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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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幾人決定跟著倪奈到宮殿一探究竟,原本溫瑤是不同意溫綏跟著的,但是溫綏卻說自己呆在溫瑤身邊溫瑤還能更好的保護自己,要是自己同溫瑤分開被別的妖怪抓走溫瑤都不知道。

溫瑤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最終也同意了。

不過她也只是讓溫綏同姜敘一起保護那些被抓起來的人,而她同姜衍偷偷去找那只大妖。

計劃好了之後,姜敘又給倪奈貼了個特殊的禁言符,防止倪奈去告密。

倪奈當然不會這麽蠢的去告密,畢竟她也希望溫綏四人能把那妖怪殺了,倘若她們失敗了,她還可以裝作不知情呢。

怎麽看都對她無害。

於是溫瑤和姜衍先隨著倪奈混進宮殿,然後離開,而溫綏和姜敘就被倪奈帶進了這個房間裏,有了現在的場面。

少年再三確認兩人真的暈了之後,才從一旁推出一個推車,這推車很大,看上去一次能裝兩三個人。

少年將這溫綏拖到推車裏,又看向坐在輪椅上的姜敘,目光在他的輪椅上停留了一會,還是沒將姜敘從輪椅上扯下來,而是到一旁拿了一根粗繩子將姜敘的輪椅捆在推車上。

做完這些,少年又將椅子擺正,將茶杯裏的水倒了,放回原處。

最後才推著推車出了房間。

溫綏緊閉著眼睛,聽著推車過地的聲音,還有輪胎過石頭的咯吱聲,半響,推車停了下來,她聽見那少年在與一名男子說話。

男子:“這是今天的?”

少年:“對,是倪奈姐姐帶回來的。”

男子:“行。”

男子話音剛落,溫綏便聽到轉身開鎖的聲音。

“進去吧。”

接下來又是推車過地的聲音,還有一個女人憤怒的喊叫和其他人的哭聲:

“林彥!你這個畜生!給那妖怪做事,你娘知道肯定會打死你的!”

“嗚嗚嗚我想回家。”

“娘,我好想你…”



林彥冷漠的望了一眼籠子裏叫罵的女人,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也沒理她,從一旁拿了一個鑰匙,將一個空空的籠子打開。

又將溫綏她們扔了進去。

只不過對待姜敘溫柔一些,還貼心的沒有把他的輪椅收走。

“小畜生!你聽見我說話沒?”那女人見林彥不理他,更加猖狂了:“有娘生沒娘養的家夥,你怎麽不學學你哥哥呢?”

聽見哥哥二字,林彥的表情一變,他快步走到關著女人的籠子面前,陰鷙的盯著她,語氣像淬了毒一般:“別給我提我哥哥。”

女人看她這個表情一楞,有些害怕,但又覺得面子不能丟,大喊:“怎麽不能提了?你哥哥多好一個人啊,因為你,落成了殘廢,林彥,你晚上睡覺不會心裏難安嗎?”

女人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越來越大:“大夥都來評評理啊…”

“閉嘴!”女人還沒說完,林彥就猛地砸向籠子,用力之猛,手都出血了,他靠近女人,語氣陰冷:“我哥哥為什麽落成了殘廢二嬸您不知道嗎?那年我哥哥,我還有您的好兒子一起上山,您的好兒子引來了狼,把我哥哥推了出去,那只狼生生的把我哥哥的小腿咬斷了,事後您的好兒子還不承認,還把責任推給我,真可笑,到底是誰半夜會心裏難安?二嬸,我勸您一句,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晚上您和您的好兒子可要小點心。”

林彥說完,扯出一個笑,只不過滲人的很,他沒再理林二嬸子,走到關著溫綏四人的籠子面前,拿鎖鎖住。

再看林二嬸,似乎是被林彥嚇狠了,呆楞在原地,腿微微顫抖,細看她的鞋子還有些濕。

房間裏也安靜了一下,等林彥離開,有些八卦的人便湊在一起指著林二嬸竊竊私語。

都是一個地方的,許多人也知道林二嬸的做派,一開始看她在那裏哭訴,有些人都信了她的話,還安慰她,如今再看,分明是她胡攪蠻纏!

之前安慰她的人還朝她呸了一口。

林二嬸又臊又羞,臉漲的通紅,在心裏用最惡毒的話罵著林彥一家。

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那邊溫綏見林彥離開了,也睜開眼睛。

“那個人可真壞。”溫綏豎著耳朵聽完了全過程,心裏也不恥林二嬸的胡攪蠻纏,罵道。

“老而不死是為賊。”姜敘讚同,一臉厭惡:“惡心死了。”

溫綏氣憤的點點頭,眼珠子轉了轉,挪到姜敘旁邊,上下打量著他,突然嘆口氣。

“怎麽了?”姜敘有些不解,望著她問。

“你坐的好高,我都不好拉你的手了。”溫綏癟嘴,如實回答。

“……”姜敘低頭一看,這輪椅確實挺高的,溫綏此時坐在地上,兩人之間還是有點距離的。

“那你拉我的腿?”姜敘下意識說。

剛問完,氣氛就變得尷尬起來。

姜敘楞住,有點想把自己掐死。

哪有問小姑娘拉不拉自己腿的呀!

但是下一秒,溫綏卻擡頭看著他,期待的問:“真的可以嗎?”

反正摸哪都一樣,她倒不在意摸的是手還是腿。

而且要是他的腿滑溜溜的,豈不是很好摸?

溫綏美滋滋的想著。

姜敘對上溫綏期待的目光,心裏突然有點不舒服,是不是無論哪個男的讓她牽手摸腿她都會這麽主動?

姜敘不開心的抿唇,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溫綏,但溫綏渾然不覺姜敘心裏在想什麽,只是又戳了戳他。

“唉。”真是個呆瓜,姜敘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向她伸出了手。

別說,這還是姜敘第一次主動伸手。

溫綏想著,也把手伸出來握住他的手,身體瞬間舒服多了。

溫綏滿足的閉上眼睛,又蹭了蹭姜敘的手臂:“你真好呀姜敘。”

姜敘只覺得少女臉的柔軟透過衣服傳遞到他的手臂上,瞬間他便覺得自己的手臂酥酥麻麻的。

“嗯…”姜敘耳朵紅的出血,他摸了摸臉,轉移話題:“我們還是先把這個鎖開了吧。”

“有道理。”溫綏搖了搖握著姜衍的手:“那我們要怎麽開呀。”

姜敘從懷裏掏出一堆符咒,又挑出了幾張給溫綏:“這些你先拿著,待會保護好自己。”

溫綏沒接,道:“你之前給我的我還沒用呢。”

“給你就拿著,哪有嫌防身的東西多的。”姜敘看起來有些生氣,將符咒塞給溫綏。

“行,謝謝你啦。”溫綏彎了彎眸子,又覆讀了一句之前的:“你對我真好呀。”

她知道姜敘喜歡聽這個,姜敘還喜歡別人誇他,只不過不會表現出來而已,還裝作不在意,真是個傲嬌鬼。

“嗯。”姜敘低著頭,嘴角微微揚起,從符咒裏挑出一張,讓溫綏貼到鎖上。

溫綏接過,按照姜敘說的貼在鎖上:“你之前用符不是啪的一下把符甩出去嗎,原來還能貼啊。”

姜敘:我才不會告訴你我那樣是因為我在耍帥。

符貼上去的下一秒,啪的一聲,鎖就開了。

周圍的的人還在興致勃勃的聊著林二嬸,沒人註意到聲輕輕的響聲。

鎖開了,也沒他們兩個什麽事了,說白了他們倆其實也沒啥用,就是看好這些被抓的百姓就行了。

於是溫綏靠著姜敘的輪椅,再舒舒服服的拉著他的手。

真舒服。



“咚咚。”

沒過多久附近突然傳來一陣敲擊鐵塊的聲音,溫綏耳朵動了動,轉頭朝音源望去。

只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伸出他胖乎乎的小手慢慢的敲著溫綏她們所在的鐵籠。

溫綏打量著小孩,小孩看上去有些落魄,不過長的很是精致,唇紅齒白,雖然臉有些臟,但也掩蓋不了他的好相貌,小孩用玉冠著的頭發已經有些亂,身上穿著鵝黃色的錦衣,還戴了一塊長命鎖,一看就不像尋常人家的孩子。

小孩一個人呆在他們旁邊的籠子裏,見溫綏看向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道:“姐姐,我看到你們的鎖開了,你們是不是很厲害,我想回家…”

說到後面,他稚嫩聲音還帶了一絲哽咽。

要說溫綏最看不得什麽,一是親人分離,二就是小孩子委屈的哭,特別是可愛的小孩子。

溫綏頓時覺得心疼的很,拉著姜敘到鐵籠邊上,溫聲道:“你放心,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解決那個妖怪的,我們一定會送你回家的。”

小孩一聽,癟了癟嘴,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了,但他還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吸了吸鼻子:“我已經在這裏三天了嗚嗚嗚。”

溫綏:“就你一個人嗎?”

“不是。”小孩更傷心了:“原本有侍衛陪著我的,昨…昨天,他們都被帶走了。“

溫綏想著那幾個侍衛現在肯定兇多吉少,心裏越發覺得面前的小孩可憐了,柔聲的安慰:“你別怕,我們一定會把你就出去的。”

她又指了指旁邊的姜敘,道:“這位哥哥很厲害的,幾下就能把妖怪打跑了。”

“真…真的嗎?”小孩吸了吸鼻子,這才看向溫綏旁邊的少年,少年臉色看起來有些不耐煩,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倨傲,小孩莫名覺得他的眼神帶了點殺氣,宛如地獄中的修羅。

他癟嘴,身體害怕的顫抖,更想哭了。

這個哥哥好兇嗚嗚嗚,楚羽只覺得覺得姜敘這個眼神不是來救他的,而是來殺他的。

楚羽又望向溫綏,看著她一臉關心,心裏舒服多了,還是姐姐好,姐姐多溫柔啊,他最喜歡長得好看還溫柔的姐姐了。

姜敘看見這小孩驚恐的眼神,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又見他望向溫綏時眼裏溢出來的喜歡,更加不開心了,難道自己看起來就這麽兇?

把小孩子都嚇哭了。

然而更讓他不開心的還在後面,只聽那個小孩對著溫綏道:“哥哥看起來就很厲害,那個大妖怪一定會被哥哥嚇跑的。”

語氣還有顫抖,這不就是隱晦的告訴溫綏我被哥哥嚇到了,所以哥哥很嚇人,一定能嚇跑大妖怪嗎?

果然,溫綏一聽,又安慰了小孩幾句,還轉頭對他說:“你表情不要這麽兇嘛,都把他嚇到了。”

姜敘:……

果然,小孩子什麽的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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