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2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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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元白和葉千羅在村裏走動了下, 向村民詢問劉金明媳婦的一些情況,村民們對孫小紅的看法普通分為兩派,嫉妒和鄙視占大多數, 少部分看中她的長相。

“金明媳婦?那是美人胚子啊!那小臉只巴掌大, 那身材……嘖!金明一天到晚出車, 怕是管不住漂亮媳婦。”

“人品?沒怎麽接觸, 金明媳婦白天都在家裏, 晚上才出來……那個打扮喲……聽說在隔壁村按摩房上班,金明就是去那個按摩房認識的他媳婦。這種人看看就行了, 娶回家多糟心。”

“漂亮就行了!帶出去多養眼?金明就一普通的貨車司機, 能娶到這麽漂亮的媳婦, 真是祖宗墳頭冒青煙了。”

“般配?除了辦酒那天他們兩人一起出來過,其他時候金明不是在出車, 就是在出車的路上, 他媳婦白天沒見過人, 晚上才打扮出來上班。”

“不、不,我絕不會讓我兒子娶這樣的媳婦!漂亮有什麽用?聽說那個小紅在老家有老公和孩子, 只是為了能把戶口遷進來才和劉金明結婚。證據?那我拿不出來,只是聽說!哎, 我說你們偵緝局怎麽老是打聽金明媳婦?什麽?!她被人殺了?哎,真是天妒紅顏!”

“散了散了!別瞎說!向偵緝局反應情況得有真憑實據, 這種捕風捉影的東西也能隨便往外說?如實反應情況就行了!亂說會出人命的, 趕緊散了,回家做午飯去!”

老百姓總是人雲亦雲, 沒死的時候看不得劉金明娶漂亮媳婦,死了都覺得可惜,卻因為小紅深居簡出, 村裏人其實對她不了解,單從外貌對她進行各種惡心的猜測和評價。

墨元白和葉千羅詢問了一圈,沒什麽新的線索就趕到最後一名死者張晴晴的家中。

張晴晴的丈夫周金來正在上班,家裏只有婆婆帶著兩個小孩子,向老人家出示了搜查證和偵緝證後,墨元白和葉千羅只在他們家裏稍微轉了轉,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線索,如果有,也只怕早就被清理過了。

出來時,墨元白詢問了一下張晴晴的婆婆,她兒媳婦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婆婆倒是客觀地評價了一句:張晴晴是個顧家的女人,雖然平時會打扮一下,但上班後的錢每一分都拿回家來貼補家用,對婆婆也算孝順。

周金來沒有為妻子流下一滴淚,還是婆婆在說起媳婦遇害時掉了兩滴淚,哭兩個年幼的孩子這麽早就沒了媽,哭兒子變成了帶兩個拖油瓶的鰥夫,再娶妻子談何容易。

“你兒子媳婦感情怎麽樣?有沒有經常吵架什麽的?”葉千羅也問了一句。

“吵,怎麽不吵?貧賤夫妻百事哀,家長裏短耗死人,咱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們小夫妻賺錢養家,多麽不容易?現在媳婦又遇害了,這日子可咋過……”張晴晴的婆婆抱著小孫子把偵緝隊員送到了門外。

回到偵緝隊辦公室時,吳球球和周小飛已經問完了姚靜凡的姐姐姚靜平,看到墨元白出現,吳球球將筆錄本遞了過去說道:“墨隊,要不要向上一場一樣看一下監視器?”

葉千羅聽到連忙轉過頭去看墨元白,眼裏滿是欣喜,原來上一場他看了?

“不用。你說一下就行了。”墨元白瞅了一眼遞到面前的筆錄本,繞過吳球球來到辦公室中央,拉出了白板,在上面塗塗畫畫起來。

“回來了?”何玉肖從電腦上擡起頭,沖墨元白的背影說道。

“嗯。”應聲的卻是葉千羅。

何玉肖惱怒地瞪了葉千羅一眼,後者低下了頭,在何玉肖不察的時候抿唇笑了笑。

吳球球翻開筆錄本,剛想說情況,司馬致遠與華叔、南姐一行人風塵仆仆地進來了。

“墨隊!”“墨隊!”幾道聲音先後響起。

“人齊了,開個短會交流一下。”墨元白將白板筆夾在手上,轉過身來。

葉千羅的視線便被那只夾著筆的手吸引住了,白色的筆在兩根修長的玉指間夾著,婉如夾著一支雪茄,虎口處的三個淺紅印若隱若現。

“我先來說說姚靜凡的姐姐姚靜平的詢問情況。說起來,姚靜凡真是個可憐人,家裏有兄弟姐妹七人,條件不好,父母早早早把她嫁了出去,得到了一筆彩禮用來給她二哥娶媳婦,所三十歲的她,有一個兒子已經13歲了。前夫安常軍遠在南邊打工,經查,近期都沒有返回老家的證據,可排除作案嫌疑。姚靜平對妹妹遇害的事情相當平靜,對她來說,少一個妹妹無關緊要,只是要等結案後再來一趟領屍體卻報怨個不停。父母去世後,她們兄弟姐妹走動不多,姚靜凡早早地就嫁人離家,與其他兄弟姐妹感情淡薄。”吳球球說完,看了一眼周小飛,後者點了點頭。

墨元白看了一眼葉千羅,葉千羅居然明白了意思,接著吳球球說道:“我和墨隊上午去搜查並且走訪了三名受害者的住處,發現孫小紅妻子名義與人同居,但經何玉肖排查,同居人長途車司機劉金明已經排除作案嫌疑,目前正在返回途中,明天會到偵緝隊做筆錄。三名受害人家中並沒有任何可疑線索,姚靜凡獨居,孫小紅和張晴晴一個與人同居,一個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看來,所有的線索都得從我們得到的碳素纖維上來?”司馬致遠猛喝了一口水說道。

“有什麽發現?”墨元白看過來。

“我們三人把市面上能隨身攜帶的、碳素纖維材質的東西都搜羅了一遍,帶回實驗室高溫熔解後,與疑是兇手血衣裏的碳素纖維成分相比對,最接近的還是帶碳素纖維的羽毛球拍線。”司馬致遠匯報說道。

“這是成分分析報告。”華叔拿出一份報告,遞給了墨元白。

墨元白掃了一眼,便放下說道:“羽毛球拍線?三名死者的家中及案發現場都沒有發現羽毛球拍,所說,這是兇手特有的?或者是兇手的環境裏特有的?”

“有可能。根據血衣裏成分量來推斷,羽毛球拍線只有一小截,高溫熔化後基本看不見。”南姐補充說道。

“一小截?據我所知,羽毛球愛好者喜歡自己穿線,會不會是兇手或者是兇手旁邊的人在穿羽毛球拍線時剪下的線頭掉進了兇手的口袋裏,兇手並不知情,穿著這件衣服行兇後將衣服燃燒才讓我們找到了這個線索?”葉千羅積極推測,眼睛盯著墨元白求表揚。

“碳素纖維的羽毛球拍線價格不菲,而且會穿線的羽毛球愛好者說明一定是個發燒友。何玉肖,查查全市的羽毛球俱樂部,把20-50歲的成年男性都搜一遍。考慮到經濟條件,相信這樣的人並不會太多。真相,已經離我們很近了。”墨元白適時地給隊員們打氣。

“符合兇手側寫的有45人,我打印出來。”墨元白話音剛落,何玉肖身邊的打印機便吐出來一張名單。

“墨隊,我把兇器模擬出來了。”周小飛在他們開會時還在電腦前工作,一直到最後完成了,才插進了話。

“兇器是一把尖刀,刀尖鋒利,寬度三厘米,長度十五厘米,單刃,應該有一個把手。兇手是右手持刀,一刀斃命。”周小飛舉了舉手裏的圖片。

“小飛,你去局裏物證科找臺3D打印機,把刀的模擬樣品打印出來。”墨元白說道。

“好。我把數據發過去。”周小飛急急地出去了。

“你們再說說,有什麽不同尋常的發現?”支開了沒有魂體的周小飛,墨元白的視線轉向了在場的眾人。

“沒有。我和小南晚上的時候又去了一次案發現場,沒有靈異現象。三個女鬼的話不可采信,目前我們在調查中,沒有發現唇上有黑痣的男人或者女人。”華叔說道。

“羽毛球愛好者裏,有什麽發現?”墨元白的視線移向了何玉肖手裏的名單。

“大夥一起看看。”何玉肖人手打印了一份,傳給了每個人。

“咦,趙元發?這個不是按摩房那村的治保主任嗎?”葉千羅眼尖,他拿到名單,馬上就指了出來。

“沒想到,他居然也是個羽毛球愛好者?他參加的這家俱樂部檔次還挺高的。”被葉千羅提醒了一下,司馬致遠認真地分析起來。

墨元白的目光從紙上移到虛空,思考了幾秒,對何玉肖說:“調出趙元發的照片,點上黑痣,把他混在其他照片裏,晚上讓三個女鬼辨認一下。”

墨元白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扔給了何玉肖。

“行,包在我身上。”何玉肖慌忙接住煙盒,朝墨元白保證說道。

大辦公室電話鈴響起來,司馬致遠接了電話對墨元白說:“孫小紅遠在老家的父母帶著她未婚生的孩子過來了,在門衛等著。”

“你與吳球球詢問。華叔、南姐,你們順著周小飛模擬出來的刀具尋找線索。何玉肖,你繼續排查羽毛球愛好者這條線索。我去一趟趙元發的家裏,再摸摸他的情況,看能不能排除嫌疑。”墨元白派了任務。

“是。”眾人應道,然後收拾手裏的東西,做各自的事情。

葉千羅慢騰騰地挪到墨元白身邊,出任務都是要兩個人的,他沒有被派任務,當然又是跟著墨元白出去了。

“趙元發的身形倒是與女鬼說的相符,力氣也夠大,本村人,對案發地很熟悉,更重要的是,他工作的村委會,離按摩房的第一現場很近。”葉千羅跟在墨元白身後,坐上了越野車,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分析著。

“先吃飯。”墨元白方向盤一打,將車開到了上回葉千羅開小竈的那家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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