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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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總。”此時的宋中培,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和剛剛判若兩人。

“既然你不想告訴我原因,我也不會多問。只是易先生以前放心把公司交給你來管理,自是說明你有你的過人之處。所以現在,站在公司的角度,作為老板的身份,我非常希望你能在這個非常時期留下來幫我。”他說到這裏,又重新將那封辭職信拿到手裏,看了一眼,又將視線落到葉啟鴻身上。

“如果拋開老板與雇員的身份,葉總你比我年長,懂得道理肯定比我多,很多事自然不用我多嘴。只是我覺得,對於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男人來說,感情這件事,不應該成為他生活的全部。”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輕笑了一下,“這也算是我用三年痛苦的經歷換回的一點心得,同樣,我也希望葉總你那兩年的自由沒有白白的失去。所以……”他將那封信沖葉啟鴻揚了一下,然後拉開抽屜,丟進裏面,“這封辭呈先留在我這裏,一個禮拜之後如果你還沒有改變主意的話,我絕不強留你。你看怎麼樣?”

葉啟鴻站在那裏,很久都沒有吭聲。

宋中培又輕輕的嘆了口氣,“沖動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以葉總的精明,自然比我更能明白這個道理才是。”

葉啟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開了口。

“我考慮一下。”

宋中培立即笑了起來,“我很期待你的好消息。”

葉啟鴻臉色一直不佳,見宋中培在笑,也勉強擠了點笑容出來,說了句“我先出去做事了”就匆匆的離開了。

等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他還是有點身在夢中的感覺。

宋中培這個人,以前他最接近,交談最多的時候,還是那次在房家。當時他好像是身體不舒服,他們見面時,宋中培是躺在床上的。加上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他和房如陵正處在熱戀期,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非常的溫和,完全和他以前的身份不相稱。

可是現在,即使他還坐在輪椅上,全身卻散發著一種壓迫性的氣勢,就連笑容,也好像透著一種淩厲之態,讓人有點難以招架。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宋中培,難怪他以前會被那麼多人忌憚。

他一時之間在去留上也拿不定主意。只是宋中培剛剛的話還是對他有點觸動,他失去了兩年的自由沒換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也就罷了,難道還要因為以前的那些事,連現在的工作也丟掉。

他已經並不年輕,頻繁的跳槽其實已經不太適合他這個年紀的人去做。而華興也的確是個不錯的平臺,他沒有必要隨便丟棄。更何況,他如果此時離開,不是說明他畏懼了宋中培這個人?

雖然他在感情上敗在了這個人手上,可是在其他方面,他還是願意和宋中培一決高下。

下午下班後宋中培先回家換了身衣服,正好看到謝仲女兒百日宴送來的請柬。禮物他是早就備好的,倒不必再為此費神,只是對謝仲這個人,他倒覺得有點愧疚。

他當初的確是錯看了謝仲。這個人除了恃才傲物和桀驁不馴之外,其本質還是很值信賴的一個人。當初他那樣防著謝仲,倒著實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沒有在家裏多逗留,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匆匆的趕往約定的地方。因為他的隨和和風趣,晚上聚餐的氣氛一直都非常的好。

雖然他已經很克制,可是架不住那麼多人的輪番轟炸,他最後還是帶著醉意離開。

上車後沒多久,他想到謝仲孩子已經快要一百天了,不由感嘆時間的飛速流逝。然後在突然之間,不知怎麼的,就想到那個和自己想像的孩子。

宋中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讓司機改了個方向。

等到了房家門前,宋中培才像忽然想起一般,這個時間那孩子該睡了。為了不打擾到宋安平,宋中培在車裏坐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先給房如陵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然後就聽到房如陵又驚又喜的聲音。“這麼晚有事嗎?”

宋中培頓了一下,然後才輕聲道,“孩子睡了沒有?”

“剛剛睡著了。”房如陵說,然後好像是遲疑了一下,又輕聲加了句,“你想見他嗎?”

“睡著了就算了,別吵醒他了。”宋中培心中有點小小的失望,說完就想掛電話,卻聽到房如陵在裏面用很低的聲音問了句“那我可以見見你嗎?”

不知道是不是他這句話問得太小心,還是因為醉酒的緣故,宋中培並沒有像平時那樣立即拒絕他,思量了一下之後,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就在你家門外面。”

並沒過多久,房如陵就跑了出來,來到他的車邊。

宋中培示意司機和他身邊的保鏢下車,然後對站在車外微喘著氣的房如陵輕聲道,“上來吧。”

房如陵立即坐到剛剛保鏢的位子上,順手關上了車門。

宋中培忽然感覺有點緊張,他已經有太久沒有和這個人這樣同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

但好在他沒有開車內的燈,隔著車窗,外面的路燈的光線照進來已經十分的微弱,在一片昏暗裏,即使房如陵坐在他身邊,他也不是太看得清對方的表情。

這讓他總算找回一點安全感。

只是他還是不知道該和這個人說些什麼,事實上,他剛剛答應和這個人見面,應該都是因為酒精削弱了他的意志。

他沈默,房如陵那麼急急的跑過來,竟然也是一言不發。

兩人在沈默裏枯坐了一會兒之後,宋中培忽然感覺手上一熱。

他腦子不是十分的清醒,慢了半拍才明白是房如陵握住了他的手。

“宋中培。”黑暗裏房如陵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的溫柔,像帶著誘惑一般,“謝謝你肯見我。”

宋中培坐在那裏沈默。醉酒讓他對這個人的一切感覺都好像變得沒那麼敏感,就連被對方這樣握著手,他也沒有以前了那種強烈的擺脫的願望,反而好像覺得很舒服。

“宋中培。”房如陵小心的叫了他一聲,“你喝酒了嗎?”

宋中培偏過頭看著他,頭靠在椅背上,反應遲緩的“啊”了一聲。

“你明白現在你在做什麼嗎?”房如陵的聲音聽起來近了一點,他已經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熟悉的氣味。

一些記憶裏的東西忽然間接踵而來,讓宋中培一時有點精神惚恍。可是身上這個人,卻是他很熟悉的,是在他夢中,反反覆覆出現的那個人。

他盯著房如陵看了一會兒過後,像是確認一般,慢慢的伸出另一只手去觸碰身邊這個人的臉。

真實的,帶著熱度的觸感讓他心裏湧上一種充實的滿足感,這是在夢中怎麼也體會不到的。他近乎癡迷的反覆撫摸著那張臉,然後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輕輕的在對方嘴唇上吻了一下。

握著他手的那只手猛的加大了力道,然後他聽到一個沙啞的,打著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中培,你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嗎?”

宋中培覺得有點茫然,可是那種嘴唇相碰的觸感是他熟悉並喜歡的,所以盡管他不是完全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卻還是忍不住又湊上去,又一次輕輕的吻了下身邊的人。

他的身體立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嘴唇也被人用力的封住。對方的力道太大,勒得他骨頭都疼,而那個吻也好像能奪人呼吸一般,讓他覺得頭暈的更加厲害。

他在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的時候,腦中飛快的閃過一個人的臉,這讓他大吃一驚,用力推了正緊緊抱著他的那個人的一把。

“宋中培?”忽然被打斷,讓房如陵有點不解。

“對不起,剛才是我失態了。”宋中培喘息不定,心臟狂跳不已,可是酒意卻因此消了一半。“剛才的事陵少你不要放在心上。”

“為什麼?”房如陵一把抓住他的手,想把他往懷裏拉,“你明明還是愛我的?”

“陵少!”宋中培猛的叫了一聲,房如陵被他這一聲驚得停止了動作。

兩人在黑暗裏沈默,狹小的空間裏,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陵少,難道你到現在都還不明白……”他輕輕的掙脫對方的手,“我們之間,缺的從來都不是愛,而是信任。”

“可是你完全不給我機會證明。”房如陵立即痛苦的接過他的話。

“是。”宋中培冷冷的道,“我的確從來沒有打算過,再花時間和精力在觀察你是不是值得信賴這上面。”他頓了一下,忍不住輕嘆一口氣,“機會我以前給過你的,是你自己不珍惜,現在就不要一味的怨天尤人。”

房如陵一下子陷入了沈默,很久都沒有再開口。

“我有點累,要回去休息了。”酒意再次上湧,讓宋中培感到很是疲憊,“陵少你自便吧。”

房如陵依然沒有開口,也沒有下車,只是呆坐在那裏。宋中培可以聽得到他的呼吸聲好像越來越急促,這讓他心中忽然湧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陵少,請你……”他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完,整個人就被房如陵用力的壓到了身下。

“宋中培。”房如陵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邊響起,壓抑而痛苦,卻又充滿了危險的信號,“你一定要逼我先強上你,再慢慢和你談感情嗎?”

宋中培沒想到他會忽然失控,一時還處在震驚中,沒有立即回答他這句話,等到稍稍醒過神來,剛想開口,嘴唇卻被對方強勢的吻住。

身體上的不便讓他的反抗變得毫無意義,他的襯衣被對方用力從褲子裏扯出來並卷到胸口,皮帶金屬頭被打開的輕微聲響讓他覺得頭皮發麻,很快下半身還尚存知覺的部分猛的一涼,宋中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現在完全不是房如陵的對手,雙手很容易就被他用一只手壓制住,當對方的手指刺進他身體時,宋中培覺得腦中嗡的一下,好像聽到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擴張的動作並沒有做多久,他的身體就被扭曲在一個奇怪的姿勢,然後房如陵就強硬的闖了起來。

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襲來,宋中培放棄了掙紮。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這場暴行並沒有持續多久就結束了。房如陵呼吸粗重的壓在他身上,整個空間裏一時之間陷入死一般的沈默。

在剛剛那種沖動過後,房如陵馬上意識到他剛剛做了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他的身下,宋中培非常的安靜,甚至連呼吸都好像停止了一般。

“宋中培。”他小心的叫了一聲,可是沒有人回答他。

他的心裏湧起一種深深的恐懼,想要去親吻對方的臉,卻忽然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這樣繼續僵持了一會兒過後,房如陵從對方身體裏退出來,胡亂的幫宋中培穿好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伸手將宋中培抱到懷裏。

宋中培完全沒有反抗,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保鏢立即走上前來,叫了一聲“宋先生”,臉上明顯有著戒備的神色。

“你們先回去,宋先生交給我。”

保鏢聽了他的話,立即看向宋中培,直到過了一會兒,宋中培輕輕的點了點頭之後,保鏢才松了一口氣,跟司機一起離開。

房如陵將宋中培帶到臥室,小心的放到床上之後,就進了浴室去放水。

他的頭腦中一片混亂,這讓他沒有立即走出浴室,直到浴缸裏的水量差不多時,他才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宋中培很安靜的閉著眼睛躺在那裏,像是睡著了一般,直到房如陵脫他身上的衣服時,他的身體猛的哆嗦了一下。但依然沒有反抗。

剛剛在車裏,燈光太昏暗,加上情緒激動,房如陵並沒有仔細的留意宋中培的身體狀況,等到現在,在明亮的燈光下,他才發現宋中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只是看到這個恐怖的痕跡,房如陵就可以想像當初這個人經受過什麼樣的痛苦。

“宋中培。”他將人輕輕的抱在懷裏,哽噎著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宋中培置若罔聞,一直只是那樣安靜的閉著眼睛。

房如陵知道,他們之間,這下子應該是真的完了。

他親手將他們之間本就不堪一擊的關系打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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