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牧羊犬vs臺灣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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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突然轟然作響,羅伊整個臉蛋染一片緋紅。「吉爾,你..你怎麼不待在客廳而跑來這裏,是有什麼問題嗎?」他慌亂的詢問,內心擔心的不是兩人眼下的親密狀態被人撞見,而是他到底在那觀看了多久?
是從接吻開始?還是撫摸、種草莓開始?他開始鉆牛角尖在時間先後問題。
一陣驚慌失措中他忘了一件事,其實不管吉爾是哪時進來的,又看見什麼,丟臉就是丟臉,豈還有分程度嗎?
「因為等得有點久才進來看看,不過我看我還是先離開好了,不打擾你們親熱。」吉爾挑眉回應,最後那幾個字還特別加重語氣,要讓他更為羞愧。
遠遠在客廳就將兩人在廚房打情罵俏的對話全都聽進耳裏,他想,若不是他前來宣告自己存在,這兩人可能直接在廚房上演令人血脈噴張的戲碼。
早知道他就別答應羅伊的邀約了!在還沒踏進那扇門前,他就曾預想過他們這對戀人可能會在自己面前「曬恩愛」。可是他怎麼也沒料到他們會這麼超過,那畫面對失戀的他來說太殘忍了。
眼看他有轉身離去的打算,羅伊趕緊出聲阻止:「不行,你不能走!是我邀請你來吃晚餐的,怎麼能讓你餓著肚子離開。」他意識下想做出挽留舉動,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回眸一瞧,原來自己還困在羅桀懷中。
吉爾停下腳步,有意留下。不過看著這兩人還維持著煽情姿勢,而羅桀一臉寫著「請便」,他刻意擺出無辜神情,向他告狀:「我是想留下,不過你眼前的男人,一副好像希望我趕快離開的樣子。」那囂張模樣的殺傷力,簡直跟直接說出口是同等級數。
聞言,羅伊立即瞇起眼眸,表示抗議:「桀!」他扯動手臂想掙脫束縛,但那雙大掌如鐵銬般緊緊扣住不放,逼迫他維持著這種,像是犯人被吊起來嚴刑拷打的羞窘姿態。
趁著他轉移註意,吉爾向羅桀投了一道挑釁目光,擺明要讓他知道,他是故意挑撥兩人感情。
見兩人都將矛頭指向自己,羅桀雙眸泛起玩味的笑。
「再給我五分鐘,等我把面煮熟就可以吃了。」他沒有替自己辯解。松手放羅伊自由,轉身背對他們,著手處理生面烹煮。
「Roy,你的手沒事吧?」看見他手腕處泛紅了一圈,吉爾關切的問。
羅伊不以為意,「我沒事?這等一會就會消了。」男人是不會在意這一點皮肉痛的。占領他思緒的是,原來他與羅桀的力氣竟然相差這麼大。
「走吧!我們去客廳等。」支手搭在吉爾的肩膀上,他自後方推著他走。
在踏出廚房前,他回眸瞅了正在忙碌的羅桀一眼,見到那專註盯著爐火煮面的面容,他垂下眼簾,一臉若有所思。
回到客廳後,他沒有與吉爾一同坐下沙發,反而支手撐著頸項,臉上布滿了歉意說道:「吉爾,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方才已讓他等候多時,現在又要把他一人丟在客廳,自己身為主人卻沒有盡到做主人的本分,對他真的感到很慚愧。
「沒關系,你快去換衣服吧,不然等會那個大醋捅一出來,一定會把你抓去房間修理一頓。」大概猜到他的顧慮,吉爾沒有為難他,以幽默話語回應。
羅伊揚起淺笑,不討厭他這種帶點性暗示的調侃,他很清楚這是他表達體貼的方式。
他快步離開吉爾的視線,進入臥房後,來到更衣間,想確認一件事。
瞅著落地鏡面裏的自己,他將視線停留在正中位置,仔細詳看上衣。薄薄的布料緊貼著胸膛,在無任何刺激下,隱約能描繪出乳首的形狀。這時,他無法否認羅桀的話。
是真的很明顯,更別說是硬挺的狀態下..難怪他會發火。要是他自己是路人,肯定會這樣的自己投以異樣目光。
他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妥協了。毫不遲疑直接脫掉這件上衣,換上新的內衣,再到衣櫃挑選一件有領子的襯衫,剛好可以遮住鎖骨上惹眼的印記。
踅回到客廳,吉爾與羅桀已待在餐桌的座位上等待他。
他走向餐廳,目光立即被餐桌上景象吸引住,桌上除了擺放著今晚的主角:越式海鮮面,羅桀還準備了色彩豐富的爽口鮮蔬沙拉與梅漬番茄。清一色都是口味偏酸的食物,向他抱怨的意味十足。
星眸瞅向他,發現那對黑眸正凝睇自己,像是十分滿意他身上服裝,薄唇緩緩勾起,給聽話的他一個獎勵。
(真是個霸道的男人!)眉頭微擰,他在心裏嘀咕著。
盡管內心還是有些不滿,但隱藏在他強勢行為背後的愛意,卻如同伊甸園裏的蘋果誘惑著他,令他更沈溺於這份禁忌愛戀。
雙眸無意瞅見他喉頭上吻痕,羅伊頓時覺得自己也不是輸得很慘,一抹帶著釋然的淺淺笑意染上眉眼。
「你們怎麼不先吃?」他吃驚的道。兩人湯碗裏的料理完好如初,該不會是刻意要等他來才享用吧!
「你是主人當然要等你來才開動。」吉爾故意如此回話,不把在場的羅桀看在眼裏,「快來坐下。」他對著羅伊招手,看似要他來他身邊位置坐下。
羅伊站於餐桌邊緣位置瞅著他們,他們兩人剛好選擇斜對角的座位坐下,身邊各有空缺。充滿心機的座位方式,只要他坐於其中一人對面,另一人感覺就是多餘的,眼下就看他選擇坐在誰的對面。
他毫不考慮來到羅桀身邊,端起餐桌中央的湯面到自己位子後,與吉爾面對面坐下。
吉爾對著斜對角的男人露出勝利笑容。但男人不理會他,拿起筷子夾起湯面裏的蝦子,撥起殼來。
隨後,他將乾凈的蝦仁將遞到羅伊嘴邊,「快趁熱吃。」話才剛說完,那只蝦子立即沒入在粉色的嘴唇裏。
「這只也幫我撥。」目光指向自己的湯面,羅伊一副理所當然的命令。
兩人自然互動讓吉爾明白一件事:原來他才是那個多餘的人。他想他還是趕快吃一吃走人,別當電燈泡。
他黯淡地勺起湯頭嚐了一口,藍眸瞬間綻出異彩,心裏落寂頓時被這股驚喜掩沒,他又喝了一口,乾渴的心靈如獲甘霖,舒坦至極。
當下他頓時能體會:為什麼很多人失戀時,都用美食來聊以自慰。這種滿足感會讓人的思緒暫且放空,只留下幸福滋味。
第一次品嚐越式料理,三道料理都是未曾體驗過的味道,讓他大開眼界,腦中有了新的想法。而這一切都要托眼前男人的福。
他第一次正眼瞧看羅桀,承認他是個值得他欽佩的競爭對手。
? ? ?
由於這頓晚餐來得有點晚,三人早已饑腸轆轆,食物一入口便停不下筷子,一片祥和用餐氣氛中,只有碗盤餐具的碰撞聲響。
約莫將胃填滿自七分飽後,羅桀率先打開話題:「對了吉爾,你什麼時候來臺灣的,我怎麼沒聽小伊提起?」他在想羅伊這幾天的晚歸,應該跟他脫離不了關系,現在只差親耳驗證。
「這個星期二來的,預計明天離開,這幾天我拜托他當我的導游,難道他都沒有告訴你嗎?」明明是很普通的問話,吉爾卻能聽出端倪,藍眸閃過一道戲謔,他刻意提起這件事。
羅桀別有深意的回話:「原來是這樣啊...」仿佛經過精心策劃般地秘密行動,從星期二到今天一共五天,羅伊竟然能瞞他這麼久的時間。
不過心中有個問號:既然選擇隱瞞,又為什麼要把吉爾帶回家?他到底是故意想讓自己吃味,還是就只是單純的少根筋?
黑眸掃過他一眼,略帶著一絲不悅,見到他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看樣子答案是後者。
「奇怪了,我怎麼可能沒告訴你,我記得我應該有告訴你吧..!」自他意外冷靜的面容上嗅出一股危險氣息,羅伊目光飄移,心虛的辯解。
「還是一時忙碌,誤以為跟你說了。」將所有過錯推給工作,是男人常用的逃避藉口,他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用這招的時候。
聽見他的自圓其說,羅桀沒有生氣,反而勾唇笑道:「幹嘛這麼緊張,我又沒說不準你跟朋友出去。」他還不了解羅伊嗎?他擔心的不就是這一點。只是他這回竟然為了顧及面子,選擇繼續辯解,難道他在意吉爾如何看待他更甚於自己的感受?驀然閃過腦中的念頭讓他眸色轉為黯深。
但下一秒他揚起眉宇,自嘲一番:真是的!他何必為了這種無謂的猜忌,產生動搖。對於羅伊的心意他是再確信不過了。
羅伊瞟了他一眼,一臉質疑模樣;然而羅桀漠視他的目光,喝起湯來。
不滿他斷絕溝通,粉唇無聲地罵了一句:「口是心非!」餐桌下的腳,驀地一腳用力踩上他的腳背。
羅桀震了一下,手中湯匙頓時掉落地面,產生清脆聲響,引起吉爾的註意。
「不好意思。」他為自己制造的噪音道歉,彎腰作勢撿取。可是大掌的目標不在湯匙,而是落在腳背上的纖細裸足,挑逗似的自小腿撫摸而上到大腿內側,虎口圈住根部,猛然按壓,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羅伊倒抽了一口氣,雙腿反射性地緊緊夾緊,動作之大,膝蓋甚至還撞到了桌底。
「啊喔-!」他驚呼了一聲,眉宇蹙成一條線。整條腿都麻掉了。
「Roy,有沒有受傷?」不用問也知道是羅桀在搞鬼,但吉爾比較在意他的傷勢。
「我沒事。」羅伊搖搖頭,要他繼續用餐。
此時,羅桀神態自然挺起身,大掌輕輕揉著他的膝蓋,以表關心:「你怎麼這麼笨會去撞到?」
還以為他是因為過意不去才這麼做,沒想到他不知反省,還繼續逗弄自己。羅伊收起眸裏的愕然,伸手捏了一下手背,警告他別再亂來。
這點攻擊對羅桀來說不痛不癢,他佯裝喃喃自語:「湯匙不知道掉去哪了,我去拿把新的。」薄唇綻出妄邪的笑,離開座位走進廚房。
討厭鬼!羅伊罵歸罵,目光卻不由自主緊緊跟隨著他走,帶點一絲的失落與眷戀。絲毫沒註意到對面的人正在註視著他。
「Roy,這個送給你。」吉爾遞了一個精致的小方盒到他面前,喚回他的註意。
「這是什麼?」羅伊吃驚的開啟雙唇,在他印象中,吉爾來時手上只拿著禮盒,而這東西是從哪變出來的?
那毫不做作的驚喜反應,滿足了送禮人的心態,吉爾裂嘴而道:「禮物!為了謝謝你這幾天帶我體驗臺灣生活的禮物。」他原本認為在羅桀的專制下,羅伊只能陪他一天。結果事情發展卻是大喜過望。
羅伊對他的客套頗有意見,「朋友之間幹嘛這樣!」雖然從小被教育與人相處要禮尚往來,但他對吉爾好並不是想獲得回報,是多年情誼使然。
吉爾自娛娛人:「別忘了我可是道地的美國人!」他們國家的風俗民情就是這樣,凡事都可以找到送禮的理由。
羅伊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笑笑地接受禮物。基於禮貌,他當場開啟禮物察看,但見到盒中之物,臉上立即透出被打敗的神情,「真是的....不過還是謝謝你,我會好好收藏。」將小方盒收進長褲口袋。
「不要只是收藏,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戴上。」吉爾不妄想這能成為羅伊心中特別存在意義的東西,他只希望每當他見到這副耳環時,就會想到他。
羅伊揚唇一笑,不給於正面回應,而他柔情的瞅著他,明了他的為難之處。
兩人之間圍繞著一股暧昧氛圍。熟不知羅桀不動聲色站於廚房口,默默將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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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接吻開始?還是撫摸、種草莓開始?他開始鉆牛角尖在時間先後問題。
一陣驚慌失措中他忘了一件事,其實不管吉爾是哪時進來的,又看見什麼,丟臉就是丟臉,豈還有分程度嗎?
「因為等得有點久才進來看看,不過我看我還是先離開好了,不打擾你們親熱。」吉爾挑眉回應,最後那幾個字還特別加重語氣,要讓他更為羞愧。
遠遠在客廳就將兩人在廚房打情罵俏的對話全都聽進耳裏,他想,若不是他前來宣告自己存在,這兩人可能直接在廚房上演令人血脈噴張的戲碼。
早知道他就別答應羅伊的邀約了!在還沒踏進那扇門前,他就曾預想過他們這對戀人可能會在自己面前「曬恩愛」。可是他怎麼也沒料到他們會這麼超過,那畫面對失戀的他來說太殘忍了。
眼看他有轉身離去的打算,羅伊趕緊出聲阻止:「不行,你不能走!是我邀請你來吃晚餐的,怎麼能讓你餓著肚子離開。」他意識下想做出挽留舉動,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回眸一瞧,原來自己還困在羅桀懷中。
吉爾停下腳步,有意留下。不過看著這兩人還維持著煽情姿勢,而羅桀一臉寫著「請便」,他刻意擺出無辜神情,向他告狀:「我是想留下,不過你眼前的男人,一副好像希望我趕快離開的樣子。」那囂張模樣的殺傷力,簡直跟直接說出口是同等級數。
聞言,羅伊立即瞇起眼眸,表示抗議:「桀!」他扯動手臂想掙脫束縛,但那雙大掌如鐵銬般緊緊扣住不放,逼迫他維持著這種,像是犯人被吊起來嚴刑拷打的羞窘姿態。
趁著他轉移註意,吉爾向羅桀投了一道挑釁目光,擺明要讓他知道,他是故意挑撥兩人感情。
見兩人都將矛頭指向自己,羅桀雙眸泛起玩味的笑。
「再給我五分鐘,等我把面煮熟就可以吃了。」他沒有替自己辯解。松手放羅伊自由,轉身背對他們,著手處理生面烹煮。
「Roy,你的手沒事吧?」看見他手腕處泛紅了一圈,吉爾關切的問。
羅伊不以為意,「我沒事?這等一會就會消了。」男人是不會在意這一點皮肉痛的。占領他思緒的是,原來他與羅桀的力氣竟然相差這麼大。
「走吧!我們去客廳等。」支手搭在吉爾的肩膀上,他自後方推著他走。
在踏出廚房前,他回眸瞅了正在忙碌的羅桀一眼,見到那專註盯著爐火煮面的面容,他垂下眼簾,一臉若有所思。
回到客廳後,他沒有與吉爾一同坐下沙發,反而支手撐著頸項,臉上布滿了歉意說道:「吉爾,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方才已讓他等候多時,現在又要把他一人丟在客廳,自己身為主人卻沒有盡到做主人的本分,對他真的感到很慚愧。
「沒關系,你快去換衣服吧,不然等會那個大醋捅一出來,一定會把你抓去房間修理一頓。」大概猜到他的顧慮,吉爾沒有為難他,以幽默話語回應。
羅伊揚起淺笑,不討厭他這種帶點性暗示的調侃,他很清楚這是他表達體貼的方式。
他快步離開吉爾的視線,進入臥房後,來到更衣間,想確認一件事。
瞅著落地鏡面裏的自己,他將視線停留在正中位置,仔細詳看上衣。薄薄的布料緊貼著胸膛,在無任何刺激下,隱約能描繪出乳首的形狀。這時,他無法否認羅桀的話。
是真的很明顯,更別說是硬挺的狀態下..難怪他會發火。要是他自己是路人,肯定會這樣的自己投以異樣目光。
他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妥協了。毫不遲疑直接脫掉這件上衣,換上新的內衣,再到衣櫃挑選一件有領子的襯衫,剛好可以遮住鎖骨上惹眼的印記。
踅回到客廳,吉爾與羅桀已待在餐桌的座位上等待他。
他走向餐廳,目光立即被餐桌上景象吸引住,桌上除了擺放著今晚的主角:越式海鮮面,羅桀還準備了色彩豐富的爽口鮮蔬沙拉與梅漬番茄。清一色都是口味偏酸的食物,向他抱怨的意味十足。
星眸瞅向他,發現那對黑眸正凝睇自己,像是十分滿意他身上服裝,薄唇緩緩勾起,給聽話的他一個獎勵。
(真是個霸道的男人!)眉頭微擰,他在心裏嘀咕著。
盡管內心還是有些不滿,但隱藏在他強勢行為背後的愛意,卻如同伊甸園裏的蘋果誘惑著他,令他更沈溺於這份禁忌愛戀。
雙眸無意瞅見他喉頭上吻痕,羅伊頓時覺得自己也不是輸得很慘,一抹帶著釋然的淺淺笑意染上眉眼。
「你們怎麼不先吃?」他吃驚的道。兩人湯碗裏的料理完好如初,該不會是刻意要等他來才享用吧!
「你是主人當然要等你來才開動。」吉爾故意如此回話,不把在場的羅桀看在眼裏,「快來坐下。」他對著羅伊招手,看似要他來他身邊位置坐下。
羅伊站於餐桌邊緣位置瞅著他們,他們兩人剛好選擇斜對角的座位坐下,身邊各有空缺。充滿心機的座位方式,只要他坐於其中一人對面,另一人感覺就是多餘的,眼下就看他選擇坐在誰的對面。
他毫不考慮來到羅桀身邊,端起餐桌中央的湯面到自己位子後,與吉爾面對面坐下。
吉爾對著斜對角的男人露出勝利笑容。但男人不理會他,拿起筷子夾起湯面裏的蝦子,撥起殼來。
隨後,他將乾凈的蝦仁將遞到羅伊嘴邊,「快趁熱吃。」話才剛說完,那只蝦子立即沒入在粉色的嘴唇裏。
「這只也幫我撥。」目光指向自己的湯面,羅伊一副理所當然的命令。
兩人自然互動讓吉爾明白一件事:原來他才是那個多餘的人。他想他還是趕快吃一吃走人,別當電燈泡。
他黯淡地勺起湯頭嚐了一口,藍眸瞬間綻出異彩,心裏落寂頓時被這股驚喜掩沒,他又喝了一口,乾渴的心靈如獲甘霖,舒坦至極。
當下他頓時能體會:為什麼很多人失戀時,都用美食來聊以自慰。這種滿足感會讓人的思緒暫且放空,只留下幸福滋味。
第一次品嚐越式料理,三道料理都是未曾體驗過的味道,讓他大開眼界,腦中有了新的想法。而這一切都要托眼前男人的福。
他第一次正眼瞧看羅桀,承認他是個值得他欽佩的競爭對手。
? ? ?
由於這頓晚餐來得有點晚,三人早已饑腸轆轆,食物一入口便停不下筷子,一片祥和用餐氣氛中,只有碗盤餐具的碰撞聲響。
約莫將胃填滿自七分飽後,羅桀率先打開話題:「對了吉爾,你什麼時候來臺灣的,我怎麼沒聽小伊提起?」他在想羅伊這幾天的晚歸,應該跟他脫離不了關系,現在只差親耳驗證。
「這個星期二來的,預計明天離開,這幾天我拜托他當我的導游,難道他都沒有告訴你嗎?」明明是很普通的問話,吉爾卻能聽出端倪,藍眸閃過一道戲謔,他刻意提起這件事。
羅桀別有深意的回話:「原來是這樣啊...」仿佛經過精心策劃般地秘密行動,從星期二到今天一共五天,羅伊竟然能瞞他這麼久的時間。
不過心中有個問號:既然選擇隱瞞,又為什麼要把吉爾帶回家?他到底是故意想讓自己吃味,還是就只是單純的少根筋?
黑眸掃過他一眼,略帶著一絲不悅,見到他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看樣子答案是後者。
「奇怪了,我怎麼可能沒告訴你,我記得我應該有告訴你吧..!」自他意外冷靜的面容上嗅出一股危險氣息,羅伊目光飄移,心虛的辯解。
「還是一時忙碌,誤以為跟你說了。」將所有過錯推給工作,是男人常用的逃避藉口,他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用這招的時候。
聽見他的自圓其說,羅桀沒有生氣,反而勾唇笑道:「幹嘛這麼緊張,我又沒說不準你跟朋友出去。」他還不了解羅伊嗎?他擔心的不就是這一點。只是他這回竟然為了顧及面子,選擇繼續辯解,難道他在意吉爾如何看待他更甚於自己的感受?驀然閃過腦中的念頭讓他眸色轉為黯深。
但下一秒他揚起眉宇,自嘲一番:真是的!他何必為了這種無謂的猜忌,產生動搖。對於羅伊的心意他是再確信不過了。
羅伊瞟了他一眼,一臉質疑模樣;然而羅桀漠視他的目光,喝起湯來。
不滿他斷絕溝通,粉唇無聲地罵了一句:「口是心非!」餐桌下的腳,驀地一腳用力踩上他的腳背。
羅桀震了一下,手中湯匙頓時掉落地面,產生清脆聲響,引起吉爾的註意。
「不好意思。」他為自己制造的噪音道歉,彎腰作勢撿取。可是大掌的目標不在湯匙,而是落在腳背上的纖細裸足,挑逗似的自小腿撫摸而上到大腿內側,虎口圈住根部,猛然按壓,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羅伊倒抽了一口氣,雙腿反射性地緊緊夾緊,動作之大,膝蓋甚至還撞到了桌底。
「啊喔-!」他驚呼了一聲,眉宇蹙成一條線。整條腿都麻掉了。
「Roy,有沒有受傷?」不用問也知道是羅桀在搞鬼,但吉爾比較在意他的傷勢。
「我沒事。」羅伊搖搖頭,要他繼續用餐。
此時,羅桀神態自然挺起身,大掌輕輕揉著他的膝蓋,以表關心:「你怎麼這麼笨會去撞到?」
還以為他是因為過意不去才這麼做,沒想到他不知反省,還繼續逗弄自己。羅伊收起眸裏的愕然,伸手捏了一下手背,警告他別再亂來。
這點攻擊對羅桀來說不痛不癢,他佯裝喃喃自語:「湯匙不知道掉去哪了,我去拿把新的。」薄唇綻出妄邪的笑,離開座位走進廚房。
討厭鬼!羅伊罵歸罵,目光卻不由自主緊緊跟隨著他走,帶點一絲的失落與眷戀。絲毫沒註意到對面的人正在註視著他。
「Roy,這個送給你。」吉爾遞了一個精致的小方盒到他面前,喚回他的註意。
「這是什麼?」羅伊吃驚的開啟雙唇,在他印象中,吉爾來時手上只拿著禮盒,而這東西是從哪變出來的?
那毫不做作的驚喜反應,滿足了送禮人的心態,吉爾裂嘴而道:「禮物!為了謝謝你這幾天帶我體驗臺灣生活的禮物。」他原本認為在羅桀的專制下,羅伊只能陪他一天。結果事情發展卻是大喜過望。
羅伊對他的客套頗有意見,「朋友之間幹嘛這樣!」雖然從小被教育與人相處要禮尚往來,但他對吉爾好並不是想獲得回報,是多年情誼使然。
吉爾自娛娛人:「別忘了我可是道地的美國人!」他們國家的風俗民情就是這樣,凡事都可以找到送禮的理由。
羅伊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笑笑地接受禮物。基於禮貌,他當場開啟禮物察看,但見到盒中之物,臉上立即透出被打敗的神情,「真是的....不過還是謝謝你,我會好好收藏。」將小方盒收進長褲口袋。
「不要只是收藏,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戴上。」吉爾不妄想這能成為羅伊心中特別存在意義的東西,他只希望每當他見到這副耳環時,就會想到他。
羅伊揚唇一笑,不給於正面回應,而他柔情的瞅著他,明了他的為難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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