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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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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皇後雖然是個性子好的,但當時晴嬪狀況淒慘,完顏皇後只覺得這趙修媛太勢力了一些,於是幹脆給打發到了偏遠的碎玉軒。趙修媛當時開口想拒絕,卻被完顏皇後不軟不硬的擋回去了,說什麽現在六宮都滿,讓趙修媛先住著。

這一聽就是敷衍的話,但趙修媛自己開口請求的,於是也只能先搬到了碎玉軒。

自從搬到碎玉軒之後,趙修媛可算是徹底失寵了,赫連鴻軒很少進後宮,更再也看不見趙修媛了,趙修媛也曾想與晴嬪再搭上話,不過晴嬪雖然面有笑容,可總是再也接納不下趙修媛了。

於是,趙修媛就只能終日含恨在那碎玉軒中。

不過這可真是方便了齊公公。齊公公現在在內務府當差,從一個宮的大公公到內務府當個跑腿的委實是委屈他了。但齊公公這性格之中最好的一點就是隱忍,忍到現在,表現的機會終於來了。

這日,齊公公拿著一匹綢緞來了碎玉軒:“奴才見過修媛,今日這綢緞剛分下來,就拿來與修媛挑選。”

趙修媛聞言起身,心中和面上都覺得不爽,以往布料送來都是只剩下那些最不好的幾匹了,但人靠衣裝,趙修媛還是翻看了一下,這次卻很是驚喜:“喲,你們內務府改性子了?怎麽今兒送來的都是新緞子?”

齊公公聞言立刻諂媚道:“趙修媛也是主子,況且趙修媛長得如此俊美,奴才看今天的綢緞都十分的好,就趕緊先送來了碎玉軒。”

這話一說,趙修媛才註意到了齊公公,她擡眼一看,笑道:“你倒是個會說話的,不過你可看錯了,我不受寵,沒有那麽多的賞賜給你的。”

齊公公卻道:“奴才惶恐,奴才只是按規矩辦事,沒想著能拿主子賞賜。”

趙修媛這才覺得奇了怪了,打量起齊公公,又道:“那你又圖什麽?”

齊公公躊躇許久,這才道:“其實奴才和修媛是同是桂林的人,只是奴才身份卑微沒有資格與修媛相提並論,可是若修媛一朝得寵,那奴才也是會跟著面上沾光的啊。”

“原來是同鄉。”趙修媛這才明白過來,輕嘆一聲道:“你也是不容易,看你品級也只是個內務府的小太監吧,能把綢緞先拿來碎玉軒也是苦了你了。”

齊公公笑道:“只要修媛歡心,奴才便做什麽都是不苦的。”

經過了這一次的套近乎,在宮中孤單無依的趙修媛很快就信任了齊公公,齊公公便借著各種理由往碎玉軒裏送些好的東西,趙修媛就更覺得齊公公是個忠心的奴才。

而就在那些東西裏,早就藏了毒藥,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那些毒藥從口中,或者皮膚外進入到趙修媛的身體裏,趙修媛便開始由內而外的腐爛。

不出三日,趙修媛就在這樣慘死宮中,全身腐爛沒有一塊好肉,觸目驚心好不滲人。

赫連鴻軒開始還沒當回事,直到讓傅鑫去看了又來匯報之後,赫連鴻軒才開始沈思,看來這就是赫連雲玉的報覆了。

於是赫連鴻軒便讓傅鑫去調查,順便去昭陽宮知會牧秋語一定要讓她格外當心些。

牧秋語從傅鑫口中得到消息的時候冷笑一聲:“我早說後宮會遭殃,這事完結不了。”

傅鑫對主子也不好評論,只道:“牧姑娘放心,都會過去的。”

牧秋語擺擺手,道:“你自己當心吧,我在昭陽宮安全得很。”

傅鑫應聲是,轉身準備離開,牧秋語便讓墨書去送一送傅鑫。墨書也正想去詢問傅鑫事情,於是便跟在傅鑫身後,到了宮門口。

傅鑫道:“外面太陽大,回宮去吧。”

墨書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這幾日見你時總是精神不振,可是為了那老板娘?”

傅鑫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搖搖頭才道:“莫要再提,我們已經沒有了關系。”

墨書蹙眉:“為何?”

傅鑫低聲道:“她是亂臣,此事不要再聲張,我幫不了她也不想害了她。”

亂臣?墨書想到之前是牧秋語拜托她帶焦媚進宮的,如果焦媚是亂臣,那牧秋語知情不知呢?可牧秋語不是赫連鴻軒從偏遠村莊裏帶來的嗎?怎麽會和亂臣扯上關系呢?

傅鑫見墨書許久不語,並不知她心中所想,便輕嘆一聲,道:“照顧好自己和墨畫,宮內勢力紛亂,不過你們只要在裏頭那位的身邊,就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

墨書頷首,目送傅鑫去了碎玉軒的方向。但她心中還在困惑,牧秋語是亂臣嗎?

墨書魂不守舍的回了房間休息,墨畫沒一會兒也來了,道:“姐姐怎麽送了傅鑫大哥就不回了?牧姑娘還等著你教她那個刺繡呢。”

墨書看了眼無憂無慮的墨畫:“你啊,真是沒腦子。”

墨畫一臉無辜:“我怎麽就沒腦子了?”

墨書便道:“若有一日牧姑娘要反了皇上,你幫誰?”

“這……”墨畫用力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其實我覺得皇上是喜歡咱們牧姑娘的,如果有一日娶了入宮那也不錯。啊不,不行不行,那百裏質子可就要難過了。”

“百裏質子?”墨書蹙眉問道:“這又與他何幹?”

墨畫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關上窗戶才道:“百裏質子總是私下見牧姑娘呢,我覺得他們才是真的兩情相悅。”

百裏沙,牧秋語,焦媚三個名字飛速在墨書腦中旋轉,現在她終於想清楚了。牧秋語的確沒有背景和身份,所有的一切應該都是百裏沙帶給她的。那富貴樓應該也是百裏沙的產業吧。

不過轉念想,百裏沙在鳳雲國這麽多年,能在暗地裏發展成這麽龐大的勢力,百裏沙這個人應該遠不止她們所見的那樣不成器。

墨畫見墨書陷入沈思,搖一搖她的肩膀道:“姐姐你怎麽不說話了啊?這事兒關系到牧姑娘的性命,姐姐可不要告訴傅鑫大哥。”

墨書這才回了神,她鄭重的點點頭,囑咐墨畫道:“墨畫,如果有一日姐姐不在了,沒有人庇護你,你一定要跟著牧姑娘,不管她去哪裏,就在她身邊。”

墨畫聽了這話不開心了,撇嘴道:“姐姐說什麽呢,怎麽就會不在了,咱們一起守著牧姑娘不好嗎?”

墨書嘆了口氣,道:“好好好,反正你就記住我的話,準沒有錯。”墨畫這才點點頭,又拉著墨書向外走:“好了,快去正殿吧,牧姑娘等著呢。”

墨書現在希望自己的猜測都是對的,希望她們姐妹二人跟著牧秋語還有個活路。

墨書墨畫的活路且先放到一遍,先說晴嬪的生死。

之前其實百裏沙和牧秋語就已經商定,百裏沙讓牧秋語無論如何也不要再輕易出了昭陽宮。赫連鴻軒別的地方可以不管,但昭陽宮可是他重點保護的地方。不管武功高低,昭陽宮好歹還有墨書墨畫在,況且宮外也有許多的暗衛,百裏沙還是可以放心牧秋語在昭陽宮的。

所以趙修媛的事情出現後,牧秋語就更安穩的待在了宮裏,只等著別人上門來找她。

第一個來的,就是晴嬪。

晴嬪穿了一身水藍色襦裙,還精心打扮了一番,著實讓牧秋語眼前一亮,便讚道:“咱們晴嬪今兒是怎麽了,打扮的如此傾國傾城。”

晴嬪笑著入座,道:“公主什麽時候也會打趣了。不過是淺色的衣裳穿膩了,現在換一換味道罷了。”

牧秋語問道:“晴嬪可是還想著皇兄?”

晴嬪搖搖頭:“嬪妾都是一把年紀了,還想著爭寵,自己都覺得羞呢。”其實晴嬪不過才二十一二,可這年齡在宮裏的確已經算是長輩了。晴嬪繼續道:“這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看看,讓自己開心。誰說女為悅己者容,嬪妾倒是想為自己美一次。”

牧秋語點點頭:“不錯,墨畫,把我的梳妝盒拿來,今天晴嬪娘娘美到了我心裏,今天只要是你看上的首飾,就只管拿。”

“那嬪妾就不客氣了。”晴嬪笑了笑,又自嘲道:“公主可是也覺得嬪妾該去了?”

牧秋語聞言蹙眉:“去?去哪裏?”

晴嬪便屏退了左右,才道:“趙修媛死的淒慘,估計下一次就是嬪妾了。”

“晴嬪你…我不會讓你死的!”其實牧秋語不是沒有想到,赫連雲玉早就因為莫羨的事情恨透了晴嬪,可是晴嬪卻一直有完顏皇後和牧秋語的保護,赫連雲玉一時間也無法拿晴嬪開刀,但到了現在,似乎一切都已經露在了表面,赫連雲玉的瘋狂已經讓她開始大開殺戒。

晴嬪聞言搖搖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其實我也早已經活夠了。”

沒有旁人,兩人都以你我相稱。在這宮裏,牧秋語最珍惜的人是完顏皇後,但最明白事理,最懂得牧秋語的人卻是晴嬪。

本來七月的午後應該是悶熱無比,可在昭陽宮裏卻還是清涼無比,足以證明赫連鴻軒對牧秋語的偏愛。

之前晴嬪就看的明白,莫羨可以得寵不為別的,就只是因為她像這個假公主。可赫連鴻軒不認,牧秋語更不知道,晴嬪也不想說出來。

晴嬪看著牧秋語道:“你也是寄人籬下罷了,不必為我如此艱辛。”晴嬪說的淡然,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但牧秋語知道,晴嬪只是不想讓她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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