餘。但對於這次的敵人來說，遮蔽陰暗的地帶反而不利——如果那些關於他能力的消息屬實的話。這導致布魯斯不得不改變地點，但從反方面來說，一棟內裏有太多死角並且曾經使用過鉛元素的廢棄大樓，無疑也有很大助力。

但這一切都源於來者的態度，布魯斯緊繃著身體，他目光凝重地盯著遠方，所有可以掌控的監控探頭、衛星收集的各類信息，在此刻全部由另一方的阿弗和福克斯收集統一，最後匯集傳達到到他左耳的通訊器裏。可盡管做了如此多的準備，布魯斯卻依舊沒有太多勝利的幾率，他與政府的意見並不統一，對於目標的戰鬥力卻意外地和諧。

現有的任何科技目前都無法威脅這個龐然大物，但對方也並非沒有弱點可循。克拉克·肯特，他過於渴望普通人的生活，因此他重重隱藏，成為一個善良誠懇但不會給人留下任何印象的普通記者，有些時候，這種平凡式的安詳讓他無比強大，但有時候，兩個角色絕不應混合重覆的人生觀念卻也很可能阻礙他的思考。

那也正是他擊敗“S”的關鍵。

紅點越靠越近，最終終於和布魯斯所在的樓層重合。隨即空中突如其來的壓力馬上使得樓頂旋轉起了一場小型旋風。布魯斯把報告追蹤器方位的儀器別在腰間，黑色的面具映上一層令人膽戰心驚的冷酷味道。

一架黑色蝙蝠形狀的飛機緩緩停落在布魯斯身邊，和“S”同時落地，只不過前者冰冷的機械上附著著同主人般教人冷凍呼吸般的氣勢，後者胸前閃耀的“S”和威嚴的面容則讓布魯斯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我已警告過——”“你”字還未出口，身著紅藍戰衣的神明雙眼一剎那浮上一層不解和驚怒，他用絕對和人類不符的速度沖上前，用把幾乎沒有抵抗能力的布魯斯死死桎梏在包圍著樓梯的外墻上。布魯斯狼狽地咳出血液，血漬立刻滲滿了他的戰甲和始作俑者的披風。他身後的墻壁因為眼前之人的沖擊力已隱隱有了塌陷的趨勢，蛛網般的裂紋仿若昭示著這場戰鬥力懸殊戰事的結局一樣。

但與此刻形勢不同的是，被禁錮在墻上，雙腳懸空布魯斯的眼神卻冷靜至極，相反，對面天來客卻似乎已情緒失控，他盯著布魯斯，像是一頭被惹怒的獅子。

“你說什麽？！”異星客神色猙獰地喊道。

不斷有細碎的咳嗽和血液湧出布魯斯的嘴邊，可他卻微小地提高了唇角的弧度，使之呈現出一個冰冷的譏笑。

“克拉克·肯特。”他一字一頓地又一次說。

挾持著布魯斯的人突然收回了手，布魯斯再次接觸到了地面，但一陣陣強行被意志力壓下的疼痛卻讓他被迫隱隱地弓起身體。大腦的某個部分在瘋狂的尖叫，嘴裏彌漫著鐵銹和疼痛的味道。布魯斯不再理會這些，扶著半塌的墻體重新站起來。

當他重新站起，就聽見“S”的強自冷靜的質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找到我的？”

“是我該要問，你是誰？”伸手抹去唇邊剩餘的紅色痕跡，布魯斯直立站在目標身前，當他這麽做時，像是“S”本身帶來的那種光明的感覺都瞬間消退了一半，轉而湧上了另一種更深邃利落，屬於黑暗本身的冷酷。

似乎某句話對“S”造成了刺激，他猛地飛向天空，然後又像鷹似的俯沖下來，從半空中將只來及架好一個防禦姿態的布魯斯撞入地面，一同栽進了頂層內。

不堪重負的天花板被撞破了一個洞，灰塵一下子漂浮起來，在月光的照耀下於樓內漂浮旋轉，讓克拉克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他在一片朦朧中茫然地四處沖撞，但似乎這裏的場地變得無比的巨大，他數次從一個地方穿梭，但搜索不到任何東西。

這時，一個暗啞如鬼魅的聲音突然在一片寂靜中，像是自問自答道：“你問我怎樣找到你的？——還記得那個小女孩嗎？”

克拉克頓時心生警惕，一面四處搜尋聲音的來源，一面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所說的那個人來。

“她抱著只貍花貓——想起來了？”

聲音又道，克拉克腦海裏閃現出一張帶著笑容的、還未褪去淚水的面孔。

“這很容易，只是一個小小的跟蹤器和幾根貓毛。

“有些時候，一個小失誤就會出錯，而我只需要一個問題——”

克拉克猛地轉身，一個拖著長長鋸齒狀披風的黑色身影走了出來，但那又很不同——克拉克所有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一起，他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

脫下面具的布魯斯面容冰冷地站在克拉克面前，他語氣是克拉克熟悉的親近又帶著調侃的玩笑話，卻偏偏讓他的大腦迅速失去了反應。

“‘對於這個我沒有意見，不過既然要如此，為什麽不幹脆建一座有超能力守衛的——你知道，像個城市之類的東西？’”

布魯斯目光深幽地盯著克拉克：“你怎麽會知道超能力者？”

他重新戴上面具，伸手揪住克拉克的衣領，使他被迫壓低身體：“不要擋我的路，克拉克。”他言語低沈。

克拉克依舊毫無反應，從神色看，他似乎還深深震驚在他的敵人和他的朋友是同一人這件事上。

布魯斯忍著身體的不適按下按鈕，一開始引誘克拉克至此的飛機又忠誠地響應了主人的召喚，溫馴地飛到了布魯斯身邊。

布魯斯繃緊身體走上飛機，不再註意站在原地的克拉克，迅速離開了這裏。

盡管意識到被欺騙後的克拉克會憤怒，但此刻遭遇到他之前挑撥的言語和突然表露的身份，縱使是他，也不會馬上來質問他，這段時間的緩沖點，對於布魯斯來說正是最需要的。

克拉克此刻已暫時不再是他的障礙，他此刻要更多地把註意力放在他的合作夥伴上才行。監獄計劃的逐漸完備，讓布魯斯的“合作夥伴”們無法撕毀合約，但當這個可能實現的計劃危及到某種紐帶的平衡後，政府會立即采取行動是無疑的，他們一定會與克拉克聯系，充分防止他自己首先和對方聯盟，然後他們之間的條例立即會失效，但為了某種力量上的平衡，總統並不會希望讓重新追捕他的克拉克殺死他，而是監禁他。而這無形中又帶來了一些緩沖的剩餘時間。

轉瞬轉換了角色的布魯斯沒有半點兒不適感。他們都參與了這個游戲，游戲的規則是平衡，而勝利的方法只有適應這種平衡。

但布魯斯從沒有想要這種勝利。

他的勝利最終是哥譚。

布魯斯抿緊隱隱發白的嘴唇，蝙蝠機在他的操控下靈敏地穿過一處處障礙，最終在蝙蝠洞裏緩緩落地。

阿爾弗雷德面容平靜地站在降落的飛機旁，滿眼擔憂地看著從飛機上下來的布魯斯。

盡管布魯斯強大的自控力早已將疼痛壓制，但超人之前毫不留情的攻擊和幾天的徹夜未眠讓他的精神早已疲憊，因此在回到這個他自己慢慢建立起的堡壘時，哪怕由於童年的陰影讓他無法從內心完全信任一個人，他還是忍不住在阿弗的目光前松了一口氣，然後沈入突如其來的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點擊什麽的果然已經死了嗎......艾瑪這種突然想跳槽去隨緣的沖動......但是21個點擊真想吐槽有木有，連四十都沒過讓咱怎麽活！！！

果然短篇在晉江是活不下去的吧！！！下篇果然還是開在隨緣算了QAQ（甩小手絹淚奔）

如果是略有看不懂而棄文的同學，咱會在最後一章，就是下一章附上大綱明細，和機油陪咱擼的劇情，咱這種低智商幹嘛寫謀略問嘛！！（自暴自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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