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馬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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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孫毅醒來的時候就發現焦逸才已經不在寢室了,他匆匆地找自己屯的零食吃了些,順便打開了電腦,趁那開機的空擋泡了碗方便面,在那常年照不到陽光的陰暗處看著電腦屏幕的微微亮光。

他一邊吃著已經放的有些涼的方便面,一邊在網上搜索著焦逸才昨天說的鶴臨大學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一般來說,這樣死傷慘重的“事故”,往往會非常吸引人們的目光,就算它因某種原因而被可以掩蓋,但因為事故駭人且影響廣泛,常理講他也可以很輕松的從其他渠道找到答案。

可是他什麽都沒有找到,他找遍了網絡上犄角旮旯的消息,換了無數種搜索方式和關鍵詞,但他無論在多麽冷僻的角落都沒能看到關於當年的事情,而當他想換個思路查鶴臨大學的校史時卻發現那一年根本就沒有任何記載,那個事件像是生生從書上撕掉似的。

不過他還是在教務處網站下的校史裏找到了一句話,它寫著:“1947年,學校獲得了巨大的財富來興建更多的科研建築,但因為猛烈地意見分歧而不得不延後。”

“猛烈”這個形容詞用的頗有深意,孫毅越看就越覺得這裏邊藏了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有什麽事情啊。”孫毅嘟囔著,兩眼看向窗外。

天上漂浮著的團團的烏雲,像是孫毅心中揮之不去的疑惑,他突然覺得自己正在調查的事情完全不像原本想象的那麽單純,它可能牽扯除了太多太多他所不知道的東西以及那些他所不願知道的事情。

但他還是要繼續做下去,盡管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或許是為了自己的摯友李峰,又或許僅僅是自己無聊的偏執?

他起初感覺自己就像是一位初來乍到的掘金者,在略顯端倪土地上帶著好奇感向下一直挖,挖的越深周圍的那些驚奇璀璨寶藏就越多,但實際上卻遠不止如此,他發現現實中的情況是越向下挖掘只會見到越多嶙峋的怪石,它們張牙舞爪的像是被激怒的怪物般兇狠,他自己越是走向這平日的陽光無法照耀的地方,就會發現越多藏在這深淵中的魑魅魍魎。

孫毅緊張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滴,他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這條路,自己在之前的某個決定已經讓他無法回頭了,他只能踏著這片妖異的土地,在更深的黑暗中繼續摸索。

孫毅煩惱的隨意晃了晃鼠標,這時一個名字引起了他的註意,他看了兩眼後,揉了揉自己疲憊的雙眼說:“沈青柏。。。。沒想到自己學院的前輩還跟這樣的事情有關系,”孫毅慵懶的聳了聳肩,手習慣性的摸索著書的頁腳,像是要把事件理清一樣繼續慢慢的說:“沒想到那些建築都是他興建的,他興建的那些建築又總是有鬧鬼的傳聞,難道他跟那些的事有關。。。。”

“可是,不對啊,”孫毅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如果單單從鬧鬼這一個條件判斷的話,教堂之前也鬧鬼,可教堂在很早之前就建成了啊。”孫毅的心中已經把那些怪談事件與五十多年前的那場慘劇關聯在一起了。

“看來還要從源頭找起,描述中的那筆錢來的也十分可疑,”孫毅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雙手支撐著桌子看著那句從校史中找出的話,他甚至覺得整句話裏都藏著很多撲朔迷離的信息。

“他們哪弄來的那麽多錢?”孫毅的手搭在下巴上,疑惑的問著,“這裏說的‘意見分歧’到底是什麽意思?”

“最關鍵的是,”孫毅緊緊地扼住了手腕,極為煩惱而無奈地問:“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多少記載?難道真的只是空穴來風?”

“啪!”想到這裏孫毅的手憤恨的拍了下桌子,他搖著頭,直覺告訴他這些事情絕不是能夠憑空捏造的東西。他又翻了翻本子,發現很多校內的怪談大多都與那個年代有關。

比如關於那徘徊著幽靈的四教樓的傳言,據說在午夜降臨之際,穿著那個時代衣服的同學們悄然出現在四教樓已經封死的四層上,隨著光影的變化搖曳著。

“等等,為什麽四教樓的第四層會被封上?唉。。。。”想到這裏的孫毅煩躁的閉上了眼睛,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擾亂著他的思緒,他只能疲勞的嘆了口氣。

“好多東西都要一一弄清啊。”孫毅懶惰的躺在椅子上,“況且四教樓連在哪我都不知道。”

事實上,孫毅只在一次意外的迷路中走到過四教旁,當他第一眼親身看到那棟建築時,那突兀的環境和建築的奇怪的構造讓建築專業的孫毅感到十分怪異,但他卻說不出來哪裏有問題,只是感到與他平常所見的那些建築都與眾不同,但這種與眾不同絕不算是建築學裏精妙的獨辟蹊徑,四教樓給他的感覺充其量只能算是種惡意的獵奇風格。

孫毅點開了qq,看這那蒙上一層灰色的鮮艷頭像,盡管她曾經讓數小時前的自己嚇的六魂無主,不過最了解發生了什麽事的,最後能給他解答的恐怕只有“紅紅”了。

“誰來告訴我1947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孫毅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現在終於明白書上那些與惡魔做交易的人們是何種心情了,因為他現在也面臨著這樣山窮水盡的局面。

“她,只有在晚上會上吧?”孫毅自我安慰般說著:“說不定剛才的事只不過是個惡作劇呢。

這些或杞人憂天或一廂情願的猜測只有到夜晚才能有答案,而彌漫著黑暗的夜晚則是人的心靈最脆弱最易妥協的時刻,孫毅走到窗前,摸著那將他與外面的世界隔閡開玻璃,像是透明的屏障一般,盡管很容易就能打破,但卻人們很容易忽視它,它太普遍,也太透明,孫毅想了想,猜測的說:“我門的世界裏是不是也有像這樣的屏障呢?我們可以突破,但我們只是單單的不屑於去做?”

“別傻了,”孫毅用頭裝著玻璃,痛苦地說:“這麽熱的天讓我出去我都不願呢!”

孫毅把筆遠遠地仍向那本筆記,一邊祈禱著紅紅今晚會給他答案,一邊疲勞的臥在了椅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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