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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是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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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該款待客人的東西羅桀一樣也沒少。結束晚餐後,他準備了當季水果,沏了一壺茶,要兩人移動到客廳沙發上,盡興的聊天品茶,他則留在廚房清洗碗盤,整理爐臺,十足像個勤勞的家庭煮夫。

只是才過了半晌,椅子還沒坐熱,吉爾就打算離開。「時候不早,我想我該離開了。」

聞言,羅伊放下手中茶杯,瞟了一眼時間,驚異的道:「時間還不到九點半,你怎麼不再多留一會?」他還計畫著等羅桀忙完出來後,要讓他們兩人好好培養情誼。

一邊是戀人,一邊是昔日的上司兼好友,他可不想一輩子都維持這種左右為難的狀態。況且以吉爾的身分地位與人脈來看,讓羅桀與他親近,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明天是搭早上的飛機回美國,想早點回去飯店休息,一些行李都還沒整理。」如上帝刻畫般的完美面容稍顯露出疲態,吉爾提了一個讓他無法慰留的理由。

羅伊一對星眸立即透出濃濃的失落,「這樣啊..」五天的行程一眨眼就過了,他想:這次道別後,兩人不知道何時才會在見面?

要不是因為卡在他有工作,時間有限,所以觀覽活動只能拘限在北部,不然他其實很想帶吉爾到南部去游玩。對於沒能妥善安排好行程,他心裏有些自責。

「是搭幾點的班機?我去送你。」眼下他的大腦自行將吉爾的事排行在第一順位,絲毫沒顧慮到羅桀。

吉爾婉辭他的好意,「不用來送我,這五天都霸占著你,要你陪我到處逛,明天你就好好陪伴他吧!」他目光瞅向廚房方向,看似灑脫的面容裏卻藏著一股幽思。

說實話,他何嘗不希望到離開前的最後一秒前,都能與羅伊在一起。但若是這麼做,他越是難以排遣心裏對他的感情。

盡管明白這是無法避免的取舍,羅伊內心還是有些悵然,「好吧..」他吶吶地道,雙眸散失了光彩。

那毫無朝氣的模樣引人憐愛,不過吉爾壓抑自我,朝著他毫無防備的臉用力一捏,「別擺出這種神情,這樣會讓我會錯意的,要是我說要賴在這裏不走,看你怎麼辦?」方唇裂嘴一笑,他帶著逗弄的神情瞅著他。

羅伊不停眨動眼簾,楞楞地回望他,「你..要來臺灣開分公司嗎?」他心裏倒是從沒想過有這種可能的發生。

吉爾臉上帶著惡魔般的笑容,「當然不是,我是要賴在你家白吃白喝,當你們的電燈泡。」他就是想看見他驚慌失措的表情。

雙眸睜大,羅伊毫不避諱的直言:「這可不行!」要是他真的留下,羅桀可能會打翻醋罈子,而像今天這種令人尷尬又羞窘的場面,到時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幾回?光是想像,心頭就開始慌亂起來。

見他一臉像是認真思考過這件事,吉爾一對眼眸笑得更彎。「既然會怕,那就別在一臉舍不得我的樣子。」他又朝他的臉頰捏了一把。

「我答應你,以後我每年都會來臺灣玩,到時你可要再當我的導游。」他繼續言道,五指轉而撫摸他的頭,對他作了一個承諾。

被他捏過的臉頰還隱隱作痛,不過一想到能夠每年都見到他,羅伊立即揚起燦爛笑容,笑道:「好!就這麼說定了喔!」

雙方作下約定後,吉爾站起身,伸手一揮向他道別:「那我走了,再見!」接著邁開步伐,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迅速地套上外衣與皮鞋,準備離去。

在開啟大門前,眼角餘光註意到羅伊也跟隨他的腳步來到玄關,手中拿著車鑰匙,正準備套上外套,他立即出聲阻止:「Roy,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既然你已經回到家裏,就別麻煩你在跑一趟,送我回去。」

雖然他的話很有道裏,但羅伊怎麼可能讓他這個外國人在夜晚的路上徘徊,「還是讓我開車送你回去,這裏不好攔計程車。」

「我沒關系,應該等個幾分鐘就會有車。」吉爾不想麻煩他,卻又不明確地拒絕。

「就讓我送你回飯店。」羅伊堅決的道。認為既然他不讓他去送機,至少要讓他送他這一程。

兩人各持己見,此時,一道低沈嗓音頓時自兩人身後傳來。

「你們兩個怎麼站在這裏?」羅桀整理好廚房回到客廳卻不見兩人身影,聞聲來到玄關。

羅伊向他解釋一句:「吉爾要離開了,我送他回飯店,等一會就回來。」尚未等待羅桀回應,他已套上鞋子,一手握上大門手把。

吉爾急忙抓住他肩膀,將他回過身,推到羅桀面前,「我看你還是留在家裏,我可以用電話叫車,應該馬上就到。」

「桀!」羅伊用眼神示意,要他幫他忙。

可是羅桀沒有替他幫腔,腦中反而另有想法。「我看就讓我送吉爾回去吧!」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讓兩人都變了臉色;一個是睜眼,嚇了一跳,一個是則是受寵若驚地揚眉。

「桀..?」羅伊不懂他的用意為何。若是只是單純不想讓他與吉爾單獨相處,那他也一同跟去不就好了。

「我是無所謂。」吉爾突然改變態度,聳肩而道。無畏地對上羅桀深沈的眼,勾唇一笑。

目光游移在兩人之間,見到彼此眸中斥著較勁意味,羅伊也就隨他們去了,「那好吧..桀,就讓你就送吉爾回去。」他很希望能利用這個獨處機會,讓兩人解開心結。

? ? ?

一路上兩個男人都沈默不語,沒有向對方攀談的意願,十五分鐘的車程裏,車廂內的氣氛甚至比寒冬的夜晚還要冷冽。

汽車進入市區後,直線行駛於外線車道上,經過三個路口,即將抵達吉爾下榻的飯店。

眼看已經來到飯店前,但羅桀並沒將車子駛上飯店大門處的坡道,而是轉個彎將車子暫停於飯店旁的巷子裏。

他先行走下車,而吉爾見狀也隨即下車,兩人各站一方。寂靜巷弄內,驀然傳來一句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我知道你對羅伊還念念不忘,不過你死了這條心吧!羅伊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你別再白費心機接近他。」

黑眸凝視著前方,羅桀將目光擺在漆黑沒有月光照應的天際。

不受他的言語影響,吉爾自信滿滿地回嘴:「這可不一定,雖然他現在愛的人是你,但人心是善變的,只要你們之間產生隔閡,我就有介入的機會。」即使情勢與羅伊的心都站在他這一方,但他的字典裏沒有「放棄」這兩字。

羅桀猛然抓住他的衣領,怒視,「你想都別想!這輩子我是不可能放開他的。」眼下,他眸裏的男人是他的敵人,兩人之間毫無任何情誼存在。

「羅桀,你別作夢了!你跟羅伊之間的羈絆,最後會逼得你不得不放手,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跟我,誰有那個權利能給帶給羅伊幸福?」嘴角扯開嘲弄的笑,吉爾露出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陰暗面,一對藍眸已私心蒙蔽轉為深黯詭譎。

論人生歷練、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他都比羅桀還要豐富、明了,很清楚怎樣能一針見血,攻擊對方的弱點。

羅桀頓時啞口無言。對上他那雙不屑的眼,立即松手,撇過目光。

盡管他對吉爾的挑釁感到憤怒,但他說沒錯,他與羅伊之間的羈絆,是他們這段感情裏,最大的難關。

他也想去跨越這道難關,只是羅伊還沒做好準備,他不想一意孤行,逼迫他面對殘酷的現實。

吉爾繼續質問:「你能給羅伊什麼?未來?承諾?我想連公布彼此關系,你都無法做到吧!」一字一句都像拳頭打在他的心上,想要擊潰他的心智,動搖他的堅決。

不過對深謀遠慮的羅桀來說,這般抨擊並未傷到他一分一毫。

「我愛他,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他豁出去的大喊,堅決目光裏無一絲卻步。只要能守住羅伊,不管是要他拋棄家人,或是拋棄現有的一切,他都做得到。

「你愛他..」吉爾對他的話嗤之以鼻,「那我到要看看真當面對眾人時,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大聲地說出來?」

「不過就算你能擡頭挺胸面對社會的撻伐,但最後受傷害的還是他。」這是可預期的結果,若明知如此他能執意要束縛住羅伊,真的是太自私了。

羅桀冷笑一聲,反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讓他受到傷害,你只是個局外人,別來幹涉我們的事情。」當初他是很感謝有他的幫忙,他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可是他的度量就此為止,今後不管是試探,還是惡意的挑釁行為,他不想在看在羅伊的面子上而選擇忍耐。

「我愛羅伊,所以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因你受折磨,我想保護他。」吉爾不再隱瞞他的真正心意。

這幾年他試圖淡忘對他的感情,然而這次見面後,他發現自己還是對他有感覺,不!比起當年心動,現在還多了一份渴望。

親耳聽見他人道出他對自己的戀人懷有情意,任誰都不會感到開心,羅桀亦是如此。大掌握緊拳頭,倏地,朝著他臉上揮上一拳。

「媽的!既然你當初選擇讓步當朋友,那就繼續當好你的朋友!保護他是我的責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不管面對任何撻伐我都會擋在他的前方。」他疾言厲色的道,以羅伊所有擁有者的姿態向他示威。

吉爾擦拭掉嘴角血痕,冷「哼」一聲,「很好,羅桀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倘若有一天你讓他傷心了,我會毫不留情將他搶過來。」神情嚴肅地對他撂下戰帖,不等他作出回應,直接轉身朝著飯店而去。

凝睇著他的背影,羅桀雙眸迸出兇猛火光。他要的不是這種談判結果,他想要得是獲得吉爾的保證:保證他不會在接近羅伊。

但再追上前事態也不會有所改變,他低咒了一句:「Shit!」一腳踹上路旁的石臺,藉以發洩怒氣。

? ? ?

開著車在外頭流連了一個小時多,直到車內時間顯示器快走到十一點半,羅桀才回到家。

他知道若自己立即回家,肯定會壓抑不住怒氣會與羅伊大吵一番,所以選擇調適好心情,再面對他。

盡管胸口還是有些郁悶,他想只要睡一覺,明天起床後,一切就會恢覆原有狀態。

他開啟大門,緩慢步入客廳,室內十分寧靜,隱約能聽見墻上時鐘秒針跳動的聲響。

黑色皮質沙發上卷縮著一副身軀,瞅見身軀的主人露出如孩童般地天真睡容,他心裏的怏悒全都消散了。

他來到他的身邊蹲跪下來,輕撫著柔軟發絲,低喃:「小伊..」語氣極其溫柔,不像要把他叫醒,只是想這樣靜靜待在他的身旁,將他的美盡收在眼底。

熟睡的人兒聽見他呼喚,轉為正躺,緩緩睜開眼簾,「桀..?你回來了..」臉上還帶著倦意,羅伊咕噥的道。

「你怎麼會在這裏睡覺,要睡覺去房間睡,在這裏睡會感冒。」站起身,朝著沙發空隙坐下,羅桀推了推他的肩膀,命令的語氣裏夾帶著關愛。

現在室內的氣溫大概在十六度,他竟然連一件外衣或棉被都沒蓋上。伸手探觸他的手,竟像冰棒一樣冷,一對眉宇立刻緊蹙。

羅伊小小聲地辯解:「我才沒有在睡覺,我在等你回來,只是躺著躺著一不小心睡著了。」身體突然泛起一道寒意,他撐起身軀,很自然地朝著那副溫暖胸膛偎近。

羅桀挑眉而道:「你在等我回來?」該不會想探問他與吉爾之間發生什麼事?他可不打算洩露任何事。

「想多陪陪你。」羅伊環住他的腰,彎著眼睇著他,柔柔的道。

瞅著他那副無辜模樣,羅桀直覺反應認為他想用撒嬌的方式來帶過自己犯的錯。

「你還敢說,別忘記是誰?一大早得就把我丟在家裏,自己跑出去玩樂。」大掌抓住腰肢,使力將他抱到腿上,羅桀瞇眼睇著他。

音量不變,口氣裏卻多一份抱怨。自他身上嗅到濃濃的煙草味,洩露出他心事重重,羅伊不禁猜想:該不會是與吉爾發生沖突了?

可是就算他問,羅桀也不會回答他。他就是這麼內斂的一個人,不藏私地與他分享好的事物,但壞的事情都壓抑在心裏,不願在他面前展露出過多負面心緒。

想平撫他的情緒,而目前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那一招。

「對不起..」雙手攀著他的肩頭,羅伊將臉埋在他的頸側,輕語:「對不起,瞞著你跟吉爾見面,還將他帶回來家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畢竟這整件事是他惹出來的,還一直挑戰他的容忍底線。

一對蘊藏情意水波的眼眸,對上他的眼,「別生氣了好不好..?」櫻色唇辦如蜻蜓點水般,不停落在抿成一條線的薄唇上,試圖攻破他的心房。

被他這麼嬌柔央求,在怎麼剛強的心也會融化。羅桀嘆了一口氣,「下不為例知道不知道?」看在他誠心認錯的份上,他不再追究下去,讓這一場醋海興波劃下句點。

「嗯。」羅伊揚起笑容,輕輕地用鼻子摩娑他鼻尖。

雖然原諒他,但羅桀心裏還有個疙瘩,「剛剛吉爾送給你什麼?」方才不說出口,不代表他同意羅伊可以保留那樣東西,他是在等待時機。

羅伊訝異的揚眸。(原來他有看到..!)不想再把事情鬧大,他輕描淡寫地帶過:「只是一個飾品而已。」

「把它丟掉!」才不管它是什麼東西,羅桀就是不允許它的存在。

聽見他又操著那種霸道口氣命令自己,羅伊悶悶地瞅著他,想要抗議卻怕兩人又起爭執。

「知道了。」最後他還是應許。

羅桀十分滿意他的百依順從,牽起他的手放在唇上親吻。

註意到中指指上空無一物,他蹙眉的問:「你的戒指呢?」他知道羅伊會在特定場合拔掉戒指,不過最近他不戴戒指的頻率變多了。

「這裏..」羅伊拉出藏在衣服裏面的項鍊,「我戴在身上。」銀色戒指串在白金材質的蛇鍊上,不仔細看它就只是一般的項鍊。

「為什麼不戴在手上?」羅桀不太喜歡他這麼做,認為像今天這種場合他更不應該把它拿下。

「要是我們兩人出席同一個場合,大家看見我們戴著同款戒指,應該會覺得很奇怪吧!而且拔起、拔落的,戒指很容易不見。」羅伊反覆觸摸著掛在頸間的戒指,一臉相當珍惜。

不是他不願公開,而是一旦公開後,他們必須面對許多的取舍,也許再也無法回到平靜、幸福的生活



他不想冒險,能夠以現在這種狀態與羅桀一直相守下去,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那就隨便他們愛怎麼想,我們就將命運就交給上帝安排。」羅桀試著推他一把,「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會保護你。」

羅伊神色覆雜地瞅著他,(交給上帝安排..但上帝有可能會站在他們這一邊嗎..?)

不給他否決的機會,羅桀手指勾住戒指,用力一扯將它扯落,重新將戒指套在他手上。「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同意不準拔下來。」五指緊緊扣住他的手,從炙熱掌心傳遞愛的力量給他。

「別忘記我們已經結婚了,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我們只屬於彼此,誰都無法拆散我們。」他將這個觀念灌輸在羅伊腦內,想給予他更多的勇氣。

睇著他那對深情的眼,羅伊像是著了魔,乖乖地頷首。

首次獲得他的同意,羅桀驀然心情大悅,長臂一縮,緊緊將他抱在懷中。

「小伊..我愛你。」薄唇立即覆蓋上他的唇,深深的吻住他。

唇舌是最能反映內心真實情感的器官,羅伊很快就深陷在他的愛裏,連回應的空檔都沒有。

淩晨十二點,室內溫度降到十二度,兩人吻得一發不可收拾,在沙發上激情的交纏,將身心赤裸地展現給對方,讓愛意燃燒得更為沸騰。

這一刻,他們心中只有彼此,將道德淪裏全都拋到腦後。可是,上帝都將他們的違逆在眼裏,甚至己做出安排。

一位讓他們的感情出現巨大裂痕的人物即將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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