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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再敗南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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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大動靜自然會引來猛獸的窺探,深夜裏,守夜的獵手發現有猛獸窺探臨時營地,驚得吹哨的吹哨,吹號角的吹號角,把疲累到極點的人從睡夢中驚醒。

常慧慧勞心勞力。比誰都累,這麽大的動靜潛意識裏不想起來,又明白自己必須起來,夢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她困得睜不開眼皮,只聽到有人慌亂的尖叫聲。

她是被人推醒的,推她的獵手動作可稱得上粗魯,可這種情況沒常慧慧不行,再則,常慧慧也不能在如此危險的時候深睡啊!

常慧慧睜眼就看到獵手略顯愧疚的眼神。獵手嘰哩哇啦把前因後果簡單說明,她腦子瞬間清醒,一骨碌爬起來。立刻呼喚大家冷靜下來,讓南虎族長們控制族人情緒,不要讓他們亂跑:“跑出去力量分散,只會更加危險。”

她匆匆交待幾句,就舉著動物油脂火把到在獵手的護衛下到達最前方。獵手指著遠處黑洞洞的茅草叢說:“酋長,就在草叢裏!剛才燈火昏暗,可那個趴在地上的影子,那個大家夥,我還是看得很清楚!”

“看到它長什麽樣子了嗎?多大?有幾只?”常慧慧連續發問,隨時註意後退的人群是不是有慌不擇路亂跑的。

獵手還未回答,她先吩咐道:“你們先去告訴族長們,說這裏的猛獸我們能應付,讓她們盡力安撫族人。千萬不能亂跑。現在是黑夜,森林裏有多危險他們很清楚!”

她身邊的十幾名獵手接收到她的目光,不等她點名。他們就迅速跑到人群裏叫大家冷靜下來,又去給族長們傳達常慧慧的指令。

這邊她微擡下巴,示意守夜的獵手可以說了。

獵手耐心聽她吩咐完,得到指示,同時語言也組織好了:“酋長,那只動物有這麽大,具體什麽樣子我沒看清楚,只有一條。只看到是在地上爬的。當時我正在與另外一個獵手換班,等我一轉身就看到了它,我手裏有火把,它一驚就跑了。是它的眼睛反光才被我發現的,身影看不太清。”獵手比劃的大小有人身高的長,和到人大腿一半的高度。

“還在茅草叢裏嗎?”常慧慧問道,她看到三二十個獵手把某一片茅草叢圍了起來,手裏的火把不能把深長的茅草叢完全照亮,雙方敵不動我不動,正處在僵持的狀態。

“它跑得快,我不敢一個人追,和換班的獵手追了到那片茅草叢就不敢過去了,茅草叢過去之後的地方漆黑,我沒看清。估計著是在草叢裏。”獵手有些緊張地說道,深怕常慧慧因此責罰他。

“你做的很好,及時通知了大家,還勇敢地追到這裏來。等回了部落我再表揚你。”常慧慧笑著安撫道,又往前走幾步靠近枯草叢。

她停下腳步,說:“你們先看著這裏,等南虎族人冷靜些了我再過來,另外,其他獵手也不要閑著,註意警戒營地周圍,謹防猛獸從其他方向攻擊人群。”

她轉身往人群那邊走,邊走邊說:“把營地裏的火把全部點亮,篝火升大點!”

獵手們根據她下令的順序先後離開執行命令,常慧慧一路走到人群深處,此時黑夜如漆,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跑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反而是往有獵手存在的地方靠攏,人人眼裏閃爍著深度的不安。

這就是大家都不喜歡出行的原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冒出來個不明猛獸,還是見都沒見過的。

常慧慧迅速找到族長們,給族長們說了同樣的話,不一會兒,營地裏火光大盛,亮如白晝,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只聽得到小孩兒嚇哭得聲音。

常慧慧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又讓他們安分地待在集中營地裏,篝火間隔著將人群圍成一圈,擔心柴火不夠用,還有人爬到樹上折取枯樹枝扔下來。

南虎族人終於出現了積極的應對。常慧慧稍微放心,才又回到人獸對峙的茅草叢。

之前與她說話的獵手已經加入對峙的隊伍中,看到常慧慧來了,提議道:“酋長,我們燒了這片茅草,燒死它!”

常慧慧擡手阻止道:“不行,不能燒!”

“為什麽?”

常慧慧笑著解釋道:“聽你說的,那猛獸跑得快,你一燒它就跑了,它跑了你們可攔不住它。這麽黑的天,弓箭準頭也不準啊!”

獵手楞了一下。抓抓頭,尷尬笑道:“我沒想到這個,茅草叢太小了。”

常慧慧環視一圈眾人說:“只要守著它不跑出來,不沖進人群就好,到了明天天明它就不敢這麽囂張了。”旨在不傷到族人,而不是抓住這頭野獸。

獵手點頭稱是。常慧慧又說:“你們該換班的換班,該睡覺的睡覺,明天大家還要打起精神搬運貨物和渡人,沒精神可不行!我們早點過河,就不會有這樣的麻煩了。”

獵手們齊聲答應。聲音微震,然後就看到茅草叢窸窸嗦嗦的響動,茅草頂端劃拉開什麽東西的動靜。這就表示草叢裏確實有動物存在。

常慧慧心裏哼一聲。從獵手的描述中她覺得這頭獸應該是兩棲動物,從水裏爬出來的,有點像鱷魚,可具體是什麽還得明天才能見到分曉。她只是覺得有些倒黴,眼看就要過河成功了卻被個水獸攪得沒有睡好覺。

又提醒獵手們不要大意。她率先回到自己的地盤睡覺了。族人們先是不安,後來忍不住困意,酋長都睡了,他們有樣學樣也強作淡定地睡了。

天將明未明時,茅草叢裏的動物終於待不住了,水裏才是它的天下,它趁獵手最為疲倦的這個點猛地沖出茅草叢。可獵手們多年狩獵,經驗何等豐富,一聽到風吹草動就從淺度睡眠中醒過來。手中的弓箭閉著眼睛都能搭箭拉滿。

猛獸逃跑的方向就是大河的方向。獵手們圍過來,邊追邊放箭,可人類哪有四條腿的動物跑得快?即使那動物是從水裏跑到陸地上來的。結果受了箭傷的猛獸刺溜一聲連蹦帶跳地躥進大河裏。除了水面上留下一朵血花和浪花,平靜的河面就像從未發生過任何事,只反射著朝陽不強烈的光。

獵手跟常慧慧報告,為守了一整夜而沒有抓到野獸感到遺憾。常慧慧不在意地說:“只要族人沒受傷就好,跑了就跑了吧。”

她先讓族長們把自己部落的人點數一遍,確定沒有丟失族人才吩咐吃過早飯的人們繼續渡河,由獵手們負責劃槳,南虎族的人來往穿梭負責把貨物搬運到河邊,其他人也各有職責。

常慧慧來到大河邊,提醒獵手們:“我們傷了那頭水獸,你們這次要小心點水獸和它同類的報覆。”她可不是危言聳聽,自然界有很多動物都有報覆心。

獵手們齊聲答應,喊話讓對岸的人也註意安全。

果然如常慧慧所料的那樣,水裏不時出現黑影和小小的浪花,一個過河的南虎族人見了當即嚇得呆立大哭,獵手們一邊註意水裏的動靜,一邊劃槳,還要安慰這個嚇破膽的族人。劃行到河中央時,數條黑影聚攏到竹筏周圍,哭泣的族人就像世界末日來了一樣嚎啕大哭,兩岸的人紛紛搖頭,不是被水獸嚇到,而是被淒慘的哭聲嚇到。

阿鞭煩不勝煩,恐嚇道:“別哭了!再哭把你扔到水裏餵水獸!”

族人哭聲一頓,憋回眼淚,膽怯地望了一眼比水裏的猛獸更加猙獰的阿鞭隊長,過度激動的情緒讓他忍不住打嗝。

阿鞭狠瞪他一眼,他昨天站了一天的竹筏,一下竹筏就感覺連地面都是晃蕩的,晚上睡覺也極不安穩,老是感覺身下的竹板在晃,他的苦跟誰說!

“全體都註意了,害怕的族人不要看水裏,你們看好貨物就行了,我們的獵手會保護你們的!”阿鞭大聲喊道,其他南虎族人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沒有像這人一樣哭得毫無形象,“獵手們也要小心點,隨時準備放箭,一旦有水獸游過來,不要吝嗇你們手中的箭支!”

他話音剛落就見幾個黑影迅速游過來,可能想要從竹筏地下進攻頂翻竹筏,可竹筏下有密集的竹尖,它們又游到竹筏的側邊,這時與竹筏的距離已經十分靠近了。淺淺的波浪預示著深水處的能量並不小,把竹筏稍微蕩出原來的位置。

“邊上的獵手準備盾牌!不要劃槳了!”阿鞭看一眼水面叫道,看來這群水獸跟他們耗上了。

常慧慧也註意到水裏的動靜,對岸的獵手隨時準備放箭,她讓這邊的獵手支援,又對拉纖繩的人說道:“你們稍微速度放快點,不要太快,以免觸礁!”

這邊拉纖繩的南虎族人聽了立刻意識到不妥,心裏也有點慌,昨晚就有水裏的猛獸跑到岸上欲攻擊族人,今天水獸會不會爬上岸還未可知。他們一亂,竹筏立刻感受到不平靜,嚇了上面的人一跳。

常慧慧眉一皺,喊道:“別怕,我們人多,水獸不會輕易上岸,你們要穩住,壓低繩子,不要弄翻了竹筏!”

她又指揮更多的人到岸邊支援拉纖繩的人,確保水獸不會爬上來攻擊他們。纖夫們大大舒口氣,心裏安慰,速度自然稍微降下來了。

第260、261章 再敗南岸(11)(12)

竹筏即將靠岸時,因為擔心擱淺在淤泥裏,一般不讓竹筏過於靠近岸邊,而是停在仍可浮起竹筏的水域裏,那裏有一塊大石頭墊著,中間連結了好多小石頭。

竹筏一停下,膽小的南虎族人連貨物都不敢帶,連逃帶跑地踩著石塊上岸,就像身後有鬼追似的。

阿鞭無奈搖頭,鼓勵膽子大點的族人多帶貨物上岸,岸上也有膽子大的人跑下來搬運,而獵手們絲毫不敢大意,把竹筏留了一個缺口供人上下,其他三面絲毫不放松警戒,仍舊舉盾牌架弓箭。

竹筏上所有的貨物搬運完畢,阿鞭覺得特別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與水獸對峙的感覺比在草原和森林裏打獵還要累,水裏始終不是人類擅長的地方。

“酋長,我看不少南虎族人不肯過河,要不等一等再說?水獸總不能一直守在這裏吧?”阿鞭有些擔憂,自從出現水獸的影子,對岸上本來看熱鬧的腦袋都縮回去了。

正說著,竹筏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呼,常慧慧和阿鞭立刻轉頭去看,竟然有三頭水獸跳出水面沖擊靠岸的竹筏,三名獵手的盾牌受到不同程度的沖擊,其中一人太過驚駭竟然連人帶盾一起倒下。幸好兩邊的獵手及時挪動盾牌才沒有太大的缺口。

這一陣騷亂把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驚呼聲此起彼伏,岸邊不少人紛紛往岸上逃。

其他六個未被水獸盯住的竹筏加速劃到岸邊,南虎族人一靠岸就跳下來逃走,只有炎族的獵手還在苦撐,沒辦法,竹筏上還有族人賴以生存的食物,他們必須保護盟友的食物不被這群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水獸給頂翻到水裏去。

與此同時,常慧慧也看到昨晚欲偷襲臨時營地的水獸長什麽模樣。水獸背上全是龜裂形的硬皮鎧甲,呈青黑色。腹部白色,張開的大口足以吞下整個人的腦袋,血紅的舌頭後是黑洞洞的喉嚨,鋒利的牙齒泛著寒光。只看一眼就令人心驚肉跳。

常慧慧倒吸口氣,這時候也顧不上研究水獸是什麽動物了,總之是一種具有攻擊性的動物就是了。她迅速組織人員從河岸撤退,並且集中到一起,只有力量不分散才能鬥得過看起來可怕的水獸。

她朝對岸大喊雲要保護南虎族人的安全。而這邊阿鞭從其他四個竹筏上調派人手集中到這個被盯上的竹筏。岸上的獵手要保證南虎人的安全也不能動。

常慧慧率先登上竹筏親自指揮:“盾牌手註意,別留任何缺口,一旦被沖開後面的人就要補充上去!弓箭手準備好放箭。水獸的腹部和嘴巴是弱點,照著它的肚子和嘴巴射箭!”

獵手們緊張地盯住水面,齊聲答應。這時常慧慧看到黑影往另外一個竹筏上游去。她暗道糟糕,讓幾個獵手從貨物中選幾塊較為新鮮的肉扔進水裏,肉上帶著血跡,淡淡的血腥味在水裏擴散。

黑影果然又游了回來,幾頭水獸撕扯著吃掉幾塊肉。果然不再往別處游了,只在這個竹筏周圍打轉。

可常慧慧不打算再給它們肉吃了,回想剛剛看到的畫面,水獸寬厚的紫紅嘴唇浮出水面,嘴唇下的利齒難免讓人膽寒。

對峙半刻鐘後,水獸再沒等到肉,有些不耐煩,它們似乎知道這只竹筏上有肉,本來報覆的心理成了主動進攻食物的目標。再次躍出水面沖擊盾牌想要沖到竹筏上來。

可這次獵手們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在水獸躍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的時候,羽箭帶著不可抵擋的勁道紮進它們的嘴裏和腹部。

當即有兩頭水獸慘叫“嘭”一聲落進水裏,水面被染紅了一片。另外幾頭水獸有多志得意滿就有多狼狽不堪。估計也是嚇得不輕,帶著輕重不一的傷逃竄進深水裏,從水面上再看不到它們的影子。

就像在水裏投了一顆魚雷,炸死了幾條魚,其他的魚都不敢呼吸和游動了一樣,水面水下一片寂靜。

半晌,獵手們反應過來他們鬥贏了水中的生物,頓時爆發出歡呼聲,只不過盾牌和弓箭還是形成對峙時的樣子,沒完全放松警戒。

阿鞭欣喜地望望水面又望望常慧慧,帶了點得意看向不斷張望岸上的南虎族人。

常慧慧淡淡而笑,她有點納悶,為什麽水獸明明是撞擊盾牌卻要張開嘴巴暴露出自己的致命弱點呢?可能也是習慣使然吧,它們習慣在躍起的時候張口咬住獵物的脖子或腦袋。

她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對阿鞭笑著說:“估計一時半會兒水獸不敢再過來了,我們要抓緊時間渡河,爭取今天把所有的人和物渡過來,明天就不用冒險了。網 高品質更新 ”

阿鞭答應一聲,上岸去召回搬運的南虎族人,順便炫耀炎族獵手殺死了水中的猛獸。

常慧慧瞧了一眼水面,看那兩頭當場重傷無力逃跑的猛獸不斷在水面上翻滾,青黑的背和雪白的腹交替出現在視野中,伴隨著的還有水獸的哀吟。有一頭滾著滾著就腹部朝上死掉了,由於嘴裏插了幾根羽箭,死的時候嘴巴無法合上,還因為掙紮的原因,羽箭的尾端紮進了上顎,剛巧撐開了巨大的嘴巴。

她對身邊的獵手說道:“把那死掉的水獸夠上來,我看獸皮挺堅硬,說不定有大用。”

獵手點點頭,劃空竹筏用棍子把水獸戳到岸邊,另外一頭水獸差不多死透的時候也被他和同伴戳到岸上。

常慧慧讓大家加快速度轉運人和物,把閑置的南虎族人也發動起來,拉纖繩的人多了,竹筏的速度比之前大有提高,把貨物送到據點的人也有自發回到岸邊幫忙轉運。

竹筏來往幾次之後恢覆井然有序,她才在獵手的陪同下來看那兩頭水獸。獵手們先砸小石頭試探,水獸沒動靜,他們又捉住水獸的尾巴拖到岸上,有還在河邊的小孩沒送到據點去的就圍在這裏看熱鬧。

依照慣例,獵手先把水獸的腦袋砸扁,再檢查水獸是否死透。常慧慧摸摸水獸堅硬的背部皮膚。裂縫處夾雜了水生的野草、泥巴等,摸起來黏黏的,甲背比想象中堅硬,她對獵手說:“照著背部射兩箭試試。”

獵手照做,而甲殼無損,只有箭尖刮出一道小小的痕跡,防箭效果非常好。又用石刀砍,石刀馬上出現豁口。

獵手做完實驗問道:“酋長,這種水獸的肉能吃嗎?”

他一說,別人都跟著流口水。

常慧慧好笑地說:“那我可不知道。不過。水獸的硬皮可以做鎧甲,你們穿了它的皮上戰場敵人拿刀也砍不動你們。”

“真的?”

“你剛剛不是做過實驗了嗎?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獵手們驚喜地望著她,又狂熱地望向水面。

常慧慧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們的幻想:“水獸可不會輕易爬到岸上。水位越來越低,它們巴不得呆在水底下不出來。你們還想跳到水裏和它們搏鬥不成?”

獵手們一楞,他們也就只能打打沖出水面的水獸,至於水裏的,還真不敢輕易招惹。個個垂頭喪氣。

常慧慧轉而笑道:“你們也別太喪氣,等大河裏的水遮不住它們的身影時,你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打水獸了。”不過,水獸也可能順著大河的流向遷游到下游去。

她沒看獵手瞬間揚起的笑臉,而是到河邊調節族人們的工作,有些人太過老實或者急於表現就會蠻幹,這個天氣中暑或脫水都不是好現象。

怕什麽來什麽,她剛這麽想,就看到一個族人抗著裝食物的獸皮袋昏倒在岸邊。迎面去竹筏上搬運貨物的族人連忙接住他軟倒的身體。大聲呼喊醫者救治。

醫者在部落裏為老人孩子和嬰酋長服務,一名懂醫的族長立刻跑了過來,摸摸病人的額頭說:“是熱過頭了。把他弄到樹下涼快點的地方,再弄些水給他喝。”

常慧慧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跟著他們到了樹下,讓幾個半大的孩子生火煮藥。族長問:“慧慧酋長,你用的是什麽藥?”

常慧慧回答:“是我們部落一種夏天當水喝的湯。”其實就是類似綠豆涼茶一類的東西,是偶然發現煮湯涼了之後再喝不會有上火的感覺。常慧慧對上火的食物在夏天比較敏感,這種紫色的野菜湯就是她憑上火不上火的細微感覺差異找出來的。

一整天,幾個半大孩子都守在火堆邊源源不斷地煮解暑湯,確保每個來往的族人隨時有涼湯可喝。

之前昏倒的族人在吃了些甜樹枝喝了些涼湯之後明顯好轉,到傍晚時已經沒有頭暈的癥狀了,他堅持要繼續工作,常慧慧強令他先回部落休養:“你先回部落收拾貨物,照看孩子,這些事都需要人做,這裏的工作也快做完了,不少你一個人。”

她絲毫沒有敷衍的神色,也沒責怪他怠工大半天,反而好言好語相勸。南虎的男族人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和幾個人拖竹筏回到據點。

常慧慧微頷首帶笑,朝他揮揮手又繼續指揮大家速度快點,夕陽可能也體諒這些人的忙碌,拖拖拉拉不肯下山。當天際終於出現星子的時候,夜幕也即將降臨,常慧慧過河親自檢查一遍營地,發現沒什麽可搬運的才放心,又在路上把逗留的族人叫到岸邊過河,確定沒有一個人和物拉下,才隨著最後一批人回到久違的牛山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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