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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再敗南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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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幫助南虎族抗擊熊狼侵略,邀請南虎族到炎族避難,還是在路上和渡河的過程中,炎族充分展示了對南虎族的友好,南虎人感覺有炎族的協調,他們和炎族反而更像一家人,以前在嬰酋長的帶領下他們都沒這麽團結友愛。

常慧慧的懷柔策略十分成功,每每相遇時看到南虎族人對她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愛戴,她就非常感動和自豪。贏取一個氏族如此的尊重並不容易。

回到據點時,天色完全黑下來,據點裏的人攜了火把來迎接最後一批人,據點裏的屋子全部空出來做倉庫用,即便如此,原本可容納三四百人的木屋也不夠儲存食物的。更不用說人們都得住在院子裏了。

這一天所有人都極其疲累,匆匆吃過晚飯,找個空地兒披條毯子就直接睡了。

常慧慧拖著疲勞的身體先去問候嬰酋長,嬰酋長過河之後精神比之前更差,眼珠子黯淡得多,表情也開始變得僵硬。悉心照顧嬰酋長的女孩是她的親生女兒,才十歲左右的年紀,吃喝拉撒由女孩親手照顧,有時殷勤的芽族長也過來幫手。

常慧慧問過嬰酋長的飲食湯藥情況,和嬰酋長說了些渡河中發生的趣事。主要還是射殺水獸,她看到嬰酋長的眸子一瞬間煥發光彩。

整日躺在這裏不能動還要忍受病痛也會無聊。常慧慧對女孩說道:“你多給你母親講些部落裏族人間的趣事,她心情好了對病情也有幫助。”

女孩局促地說:“我不會像慧慧酋長那樣講故事。”又雙眼亮閃閃地望著常慧慧。每次常慧慧來講故事的時候也是她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

“呃,”常慧慧啞口,嬰酋長的女兒也是個不愛說話內向的姑娘,她頓一下,又對芽族長說。“芽族長,你以後多來陪陪嬰酋長,多說說話。”

芽族長又喜又憂地答應,嬰酋長在她心目中幾乎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常慧慧瞧瞧沒什麽可說的了,與嬰酋長說話的同時她的神經也放松了不少,她仔細看了下嬰酋長的面色,內心十分矛盾,於炎族利益來說,嬰酋長的存在有些礙眼。可於人性來說。她仍有內疚。

她忽然動手給嬰酋長按摩,下手的力道十分輕柔,邊揉邊說:“嬰酋長的身體長時間不動會僵硬。你們有空了要給她按一按,不要按到有傷的地方……”她於此一途懂的並不多,只能瞎按按,盡量選安全的地方按揉。

芽族長和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頭,嬰酋長眼裏含了笑意,流露出十足的感激。

常慧慧別過頭去,就看到驚奇的醫者若有所思,又見她飛快地在竹簡上書寫,由於篝火光線昏暗,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起來有些滑稽又帶有嚴謹。

這些小知識常慧慧自己都沒有什麽系統,常常會忘了這是一條可以作為參考的醫學小知識,還好有這些愛好的人時時提醒並補充她沒做到位的地方。此時她又想起了霍虛,族裏人這些小習慣的培養多時從霍虛和霍農那裏學來的。

她望望天上的星星,不知道霍農現在到了哪裏,若尋海隊真發生什麽意外,她將一輩子不得安生。

要是有信鴿就好了,她想著這些,決定大旱過去後就嘗試看看哪種鳥有信鴿的特質。

從嬰酋長這裏出來,常慧慧獨自找個人少的地方睡覺,望著天上的明星,古人說千裏共嬋娟,這裏沒有嬋娟,只有星星,想必霍農在這樣的夜晚也會望著天空想念她,想念孩子們和部落……

在據點休整兩天,大家的精神恢覆得差不多,常慧慧帶領大批人回去炎族的城池。如她所料的那樣,在地面皸裂的草原上行走不到三天就在夜裏聽到啜泣聲,到了白天又戰戰兢兢地往前走,不停地追問炎族人什麽時候到達目的地。

常慧慧竭盡所能地安慰,每天天剛亮就起程,中午烈日炎炎休息,半下午暑氣降下去時再繼續走路,直到太陽完全下山才會安頓露宿野外。

緊趕慢趕,在南虎族人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之時,終於到達炎族的城池,望著那個灰凸凸的城池在千裏荒涼中拔地而起,大家都以為看到了海市蜃樓。

“看到了嗎?那就是我們炎族的部落!”炎族獵手驕傲地宣布到達了目的地。

人群裏沸騰起來,誰都想不到在如此荒涼的地方能看到一堵高墻,人工壘的高墻。南虎族人一路上聽過炎族人千百遍的描述,可真正看到時的視覺沖擊不是一星半點,原先的心理準備瞬間崩堤。

“看起來好高的樣子,你們炎族真是偉大!”南虎族人讚不絕口,議論聲越來越大,萎靡的精神振奮起來,比打了雞血還要興奮。

“南果族人也住在裏面嗎?”

“是啊,他們住在我們蓋的吊腳竹樓裏。”

“你們說的井是在山壁裏面嗎?”

“在。有很多,不過你看到不是山壁,是城墻,城墻!”

“……”

精神來了,步子也快了。常慧慧欣慰地聽著他們的討論,繃了好幾天的心終於放松些許,吩咐幾名獵手先回部落報信,讓所有的騎兵隊出城迎接,以減少南虎族的負擔。

騎手們帶著滴滴溜溜的雜物飛奔向城門的方向,馬兒看到熟悉的家園發出一陣陣嘶鳴。

不大一會兒。城門大開,裏面先湧出輕裝的騎手,接著黑壓壓的人群跑出來迎接。可以看到大部分人是南果族的。

騎手們先看到熟悉的酋長和族人,個個眼裏含了熱淚,這裏離城池的方向還有段距離,看著近,照南虎族的負重程度要走過去少說得小半天。

經過這番奔波。不少南虎族人的腰累彎了,他們要運輸的食物太多了,一個人扛兩百斤的食物能走多遠?盡管如此,食物看著多,在漫長的一年,這些食物也是不夠吃的。好在南虎族學了炎族制作了大量的竹筏,一路走來,竹筏最下面的一根竹子早磨得只剩最後一層了。

常慧慧讓個小女孩坐在她的馬上,她自己走路。笑望著前來迎接的族人。出行的這些天她的食物吃得差不多,馬背上的幾個袋子裏裝的都是南虎族的物品。

她的馬正值壯年,卻是瘦得能摸到骨頭。累得氣喘籲籲,腦袋低垂著,默默向前走,更像一匹老馬,嘴角隱約吐白沫,恐怕再這麽走一天它會轟然倒地。

“嬰酋長,我們就要到了。”常慧慧笑著對身邊的嬰酋長說道,嬰酋長一路享受了酋長的特權,別的傷患能走路的走路,不能走路的只能坐在竹筏上,只有她是由兩個人擡了擔架。

若不是她咽不下那口氣,以及常慧慧不要本錢地給她灌湯灌藥,她早就死了。

嬰酋長的耳朵沒有出毛病,她早聽到了族人們的議論,聽了常慧慧的話目光裏流露出向往和欣慰。

有炎族人和南果族人的幫忙,一行人很快進城,城裏彌漫著飯菜的香氣,不少饑餓的人大流口水。

常慧慧正在問前來的阿飛:“今天南果族沒有參加訓練嗎?怎麽都在城裏?”

阿飛顧不上表達激動的心情,常慧慧不在的日子,他才知道管理這麽大個部落有多難,對死去的霍虛更加敬佩。他抿抿唇,壓抑住興奮和解脫:“這不是老天都在幫我們嗎?昨天才訓練完回來,今天你們就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和幾個族長模樣的人點頭示意,炎族一定要表現得友好,不能嚇到這些驚弓之鳥,離開家鄉寄人籬下的人是最敏感的。

常慧慧點點頭,沒有再多問,看到周圍流口水欣賞炎族建築的南虎族人,便笑著揚聲道:“今晚的晚飯算是我們炎族歡迎南虎族人的,歡迎你們加入我們炎族的盟友隊伍中!”

南虎族人差點丟了手中的物品手舞足蹈地歡呼,他們高聲歡叫,看到每一個人都是充滿善意的。

阿飛早知道常慧慧要用食物收買人心,提前做晚飯就是為她現在的慷慨做準備。

同時,他心中有些憂慮,如果大旱持續,南果族和南虎族的食物吃光,他們會不會反咬炎族一口?不過,看常慧慧信心十足地樣子,他暫時擱淺焦慮,回到當下。

南虎族人今年來第一次吃飽飯,別提有多開心,聰明的南虎族長們已經聯系了昔日認識的南果朋友,詢問南果族在炎族的生活,他們問得小心翼翼,南果族人回答得也小心翼翼。

南果族人當然會說好聽的,在遠在北岸的炎族確實不需要提心吊膽地防備各個氏族的偷襲,只要南岸的部落找不到這裏來他們就不必參戰,只要安心等待大旱的過去就可。本來炎族人確實對他們十分熱情,平時的小矛盾根本上不了臺面。

一問一答之間,南果族對炎族有了更系統的認識和親昵,不說不知道,一說才發現炎族對他們到底有多好,而南虎族的心也定了下來,不再如浮萍一般漂蕩不定。

第262、263章再敗南岸(13)(14)

細心的阿飛早已命人準備好吊腳竹樓給南虎族人居住,因為時間有限,南虎族人住得十分擁擠,不過,他們對能有容身之地十分滿意。

阿飛在飄搖的篝火對面笑道:“酋長,牲畜場那邊占了一大塊兒,大家練馬恐怕要到外面去了。”

常慧慧則想起了南膠族,若是南膠族來了,這座小城就真的人擠人了。

阿飛見她不答,又說:“若是他們常住,我看城池要擴建才行。”他是試探常慧慧的目的,同時也想利用南虎和南果的人力擴建城池。

“這件事先放放,看形勢而定。阿飛,現在是我們三族合作的關鍵時期,可不能出半點岔子。”常慧慧沒有責怪阿飛,只是提個醒。若是南虎和南果長住,現在的城池肯定不夠用,而炎族人也不會甘心自己的成果直接被兩族摘取,阿飛的長遠擔憂是對的。

阿飛閉嘴不言,當前的形勢的確嚴峻,他提醒了常慧慧,常慧慧也提醒了他,過了半晌他才另起個話題:“玉兔現在成了老師了,阿強拖著她不讓她騎馬,是翁給她出主意當老師。”

常慧慧轉向玉兔,有些驚訝:“你真當老師了?”

“是啊。”玉兔靦腆地回答,朝常慧慧身邊挨近了一點,指了指九斤兒笑道,“還是九斤兒上次送了我一副竹簡作為禮物,上面把你教給我們的字全寫上了。讓我去當老師,九斤兒是你給翁老師提的建議吧?”

九斤兒本來聽他們談話,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有些吃驚,他笑嘻嘻地說:“又被你知道了。”

常慧慧奇怪的是九斤兒會送這麽文雅的禮物:“你怎麽會想到送禮物呢?”

族人間很少送禮物,這裏又沒有生日可過,只有她自己在大約是九斤兒和小石頭生日的那天給他們做好吃的可也從未告訴過他們那是他們的生日。

至於她自己的生日,兜兜轉轉這麽多年,她早就忘記了。即使記得,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天。

“就是去年玉兔姐送達達巫回來後送給我一副好弓,我把字抄寫下來送給她‘做回禮。”九斤兒很認真地回答。

常慧慧才想起來有這麽回事,覺得九斤兒占了大便宜,他可真鬼!一副竹簡就收買了玉兔,讓玉兔明知是他背後出主意還當了老師。

她不知道在族人心裏一副有字的竹簡多麽珍貴尤其是竹簡上的字沒有錯別字的時候。

常慧慧又問了九斤兒和幾個孩子的學習和生活向陶和大膽兒表達了感激,她再向全場人表達了對南虎族的歡迎和友好,便讓大家各自解散回去睡覺。

南虎族的女人充分發揮了她們的彪悍,趁著散會的那會兒把炎族和南果族的男人拖走撲倒。她們在打聽了兩族的規矩後也很有眼色,炎族的只拖未婚的,南果族的只要不是族長的男人可以隨便拖,南果族的女人們很大方地讓出自己的伴侶,滿足饑渴了幾年的虎女們。

常慧慧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聽到這麽件大新聞,頓時臉黑了一半南果族的她不管,嚴令炎族人把拖走自己的人找出來。

“酋長,他們未婚,荒唐幾次不算什麽。”沒有貞操觀的阿飛為族人求情。

常慧慧瞟他一眼:“我是想讓我們的族人能有自己的孩子,你去說幾句,讓他們跟著那些虎女,不要讓她們再碰別的男族人,直到她們為拖走的族人生下孩子為止!我可不想我們炎族人的後代走上亂/倫的路子。”

阿飛和一眾長老目瞪口呆地望著她的背影走出長老大廳。讓南虎族的女人為炎族男族人生孩子?

那孩子生下來算誰的?南虎族人肯給嗎?

想想壯碩的南虎女人,他們不由地擦冷汗只知道吃而不識字的南虎女人可不會像大膽兒那樣好說話。

不過,就算現在懷了孩子,等孩子出生也是到來年了,那時候形勢又會發生變化。

常慧慧是去組織族人安排建造房屋了,順便看了看嬰酋長,嬰酋長的女兒輕聲告訴她嬰酋長多日懸心,還在睡覺。

她心裏一跳,沒有多問,只讓小女孩等嬰酋長醒來要盡快通知她。小女孩笑著點腦袋,歡快地出出進進為新房子忙碌,像一只無憂無慮的小鳥。

常慧慧搖搖頭,去看熱火朝天學習蓋房子的南虎族人,做指導的不僅有炎族人,還有學會蓋房子的南果族人。炎族人說他們住在這樣的房子裏不怕下冰雹,南虎族人更加放心了,不顧疲勞,爭先恐後地忙著。

常慧慧視察一圈,看到有幾個人正在拆竹筏,便問:“好好的,拆了做什麽?”

那族人說:“阿飛大長老說,部落種的竹子快要砍伐光了,想要留一些來年做種,只好把多餘的竹筏拆了來蓋房。”

常慧慧想了想,說:“別再拆了,我讓人去南岸采集。”

拆竹筏的族人聽了高高興興地放下竹筏,投身建房的事業中去。

常慧慧把管理竹子的長老叫來,問了些情況,比照現在蓋房子的速度,現有的竹子能支持到到南岸的一個來回,長老還說:“酋長,若是族人們有多餘的力氣,能不能多燒些木頭帶回來?”她說得有些為難,部落裏的艱難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的,你別擔心。”常慧慧嘴角帶笑,和長老說了幾句話便讓她離開去做自己的事,她則把雲叫來。

“你到南岸去砍些竹子,燒些木頭回來,別在岸邊燒,容易引來別族的人,能弄多少就弄多少,我讓阿鞭安排人給你送回來。順便探探三氏族走到了哪裏,看到他們的身影別輕舉妄動先回來報告我。”常慧慧又仔細說了註意問題。

雲聽得連連點頭,每每有族人出行常慧慧都要這麽叮囑一遍,他早熟記於心,還是認真地聽她講,絲毫不見不耐煩。

第二日雲就出發了說來他也挺辛苦的,還沒有南虎族人休整的時間長。

炎族的獵手們都是奔波的命。

常慧慧心有戚戚焉地想著,就聽到驚喜的聲音沖長老大廳而來,隱約還能聽到她的名字,她心裏怦怦跳動,和長老們一起走到門口去看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嬰酋長的女兒抹著眼淚笑,邊跑邊喊“慧慧酋長”,聲音裏盛滿了喜悅之情。

常慧慧卻有不祥的感覺勉強笑著問道:“怎麽了?什麽事這麽高興?”嬰酋長個沒文化的直到如今也沒給她女兒起好名字她叫人都不道怎麽叫。

小女孩擦擦喜悅的淚水,哽咽著說不出來話,一雙淚水沖刷過的眼睛直直盯著她看,急得團團轉。

常慧慧詢問地看向旁邊帶著她找長老大廳的炎族人,族人笑了笑,顯然沒有小女孩那麽激動:“慧慧酋長,是嬰酋長醒過來了,一大早醒來,還說了幾個字要吃肉粥·芽族長已經去煮了。剛才嬰酋長提到你的名字,小孩想起來你交待過她嬰酋長醒來要告訴你,就跑過來了。

她的話尚未說完,常慧慧已經快步出去到嬰酋長所在的竹樓裏了。

嬰酋長的竹樓也是兩間構成,住著她的女兒和兩個男伴侶,這兩個男伴侶在南虎族十分“稀有”,來到炎族後也不出去幫忙蓋房子,守在嬰酋長身邊自有人送吃送喝,而嬰酋長的起居都是她女兒在忙裏忙外。

他們唯一做過的事就是用擔架把嬰酋長從南虎族擡到了炎族。

常慧慧在門口瞥了他們幾眼·快步走進去,果然看到嬰酋長睜著兩只眼睛,她醒來的消息很快傳到南虎族,凡是虎陶部落的人都匆忙跑了回來看望她,臉上都帶著笑意,也有對常慧慧鍥而不舍的感激。

“嬰酋長,你好點了沒有?”常慧慧半跪在她竹地板上,天氣炎熱,直接睡在地板上反而涼快一些。

嬰酋長黝黑的臉蒼白得像個幹枯的鬼,咳嗽幾聲後又變得通紅,沒有充足的水給她洗臉,她臉上有層汙垢,像個調色盤。常慧慧沒管這些,只看她的眼睛和脫皮的嘴唇。

嬰酋長的嘴唇蠕動了半天,終於發出一聲:“慧慧······”

之後便沒了聲。

小女孩趴到她身上,把耳朵放在她嘴邊,急了半天,看著常慧慧搖搖頭說:“母親太累了,這會兒說不出來話。”

嬰酋長的眼睛清朗明亮,只單看眼睛確實不像病入膏肓的人。

隨後而到的炎族長老們只看嬰酋長一眼便是一驚,心裏有幾分明了,便默默地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南虎族人。

常慧慧也不知道嬰酋長要說什麽,可能是與南虎族將來的繼承有關,可是她說不出來話,只提她的名字是什麽意思?

“小紅,你看嬰酋長怎麽樣?還需要換湯藥嗎?”常慧慧問接手嬰酋長這個病人的小紅。

小紅看了嬰酋長幾眼,眼中露出幾分悲哀,她見慣了將死之人,嬰酋長的反應與他們一樣:“酋長,還是讓虎陶部落的人聽聽嬰酋長要交待什麽吧。”

常慧慧不太願意虎陶部落再選繼承人,不過,不選繼承人的話南虎族會真的大亂。她也想看看,嬰酋長最後會如何抉擇。

“粥來了,粥來了!”芽族長歡快的聲音從人群後響起,她嗓門大,圍住小屋子的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讓芽族長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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