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在尋找。

他穿過無邊無際的宇宙，用自己的雙眼掃視過每顆宇宙塵埃，並企圖從上面找出那個古老文明的痕跡，但隨之空白的還有他的記憶。於是他更加勤奮地尋找——那恐怕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存在。

浪費卡爾許多時間的是那不斷騷擾他的記憶，更多的時候，他的眼前能依稀出現許多舉起手來歡呼的人們，他們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其他什麽東西，然後合著歡呼聲把它們拋向天空，與這幻象共存的是一個大大的紅色“S”字樣，火光的顏色。不過卡爾偶爾也能回想起一些更久遠的東西，但始終記不下它們的開始和逝去，像是那些東西他從未經歷過。

他去過別的世界，微小的幾率，但還是憑借著“超凡的運氣”成功了。那裏的世界擁有名為“地球”的星球——雖然“地球”和“運氣”這兩個詞如此莫名地熟悉，但卡爾依舊回憶不起舊時的事情。“地球”上有一些擁有特異功能的、拯救過這顆星球的人被稱為英雄，被人們當做神靈（*2）。

卡爾剛剛來到那裏時，被所有英雄防範且警惕，但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又像接受其他人一樣接受了他。卡爾有時候真想賴在這裏，放棄自己的尋找，可是不行。他的大腦和血肉在沖他嘶吼，把他甩出了那裏。

卡爾便再也沒有去過那兒。

卡爾把更多的時間消耗在一些小行星上，那裏沒有人居住，沒有過多的打攪，卡爾就能無拘無束地完成他的作品——無數個蝙蝠型的坑洞。剛開始，這項活動並不是很輕易。卡爾那數萬年都沒有使用過的雙眼並不能好好地運作，不過終究，那些個坑都被他溫柔而細致地磨平，刻出棱角，發射出它獨有的威懾力，然後再獨自存留於時間的夾縫裏。

卡爾覺得自己想起些什麽來了。

可又過了一段時間，卡爾還是在茫茫然地尋找。

漸漸地，太陽發出的光變得微弱且難以捉摸，和它相同變化的是卡爾，他的鬢角開始暈上雪白，眼睛裏的光變得渾濁，但他還在尋找。

哪怕找得失去了自我。

他找到了。

在宇宙的一角，半個球體樣的東西立在那兒，破碎的山體漂浮在宇宙之中。等到太陽變得微弱，它們終於能突破太陽光的焚燒，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頭兒來——那是地球，毀滅後的。

那不是平行世界的、時光比這裏晚了幾十萬年的地球，那是卡爾記憶之中的，他和隊友們一起建立，卻又被盧瑟和外星人一起毀壞的地球（*1）。至今，地球被毀滅，人類被格式化，只有鋼鐵之子逃出生天，但卻在時光的蹉跎之中失去了記憶。

卡爾現在能回想起所有事情了，他知道自己在尋找著什麽——他的隊友。盡管他只能記起他漆黑的身影和胸前的蝙蝠，還有他對他獨一無二的稱呼。

卡爾漂浮在空中，想起些往事，然後恍恍惚惚發現自己一直還沒有對另一個他坦白過心意，又或者說，他還沒來得及。但可惜，現在的他只能獨自享受這份惡果。

如果，如果......

如果能再來一次。

超人從不逃避現實，但這不妨礙他在臨近永遠沈睡時低低地嘆息一聲。

“你說世上的任何事都不會終結，因為他們還會在另一個世界上重生。誰也沒有你如此了解它，於是你蔑視死亡。但我不能。因為我是超人，超人珍愛每一個生命。

“但現在，這又有什麽不同呢，布魯斯？”

卡爾終於找到了他尋找的東西，他會像宇宙間無處不在的蝙蝠雕刻一起存留於這裏，和布魯斯一起。他因此而滿足。

世上不會有什麽事物終結，因為他們會再次重新開始。

卡爾在另一個宇宙睜開了眼。和布魯斯一起。

他們這次共同醒來。

作者有話要說：

（*1）某漫畫裏的梗，盧瑟勾結外星人，企圖殺死英雄們，然後稱霸地球（.......），但在他殺死超人後，外星人變卦，想要把地球的資料存進他們的資料庫裏，然後毀滅地球。於是盧瑟就又勾結了剩下的英雄們，踏上了【嘩——】的生涯。這裏某把死去的人調換，當做是盧瑟正要殺死超人時外星人變卦，於是地球被毀滅，唯有超人一個存留下來，在宇宙裏飄蕩了好多年，然後他醒來了。

（*2）文中提到的另一個世界的英雄們，為了形象，也為了不出矛盾，所以這裏的英雄們可看做是漫威宇宙的鋼鐵俠之類......咳咳咳.......不準打臉！

PS：預計明天上午要和同學出去，所以大概明天更新延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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