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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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我們去錢喜屋嗎?”江翼遙問,別人他不知道,但江翼遙很期待麻遂鎖的回答。

江翼遙剛說完,召召盤又轉動了,這次它指向了北邊,湖國的方向。

“到底往那邊?”商熠然盯著召召盤,他嚴重懷疑是孔萬裏太久沒用了,召召盤出故障在亂轉呢。

“阿然,阿遙,你們去錢喜屋,小永和我去湖國,一月後我們到錢喜屋和你們匯合。”麻遂鎖把其中一個包袱遞給商熠然,“裏面有一些幹糧和銀兩,你們萬事小心。”

“大師兄,我們要怎麽找?”江翼遙稀裏糊塗的,錢喜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啊。

麻遂鎖上前,幫江翼遙整理了下著裝,“盲石丟失,必有一些異常,你們到了錢喜屋後,多註意下有沒有哪些地方不正常,有線索後,不要私自行動,等我來了再說。”

麻遂鎖又對商熠然說,“你要照顧好阿遙,畢竟你是師兄。”

商熠然嘀咕,江翼遙人高馬大的,根本不需要人保護好不好。

水流淙淙,順流而下,遵循著恒古不變的規律,往註定好的方向行去,將風雨霜雪化為腳下支流,匯入大江大海,生生不息。

商熠然和江翼遙走得有些乏了,便在一顆大樹下休息。

天空藍藍,幹凈得像畫上的一樣。江翼遙躺在地上,如果每天如同此刻的藍天,該有多好。

忽然,不遠處傳來女子的求救聲,說什麽有沒有人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商熠然想起說書先生說過的故事,“阿遙,你說那個在救命的女子,是不是妖精變的,這荒郊野外的,我們還是快走吧。”

江翼遙聽著也覺得害怕,但萬一真的有人受傷了呢,“我們過去看一眼吧,我有照妖鏡,她如果真是妖會害怕的。”

“你那面破鏡子還留著呢,可是這麽多年了,會不會失效了?”有總比沒有好,商熠然走在前面,“等下要是有危險,阿遙你立刻跑知道嗎?”

“商師兄,大師兄說就算了,你居然拿這種話諷刺我,後面去,弟弟我保護你。”江翼遙搶在商熠然前面,兩人你擠我我擠你的,重覆著十分幼稚的行為。

“兩個好心的大哥,幫幫我吧!”

再度響起女子求救的聲音,商熠然和江翼遙停下手上的動作,互相望著對方,不知所措。

“唉唉,你蒙住我幹嘛,我看不見啦!”商熠然喊道。江翼遙一只手按住商熠然的眼睛,“等會等會,我把東西拿出去先。”

“我曉得啦,看了會擾亂心智,老爺保號,你的爪子在臭水溝鹵了多久啊,熏死我了。”

女子疑惑極了,他們手忙腳亂的,個個都不看她,物咪個吶。

其中一個人拿了面鏡子遞給她,兩個人都蒙著眼睛,女子接過鏡子,難道她的臉上有東西?

“嘿,大白天的,瞧你嚇的。”商熠然拍了拍江翼遙,全然忘了他剛剛的衰貓樣。

“你還好意思說我。”江翼遙才想起女子還坐在地上,“姑娘你怎麽了?”

“兩位大哥行行好,我被歹徒綁架了,他們想把我賣到青樓去,誰知經過這裏,一只老虎向我們撲了過來,我趁著歹徒們與虎在搏鬥時逃跑,無奈碰到了獵戶的捕獸夾,腿受傷了。眼見天快黑了,幸好遇見兩位恩人,幫幫我吧,你們的大恩大德,若有機會,我一定報答!”

商熠然蹲下,後背對著女子,“上來吧。”

“多謝恩人。”

江翼遙把商熠然的東西接了過來,“不知趕不趕得上城門關閉前到錢喜屋。”

守衛的將士在城門上巡邏,與旁邊的人說說笑笑,遠處行來三人,正是江翼遙他們。

“餵,城門已關,明早才能進城,趕緊走吧。”守衛將士大聲喊道。

江翼遙知道這個規定,但是女子腳上的傷如果不快點處理,恐怕會爛掉。“守衛大哥,我這有人受傷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將士不耐煩了,“不行不行,就是有人要死了也不能壞規矩,你們馬上離開。”

江翼遙急了,商熠然背的累了,他把女子放了下來,“阿遙,算了,我們便等到天亮吧。”

江翼遙不肯放棄,“守衛大哥,你能不能幫個忙,跟七七閣的閣主說一聲,江翼遙想求他幫忙。”

“你說你是誰?”剛剛跟守衛將士有說有笑的人往城墻下看。

“江翼遙。”

那人“噔噔噔”跑下城樓,不一會兒,江翼遙他們見城門開了一個小口,有一個人跑了過來。

“阿遙?還記得我嗎,晃叔,你三池姑姑總念叨你呢。”

“原來是你啊,晃叔,乃叔在家裏嗎,她的腳受傷了,要盡快醫治,我們也是沒辦法。”江翼遙扶起地上的女子。

“跟我走吧。”周計晃向守衛將士招了招手。

周計晃邊走邊說,“你怎麽下山了?”

“說來話長,對了晃叔,這些年大家還好嗎?”江翼遙近鄉情怯,這是他夢裏時常想回來的地方,而此刻他卻想逃走,早知道他就跟麻遂鎖去湖國了。

“唉,閣主生了場大病,身體不如以前了。你來了正好,他看到你會很開心,乃叔出遠門了,他徒弟可能還沒走,讓他看也一樣。”

聞人舒志聽到消息便在門口等他們了,“阿遙。”

“聞人伯伯,你怎麽出來了?”江翼遙聽周計晃描述時還沒有什麽感覺,直到聞人舒志瘦弱的身影立在門前,有些弱不禁風,卻屹立不倒。

商熠然一路上沒有說話,這跟他的性格完全不符,但江翼遙沒多想,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商熠然在想什麽。

聞人舒志和江翼遙親切了幾句,餘光瞄到受傷的女子,“她是?”

“哦,我們路上見到她受傷了,伯伯,乃叔的徒弟在閣裏嗎?”江翼遙正想進去找,聞人舒志攔住了他。

“怎麽了,伯伯?”江翼遙歪頭不解。

聞人舒志突然黑著臉,“她不能進去。”

“為什麽?”江翼遙再問。

“阿遙,如果只有你和這個小兄弟,伯伯當然願意你們多住幾天。”

江翼遙看了下聞人舒志,又看了下女子,“伯伯,你認識她嗎?”

“天太晚了,她不能久留錢喜屋,今晚可以在你以前城東的屋子住下,記住,別搞小動作,我不希望有人在錢喜屋賊入主窩,忘了自己是誰。”聞人舒志雖然是對著江翼遙說,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受傷女子。

“可她受傷了,伯伯,你讓人給她治下傷行嗎?”

聞人舒志像是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笑話,他搖了搖頭,轉身回了閣裏。

江翼遙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裏,聞人伯伯對有難處的人向來是有求必應,現在卻……

周計晃也覺得聞人舒志很奇怪,不過既然是聞人舒志的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他照做便是。

江翼遙也不說話了,反而是商熠然見他表情不對,問他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覺得物是人非吧。”

周計晃聽到江翼遙的話酸溜溜的,心裏很不舒服,他想了想,“我跟乃叔共事多年,平時幫他抓些草藥什麽的,等下我看看她的傷。”

女子腳上的傷確實沒什麽大礙,敷幾天草藥便會痊愈。

江翼遙還是悶悶不樂。

周計晃抿唇,他把江翼遙拉到旁邊,“阿遙啊,你莫怪閣主,最近不太平,閣主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可是她又不是壞人,聞人伯伯是不是生病久了,看人的眼光這麽差的。”江翼遙抱怨。

“怎麽說話的,閣主是何等人物,阿遙你在背後這麽說他,像什麽話!”

“我也可以當著他的面說,但晃叔你跟我說過,聞人伯伯身體不好,這些話不能當著他的面說給他聽。”江翼遙不怕周計晃告訴聞人舒志,因為他現在對聞人舒志的做法很不滿,但他隨即後悔了。聞人舒志一直對江翼遙好,可能他對女子有誤解,可江翼遙卻在背後說他的壞話,確實不應該。人生氣的時候,說話口無遮擋的,不過他認為是自己修行不夠,遇事不夠沈穩冷靜,對人對事全憑自己性情,說不好哪天就會栽跟頭。他又想著,其實自己這次不應該下山的,世事哪能盡如我意。他想得入神,後面傳來的陣陣笑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肥仔哥,後面怎麽樣了?”女子笑聲朗朗,不似閨中小姐那般註意禮儀,“佳慧難得聽到這麽有趣的故事,從來沒有人願意逗佳慧開心。”

“哎呦,我們佳慧太可憐了,別傷心,以後佳慧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訴肥仔哥,我替你做主。”商熠然樂呵呵,連人家芳齡幾許都沒問,自作主張認個妹妹。

“肥仔哥對佳慧真好,要不是肥仔哥今天受累,佳慧可能已經沒命了……”佳慧說到這裏,拿起手帕哭了起來。

周計晃受不了了,“這個叫佳慧的女人說話忒嗲了吧,你三池嫂從來不這樣的,好好說話不好嗎。”

“佳慧說話很正常啊。”江翼遙又問了些榮欠乃的近況。

周計晃大力拍了下他的肩膀,惹得江翼遙喊痛。

“我才使這麽點勁,你小子不行啊,上山學的什麽呀。”周計晃這會兒有說有笑了,“算你小子有良心,等乃叔回來,我給他說道說道,什麽阿遙不是白眼狼的,讓他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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