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chapter 23倒V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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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豈昂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當手術燈終於熄滅的時候,陳少竟然有了恍若隔世的錯覺。他慢慢站了起來,猜測著千百種結局,當門被推開的那一剎那,他的心,也終於跟著放松下來。

唐朵很快就被送去了加護病房,據說那一間,是全市最好的。他看著費豈昂,難以置信的,面前的人真的就是過去,在任何時刻都不可一世的費少麽。

“沒事了。”他拍拍費豈昂的肩膀,心裏清楚,這一次,怕是真的陷進去了。

只無力的,像是用盡了一世的力氣,他頹然的閉上眼睛。“醫生說,可能永遠都不會醒。”

陳少驀然地垂下手,一臉震驚。他清晰的看見,費豈昂的下巴竟橫生出青尖的胡茬,那雙向來淩厲的眼睛,也紅腫的可以了。

大抵明白的,還來不及讓唐朵知道,有個千年萬年的禍害已然為她動了心的,他們這幫子弟的,對於愛情,從來都是抱著游戲的態度,這一回遇到了,卻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了。只是陳少不知道的,他除了遺憾這件事之外,更多的是追悔不及。他千方百計的給杜妮可出謀劃策,甚至動了關系幫肖馳留在英國,全然,就只是為了讓他離開唐朵。

手術室外站了一群的工作人員,費豈昂不走,他們亦不敢動的。最後,還是陳少沖他們揮了揮手,全都遣散了去。

他坐在冰涼的椅子上,感受不到一絲溫度的。剛剛在手術室裏,她的手那麽冷,他怎麽小心仔細揉搓都不見溫暖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她就這樣走了,連尋一個對她好的機會都是奢望。

她是不是痛的再也不願意醒來了。

他還想著,還反覆跟她保證著,甚至,連威脅的招數都用過了,他在心底一遍一遍不停不停地跟她說,你醒過來,醒過來肖馳還是陪在你的身邊,再不會看見總是惹你生氣的費豈昂了……

但是不奏效的,醫生亦看清這女孩對費豈昂的重要性了,反覆斟酌著措辭,最終的答案卻始終都是一樣的,那些委婉的話翻譯過來全都是,她,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顱內大量出血,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的。

“有什麽打算?”許久以後,陳少終於開口。

“讓我靜一靜。”啞著聲擺擺手,他似乎,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少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最終,嘆氣離開。

終於清靜了,偌大的手術室門前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將臉埋進手掌心,低低的,哽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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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剛剛清亮,安維朗就匆匆趕到。

那個消息,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的。昨晚還好好的人,怎麽可能就成了陳少說的那樣。只是隔著玻璃窗,他卻看得分明。

她靜靜的躺在潔白的床上。

他的哥哥,坐在床邊,握著唐朵的手,呆呆地看她。

他要怎麽相信。

她甚至,還沒有領到他本該支付的薪水。

她甚至,還沒有收到他要送的神秘禮物。

他輕輕推開門,怎樣都覺得,這只是一場夢而已。待看清床上毫無生氣的面孔時,未語淚先一發不可收拾。

他還清晰的記得,最後一堂課時,她講的三毛。

三毛是她最愛最愛的作家,他聽她從撒哈拉講到荷西,她說,三毛選擇離去的時候,內心一定是極平靜快樂的,死亡,並不能為她帶來恐懼,因為她與荷西所有所有的回憶,都是幸福甜蜜的。

她如是說,如果某天,愛人先離去了,我並不會覺得難過,因為我深愛他,見不得留他一人獨自傷心。

那日,他還嗤笑著說她矯情,愛不愛的,哪裏至於交付出生命。

只是終於知曉了答案,關於她在派對上,那樣不尋常的反應。還是姐姐杜妮可親口承認的,肖馳,是唐朵交往了四年的戀人。

他該如何評判這樣的結果。對於自己姐姐跟肖馳,自是氣憤不已,卻只覺得,她實在是癡傻,不過就是一個負了心的男人。拿出電話,寒心的撥給杜妮可,接通以後,心底一片荒蕪。

“讓肖馳聽。”

那頭仍不明就裏的,沈靜片刻,終於有了說話聲。是肖馳。

“不用說話,”他望著病房內,仿佛時間都靜止了,唐朵靜靜的躺著,哥哥竟也失了魂,動也不動的。他淡淡的說著,眼底不見一絲溫情。“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一輩子,你都沒有辦法贖罪的,你跟杜妮可的愛情,更是不可能得到祝福的,如果唐朵死了,就請你們永遠都不要回來,我看了會惡心。”

那頭還來不及發出聲音,他便掛斷了電話。輕輕推開門,安維朗慢慢走了進去,就連他站在費豈昂的身旁,他都絲毫沒有察覺的。

“哥。”低低喚了一聲,努力控制著情緒,實在不應該再流淚的,這間屋子,已經太過冰冷了。

“出去。”卻是頭也不擡的,只吐著這兩個字,聲音沙啞的,就要辨認不出了。

安維朗張張嘴,看他緊握著她的手,那副畫面,竟是這樣刺痛的。更早的時候,他還想著,要努力撮合哥哥跟唐朵,那份沒來得及送給她的神秘禮物,便是自己一向視為偶像的哥哥。只是後來,知道唐朵心裏始終都有自己的荷西,他便覺得,哥哥真是沒有福氣的。

他那麽篤定的相信,如若有一日,能讓萬千紅顏的哥哥了解她的單純她的好,定會舍不得放手的。現在看來,他們,似乎已經相識很久了。那是不是也跟他想象的那般,他的哥哥,其實是對她用情至深的。

默默的退出病房,屋外等候了各種的領導,專家。一見出來的人是費家小少爺,全都熱絡的圍上來。

“我們連夜制定了幾套醫療方案,但是除了換藥的護士,大少爺連送餐的工作人員都不允許進去的。”

他皺著眉,將眼角的淚悄悄擦幹,卻仍是哽咽著,“她……醒過來的幾率有多少?”

那些專家領導,亦都面面相覷的,任誰都不敢妄言就下了定論。

“她醒來的幾率是多少!”他用力砸著墻壁,口氣失控的惡劣,是從未有過的。

“我們正想跟大少爺商量這件事,國外與我們合作的醫院研制出一套全新的腦傷治療方案,我們這裏……暫時還沒有掌握這項技術。”

“她現在這種狀態,不可能去國外接受治療。”門啪的一聲打開了,費豈昂看著院長,目光飄忽的,“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三天之內,我要見到他們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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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馳找不到唐朵。

自接到安維朗那番控訴的電話後,更是不安驚慌的可以。

杜妮可隱約覺得是出了事,打給費豈昂,卻始終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他們那個圈子裏熟識的人,幾乎打個遍的,左伊雪他們一無所知,最後,還是從陳少那裏輾轉得到了消息。

杜妮可不敢說出實情的,只說唐朵出了些意外,他竟用力抓著她的肩膀,反覆追問。

“還是放不下她麽。”她看著肖馳,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樣,只覺心痛諷刺。

他落寞的將手放下,“從來,就沒有放下過。”

她咬著嘴唇,無比後悔的,究竟為何要回來這趟。“為什麽還要跟我在一起!”從喜歡上他,到勉強能留在他的身邊,她不知吃了多少苦,忍下了多少委屈。她杜妮可,一直就是眾星捧月的公主,究竟為何,要這樣作踐自己。

他只垂著頭,連哀傷的眼也一並垂了去。像是在自嘲的,“為何在一起,不是該心知肚明的麽……”

“就從來沒有為我動心過?”她緊緊握住他的手,殘忍的話,真的不想再聽了。好不容易,她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無論如何,都不要就這樣放棄。

“有。”他倏地擡起頭,更深的牽起嘲諷的嘴角,難以相信自己竟會這樣的糊塗,“當你說,我可以留在政經學院的時候。”

她仰著頭看他,無所謂的,只要能夠留在他的身邊,是怎樣的理由都無所謂的。

“這些年,我一直向前走,停也沒停過。我也以為,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了,榮譽,讚賞,地位,卻始終忽視了最重要的。”他松開她的手,滿心愧疚,一字一頓的,“我很抱歉……”

她反而笑了,雖然眼淚依舊流著。

所以,她該慶幸對麽。剛剛陳少在電話裏說的清楚仔細,那個女孩,生死未蔔的,就算勉強活下來,怕是永遠都無法醒過來了。

“如果,”她目光炯炯的看他,聲音清晰的可怖。“她死了呢。”

他盯著她,仿佛從來就沒有認識過的,陌生,疏離,更多的是,難以置信這樣殘忍的話,居然會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

見他是這種反應的,她索性開了口。

“我不是開玩笑的,”她睜大了眼睛,卻仍是如水的,“她現在在醫院,據說,醒不過來了。”

講的那樣輕,已經刻意放緩放柔了,卻仍是成了一把把刺骨的尖刀,射在他心上的,猛烈,決絕,刀刀見血的。

作者有話要說:狒狒跟肖馳必虐無疑,看文的安心~

絕對不會重生神馬的!至於其他狗血段子,嘿嘿,喜歡就繼續追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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