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離門一點距離, 夠一下，不算隔空取物吧？”葉千羅試圖辯解。

“你的手可以伸長兩米？”墨元白拿起搜查證翻看著。

“好吧……趁你沒註意，用了一點小小的取物符……”葉千羅一急連敬稱都忘了用, 連忙承認錯誤, 反正隔空取物符對有魂體的人來說, 也不算是個大事。

“孫小紅和姚靜凡都是獨居, 先去她們兩個住處搜查。”墨元白沒有糾結取物符的事。

“好。我導航一下。”葉千羅剛批過搜查證, 記住了三人地址。

“嗯。”墨元白應了一聲，一手輪流敲擊在車門扶手上。

他們先去姚靜凡住處, 向房東出示搜查證和偵緝證後, 房東打開了姚靜凡租住的小屋。

“這位租客在我這裏住了大半年了, 是前一個住戶一個叫小紅的人介紹的，也不知道是什麽職業的, 早歸晚出的, 穿著暴露, 肯定不是什麽正當職業。她是犯了什麽事了嗎？”房東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媽，看到偵緝隊員持證搜查, 便開始絮絮叨叨。

“被人殺了。我們來取證，看看有什麽線索。房東大姐, 正好您在，關於姚靜凡, 我們想問您幾個問題, 可以嗎？”墨元白示意葉千羅拿出筆錄本，進行現場詢問。

“死、死了……阿米彌佛！死人的房子, 我怎麽還租得出去……”房東大媽心疼地捂了捂胸口，緩了緩氣看著面前兩名長相出眾的偵緝隊員說道，“你們問吧, 早點抓住兇手，小凡人不錯，也算告慰她了。”

“你說姚靜凡這處租的地方，是孫小紅介紹的？”葉千羅問。

“是的，這裏本來是孫小紅住的，後來她搬出去了，把這裏介紹給了小凡住。”房東大媽說道。

“大姐，您知道孫小紅為什麽搬出去嗎？”墨元白一聲大姐把房東大媽喊得眉開眼笑，回答起問題來也熱情不少。

“那會兒聽說是找了男朋友，和男朋友住一起了。具體哪裏也不知道，聽小凡說應該就在隔壁村。小紅長得比小凡漂亮些，有男朋友也很正常。”

“那您見過她男朋友嗎？”

“沒見過。搬家是小紅一個人搬的，就兩個行李箱，打了個出租就走了。隔天，小凡就搬了進來。”

“好，大姐，麻煩您了。那我們先忙。”墨元白轉頭進了姚靜凡的房間，葉千羅讓房東大媽在筆錄本上簽了字，連忙跟了上去。

姚靜凡的房間很小，家具也很簡單，衣櫃裏掛著幾件衣著暴露的衣服，化妝臺上放著幾樣廉價的化妝品，一個小飯桌一個椅子，倒是收拾得幹幹凈凈。

墨元白和葉千羅戴上手套、腳套，分頭進行搜查。

“老大，衛生間裏發現避孕藥，但已經過期。”葉千羅從狹小的衛生間裏控出了頭，稱呼已經從“墨隊”又變成了“老大”。

“說明她一個月前曾經有固定的性伴侶，但後來沒了，藥也就過期了。與周小飛屍體報告中說的近期無性生活對得上。”墨元白掃了一眼避孕藥說道。

“老大，您可真厲害，連避孕藥都……”葉千羅剛想吹一下彩虹屁，就被墨元白打斷。

“幹你的活！”

“哦……”葉千羅也不知道有用沒用，便將避孕藥收進了物證袋，繼續搜索。

墨元白在床墊下搜出了姚靜凡的存折，翻看了一下上面的儲存記錄，每個月就是固定地存一筆工資，零星支出，餘額還有五萬元，在死者被害後，還分文未動。

出租房裏不是案發現場，這裏也沒有第二人生活的痕跡，幹凈整潔，兩人搜了搜，都只是正常生活用品，連本書都沒有。

“走，去孫小紅那。”墨元白一聲令下，葉千羅便將搜集的物證收了起來，合上痕檢箱跟著墨元白走了出去。

兩人驅車趕往隔壁村村委會。

孫小紅的流動人口登記證上還是原來的老住處，所以才會顯示她與姚靜凡一樣的地址，搬出去後，她的新地址暫時還不知道。

葉千羅在手機裏翻出一張死者孫小紅的生前照片詢問村委會治安主任：“主任，認識這個人嗎？”

治安主任只看了一眼，便回答說：“這不是劉金明老婆嗎？”

“你再仔細看看？孫小紅的婚姻登記顯示還是未婚，沒有丈夫啊？”葉千羅轉頭看了一眼墨元白，便將手機往治安主任那送了送。

“這還能有錯？村裏就數小紅長得最漂亮了，劉金明半年前結婚的，在村裏辦了酒，我還去喝了酒呢。至於領沒領證，那我們就說不好了，現在的社會，結婚證只是一張紙，只要感情好，有沒有也無所謂了吧？”治安主任又仔細看了看照片，又說道，“他們……是犯了什麽事嗎？”

“孫小紅被人殺害在按摩房裏，你知道有什麽人與她結仇或者不對付嗎？”墨元白說道。

“啊？死了？那劉金明怎麽不知道？昨天下午我還看他出車去了呢。”治安主任驚恐地說道。

“沒登記，偵緝隊不知道她與人同居。他的同居男友是司機？”葉千羅拿出筆錄本做記錄。

“是啊！長途車司機，常年跑長途，也不知道哪裏認識了這麽漂亮的媳婦，娶回來讓村裏的男人好生羨慕。”

“他們住哪裏？”

“劉金明家裏啊，就在村裏的大槐樹旁邊，我帶你們去？這會兒也不知道在沒在，你們可以打電話與他聯系。我這裏有他的聯系方式。”

治安主任提供了電話號碼後，把他們帶到了劉金明的家門口，敲了敲門，裏面沒人應。

“可能出車去了，昨天下午我就見他出去了，當時我正忙著，沒多嘴問一句。”治安主任向他們告別，便先行離開了。

“搜嗎？”葉千羅問墨元白。

“你把劉金明的新線索向何玉肖傳達一下，讓他查查信息。我給劉金明打電話，讓他配合調查。”話音剛落，墨元白便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葉千羅不情願地放下物證箱，與何玉肖聯系起來，他把信息編輯好，一股腦地發了過去，就收回了手機，也不管何玉肖是什麽反應。

“劉金明這次去的臨省，剛得知孫小紅的死訊，正往回趕，需要明天才到。電話裏聽不出他的情緒。”墨元白掛了電話，便朝等在那裏的葉千羅說道，“他家裏沒人，我已經口頭通知他要搜查他們家裏，讓他明天到偵緝隊來認領屍體。”

“省得再多跑一趟。”墨元白看到葉千羅還杵在那裏，又補充了一句。

“那……我去開門！”葉千羅正在糾結是破門好還是撬鎖好時，就聽墨元白說道，“劉金明讓他姐姐來開門，他姐姐有他們家的鑰匙，再等等他姐姐就會來了。”

葉千羅只得放棄暴力進門，乖乖地等著。

墨元白打量了一下劉金明的住所，是一個農村小院，外面的圍墻已經掉了許多墻皮，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兩扇木門上的漆都掉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兩位偵緝隊員，我弟弟說，你們要搜查他的房間？”沒等多久，一位中年婦女匆匆趕來了，跑過來一臉的汗。

“你是劉金明的姐姐？”葉千羅問道。

“不是親姐。我媽因病去世後，金明媽是後來嫁過來的，他和我不是一個爸。我爸活著的時候，我們兩不太對付，但我爸死後，我們倒是多走動了些。”劉金花說道。

“我那弟媳婦……真讓人給殺了？”劉金花的臉上不見驚恐。

“怎麽？你知道她會被人殺？”墨元白挑眉看過來，劉金花這才驚恐起來，連連搖手。

“不、不、不！你們誤會我了！就是我弟弟這個老實人，居然找了那麽漂亮的一個弟媳婦，我就覺得不那麽踏實。他常年不在家，家裏留一個漂亮媳婦怎麽能安心？”劉金花連忙解釋道。

“他們怎麽沒領證？”葉千羅問。

“小紅的戶口本留在老家了，我弟弟說先辦酒，等過年一起回老家的時候再補一下證，反正人已經嫁進來了，總不怕她跑了吧。”

“那你知道孫小紅是做什麽職業的嗎？”

“職業？”劉金花搖搖頭，“應該是不正常職業吧？我去他家的時候，經常看到小紅白天睡覺，說是晚上要上夜班，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吸引村裏男人的目光。正常女人，不會這麽高調吧？可我弟弟就喜歡她這張艷麗的臉，整天挖空心思給她買這買那，賺的辛苦錢全部都填進了她的窟窿裏了。”

“好，謝謝大姐。我們工作了。”墨元白不管人年紀大小，都管人叫大姐，他道完了謝便戴上手套、腳套開始搜索，葉千羅仍舊做筆錄讓劉金花簽字。

“劉金明的信息何玉肖發過來了，他和孫小紅確實沒有領證，他的名下有一輛廂式貨車，根據道路監控顯示，孫小紅案發時，劉金明正在送貨。老大，你看，這是當時的道路攝像頭拍的監控畫面，駕駛員正是劉金明。他沒有作案時間。”葉千羅簽完字，便收到了何玉肖發過來的信息。

“誰說劉金明是嫌疑人？”墨元白正在翻找孫小紅的房間，很正常，都是夫妻正常生活用品。

葉千羅低頭戴上手套，準備一起翻找，就見墨元白已經搜完出來了。

“完了？”葉千羅還沒上手。

“去村裏詢問一下，孫小紅長得好看，少不得有人對她覬覦。”墨元白除去手套、腳套，看到葉千羅還杵在房間裏，便催了他一聲。

“哦。”葉千羅揪了揪了頭發。

肉身的腦細胞不夠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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