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六點。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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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試了一下手機裏的付款碼在這裏也是好用的,就要了四杯奶茶,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了。

班茗這回沒再忘記不要珍珠,爽快地吸了一大口,靠在椅子上開口:“人腦構成的世界會圍繞最中心的一點,水紋狀暈開,最外圈之外一定都是空白的。”

華宇接話:“所以這個世界一定是不完美的世界,會有很多邏輯缺陷。”

邱童舟:“但是最重要的核心部分一定毫無破綻,並且滲透進了多數世界居民的腦海中、甚至行動中。”

華宇:“核心部分到底是個啥?吃的?喝的?”

汪婉聽搖頭:“構建這個世界的目的。”

班茗趴到了桌子上搖腿:“對啊對啊,像波塞冬建立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完善大廈生存副本,那麽和副本相聯系的地方就是這個世界的核心。”

邱童舟有點想把小只的班茗抱起來,但他抑制住了不合時宜的想法,問道:“那要找什麽呢?”

眾人沈默,這個切口太大了。

班茗奶茶下去一半的時候,汪婉聽推推眼鏡,柔聲開口:“剛剛街上的人身上都掛有玩偶掛件。”

華宇突然激動:“對對!還都是木頭做的小人,掛在包上或者手機上,這麽一想還有一丁點詭異。”

木頭小人……班茗吸著奶茶,思索著開口:“我覺得是它沒錯。”

華宇坐不住了:“我去打聽一下。”

他沖著服務生去了,簡單交談了一番興沖沖跑回來:“哎嘿,真簡單,他說都是在城北的一個叫霍琪的玩具廠買的。那個玩具廠是地標性建築,後廠前店生意很火,前幾年搞了個什麽宣傳,給所有人都免費做了一個木頭小人。”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看這樣子,恐怕是好帶不好摘呢。”

邱童舟和汪婉聽沒什麽反應,最後汪婉聽只是說:“那去看看吧。”

四人打了車,沒過一個小時就到了。

玩具店有足足八層,外部用了很抽象的塗鴉,一個類似吉祥物一樣的巨大小醜雕像從四層探出頭來,一直蔓延到八層。

後面的玩具廠離這個玩具店不遠,看著也就一百來米,沒有任何排汙的設備。

四人決定先進玩具店瞧一瞧。

玩具店一層是各種布偶,二層是各種電動玩具,三層是一些拼插玩具和益智玩具,四層是一些精巧新奇的小玩意兒,比如邊走邊敲鼓的小木人兒、背著可以變色發光的小風扇的木頭螞蟻等等。

一到四層顧客還不太多,到了五層明顯多了一些。

五層是一些做工極為精致逼真的房子模型,有小別墅、中式園林,甚至墓地、教堂,有木質的、金屬質的,甚至還有用小磚頭、水泥做的。

六層乍一看和五層類似,但是卻又很不一樣。

這一層的小房子裏,都有靜止的小人兒。

其中的居家主婦、仆從、墓地管理員、唱詩班都活靈活現,甚至掀開棺木還能看到裏面躺著的不同的屍體。

幾個小女孩的臉緊緊地貼在展示櫃的玻璃上,眼睛裏寫滿了渴望。

光是幾人轉一圈的工夫,班茗就看到至少賣出了三十幾件模型。

七層也是帶有小人的房子模型,但是和六層又完全不同。

平臺上的教堂模型裏,唱詩班正在練習發聲,縹緲的歌聲裊裊上升;

墓園裏的一家子正在呵欠連天的墓地管理員面前登記,手裏拿著的一束白花輕輕落下了幾片比水滴還細小的花瓣;

奶茶店的服務員啪啪啪在不足小拇指蓋大的機器上打著字,開出。

但是如果說七層的小人只是在做一些重覆的動作,八層看起來卻不像是人類能做出的玩具。

一到八層,扶梯口就立了個巨大的牌子:“此層玩具概不出售,有需要請聯系此號碼:xxxxxxxxxxx”

班茗繞過大牌子,貼到模型展示櫃的玻璃上,觀察了一會兒小小的奶茶店模型。

在這段時間裏,來回進出了好幾個客人,大部分都是將奶茶打包帶走的,只有兩三波坐在了店裏,每一次的客人都是不同的臉,而服務生雖然都是下單、做奶茶、結賬的動作,但表情和不自主的小動作卻回回不同。

“真人。”邱童舟站到了班茗身邊。

班茗點頭:“就是不知道是先有的模型後有的真人,還是先有的真人後有的模型。”

汪婉聽從左邊繞回來:“這一層半個人影也沒有。”

她指指左邊:“其他要找的東西——那邊沒有。”

邱童舟補充:“我從右邊轉回來的,也沒有。”

班茗:“估計在工廠裏了,畢竟和這些不一樣。”

華宇一直傻乎乎地站在班茗身後,此刻終於開口打斷:“什麽?找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班茗微笑:“找一眼就能發現高得不正常的大樓。”

華宇恍然,連連擺手:“我覺得這層高也放不下。”他隨口開了個玩笑,「除非懟到建築外的那個小醜雕像裏」。

邱童舟表情一凝,視線頓時定格到窗外的小醜雕像上。

他一上到八層就覺得這層建築哪裏別扭,此刻終於被華宇無意的一句話提示了。

他輕聲道:“那個小醜雕像,和這層不是一體的,應該是多了道門。”

班茗眨眨眼:“門?你倆找的時候都沒發現,那只有衛生間了吧?”

而且小醜雕像確實是貼在每層衛生間的位置上。

班茗帶頭,毫不避諱地走進因為沒窗戶所以一直亮著燈的衛生間,一腳女廁一腳男廁,效率極高地踹開了兩扇門。

畢竟只是個玩具店,衛生間裏沒有那麽多隔間。另外放進普通隔間裏只怕會被客人發現。

華宇和汪婉聽分別去砸男女廁工具間的門,最後在男廁工具間裏發現了一扇視覺上完全和瓷磚融為一體的開口。

華宇拽住偽裝成抹布架的門把手,狠命一拽,沒拽開。

“這不會還有什麽密碼吧?”他嘟囔。

班茗伸手,也試了一把。他先是用了七成力,結果門紋絲不動。

大概明白了門的強度,班茗呼了口氣,站穩步子,整條手臂發力,門被他拽得發出一聲巨響,眾人感覺墻面都震了震,但門還是沒開。

“不可貌相啊。”華宇震驚。

班茗的表情卻僵了,他訕訕地舉起手,就見門把手已然和門本體脫離了。

汪婉聽註視了這扇門一會兒,不知是發現了什麽,反身就出了隔間。

班茗探頭,就見她「啪」地一下,關了燈。

邱童舟摸索著門把手位置遺留出來的兩個洞的洞壁,使力往後拉,門乖乖地滑開了。

“小智障。”邱童舟點點班茗的腦殼。

班茗很想辯解自己只是想試試看,最終看著已經走進門裏的邱童舟還是放棄了。

門裏一片漆黑。

邱童舟雙手緊緊貼著兩邊的墻壁,謹慎地向前移動。

班茗跟在他身後,才走了兩步,邱童舟就停了。

“下面是大約和地面呈六十度角的斜坡。”邱童舟道。

“滑吧,應該是到工廠地下的路。”汪婉聽回答。

華宇走在汪婉聽前面,聽到這話終於脫口問出了心中潛藏已久的迷惑:“不是啊姐,這也沒有個邏輯推理過程,為什麽就又知道了呢?”

汪婉聽聽到邱童舟和班茗依次坐下的聲音,輕輕推了推華宇:“沒什麽,用命堆出來的直覺而已,該你了。”

華宇聽話地坐下伸腿,左右蹭蹭,滑進了斜坡裏。

斜坡不算長也不算短,班茗感覺自己十分絲滑地一路滑到了底部。

底部有很長一段緩沖,班茗站起來,看見前方是一扇虛掩的鐵門。

四人都好好地站在底部之後,邱童舟方才輕手輕腳地將門滑開了一道縫。

作者有話說:

明天結束第二個副本!(悄悄求收藏和評論)

16、離開

你不認識你女兒了?

班茗湊到門縫跟前看,發現門裏面像是個倉庫。倉庫的棚頂很高,燈光不亮不暗,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排排的高架子上擺滿了木頭小人。

倉庫中央有一個大大的工作桌,上面放置了一些木頭零件,椅子上空無一人。

四人小心翼翼地進入倉庫,四下查看起來。

班茗沒貿然動架子上的小人,只是細細觀察著。

他面前的這個小人被草草畫上了五官,還有點醜陋,而小人的左邊還有個和它一模一樣的小人,甚至連五官歪曲的角度和粗細都一樣。

班茗又往下看。兩個醜陋小人左邊的小人卻讓人看著很是舒服,五官線條雖然簡單,卻幾乎按照黃金比例劃分,身材勻稱,班茗甚至都恍惚覺得她的眼睛靈動得很。

美麗小人的左邊也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美麗小人。

班茗看了幾組下來,發現基本上沒有兩對小人是完全一樣的,但是每一對小人一定完全一樣。

四人很快就聚在了工作桌邊上。

邱童舟輕聲:“原來木頭小人在前。”

華宇瞪眼。

班茗幫邱童舟補充:“他的意思是說先有木頭小人,後有城市裏的真人。”

華宇恍然。

汪婉聽:“這個不重要,先找到大廈再說。”

“有人來了。”邱童舟豎起食指示意噤聲。

四人一時找不到比較好的藏身的地方,眼看著人的影子已經轉過了樓梯,班茗一矮身,幹脆馬馬虎虎鉆進了桌子底下。

桌子下面大部分都是抽屜,就班茗在的這一小塊空著,地方還特別小,可能只是給制作人放腿用的。

剩的三人只能緊貼架子。

來人是一對雙胞胎,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死氣沈沈,一雙玻璃眼珠像是搜索儀一般,頓時就鎖定了四個人的位置。

他們停在了樓梯上,表情好像很是困惑。

“這是哥哥們的作品嗎?”一個問另一個。

“這是弟弟們的作品嗎?”另一個又問這一個。

“他們沒有小木頭人。”一個指著華宇的身側。

“他們是不聽話的木頭人。”另一個下了決斷。

“快去告訴大哥,快去告訴大哥。”兩個都興奮起來,轉身飛快地登上了樓梯。

汪婉聽驟然緊張:“快跟上。”

四人麻利地跑上了樓梯,但是雙胞胎的速度遠超他們四人。

雙胞胎跑進了地上一層,四人趕到的時候已經完全不見人影了。

汪婉聽毫不猶豫地取出了一個類似小耳朵一樣的玩意兒,她把它貼在耳邊,急聲道:“這邊。”

她順著走廊拐了幾個彎,最後到了一間屋子前,直接擡腳踹塌了門。

眼前站了至少七對雙胞胎,他們有的站在木頭小人粉碎機前,有的站在制造機前。

他們的視線本來聚集在看起來最大的一對雙胞胎手上,此時齊齊回頭。

汪婉聽根本就沒理其他人,門剛倒下視線就聚焦在一對「大哥」手上,借著慣性一個錯步擡手就打掉了正在制作的小人,跟著一腳踩碎。

她想也不想,跟著擡手的動作擺臂狠狠砸在了面前的巨大玻璃上,玻璃裂了一絲縫隙,裏面存放的大廈玩具似乎還興奮地應和了一聲。

等到汪婉聽片刻不停開始砸第二下的時候,雙胞胎們方才反應過來。

弟弟們紛紛過來試圖拉她,兩個大哥則一個悶不做聲開始重新制作剛剛被踩碎的小木頭人,一個一把抓起桌面上的另外三個小木頭人:“你敢再動一下,我把它們全部都捏碎。”

汪婉聽的平光眼鏡早就在跑動過程中掉了下來,她略略偏頭,濃黑雙眸森然盯住威脅她的大哥,嘴角挑起溫柔的笑意,輕聲道:“你要是再不把他們放下,別怪我繼續砸下去。”

大哥沒反應過來,楞了半秒,回過神來的時候,汪婉聽下一拳已經砸在了玻璃上。

玻璃轟然碎裂。

玻璃裏的大廈每一層似乎都尖嘯起來,吐出了無數個小木頭人。

雙胞胎們癲狂地撲到大廈上,淒厲尖叫:“我的玩具,我心愛的玩具——”

兩個大哥的頭哢哢轉向汪婉聽,他們五官扭曲,恨意似乎從牙縫中噴薄而出:“你毀掉了我們最得意的作品。”

汪婉聽靜靜地看著雙胞胎們發瘋一樣把從大廈中吐出來的小人踩得稀碎洩憤,並沒有阻止:“你們會有更得意的作品的。”

兩個大哥眼神依舊怨毒。

汪婉聽知道這個副本馬上就要結束了,她笑起來,認真而堅定說道:“恨的執念永遠比不上愛的執念。”

“你們會有更得意的作品的。”

班茗揉揉眼睛,迷茫地發現自己又坐回了湖心亭。

他只記得自己跟在汪婉聽身後跑了兩步,然後似乎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班茗轉頭去看邱童舟:“你記得咱們是怎麽登出的嗎?”

邱童舟蹙眉:“我只記得你跑著跑著就突然消失,我停下去看,你的位置上憑空出現一個小小的木頭人,我彎腰剛把你撿起來,就回來了。”

“應該是他們兩個有人沒變成木頭人,解決了這事。”邱童舟判斷。

班茗這才有點後怕:“那豈不是晚一秒就涼了?”

邱童舟點頭。

班茗做瑟瑟發抖狀:“生存本都這麽難的嗎?”

邱童舟:“看情況。生存本最怕的就是實力強悍的人數超過了五分之一。”

班茗咂舌:“那不就得一直進行下去了?”

邱童舟讚同:“是啊,最後只會越來越難,除非像這次一樣幹脆把副本的支撐毀掉。”

班茗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抽出來一看,是愛和美女神維納斯。

汪婉聽給他發消息:“你沒事吧?”

班茗打字:“我和邱童舟都沒事。”

汪婉聽估計心裏也清楚,只是找他確認一下。班茗剛點發送,汪婉聽的下一條消息就到了:“我和哈迪斯明天上午九點到你們大學東門,咱們三個見下面,正好周日你也沒課。”

班茗爽快應下:“本來我就要帶邱童舟到處轉轉,這回咱們四個就可以一起玩了。”

汪婉聽回了個「嗯嗯」,沒再說話。

第二天四人如約見面,柳月沒畫濃妝,把波浪卷紮成了低馬尾,穿著休閑服就來了。

汪婉聽則是卸下了平光眼鏡,也是運動服加運動鞋的便捷裝。

班茗的大學處在歷史名城,要逛景點一周時間也不夠,他知道哈迪斯的性子,幹脆把四人拉到了當地的主題游樂園裏。

班茗買了票進門,介紹:“這裏曾經傳出了不少都市傳說,咱正經群剛建的時候,我的第一個本就是以它為原型寫的。”

柳月「哇哦」一聲:“我記著呢,我第一次進真實副本也是你的那個游樂場。”她甩了一下馬尾,露出死亡微笑,“姐姐作為萌新,差點栽在海盜船上。”

班茗沈默了兩秒:“那今天咱還玩兒海盜船嗎?”

柳月翻白眼:“為什麽不玩兒,姐姐沒那麽脆弱。”

“就是那個什麽哈奇王子出來姐姐照樣保持微笑。”

班茗沈默。副本要是改他的本的話,哈奇王子確實是很好的變異對象,估計也是像船長那樣的主要npc吧。

不過……班茗瞅瞅正在靠近柳月的「哈奇王子」,準備靜觀事變。

那個套著游樂園主題人物哈奇王子的工作人員湊到柳月身旁,拍拍她的肩膀試圖與她互動。

柳月還在吹噓著自己的大膽事跡,不耐煩一回頭,就和那個出現在她噩夢裏無數次的面孔貼了臉。

柳月僵住。

哈奇王子左右晃動身體,張開五指做出游樂園標準的歡迎手勢。

柳月臉色一變再變,轉身就走。

班茗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他們一行人最終還是將游樂園裏的項目都體驗了個夠,甚至於到了海盜船的地方,柳月咬牙切齒地陪著興致勃勃的班茗坐了一遍又一遍。

中午四人就在游樂園裏解決了,反正班茗和汪婉聽都清楚柳月不差這點錢。

班茗的小面是第一個上的,他也是第一個解決的,吃完之後他去外面溜達了兩圈。

走到激流勇進不遠處的地方,他無意一瞥,眼神一亮。

班茗噠噠噠跑到一處冰激淩攤位旁邊,揪住正專註掃碼的某人的小辮子一拽:“嘿!警察叔叔!”

小辮子嚇得一激靈,轉頭沒好氣拍掉班茗的手:“我還沒在副本裏緩過來,你這一出是想嚇死我?”

班茗無辜:“你那個揪揪看著就讓人想拽。”

既然離開兔小姐副本的人是小辮子——他在心裏為清秀男生與他的同伴默哀了一秒鐘。

小辮子:“你知道另外兩個玩偶裏是誰嗎?不過既然你出來了,估計有一個是邱童舟大佬吧。”

班茗點頭:“另外兩個玩偶裏是他和柳月。”

小辮子也在心裏為清秀男生和混血男生默哀了一秒鐘。

小辮子請了班茗一個冰激淩,班茗開心地等在旁邊,隨口調侃:“你這個發型,警局能允許嗎?”

小辮子頓了頓,無所謂笑:“因為我是榮譽特種兵,所以也不怎麽管我。”

他聳聳肩,一手舉著冰激淩舔,一手拍了拍胯部:“穿透傷,還在覆健呢。”

班茗沒去看他受傷的部位,而是嚴肅地拱拱手,想說一點作為公民感謝的話,但是又覺得言語過於輕飄,最終只是道:“希望你能走到最後。”

小辮子笑笑。

班茗等來了他的冰激淩,兩人繞著主題餐館踱步。

小辮子說他也又經歷了一個副本,是在一家本來被燒毀的醫院裏,npc都是和真人一樣的活屍,屬於故事型副本,副本不是很難。

班茗心想,哎呦,這不是正經群他們幾個初代神聯動出的幾個顏色本之一嘛。

他記得好像是維納斯寫的,怪不得不是很難,她肯定不會為難大家。

小辮子不是這個城市的人,只是有個戰友調來了這邊的軍qu,兩人難得見上一面,小辮子就飛了過來。

他妹妹在這邊上學,送走戰友之後,他妹妹強制拉著他來了游樂場,說是一直沒錢,這次一定要好好瘋一瘋。

班茗疑惑:“那你妹妹呢?”

小辮子無奈嘆氣,一臉寵溺:“激流勇進上呢。今天人少,她說要多玩幾次。”

班茗理解。

小辮子手機振動起來,他看看來電顯示,毫不避諱地接了:“媽?”

他聽那邊人說了幾句話,點頭:“嗯,我現在游樂場陪嘉怡呢。”

那邊人不知說了什麽,他表情流露出一絲疑惑:“嘉怡啊,不是女朋友。”

班茗心裏咯噔一聲,就聽小辮子聲音更加疑惑了:“啊?嘉怡,李嘉怡,我妹啊,你女兒。”

作者有話說:

小辮子很愛他的妹妹,這次打擊對他來說很致命。

揉揉小辮子的腦殼。

?? 三、病毒火車 ??

————

17、洋娃娃和主人跳舞

跳呀……跳呀……一二一!

班茗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給小辮子個眼色,搶過電話,壓低聲線:“阿姨,我是他朋友,他可能太興奮了,頭腦不清醒。這不,幹脆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妹妹。”

阿姨哦哦兩聲,沒多想,讓他們好好玩,掛了電話。

小辮子似乎也有了什麽猜想,他臉色極差,一言不發地往激流勇進的地方狂奔。

班茗慢吞吞走過去,就看見工作人員團團圍著蹲在地上的小辮子,似乎又關心又詫異。

小辮子沒說話,他楞神看著高高的激流勇進的設施,遲鈍地站起來,推開人群,踉蹌了兩步,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班茗忍不住走過去,低聲道:“嘉怡恐怕是在副本裏沒了。”

小辮子依舊緊閉著嘴巴,他像是沒看見班茗一樣,徑直越過他,大步向游樂場外面走了過去。

冰激淩掉在地上,被游人踩得稀碎。

第二天班茗送走汪婉聽和柳月,上課的時候,就聽旁邊的同學小聲八卦:“聽說沒有,昨天咱們對面的外國語學校來了個瘋子,說是要找什麽妹妹,其實學籍裏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聽說了聽說了,真是人間迷惑行為。”另一個同學附和。

“活久了什麽人都能碰見。”同學感慨。

班茗忍忍忍,最後實在忍不住冷臉轉身提醒:“老師還在講課呢,別說話了。”

兩個同學一臉莫名其妙,班茗沒再理他們,轉身刷刷記筆記。

班茗怕自己會產生疑慮:在他還沒有進副本的時候,身邊每天到底悄無聲息地少了多少人?

有沒有他曾經愛過的人,甚至親戚朋友,他現在卻完全不記得他們?

像維納斯這樣的人,是不是身邊每時每刻都發生著這樣的事情?

班茗雖然知道這只是因為自己身邊連續發生了兩起這樣的事件,使得自己下意識覺得這種事情的頻率很高,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是會如此想象。

班茗勉強壓下疑神疑鬼的心情,全心投入上了一周的課,又迎來了周末。

柳月是真的富婆,現在班茗進了副本,柳月能保持對班茗地址的記憶,立馬在周六早上就飛了過來。

柳月在這一周又經歷了個副本,這回是班茗沒看過的一個神組成員寫的本改的,似乎難度挺大,柳月來的時候感覺都憔悴了一圈。

她和班茗擼了串唱了k,周六晚上唉聲嘆氣地回自己的公司去了。

班茗和邱童舟每晚都會聯系,嘮嘮嗑互道晚安。班茗和邱童舟說了自己的疑慮,邱童舟告訴他全國進副本的人的比例還是很低的,但是柳月曾經說過初代神身邊進副本的人的比例會比其他人高一些。

班茗又問了邱童舟交換手帕的事,邱童舟告訴班茗這種道具一般在故事型副本裏掉落的可能性會高一些,一般會作為npc的謝禮被放入副本的道具庫。

第二周汪婉聽欣喜若狂地半夜給班茗發消息,說是她終於找到了雅典娜,激動地幾乎發了一屏的感嘆號。

班茗也激動地回了一屏的感嘆號。

他總覺得,阿瑞斯也快要進副本了。

希望他們人齊了之後能有什麽變數吧。

班茗放下手機,不用兩秒就重新又睡了過去。

班茗是被廣播吵醒的。

“現在是xx市標準時間18點整,火車已到達g站,請前往c市的乘客盡快下車。”機械女聲甜美地重覆著。

班茗用手遮了遮燈光,把眼睛睜開了一道縫。

又進本了啊。

班茗拍拍額頭,讓自己清醒一點,接著慢吞吞地從平躺變成了盤腿坐。

班茗在一個軟臥車廂裏,對面的上下兩個床位都是空的,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有人。

他打了個呵欠,軟軟開口:“咱們到c市了啊。”

頭頂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停,班茗就聽床板吱嘎一聲,一個小女孩的頭從上面倒吊下來。

她好奇地看著班茗:“咦,這個車廂裏明明沒有人的呀。”

班茗眨眼。聽這話的意思,這個小女孩……不像npc,也不是玩家。

小女孩連環追問:“你是幻影移形過來的嗎?你是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呀?你一定是巫師對不對?還是說你和我一樣?”

班茗敏銳地捕捉到不對勁的地方:“跟你一樣?你也能瞬間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小女孩還是倒吊著,嘻嘻一笑:“對呀,我們從始發站上的火車,到了l站的時候,我就可以瞬間移動啦!還可以隱形哦!”

班茗:“你們?你和爸爸媽媽一起上的火車嗎?那爸爸媽媽現在在哪裏?”

小女孩沒有回答班茗的問題,而是一個打挺又翻回了上鋪。

班茗從下鋪鉆出去,站起來仰頭看著小女孩旁若無人地玩兒起了洋娃娃。

“你想要看看我的洋娃娃嗎?”小女孩感受到班茗的目光,舉起手裏的洋娃娃,奶聲奶氣地詢問班茗。

班茗略略瞥了一眼娃娃,這個娃娃渾身臟兮兮的,頭上的辮子還少了一條。

班茗肅整面容,拱拱手搖頭,表示自己敬謝不敏,剛開局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小女孩嘟起嘴巴,竟然開心地笑了,似乎為班茗不要她的洋娃娃而松了口氣一樣。

她揪起洋娃娃的小辮子,找了個讓人很容易註意到洋娃娃缺少的辮子的角度,重新玩起了洋娃娃。

班茗沒再試圖和她搭話,他移到窗邊,掀開了遮光簾,往外瞅了瞅。

一片漆黑。晚上六點竟然就暗成了這樣。

班茗放回遮光簾,拿起桌面上的一張車票。

車票十分簡略,只註明乘車人是班茗,座位是8車廂6號軟臥2號鋪,目的地是終點站j城。

班茗在車廂裏坐了一會兒,最後竟然是小女孩先沈不住氣,她又倒吊下來,極力暗示:“嘿,大哥哥,我在其他車廂也看到過像你這樣的人哦,看到了十個這樣的人吶。”

班茗眨眼:“啊?什麽樣的人?”

小女孩瞪他,最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鼓起兩個小臉頰又翻上去了。

班茗實在是對她的存在好奇死了,忍住笑意,聽話地出了車廂。

在班茗要關上車廂門的時候,小女孩突然滿懷擔憂地開口:“不要隨便靠近別人。”

班茗:“不會的不會的,哥哥只會靠近你。”他啪地關上了軟臥門。

他先是看了看8號車廂的幾個軟臥,都是一些旅客,面色如常,既不像npc也不像玩家,似乎只是正常世界裏坐火車的人一般。

看來是不定型副本了。

不定型副本最大的特點就是世界觀比較完整,整個副本的「群演」特別多,像他在正經群裏寫的星際本,估計能有個幾萬億。

班茗一路悄咪咪地觀察,一直走到了5號包廂,才看到第一個玩家。

之所以一眼就知道她是玩家,是因為班茗曾經和她見過面。

“丘比特?”她正在和對床聊天,漫不經心地瞟過來,一眼就發現了班茗。

“李小姐的朋友?”對床是個看起來有點邋遢的男人,他跟著轉頭。

班茗點頭:“是的。我叫……”他不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班茗。”

“你好。我是徐醫生。”邋遢男人微笑著頷首。

李小姐自若地站起來,略微抱歉欠身:“我正好有事情找小茗,失陪了。”

徐醫生不介意地揮揮手。

李小姐邁出包廂門,反手輕輕一帶,拉門哢噠一聲牢牢扣住。

“他是個很有名望的醫生,因為一些原因最近有些失意,所以形象可能不大好。”

李小姐輕聲對班茗說,輕輕推著他往10車廂的方向走,“他的地位很高,三觀很正,會是個關鍵人物。”

“你既然從8車廂的方向來,咱們就先查看一下一直到車尾的車廂罷。”

李小姐紮著低馬尾,高鼻梁深眼眶,聲音低沈,微微有些磁性,“至少我要找到維納斯,你找到邱童舟。”

班茗乖乖跟著李小姐:“雅典娜,我那個車廂有個不大正常的小女孩,似乎知道我們是副本參與者。”

雅典娜挑眉:“是麽?那倒確實是不大正常。”

班茗點頭點到一半,就看見雅典娜的表情亮了亮。她離開班茗,幾步走到軟座6排,雙手插兜往前排椅背上一靠,眼含笑意註視著正認認真真和鄰座的女子攀談的汪婉聽。

汪婉聽心有靈犀地擡頭,柔軟的眼睛登時充滿了興奮,她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張開手就撲到了雅典娜懷裏:“雅典娜!”

雅典娜牢牢抱住汪婉聽,像是抱住了失而覆得的珍寶。

汪婉聽輕輕在她耳邊說了三句互相沒有聯系的話:“旁邊的大姐精神不太正常。隧道會坍塌。找到能讓火車停下來的辦法。”

雅典娜回覆:“是早期正經群裏波塞冬根據《卡桑德拉大橋》改編的副本。”

汪婉聽道:“對。不知道這次波塞冬的本又會被改多少。”

班茗也蹭了過來,輕咳了兩聲。

汪婉聽從雅典娜懷裏縮了出去,有點不好意思地瞥了兩眼班茗,攏攏長發。

班茗早就被兩人秀習慣了,麻木地問:“繼續往前走嗎?”

雅典娜點頭:“我們得確定一下,那個疫病源頭的人這次刷新在哪個車廂、去過哪些地方、接觸過什麽人。”

三人一路走到了第14節車廂,中途和另外兩個玩家見了面,但是沒能找到邱童舟和疫病源頭。

班茗趁著乘務員不在,偷偷打開第15節車廂的拉門往裏瞅。

這是行李車廂,裏面黑洞洞的,既陰暗又潮濕,只能看清行李的輪廓。

好像暫時沒什麽線索。

“乘客不要到行李車廂去——”第14節車廂的乘務員發現了班茗,一邊走過來一邊拖著聲音喊。

班茗正打算關門,眼角突然瞥到行李車廂的角落裏有一節什麽粉色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進入第三個副本!

感謝看到這裏的小可愛們!!只要有一個人喜歡他們我就滿足啦!

18、套話

——又晚了——

班茗想要看清那截粉色的東西,就又往行李車廂裏探了探頭。

“乘客不要到行李車廂去!”乘務員卻已經趕來了,他往後擠擠班茗,強行把拉門關上了。

班茗遺憾地離開了行李車廂。

“你看看你這個表情,我們也不容易,再說了這種事情可不安全,以後別再這麽充耳不聞了啊!”

乘務員是個一臉和藹笑容的中年大叔,胸牌上寫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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