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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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南城算是修仙大城，與曲松城那樣的凡人居多的城池不同。
這座城也是曾經仙魔之戰的重要防線之一，居住在此的散修上萬人，聽聞城主本人也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大能。
這幾天城中熱鬧的很，他們在酒樓後廚偶爾都能聽到前面傳來的打鬥聲。
運氣好還能看到在天上追擊大片的現場直播，真可謂各色鬥法與漫天法寶齊飛，祖安語錄共經典國罵一色。
但看酒樓眾人見怪不怪的神色，便知道這是每年山外山開山時的保留節目了。
正所謂，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他們幾人在這裏打雜工還債，倒是意外避開了這些紛爭。
但好像，還是有人註意到了他們。
好吧，不是好像。
明依依看著那個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將腦袋差不多轉了一百八十度盯著他們的女子，捂額深深嘆了口氣。
這已經不是偷窺了，這都差不多把眼珠子黏在他們身上了！
被人像背後靈一樣尾隨了三天，她現在上個廁所都有些一驚一乍的。
給沈夜使了個眼色，明依依起身往後院的柴房走去。
這時已經過了正午，大堂中看不到幾個客人，巷子裏的橘貓也吃飽剩菜爬在墻頭上打著盹，店內的夥計都不知道去哪兒躲著偷懶了，後院分外清靜。
明依依和岑衍在柴房中等了沒多久，就見沈夜已經把人帶過來了。
“你們要幹什麽……”
被沈夜花言巧語騙來的女子驚慌失措，剛退後兩步，沈夜已經啪得一下甩上了門，布下了結界。
明依依指了指墻上她剛寫下的八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老實實交代，為什麽一直盯著我們？”
女子神情閃躲，“我、我沒有啊！我只是好奇心比較重，誰都喜歡多看兩眼。”
明依依大馬金刀往前一坐，一拍桌子。
“你叫什麽名字？”
“望舒。”
“性別？”
“女。”
“愛好？”
“男？”
“我前天中午吃了什麽？”
“一碗豆花、一小蝶龍井蝦仁、兩個紅燒獅子頭、半只燒花鴨還有一盤蒸南瓜！”
看著另外兩人投過來的目光，明依依面上一紅，反正吃不胖嘛，多吃點兒怎麽了？
連忙轉移話題，一拍桌子！
“你這是看了兩眼嗎？你還說你沒有盯著我們！你是不是連他穿什麽顏色的底褲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舒覷了眼一臉驚恐的沈夜，羞答答低下頭，聲音微不可聞，“粉色。”
“噗！”
岑衍淡定擦了擦唇邊的茶漬，“你們繼續。”
明依依痛心疾首，“對良家婦男做這種事情，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岑衍點頭評價，“慘無人道。”
明依依：“令人發指！”
看著沈夜黑成鍋底的臉色，明依依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為什麽來這裏？是不是來監視我們的？”
“儲物袋被人偷了，打工還錢。”
好家夥，同病相憐啊。
“你打工監視我們幹嘛？到底有什麽企圖？”
望舒別過臉去，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
明依依冷笑一聲，作為一個各種宮廷諜戰劇愛好者，她對刑訊逼供這種事簡直是無師自通。
“你知道這裏的負責打掃馬廄的那個馬夫嗎？”
望舒眼中露出幾分忐忑，岑衍和沈夜也好奇看了過來。
明依依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從容，“據我所知，他這一輩子只洗過一次腳，是在他滿月的時候。他腳上那雙襪子，是他老母親親手給他織的，穿了整整二十來年沒換過。”
雙手撐著桌子，明依依身子前傾，一雙眼幽幽望著她，惡魔低語：“你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把那雙襪子塞你嘴裏。”
岑衍在她開口的時候便微微屏住了呼吸，沈夜獰笑，將手骨捏得哢嚓作響，“我這就去把他襪子脫下來。”
他忍這女流氓已經很久了！
望舒嘴唇顫抖，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心腸如此惡毒！
“我招，我全都招！”
…
“你們身上，有百草令吧？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是山外山弟子，從小接觸藥草，百草令的味道雖然細微，但是我能聞得到。”
“山外山弟子？那你怎麽在這裏？”
明依依不解，靈南城因為山外山的名氣而繁榮，與之關系很好，為什麽山外山弟子會在一家酒樓打工，就算是實習，專業也不對口啊？
望舒撇了撇嘴：“我剛剛說了嘛，我的儲物袋被人偷了，裏面有弟子令牌，沒有令牌，我回不去宗門。”
明依依問她：“所以你想偷了百草令好回家？”
“沒有。”望舒趕緊搖頭否定，“百草令是宗門發出去，用來治病救人的，望舒不敢偷竊。”
“那你這是？”
望舒結結巴巴道：“我想和你們一起進山外山，但是擔心你們不相信我，一時沒想到法子，又怕你們走了，所以一直盯著你們……”
明依依無語凝噎，這孩子看起來不大聰明的亞子。
“只要你亮出山外山弟子的身份，想來那些持有百草令的人，多半會答應帶你回去，為什麽這般遮遮掩掩的？”
望舒沈默了一下，“因為，我這次出來是去辦一件事，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你們就是把襪子賽我嘴裏我也不能說的！”
如果不是被這個惡毒的女人威脅，她肯定不會說出自己的身份！
一直沈默的岑衍開了口，“你怎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沈夜冷笑：“我們帶你進去，有什麽好處嗎？”
望舒右手向上，豎起三指，“我可以發心魔誓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至於好處，你們不止一個病人吧？”
三人一楞，就見望舒接著道：“除了這個小妹妹外，你的靈息也不太對勁，你的金丹有問題。百草令向來只醫一人，你們帶我進去，我可以讓師父治你的傷。”
明依依看向岑衍，大師兄的金丹確實受過傷，難道沒有好全嗎？
岑衍面色不變，“不必……”
明依依：“好，我答應你。”
轉向兩人，明依依勸道：“有你們在，帶她一個築基也出不了什麽亂子。”
沈夜也同意，“對啊，就當免費做了一個檢查，白送的嘛，不要白不要。”
——
進入山外山的地方，在一個名為百花谷的地方。谷內奇花異草眾多，色彩妍麗，卻都帶著奇毒，可消融靈氣，腐蝕法寶。
整個花谷常年被瘴氣籠罩，是山外山的一道天然屏障。
只有在每年這個時候，持有百草令的人，才能安然通過百花谷，去往隱匿在靈山秀水中的山外山。
四人到達谷口時，另外有兩撥人早在此等候。
日上中天，午間陽光正烈，色彩斑斕的毒瘴微微消散，一個披著繡花彩色袍子的人影從迷霧中走來，動作僵硬，不似活人。
待到近處，眾人這才看清，這原來是一具真人大小的木偶。
望舒輕聲道，“將百草令放入木偶胸前的凹槽中便可。”
眾人定睛看去，那木偶身前果然有三個楓葉狀的凹槽，沈夜依言放了進去，其餘幾人也照做。
木偶活動了一下身軀，嘴部的木塊開合，發出毫無波動的音調，“幾位請跟我來，百花谷中，不要離開我超過三丈距離。”
說罷，轉身往谷中走去，幾人趕緊快步跟上。
明依依拉了望舒一把，“走吧。”
望舒回過神來，點頭擡步。
視線劃過前方穿著彩衣的木偶，心中略過一絲不安，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兒什麽。
雖然彩瘴稀薄了很多，但大家都牢記著木偶的叮囑，緊緊跟在它身後。
明依依低聲問望舒，“你們山外山不都是醫修嗎？怎麽對機關之道也這麽擅長，這木偶做地活靈活現的，接定制手辦嗎？”
她腦子又活絡起來，這樣好的手藝，要是加盟他們淩煙閣周邊項目，能賺不少錢呢！
望舒迷茫地眨了眨眼，“手辦是什麽？這木偶是宗門的守山人做的，這位師叔脾氣很好，你要是喜歡，我到時候給你要一個過來。”
明依依：“手辦就是……，哎呀，和這個差不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這位師叔是個女修吧，這衣服上的繡花真好看啊……”
望舒自豪道：“師叔一向心靈手巧，這衣服她……”
明依依正聽到一半，卻發現望舒沒了聲，她轉過頭去，正看到她一臉蒼白。
“怎麽了？”
“糟了，這木偶有問題！快服下！”
望舒從腰間的小香囊中掏出一把白色小藥丸分給眾人。
明依依三人猶豫一下，還是服了下去，倒是另外兩撥人驚疑不定看著他們。
懷疑是他們自導自演，圖謀不軌。
人命關天，望舒顧不得掩蓋自己身份，急忙跟眾人解釋。
“這木偶我師叔做的，師叔每月都會為木偶織一件彩衣，衣衫上的花色是本月的月令花。如今是八月，月令花應該是桂花，可它身上穿的卻是上月的蜀葵！木偶有問題！”
師叔做事向來嚴謹，木偶上有一絲劃痕、一根毛刺都逃不過她的眼，怎麽可能會忘了換衣服這麽重要的事！
山外山中，一定是出了大事！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說不定是忘記換了……”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那兩撥人雖然有些慌張，但還是沒有貿然服下陌生人給的藥丸，看向他們的眼中盡是戒備，氣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起來。
明依依還想再勸兩句，岑衍攔住了她。
“盡人事，知天命。”
沈夜忙道：“現在要怎麽辦？”
如今他們已經進入百花谷深處，再返回也來不及了。
望舒咬咬牙，如今只能去那裏試一下了，留在這裏，只怕必死無疑，“你們跟我來。”
幾人捂著口鼻跟著望舒跑去花叢深處，毒瘴讓他們的步伐越來越沈重，昏迷之前，明依依回頭看了一眼。
那木偶身後，再無一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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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6-08 23:59:29~2021-06-09 22:27: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8677328 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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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依依看著那個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將腦袋差不多轉了一百八十度盯著他們的女子，捂額深深嘆了口氣。
這已經不是偷窺了，這都差不多把眼珠子黏在他們身上了！
被人像背後靈一樣尾隨了三天，她現在上個廁所都有些一驚一乍的。
給沈夜使了個眼色，明依依起身往後院的柴房走去。
這時已經過了正午，大堂中看不到幾個客人，巷子裏的橘貓也吃飽剩菜爬在墻頭上打著盹，店內的夥計都不知道去哪兒躲著偷懶了，後院分外清靜。
明依依和岑衍在柴房中等了沒多久，就見沈夜已經把人帶過來了。
“你們要幹什麽……”
被沈夜花言巧語騙來的女子驚慌失措，剛退後兩步，沈夜已經啪得一下甩上了門，布下了結界。
明依依指了指墻上她剛寫下的八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老實實交代，為什麽一直盯著我們？”
女子神情閃躲，“我、我沒有啊！我只是好奇心比較重，誰都喜歡多看兩眼。”
明依依大馬金刀往前一坐，一拍桌子。
“你叫什麽名字？”
“望舒。”
“性別？”
“女。”
“愛好？”
“男？”
“我前天中午吃了什麽？”
“一碗豆花、一小蝶龍井蝦仁、兩個紅燒獅子頭、半只燒花鴨還有一盤蒸南瓜！”
看著另外兩人投過來的目光，明依依面上一紅，反正吃不胖嘛，多吃點兒怎麽了？
連忙轉移話題，一拍桌子！
“你這是看了兩眼嗎？你還說你沒有盯著我們！你是不是連他穿什麽顏色的底褲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舒覷了眼一臉驚恐的沈夜，羞答答低下頭，聲音微不可聞，“粉色。”
“噗！”
岑衍淡定擦了擦唇邊的茶漬，“你們繼續。”
明依依痛心疾首，“對良家婦男做這種事情，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岑衍點頭評價，“慘無人道。”
明依依：“令人發指！”
看著沈夜黑成鍋底的臉色，明依依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為什麽來這裏？是不是來監視我們的？”
“儲物袋被人偷了，打工還錢。”
好家夥，同病相憐啊。
“你打工監視我們幹嘛？到底有什麽企圖？”
望舒別過臉去，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
明依依冷笑一聲，作為一個各種宮廷諜戰劇愛好者，她對刑訊逼供這種事簡直是無師自通。
“你知道這裏的負責打掃馬廄的那個馬夫嗎？”
望舒眼中露出幾分忐忑，岑衍和沈夜也好奇看了過來。
明依依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從容，“據我所知，他這一輩子只洗過一次腳，是在他滿月的時候。他腳上那雙襪子，是他老母親親手給他織的，穿了整整二十來年沒換過。”
雙手撐著桌子，明依依身子前傾，一雙眼幽幽望著她，惡魔低語：“你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把那雙襪子塞你嘴裏。”
岑衍在她開口的時候便微微屏住了呼吸，沈夜獰笑，將手骨捏得哢嚓作響，“我這就去把他襪子脫下來。”
他忍這女流氓已經很久了！
望舒嘴唇顫抖，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心腸如此惡毒！
“我招，我全都招！”
…
“你們身上，有百草令吧？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是山外山弟子，從小接觸藥草，百草令的味道雖然細微，但是我能聞得到。”
“山外山弟子？那你怎麽在這裏？”
明依依不解，靈南城因為山外山的名氣而繁榮，與之關系很好，為什麽山外山弟子會在一家酒樓打工，就算是實習，專業也不對口啊？
望舒撇了撇嘴：“我剛剛說了嘛，我的儲物袋被人偷了，裏面有弟子令牌，沒有令牌，我回不去宗門。”
明依依問她：“所以你想偷了百草令好回家？”
“沒有。”望舒趕緊搖頭否定，“百草令是宗門發出去，用來治病救人的，望舒不敢偷竊。”
“那你這是？”
望舒結結巴巴道：“我想和你們一起進山外山，但是擔心你們不相信我，一時沒想到法子，又怕你們走了，所以一直盯著你們……”
明依依無語凝噎，這孩子看起來不大聰明的亞子。
“只要你亮出山外山弟子的身份，想來那些持有百草令的人，多半會答應帶你回去，為什麽這般遮遮掩掩的？”
望舒沈默了一下，“因為，我這次出來是去辦一件事，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你們就是把襪子賽我嘴裏我也不能說的！”
如果不是被這個惡毒的女人威脅，她肯定不會說出自己的身份！
一直沈默的岑衍開了口，“你怎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沈夜冷笑：“我們帶你進去，有什麽好處嗎？”
望舒右手向上，豎起三指，“我可以發心魔誓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至於好處，你們不止一個病人吧？”
三人一楞，就見望舒接著道：“除了這個小妹妹外，你的靈息也不太對勁，你的金丹有問題。百草令向來只醫一人，你們帶我進去，我可以讓師父治你的傷。”
明依依看向岑衍，大師兄的金丹確實受過傷，難道沒有好全嗎？
岑衍面色不變，“不必……”
明依依：“好，我答應你。”
轉向兩人，明依依勸道：“有你們在，帶她一個築基也出不了什麽亂子。”
沈夜也同意，“對啊，就當免費做了一個檢查，白送的嘛，不要白不要。”
——
進入山外山的地方，在一個名為百花谷的地方。谷內奇花異草眾多，色彩妍麗，卻都帶著奇毒，可消融靈氣，腐蝕法寶。
整個花谷常年被瘴氣籠罩，是山外山的一道天然屏障。
只有在每年這個時候，持有百草令的人，才能安然通過百花谷，去往隱匿在靈山秀水中的山外山。
四人到達谷口時，另外有兩撥人早在此等候。
日上中天，午間陽光正烈，色彩斑斕的毒瘴微微消散，一個披著繡花彩色袍子的人影從迷霧中走來，動作僵硬，不似活人。
待到近處，眾人這才看清，這原來是一具真人大小的木偶。
望舒輕聲道，“將百草令放入木偶胸前的凹槽中便可。”
眾人定睛看去，那木偶身前果然有三個楓葉狀的凹槽，沈夜依言放了進去，其餘幾人也照做。
木偶活動了一下身軀，嘴部的木塊開合，發出毫無波動的音調，“幾位請跟我來，百花谷中，不要離開我超過三丈距離。”
說罷，轉身往谷中走去，幾人趕緊快步跟上。
明依依拉了望舒一把，“走吧。”
望舒回過神來，點頭擡步。
視線劃過前方穿著彩衣的木偶，心中略過一絲不安，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兒什麽。
雖然彩瘴稀薄了很多，但大家都牢記著木偶的叮囑，緊緊跟在它身後。
明依依低聲問望舒，“你們山外山不都是醫修嗎？怎麽對機關之道也這麽擅長，這木偶做地活靈活現的，接定制手辦嗎？”
她腦子又活絡起來，這樣好的手藝，要是加盟他們淩煙閣周邊項目，能賺不少錢呢！
望舒迷茫地眨了眨眼，“手辦是什麽？這木偶是宗門的守山人做的，這位師叔脾氣很好，你要是喜歡，我到時候給你要一個過來。”
明依依：“手辦就是……，哎呀，和這個差不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這位師叔是個女修吧，這衣服上的繡花真好看啊……”
望舒自豪道：“師叔一向心靈手巧，這衣服她……”
明依依正聽到一半，卻發現望舒沒了聲，她轉過頭去，正看到她一臉蒼白。
“怎麽了？”
“糟了，這木偶有問題！快服下！”
望舒從腰間的小香囊中掏出一把白色小藥丸分給眾人。
明依依三人猶豫一下，還是服了下去，倒是另外兩撥人驚疑不定看著他們。
懷疑是他們自導自演，圖謀不軌。
人命關天，望舒顧不得掩蓋自己身份，急忙跟眾人解釋。
“這木偶我師叔做的，師叔每月都會為木偶織一件彩衣，衣衫上的花色是本月的月令花。如今是八月，月令花應該是桂花，可它身上穿的卻是上月的蜀葵！木偶有問題！”
師叔做事向來嚴謹，木偶上有一絲劃痕、一根毛刺都逃不過她的眼，怎麽可能會忘了換衣服這麽重要的事！
山外山中，一定是出了大事！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說不定是忘記換了……”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那兩撥人雖然有些慌張，但還是沒有貿然服下陌生人給的藥丸，看向他們的眼中盡是戒備，氣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起來。
明依依還想再勸兩句，岑衍攔住了她。
“盡人事，知天命。”
沈夜忙道：“現在要怎麽辦？”
如今他們已經進入百花谷深處，再返回也來不及了。
望舒咬咬牙，如今只能去那裏試一下了，留在這裏，只怕必死無疑，“你們跟我來。”
幾人捂著口鼻跟著望舒跑去花叢深處，毒瘴讓他們的步伐越來越沈重，昏迷之前，明依依回頭看了一眼。
那木偶身後，再無一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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