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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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綏溫柔的安慰著小孩,又同他聊了一會,知道了他叫做楚羽,是忠勇侯世子,當今皇後是他姐姐,前一段時間皇後生辰,便把他接進皇宮住了一段時間。

後來忠勇侯生日,皇帝便派人護送楚羽回封地,很巧的是忠勇侯的封地正是在隋陽附近的錦州,而要去錦州就要穿過隋陽,要到隋陽又要經過川陽。

說到這,溫綏已經差不多了解了他的情況,她張嘴剛想說話,便聽見外面傳來打鬥和罵人的聲音。

姜敘望向窗外,與溫綏對視一眼。

楚羽突然就感覺氣氛不對,閉上嘴巴緊張的望著大門。

“吧嗒。”

門上響起開鎖的聲音,接著厚重的大門便被推開,走進一位額頭帶傷的男人,男人呸的吐了口血,又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子罵道:“什麽妖怪,也敢擋老子。”

屋內寂靜無聲,都看著站在門外的男人。

男人平靜下來,望向屋內,他摩挲著手,眼裏透著精光,嘟囔:“這麽多人,豈不是能賣個好價錢?”

男人叫做劉老三,平日裏靠販賣人口為生,之前聽別人說這山上的宮殿裏住著神獸,還有很多寶物,便生了不好的心思。

這幾天他天天在這宮殿附近的山洞裏埋伏著,就是為了找一個最好的時機潛入宮殿,而今天,他發現許多巡邏的妖怪全回了宮殿,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於是他便渾水摸魚摸了進來,幸運的是一路上他都沒遇到什麽妖怪,就剛剛碰到一個受了重傷的,他給了那妖怪幾拳那妖怪便咽氣了。

這也讓劉老三膨脹起來了。

劉老三渾濁的眼睛貪婪的打量著屋內的人,在看到溫綏時,眼裏閃過一絲驚艷。

這姿色,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劉老三似乎已經想到了自己數錢的樣子,舔了舔嘴唇。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終於,有人開口了,是林二嬸,她期待的看著劉老三。

其餘人也同樣望著他。

“我?”劉老三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看著,以往別人看他不是厭惡就是不屑,心裏的虛榮心瞬間爆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當然是來救你們的啊。”

林二嬸一聽,眼睛一亮,也顧不得分辨真假,叫道:“那你快把我放出去!”

“還有我!”

“鑰匙就在那裏!”



“不要著急,一個一個慢慢來。”劉老三聽著籠子裏的人急迫的懇求,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

同時,他也註意到溫綏和姜敘從他進來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心裏生了些疑惑,便走向她們那個籠子,問:“你們不想出來嗎?”

“他們不想出來就把他們丟在這裏就行了!”林二嬸見劉老三還不來開她的籠子,反而去同溫綏他倆說話,焦急的大喊。

劉老三卻沒理林二嬸,而是細細的打量籠子裏的人,越看越覺得能賣個好價錢。

而溫綏,被他黏膩的眼神看著,只覺得惡心的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們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太害怕了?”劉老三見籠子裏的人不回答他,神色有些不虞。

“沒有。”姜敘面無表情:“只不過是嫌你說話惡心。”

劉老三頓了頓,臉色黑了下去,冷笑:“你這小娃娃,真是狂妄,現在能救你們的可只有我。”

溫綏站在一旁,心裏為劉老三擦了把汗,她湊到姜敘耳邊問:“你要和他打架嗎?”

姜敘瞥到溫綏近在咫尺的臉龐,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覺得自己耳朵有些癢。

“你覺得呢?”姜敘反問。

溫綏想了想道:“把他弄暈就好了。”

“行。”姜敘滿口答應,看向劉老三,手裏捏著一張符咒問:“知道這是什麽嗎?”

“這…”劉老三心裏疑惑,但表面還是裝作不屑的說:“一張黃紙而已。”

“嗯。”姜敘勾了勾唇,將法力傳入符中,“啪”的一聲,符咒被他丟了出去,黏在劉老三額頭上。

劉老三只覺得黃紙上頭的那刻,額頭難受的很,剛想將自己額頭的黃紙拽下來,下一秒便瞳孔一縮,身體好像在被淩遲一般,腦子也嗡嗡嗡的響了起來,他捂著自己的脖子,艱難的呼吸。

“嘭。”

下一秒,劉老三重重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正所謂裝逼兩小時打臉一分鐘。

溫綏在一旁對著姜敘豎起大拇指。

雖然她說把劉老三弄暈就行,但是折磨一番再弄暈也挺爽的。

從劉老三打量他的眼神她就能看出劉老三不是什麽好人,再加上他剛進房間看到這麽多人時貪婪的目光,妥妥人販子。

溫綏最恨這種人了。

然而劉老三一暈,有的人就不開心了。

比如那個老讓劉老三給她開籠子門的林二嬸。

“你們幹什麽啊?怎麽把他弄暈倒了啊?”林二嬸抓著籠子的欄桿,想要探頭看劉老三的動靜,見劉老三動也不動,只覺得自己的希望破滅了,怒視著姜敘,破口大罵:“你們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惡毒呢?人家好心好意來救我們,你就這麽把他弄暈了?啊!你這個殺人兇手!”

林二嬸說的越來越離譜,但還是有人聽了林二嬸的話後也用譴責的眼神看著姜敘。

姜敘倒是對她們的態度無所謂,也懶得解釋,可是溫綏卻看不下去了。

她站出來,皺著眉頭望向林二嬸,道:“您那只眼睛看出他是好人了?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這人一進來就用看貨物的眼神打量我們,一看就是個人販子,表面說是來救我們的,可他根本沒有想把我們放出去的行為吧?”

林二嬸被溫綏說的惱羞成怒,剛想罵回去,便見那坐著輪椅的少年眼神冷漠的望著她。

剛想說的話瞬間全給忘了。

溫綏看林二嬸不回答了,又對著其他人說:“我們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把大家救出去的,我的姐姐和他的哥哥已經去找那個妖怪了,等他們打敗那個妖怪,大家就自由了。”

眾人聽見她的話,絕望的眸子帶了些光,一個男人期盼的望著她,聲音顫抖:“真的嗎?”

溫綏看見那個男人麻木的臉,點了點頭,捏了捏姜敘的手然後松開,踏步推開自己在的籠子的門,認真的說:“我現在先給大家打開籠子,大家先不要亂跑。”

林二嬸見溫綏出了籠子頓時開始後悔自己剛剛說的話,能出籠子說明那兩個人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要是因為她剛剛的那些話記恨上了,不把她放出去,那可怎麽辦啊!

於是她後悔的哭了,邊抹眼淚,邊對著溫綏道歉:“剛剛是我昏了頭啊,實在是對不住,我知道,您和那位小公子的心地都很善良,眼睛也精的很,一看就看出那死肥豬不是個好人,我可真是錯的太離譜了啊!”

林二嬸說著說著還開始打起了自己的臉。

溫綏望著林二嬸這神奇的操作,不由有些佩服,覺得她真是能屈能伸。

“那大嬸臉皮可真厚。”楚羽看著她迷惑的操作,小聲道。

話音剛落,他便感受到隔壁籠子裏姜敘的視線,他突然想到自己隔壁籠子裏還關著一個羅剎,於是僵硬的轉過頭,與姜敘對視上,楚羽縮了縮身子,討好道:“肯定是哥哥您英明神武,把她嚇成了這樣。”

他本以為自己這番誇讚的話能讓隔壁的羅剎放過他,但是他發現話音剛落那羅剎的臉就更黑了。

楚羽紅著眼睛害怕的抱著鐵籠的桿子瑟瑟發抖,姐姐快來救我啊嗚嗚嗚嗚。

溫綏倒是沒看到這一幕,她出了籠子便把掛在墻上的鑰匙取了下來,將關著眾人的籠子鐵門打開。

籠子一開,裏面的人便蜂擁而至的出來了,不過他們還記得溫綏的話,出來了也沒有亂跑,而是呆在原地。

畢竟籠子裏面太窒息了,他們一刻都不想待。

林二嬸見溫綏也將她的籠子打開了,便一直在哪裏誇溫綏是仙女下凡,菩薩心腸。

溫綏:沒必要,真沒必要。

大夥的籠子都被打開後,都站在一起,有些因為關的久了,已經麻木了,所以站在籠子外面之後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楚羽出了籠子便跟在溫綏身旁,緊緊的牽著她的衣服。

溫綏又將姜敘推出了籠子,對著房間裏的人道:“這裏待會可能還有一場惡戰,我同他先將你們送到宮殿外,接下來你們是想回家還是幹嘛都隨便你們了。”

原本她是想同姜敘在這裏守著他們到溫瑤她們那邊結束的,但是劉老三的出現改變了她的想法。

一個百姓都可以獨自闖入這座宮殿,是不是說明現在宮殿的防線已經很弱了?

況且從劉老三進入這間房間開始,外面沒一點動靜,雖然她知道溫瑤她們兩個不會出事,但多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雖然她沒什麽戰鬥力,但是姜敘有啊。

到時候她直接把姜敘推到那裏,然後躲在姜敘身後不就行了。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工具人的姜敘還在回味著溫綏剛剛對他的維護。

真開心。

“姑娘,您就救人救到底把我們都送回家吧!”林二嬸只覺得面前的少年和少女都是有本事的人,要是護送她們回家,肯定能保證她們的安全的,她懇求道:“這些妖怪這麽嚇人,要是我們在半路上又被抓了回來怎麽辦啊!”

“是啊。”一名女子也附和道,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求求你了姑娘。”

其餘的人也用懇求的目光望著溫綏。

溫綏有些遲疑,但想到溫瑤二人,還是強硬的說:“那我們先把你們送出宮殿,然後你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我們這邊結束便來找你們。”

林二嬸一聽,只覺得溫綏就是不想送她們,肯定還是在記恨她剛剛的話,於是抹了把眼淚便開始哭訴:“唉我這低賤的命啊!先是被妖怪抓上了山,然後就被關在這籠子裏這麽久,剛剛又說了錯話讓您生氣,真是活該死在這啊!但是我不能死啊!我可憐的狗蛋都還在家等著我呢。”

林二嬸一哭,有些繃不住的也開始掉眼淚,一時,屋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哭聲。

“哭什麽哭?”姜敘看不下去了,他擰著眉頭,一臉不耐:“你們誰要是在哭,待會就跟著我們去那妖怪那裏,看是你們哭的快還是妖怪把你們吃的快。”

話音剛落,林二嬸首當其沖收了眼淚,連鼻子都不敢吸,生怕下一秒姜敘就拽著他去打妖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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