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她是你母親——？”超人滿臉愕然地問。

“沒錯。至少這個我還是能分得清的。”蝙蝠俠攏著披風，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只蝙蝠，而不是人。“用用你的氪星腦子，超人。沒有一個哥譚人會試圖扮演我的母親，何況——”

超人沒有註意蝙蝠俠戛然而止的話，他擔憂於好友是否被心中對家人的渴望蠱惑了，因為比起黑暗騎士以往的行事態度，這次的決定幾乎可以算上是輕率的，“你真的確定了？她也可能是一個知道你身份的普通女人。”

蝙蝠俠猛地一甩披風，回過身惡狠狠地盯著超人的眼睛，“......你以為我是誰？你以為你是誰？”

“B......”超人道，想要讓好友再次慎重地考慮一下——可惜他只收到了一個帶著威懾力的恐嚇眼神，和毫不遲疑轉身而去的背影。

“拉奧。”

布魯斯坐在蝙蝠洞裏，低垂著頭，似乎在靜靜地思考著什麽，不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正在發呆。這個時候來到蝙蝠洞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自從小醜死去，哥譚的警方再次對蝙蝠俠下了警戒之後，戈登局長被臨時調遣到大都會，而新的局長為了討上級的歡心，表現得活像蝙蝠俠是他的仇人一般，這也導致蝙蝠俠收不到半點兒可靠的信息——他不需要到這裏來處理資料。

如果按以往，蝙蝠俠理應去處理韋恩公司的文件的，理智和感情都這麽對布魯斯說，並且一遍遍重覆。但布魯斯就是不想，因為他的靈魂伴著槍聲和尖叫告訴他：那是你的母親。

沒有一個兒子要躲避母親的道理。

讓布魯斯回過神的是與上回一模一樣的高跟鞋聲，在理智尚未回籠的情況下，布魯斯驚駭地發現他的身體居然已經自動站起來，並靠在了那洗去了小醜妝，依舊如他8歲時溫柔的母親肩上。真正觸碰到已經幾十年沒有接觸到的溫暖後，布魯斯腦子裏那剩餘的一點兒警惕也隨著瑪莎的擁抱散去了。

“我的孩子......”瑪莎嘆息般道，熟練而不容置疑地褪去了布魯斯臉上的面具，“你不該戴上這個的......”

“......你們都死了......我一個人在那兒......”布魯斯閉著眼，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且低沈，“如果當時我能勇敢一點兒，不要那麽弱小又無能為力......”

瑪莎堅定地箍住布魯斯的下巴，用另一只手抹去他不知什麽時候掉下的眼淚，“別這樣說......我的孩子，那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勇敢了。你在我們的心中意義非常。那不是兩顆子彈就可以抵消的。”

布魯斯突然睜開眼，握住瑪莎的手腕，“請別再一次離開我。”

瑪莎微笑著吻了眼前之人的額頭，“我不會的，我保證。”

“......母親，你想要參觀一下蝙蝠洞嗎？”

“哦，”瑪莎反拉住布魯斯的手，“我更想去看看這會兒的哥譚市，你覺得呢，布魯斯？”

“當然，母親。”布魯斯按捺住微微興奮的心情，“但我想這一身衣服並不是逛街的好選擇。”

瑪莎看著布魯斯，拍拍他的肩膀，“我會等你的——我的孩子。”

“你們覺得布魯斯怎麽了？”超人皺著眉，感到心底浮現出一團又一團的憂慮，“我很擔心他，如果你們去看看，會發現他像是被——控制了一樣，忽略了一切可疑之處。”

“我不知道。”閃電俠輕松地說，把腿墊在桌子上，“但我覺得大超你太杞人憂天了——蝙蝠遇見了他的母親，自然會激動一點兒，這有什麽好提防的？”

“......我不是說布魯斯——是那個女人。我感覺她不大對勁。”

哈爾哼了一聲：“超人，你太敏感了。”

超人扶住桌面，盯著自己在上面隱隱約約的影子，“你們不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嗎？首先是四處發布的紙，然後是小醜的死亡。那麽有規律。而且，布魯斯是哥譚之子，那個人來到哥譚整整一天，作為一個深愛兒子的母親，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兒子還活著，死的是韋恩夫婦？”

閃電俠和其他英雄對視了一眼，然後放下了他的腿，“大超，你說該怎麽做？”

“那是韋恩大樓——哦，重建之後的。因為超人曾經在那兒打了個洞。”布魯斯笑著說。

瑪莎微笑地看著同樣笑著的布魯斯，道：“我真高興還能遇見你，布魯斯。可是我們都知道事實，不是嗎？”

“......什麽事實？”布魯斯努力掩飾住慌張，並勒令自己忽視心底浮湧上來的不安。

瑪莎伸手捋了捋耳側的碎發，依然微笑著，“我們都知道，對方根本不是自己的親人不是嗎？我的小布魯斯已經死去了。你只是個冒牌貨而已。”

布魯斯還沒有反映過來——或者說是不想反應過來時，就看見一只被磨成蝙蝠狀的飛鏢朝自己飛射過來，但馬上又被彈飛了——超人擋在他的身前。

“我不允許你傷害她，女士。哪怕你是布魯斯......韋恩先生的母......熟識的人也不行。”超人嚴肅地說，隨後，他的身後出現了其餘正義聯盟的五位元老。

瑪莎沒有動，她碰了碰自己的下巴，意料之中似的道：“你們是來護送我會我們的世界的？哦，那正好。”她愜意地整理著自己的頭發，走進了綠燈俠戒指凝成的透明綠色圓球裏。“哦，等等。還有一件事。”瑪莎放下她的手，朝著超人身邊的布魯斯擺了幾個嘴型，然後她又好像無比高興似地說：“替我問候阿爾弗雷德，布魯斯。”

而布魯斯，則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阿爾弗雷德來接他後才像回了神一般。

“你感覺怎麽樣，布魯斯少爺？”阿爾弗雷德擔心地問。

“我很好，那些旁觀者會有聯盟處理。”

阿爾弗雷德嘆了一口氣：“我是在問您的情況，布魯斯少爺。”

“我嗎？”布魯斯伸手扶住了額頭，像是高興又悲傷地說道：“你知道母親最後和我說了什麽嗎，阿爾弗雷德？”

“是什麽，布魯斯少爺？”

“‘孩子，記住。世界不能把母親和兒子分隔開。但你是蝙蝠俠。而你又要知道，一個母親是不會介意為她的兒子染紅雙手的’。”

“那那蝙蝠鏢呢，布魯斯少爺？”

布魯斯輕輕一掰，那像是十分堅固的蝙蝠鏢斷裂了，“沒有一個母親會傷害她的孩子的，阿弗。”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結局糾結好久是BE還是HE，最後想起“同人作者彌補的就是原著的遺憾”這句話，而且某認為一個母親無論何時都不會傷害她的兒子的，於是大結局就是HE啦。

劇情大概是：瑪莎來到平行世界，發現這裏的布魯斯並沒有死去，死去的是韋恩夫婦。因為瑪莎是小醜，所以跟丈夫一直在周旋的瑪莎首先散發了紙張，然後替兒子解決了頭號大敵——小醜，至於她怎麽知道的，（上）裏我提過，盧瑟和小醜前不久剛被送進監獄，瑪莎可以輕易打聽出來。而她之所以這麽曲折地行動是因為想讓聯盟其他人誤會她被小醜這稱號汙染了，因為母親最了解自己的兒子，她不會再任何意義上給自己孩子難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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