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錢，女士！否則我不敢保證我的槍不會走火傷了您的兒子！”

“放了他，我把錢給你，你想要多少都行——但只要你放了那個孩子。”托馬斯·韋恩冷靜地說，年幼的布魯斯被挾持在匪徒的臂膀裏，相對於一個孩子而言太過恐怖的場面讓他渾身發抖，唯有眼睛還緊緊盯著他的父母。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托馬斯帶著安慰的意味說，他伸手遞出一個錢包，卻在匪徒伸手想要拿過時，趁著對方的不註意，用拿著錢包的那只手從側面狠狠地推開了他，然後轉身緊緊護住布魯斯和瑪莎·韋恩。

匪徒一頭撞在巷角，昏死過去，托馬斯低低安慰著他的兒子，然而就在布魯斯漸漸停止顫抖，冷靜下來的時候，安靜而幽深的小巷裏突然響起兩聲突兀的槍響，布魯斯驚恐地尖叫，卻絲毫無法阻止面帶微笑的托馬斯夫婦漸漸變得僵硬的身軀倒在他身旁。

布魯斯只看見了兇手閃著恨意和瘋狂的瞳孔。

......

布魯斯猛地睜開了眼睛，身體忽然傳來的疼痛讓他下意識地皺眉，他轉過身，看見自己的老管家正在為他縫穿胳膊上的傷口。

裂口和白色的棉線猙獰地在他胳膊上纏繞蔓延著，銀色的針毫不留情地繼續延緩這個過程，然而布魯斯卻像什麽都沒感覺到似的低聲問：“我昏迷了多久？”

“啊，那可真是個長數字。”阿爾弗雷德扶了一下鼻梁上精巧的眼鏡框架，面不改色地揪掉布魯斯胳膊上多餘的白線，然後走到一旁的工作臺前把文件遞到布魯斯面前。

“阿克漢姆的文件？我以為我已經看過了。”

“五分鐘！哦，我原本以為您會睡個三天三夜的。”阿爾弗雷德答非所問，他面色僵硬，一副努力抑制發怒的表情，但這已能夠讓布魯斯察覺他內心的傷痛。

但他們註意的角度從來不同，因此布魯斯也沒試圖和此時的阿爾弗雷德爭論，“他馬上要來，我沒有太多時間準備了。”

阿爾弗雷德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恕我直言，少爺，但你為什麽不在大都會解決完這些事？也省的我這個老家夥為您的生命擔憂。”

“你比我清楚，阿弗。”布魯斯低著頭翻閱著那份文件，表情隱沒在陰影裏，叫人捉摸不清他的想法。“——阿克漢姆怎麽樣了？”

“在您的計劃中，”阿爾弗雷德回答說，“安保設施已經啟動。”

布魯斯點了點頭，下床走到堆放著鎧甲的工作臺旁邊。阿弗在他身後不讚同地勸導，布魯斯卻故意恍若未聞。幾分鐘之後，穿戴好戰服的布魯斯走到電腦旁，再度點開了跟蹤器的報告信息欄，發現它正以讓任何交通工具羞愧的速度朝這裏移動。

他戴上面具，準備轉身離開這裏，卻被始終靜靜站在一旁的阿爾弗雷德攔下。

“拜托你，少爺，”年邁的老人表現出與之前截然不同激動神態來，他嘴唇隱隱地顫抖著，“我不想再為韋恩家的第三個人收屍了......不論你計劃著什麽，請你，求你，別讓我再參加葬禮了。我這輩子參加的葬禮夠多了。”

“.......阿弗，這是我的選擇。”布魯斯堅定而又不容置疑地看著阿爾弗雷德，“我生而如此。”

阿爾弗雷德苦笑了一下，轉瞬這抹微笑就迅速消退，變成了什麽覆雜難言的東西：“那麽至少請你這次活著回來，布魯斯少爺。”

“我會的，阿弗。”布魯斯道，然後他幹脆利落地坐進蝙蝠車，不再回頭看一眼。

蝙蝠車轟鳴著在阿克漢姆的大門前停下，把駕駛檔調為自動，布魯斯跳下車，按下左耳的通訊器：“阿弗，目標還有多近？”

“大概兩分鐘之後，布魯斯少爺。”

“......”布魯斯沒有回覆，他看著蝙蝠車駛向他預定的位置後，不再停留，很快也隱入了陰影。

從遠處看，布魯斯的動作就像是場精妙的啞劇，他迅速敏捷地跳上那些障礙物，雙腳隨之踏進陰影，然後他甩過披風，迅速借著這個空閑看清了周圍的一切，然後下一秒他在選定的集裝箱後面蹲下。這一連串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讓人想起靈巧的獵食者，而當除了那雙緊緊盯著前方的極具威懾力的眼睛，就連披風的裾角也完美地隱藏在了地磚之間時，這又像是某種魔術一般叫人驚嘆。

在布魯斯隱藏好自己沒多久後，像是他所預料的那樣，很快，一個身著三原色緊身衣的人便沖破了墻壁，與之同時出現的一道昏暗而朦朧的光束立刻驅散走了一大片黑暗，空氣裏飄散起細碎的灰塵。

克拉克掃視著四周圍，不難從他臉上看到警惕的情緒，接著，像是什麽也沒看到一樣，他把手放到左耳上，似乎是在向一個人詢問問題。

布魯斯在高大的集裝箱後皺著眉，從他的視角裏，可以一覽無餘地看見克拉克顫動的嘴唇，因此作為唇語專家的布魯斯自然可以從上面“聽”到他想要獲取的信息。

“——我沒有找到他。

“不，我不認為布魯斯會做出這種事——我們討論過這個了。不管怎麽樣，我會完成我的諾言。”

克拉克神色不快地放下手，然後開始在四下緩緩飛行。他不時在一處地方停留片刻，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接著似乎是找到了什麽，他面孔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竟是朝著布魯斯隱藏的地方漸漸飛來。

布魯斯的視線緊緊盯著克拉克的軌跡移動，眼看見克拉克已經靠近他所預設的路線，他鎮定地在萬能腰帶上按下驅使蝙蝠車的遙控器，與此同時也毫不猶豫地腳尖蹬地，在空中短暫地翻轉滯空，在這一瞬間，他的耳朵靈敏地地聽見一道撞擊和悶哼聲——明顯快速前行的蝙蝠車已經按他所想的撞上了對方

但顯然蝙蝠車也沒有阻礙對方過多的時間。在布魯斯轉身落地，並迅速閃躲到其他障礙物後時，克拉克已經舉著蝙蝠車的車頭，並輕松地把它甩到了另一面墻壁上——它在墻角被大力拍成一團，變成了一堆無用的廢鐵。

克拉克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布魯斯想，他放輕了呼吸，謹慎地從一個縫隙裏觀察著這位天外來客。

無疑，這位客人現在已經和政府結為一派，按照克拉克的性格，布魯斯猜都能猜到他在想什麽——解放超能力者，開創一個英雄時代；而政府為了平衡使局勢再次變得平衡，一定會找人分散他的註意力——看起來那個人正是克拉克。

一個與他完全相反的目標，但克拉克似乎並未想到總統的意味，或者根本不在意。他從不防範任何人，從不拒絕請求，從不容忍不公。看起來簡直像個童話才有的英雄角色。

克拉克和“S”這兩個如此相像的人，他竟然沒有意識到二者的關系，以至於最後得知了克拉克的身份之後也無法做出對策，這是他的錯。

如果他能早點意識到——不，這世上沒有如果。

布魯斯清楚的聽見背後類似於緊張的喘息聲，他聽得如此仔細，卻忽略了自己的周圍，等他在幾秒後意識到那喘息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被從後方飛來的克拉克撞向前方，遮擋他的集裝箱被沖撞在墻上 ，他的脊背立刻感受到了集裝箱尖銳的碎片和冰冷的墻面。

下意識地咬牙抵禦痛苦，布魯斯擡頭看見克拉克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布魯斯，我找到你了。”

“是盧瑟讓你來的？”

“是總統先生。”克拉克糾正道，從近處看，他的臉部肌肉似乎是為了忍耐太過激烈的情緒而微微抽搐著。

“他告訴了你什麽？”

“一些足夠的關於你的事——”

“全部？”布魯斯尖銳地插嘴道，他深深凝視著克拉克，確信自己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我不相信他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

“我不會相信你了，布魯斯。”克拉克臉上閃現出一直壓抑的些許悲傷來，“我以叛國罪來逮捕你，韋恩先生，你有任何疑問嗎？”

即使聽到自己被逮捕的消息，布魯斯神色依舊沒有太大波動，他平靜地註視著克拉克：“你了解我，克拉克，你知道我的想法——不僅僅是他們告訴你的。”

似乎是布魯斯近似“安撫”的話語，克拉克沈默半響後終於降落到了地上，他的表情回歸了之前的樣子，眼神裏帶著一個英雄對罪犯應有的質問。

“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的話。”幾分鐘之後，克拉克說，“請說吧，韋恩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別在意盧瑟，他只是這章的一個小角色，我寫這個名字只是為了突出老爺的對政府的諷嘲語氣(╯_╰)╭

為啥不更新這麽久——嗯，補作業什麽的會告訴你們？

為啥動作戲這麽少——嗯，因為咱不知不覺思維就會拐個彎，這不怪我！

大概兩章完結，然後開始全文修改和番外，爭取在暑假前全部完工（←餵）

咳，咱的文也不知不覺快完結啦~然後短文丟隨緣，長文……還在存稿……

最後，猜猜結局是BE還是HE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