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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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飾粉,這般的做法反讓人讚為樸實節儉。

然而趙氏卻素來對弟婦反感,私下裏對人譏笑稱她為“毛孩兒”。

大約是今日受的打擊多了點,趙氏說話便有些不客氣起來,“看二嬸這般形容,我總算是知道旁日阿母為何會喜歡你了。只怕往後咱們家的弟婦們都要學了二嬸作毛孩兒了。”

說完,趙氏身後一片譏笑聲。

一家妯娌有些不對付的也正常,平日卻還沒鬧到明面上。但這回趙氏突然的侮辱,春華真是有些吃驚了。

難怪說這位大嫂不會做人。妯娌間利益沖突的畢竟還少,她真要把自己折騰到讓舉家為敵。

自己向來忍讓於她,並不是怵了與人鬥,而是沒必要。甚至都沒串聯過弟妹一起去搞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但今日都已經被人直接打上臉,她若再忍讓,便不是恭敬知禮,純粹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趙氏還在用袖擋住嘴輕蔑地笑著,春華卻是低下頭也笑了。

“嫂嫂說的是,平日我尚且還為此作羞色,今日當得嫂嫂誇獎,可見是妝容自然便是正理了。”

“你當我誇你?”

“嫂嫂不是誇我,難道還是故意為難我的嗎?”擡眸微笑,似是最恭敬不過,卻又隱含針鋒相對的氣勢,“我等皆是司馬家之婦,嫂嫂若是羞辱了我,不正讓人覺得我家家風有失端正,論數‘此為婦人之過耳’這樣的話。”

“你!”

說到之乎者也的話,趙氏顯然沒有她這麽迅捷的應對。還沒想到怎麽說,又一頂高帽子扣下。

“您可是宗婦,當知此事為長嫂之不仁,竊為您惋惜。”眸若清泉之寒,只臉上笑意更甚,又似在說笑,“當然了,嫂嫂您可是個仁心的人,既是先前肯定了我,總不至於讓小人在背後妄議我吧?”

您可是這樣美好這樣高貴喲親,得了我的高帽子,往後也不能說我壞話喲,有人說我壞話您可也要長長法眼喲。

趙氏氣得肩膀發顫,總算還記得不能授人口舌,勉強沒發作。

便是這樣,換了旁人來看,春華仍是低眉順目謙恭的樣子,則趙氏表情卻有些猙獰了。

“嫂嫂大抵還要去看三嬸吧,便請先行吧。”

眼前的女子依然副謙遜的姿態,趙氏咬牙直目帶人走了。

也才剛走不多時,自家的外院走動的小童匆匆來報。

“夫人,夫人。”

“什麽事那麽急了,快緩口氣再說話。”

小童卻一下便伏地對著她痛哭,

“夫人您快回去看看吧,咱們公子……公子他突然病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註:此段話摘自度娘百科原話

另外貌似說會兩星期日更後,誒,留言瞬間漲了起來,有些意外喲~

感謝各位童鞋的鼓勵,繼續碼文碼文去

真心覺得司馬大哥是個苦逼的人啊。早死,生不出兒子,還被曹操“養病”了……最後還老是躺槍。

可見名氣盛真不是什麽好事,遇上個名士相人便來個“XX年少有才華,比司馬朗更務實能幹”這樣的句式。司馬大哥老是躺槍。

大家就不敢挑荀美人捏,哎,人家長得好家世好,學問好計謀又好,人品還好,在家疼老婆在外好青年——也就只有某二逼青年會自主自發地說,“荀某該去給人報喪。”

50、朝明(一)

“夫人您快回去看看吧,咱們公子……公子他突然病倒了。”

“怎麽回事?”

“公子他今日訪友回來,騎馬在街上行的時候忽然就摔了下來。”支吾了下,“在地上口吐白沫,大夫說似是……瘋癱。”

當下春華就懵了。

瘋癱?說的好聽吧,這樣子難道說是癔癥或是羊癲瘋都行了。

在春華還在原本的時代好好做個乖學生的時候,某一日教他們美術的老師,前一刻還好好在講臺上寫黑板,後一秒就渾身抽搐倒地吐白沫了。

因為那會兒大家正在做眼保健操,都閉著眼,親眼目睹老師倒下去的也就只有班級裏拿幾個睜著眼睛玩兒的皮大王。至於其他的老實人們,都只聽到“撲通”一聲,老師就直筆筆地倒地抽搐。

後來再也沒見過這老師,據說是得了羊癲瘋,去治病了。

如今瘋癱的那個成了她丈夫,春華一下子就如五雷轟頂,神智全無。

似乎癲癇這東西還是個遺傳病來著?

“夫人,夫人,你這會兒可給挺住啊,現在正想要您做主的時候。”索性吳媽看她神色不對,終是給提醒。

是了,無論如何,她仍是他的妻子,對這個小家仍然是有應盡的任務。丫

“我知道了。”

帶著人迅速地趕回去,其實也就是前後院子的事,差的路並不多。

原是想直接進了臥房探看,但聽到裏面正有男聲,不由定下神來坐在門外等候。

聽著裏面的話語聲,於她不無是種折磨。

終於槅門被移開,長兄司馬朗,三弟司馬孚把大夫送了出來。

看見了春華,司馬朗只好顯然三弟去送大夫。

“大哥,這是怎麽回事?”一時忍不住說著就哭了出來,“早上送他出門時還好好的,我真不能信。”

司馬朗也是硬著頭皮和弟妹交待,幾乎是宣判人家年紀輕輕守活寡了,“這也是舊病了,那麽多年原以為是好了的。”

以前就有這病?那當初議親的時候……這家是在騙婚嗎?

春華這刻已經是追究不了這麽多了,純粹是心急她丈夫,“大夫說好的了嗎?”

司馬朗臉色灰敗,搖搖頭

也顧不上大伯了,略謙下【身,便疾步進屋。

司馬朗卻叫住她,“弟妹。”

“大伯如何吩咐?”

這會兒司馬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胞弟出了這種事他也是痛心疾首,“家裏總會想辦法的。”

“便多謝大伯了。”

她才不關心其他,直到親自見到那人不由呼吸一窒,不知覺淚已滿面。

他怎麽就會病了的?他不該是個擔了歷史罵名的大壞蛋大奸臣的嗎?不是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的嗎?

二達二達,像你這種禍害難道不該好好的繼續蹦騰個幾十年,都沒和曹丕會師,都沒和諸葛亮鬥過一回,怎麽就這麽完結了?

又後怕起來,不會是因為自己這個突變因素在,所以原本該活得好好的他才……

“不,不會的。”她失神落魄地說。

掬起榻上昏睡那人的手,比她寬厚許多的掌心曾給過她的溫暖,一度如淙淙源泉灌溉成為她的信念。

穿越至今或多或少會用後世定格歷史人物的固有想法去看待他,初時春華也不喜歡這麽個人作為她的丈夫,對方是個渾身都被定性為“渣”的司馬懿,曾有的歷史成見,幾乎讓她想過就這麽冷漠地對待這段夫妻關系。

井水不犯河水,然而長久的相處下來,仲達實在沒違背了這時代的道德標準,既沒負過她什麽,也不失為一個盡責的男人,夫婦倆雖無琴瑟和鳴,刻骨銘心的恩愛,卻亦有難得的對這個世道共同的默契。

或許他真不是個好男人,但在這樣的時空遇上這樣一個人,她已經很是感激了,一點也沒有過“回娘家,不和他過”了的念頭。

再換一個丈夫,就真能換個才貌雙全,寵妻愛家的好男人嗎?

按壓這他的手掌,只希望能活絡氣血,描畫著命運的伏線,囈語,“你怎麽就病了呢,你可應該是……”

如果你一直瘋癱下去,難道我還該再去“換”個夫君嗎?

“別動,很癢。”手指忽然收攏,抓住她的手。

“你……”,一轉眼剛才還“病歪歪”的司馬懿竟然睜開了眼,好整以暇地打量她一副傻樣。

春華瞬間羞憤難當,“混蛋。”你個坑爹貨!裝病也不提前說一聲!

剛才真以為自己下半輩子要淪落到照顧個半癱加精神病丈夫,真以為要被娘家領回去“換”個丈夫去了。

坑爹啊,幸好沒說什麽出格的話,不然一準就“真情告白”了。

這會兒她是連儀態都不顧的開罵,仲達卻是但笑不語任她發洩。

罵著罵著,眼圈又不由紅了起來,“你還舍得醒來?”

司馬懿也有些愧疚,“剛才聽著我夫人說手相,正想繼續聽下去。”

“你美的。”偏過頭,恨恨道,“我看公子你……命線平坦,家宅平安,父母安康,定會長命百歲,兒孫繞膝。”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

這是個多麽別扭的女子,司馬懿這麽想著。

出聲道,“你可說錯了。”丫

“錯了?”

“還要加上夫婦恩愛,白頭到老。”

霎時心頭漏了一拍,猶如窒息般一時竟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有賢妻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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