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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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 裴煬基本能正常走路了,只是還不能劇烈運動。

隨著深秋漸臨,溫度越來越低, 在家都得穿毛衣才暖和。裴煬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睜眼一看發現窗外已經紅艷艷的一片——夕陽無限好, 只是近黃昏。

身邊的床鋪已經涼了, 裴煬翻身看了片刻,摩挲著傅書濯睡過的地方。

可能是“日落效應”,也可能是傅書濯不在身邊所帶來的不適, 讓他有種孤寂的感覺。

裴煬從來沒告訴過傅書濯,過去那一年他的焦慮與痛苦已經不僅僅是心理上的了,甚至帶到了肢體反應。

有一次他睡下午覺醒來, 傅書濯不在身邊, 周圍空蕩蕩一片,孤寂與焦慮無盡蔓延, 四肢酸軟乏力,胸悶氣短,皮膚發癢發麻, 腦鳴與耳鳴相伴。等緩一會兒,心悸心慌還是占據整個身體,四肢逐漸沈重僵硬, 酸痛難耐。

所以以至於有很長一段時間,他根本不敢睡下午覺, 今天是個意外。

同樣意外的是,他在傍晚醒來, 除了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並沒有其它不適反應。

裴煬緩了會兒就爬起來, 他沒穿衣服,發現床邊已經擺著一件藍色毛衣和配套的褲子。

睡前的記憶漸漸回籠,他仗著自己的腿已經快好了,想跟傅書濯辦點正事……但傅書濯不同意,不過還是讓他舒服了,一開始用手,後來用嘴。

裴煬飛快地穿上褲子,連毛衣都還沒套好就往外走,然後冷不丁撞上一堵胸膛。

“這麽急幹什麽?撞墻就該哭了。”

裴煬從毛衣裏鉆出腦袋,瞧見傅書濯正托著一個托盤:“我長眼睛了……這是什麽,好香。”

“烤雞翅。”傅書濯舉高托盤不給搶,他“嗯哼”一聲,示意裴煬吃自己嘴上叼的那塊。

裴煬惱羞地盯著他,趁傅書濯湊過來時沒註意直接伸手拽走:“整天想著占我便宜。”

傅書濯悶笑地哦了聲:“那是誰下午非要跟我來點親密活動?”

裴煬回首怒視他:“從我手術開始到現在都四個月了!正常生理需求不該有嗎?”

“該該——但再等等,等你腿好一點。”傅書濯從後面推著裴煬的腰走,他低聲笑:“我怕一個控制不住……”

“……晚上吃什麽?”裴煬扯開話題。

“滿漢全席。”

“聽你吹,爸呢?”

“去找齊伯伯了。”

裴煬有些詫異:“晚飯還沒吃呢。”

傅書濯:“跟齊伯伯在外面吃。”

裴煬感覺有點不對勁,總覺得自己忘了件事,但又說不上來。

傅書濯又餵了他一片雞翅:“去幫我買個生抽好不好?”

“生抽沒了?”

傅書濯嗯了聲:“順便帶點水果回來,果盤空了,想喝奶茶的話順便幫我帶一杯。”

裴煬狐疑地看著他:“真要我去?”

傅書濯點頭。

裴煬一步三回頭:“不怕我亂跑了?”

傅書濯輕嘖了聲:“是誰前兩天跟我叫喚,‘我要人權!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不能永遠這麽控制我’……唔。”

裴煬捂住他嘴:“我去。”

末了他哼了聲,走到玄關換鞋。傅書濯悠哉地跟他交換了一個吻,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裴煬走到電梯裏就開始酸,這個混蛋,這才多久就不想管著他了!他不就前兩天吐槽了句嗎,可那明明是他上廁所傅書濯都要跟著,跟出門能一樣嗎?

氣糊塗的小貓都忘記了按樓層,在電梯裏站了半天。他氣鼓鼓地按下一樓,混蛋傅書濯!

小區到門口有點遠,因為是東區的湖景房,所以要走到小區的商業街大概要七八分鐘,加上腿還沒完全好利索,走得就更慢了。

他來到小超市問:“老板,生抽在哪裏?”

正在打游戲的老板隨便指了一個方向:“十一塊五。”

裴煬付完錢又去了趟水果店,買了點當季的水果。奶茶在外圍,還要走一截,而且每天都有人在排隊,光買個奶茶估計都要十五分鐘。

裴煬在水果店門口猶豫良久,還是直接進了小區。

他一邊走一邊打開手機定位分享,從戳開這件事開始,傅書濯就把它設置成雙向定位分享了。

屏幕裏的小紅點一直在他們家的位置,偶爾移動,但範圍很小。

裴煬有種奇妙的感覺,或許傅書濯此刻也在家裏看著他的定位,就好像他們隔著一個屏幕看著彼此一般。

“叮”得一聲,電梯打開。

裴煬蹲在玄關換鞋,卻發現家裏門關上了……風吹的?

他按下指紋,門滴得一聲打開,屋內一片漆黑。

停電了?

裴煬有點懵,電梯和玄關的燈都是好的呀。

他試探地往裏走幾步:“傅書濯?”

沒人應。

低頭看了眼,手機的定位顯示傅書濯就在家裏。裴煬還以為傅書濯在逗自己,眼睛一轉:“老公——”

黑暗中冷不丁傳來一聲咳嗽,裴煬還沒來得及朝那個方向撲去,客廳的燈瞬間亮起,五顏六色的彩帶落在他身上:“surprised!生日快樂!”

裴思微、秦楠衫、齊合月、程耀……還有一些朋友,以及傅書濯說是去找齊老頭了的裴知良。

裴煬猛得呆在原地,大腦有點缺氧。他的脖頸耳朵迅速升溫,腦瓜子嗡嗡響。

生日不生日的已經不重要了,問題是他剛剛做了什麽!他當著這麽多人面叫傅書濯老公!!!

秦楠衫笑瞇瞇地問:“驚不驚喜?”

傅書濯清咳一聲,攬過裴煬:“驚喜的都說不出話了。”

眾人忍著笑,雖然老公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稱呼,但從裴煬口中說出來還是挺讓人意外的,畢竟旁人從來沒聽過。

裴煬已經快煮熟了,他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掐了下傅書濯的腰:“混蛋。”

傅書濯低笑:“我也不知道你會叫我啊。”

“……”

臊歸臊,但感動還是很感動的,畢竟大家都很忙,卻還是抽時間來給他過生日。

裴煬拍了拍發熱的臉,小聲問傅書濯:“我剛剛看了下,我生日不是明天嗎?”

“提前過,明天周日,明晚過生日姐和楠衫湊不齊時間。”傅書濯捏捏裴煬的腰,“而且,明天你不想跟我過二人世界嗎?”

這是傅書濯想出的最好安排,他一面想讓裴煬受到所有人的祝福,一面又想生日這天只有他們彼此。

“…想的。”裴煬扭扭捏捏道:“我沒買奶茶。”

“我知道。”傅書濯低笑,從讓裴煬出門開始他就知道裴煬不會買,畢竟這可是只黏人貓,買奶茶太耗時間了。

於是大家只能加快速度布置,擺滿禮物的沙發,布滿食物與浪漫氛圍的陽臺,還有……

經過臥室的裴煬有些凝固:“床上……”

傅書濯無辜道:“他們非要弄的,跟我沒關系。”

主臥床上擺滿了玫瑰花瓣,連床單都換了一套純欲的白色,被玫瑰點綴得格外撩人。

雖然很土,但確實叫人心癢。

傅書濯:“晚上體驗下?”

裴煬冷哼:“下午不是死活不做嗎?晚上就能做了?想得美。”

傅書濯笑著追上他:“我錯了裴哥,這不是想留著力氣晚上折騰嗎,我是沒什麽,萬一下午你累癱了,晚上豈不是……”

“閉嘴吧——”裴煬捂著他的嘴,臉紅得要命,“這麽多人都堵不住你的嘴。”

生日的主要場地在露臺,這裏有菜有酒有燒烤,還有熱鬧的人聲。

從前裴煬覺得只要傅書濯永遠在身邊就好了,如今又想,這樣鬧騰騰的好像也不錯。

朋友,親人,大家平時顯得很低調,可總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誒喲,瞧把我們裴總感動的,眼睛都紅了——”說話的這人好長時間沒見了,叫許艙。

裴煬白了他一眼:“你少放屁,明明是被燒烤煙熏的。”

許艙勾過他肩膀:“我跟你說,你再不出現,我跟老鄭他們都要懷疑是不是傅書濯把你囚禁了。”

裴煬咳了聲:“他才不會……”

“怎麽不會!?”許艙給他分析邏輯:“不怪我們亂想啊,你看,你突然停職,然後就很少出現,從十個月前開始就不跟我們聚了,見不著你人,回我們信息的語氣也不像你……”

裴煬清咳一聲,主要是那段時間他狀態有問題,回覆的話自然跟平時有差別,不過記憶錯亂那段時間信息確實不是他回的。

許艙又給裴煬看了一張他坐在輪椅上的照片:“你一周前不是去了趟公司?還說你的腿是被傅書濯踢的,老鄭急得半夜敲我們門,說你一定是在向外界求救,傅書濯十有八九是把你給非法拘禁了,還不知道在家裏怎麽折磨你呢,這次斷的是腿,下次指不定就要斷脖子!”

“……”有理有據,裴煬甚至想不出反駁的點。

“我們都商量好了營救計劃,先報警,然後再……”

裴煬饒有興致:“那最後怎麽沒實行?”

許艙咳了兩聲:“我們都到警局門口了,突然接到傅書濯電話,叫我們來給你過生日。”

幸好電話及時,不然傅書濯這會兒應該在警局喝茶,來之前許艙他們都還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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