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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造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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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沙說著就將宣紙鋪展,那白玉鎮紙壓好,便從如何研磨教起。

而後,又寫了一幅詩詞讓牧秋語照著臨摹,見牧秋語端正認真模樣,百裏沙心中一動,替她斟了被茶:“寫的不錯,夫子準你歇歇。”

牧秋語放下毛筆,接過茶杯:“什麽夫子,讓你教我是給你面子。”

“好了,你長得美,你說什麽都對咯。”百裏沙玩笑一句又道:“我看赫連鴻軒這次是準備把春獵改成避暑了,在兩三日就要立夏了,再說完顏皇後有了身孕,估計也走不成了。”

牧秋語聞言到不在意:“在這裏挺好的,雖然也有危險,也有那些鶯鶯燕燕胡亂心計,但好在景色美,每日看著這麽好的景色就覺得什麽都值得了。”

“這麽容易滿足啊?”百裏沙笑道:“對了,我聽說皇上可能要招一位客卿入宮。”

牧秋語蹙眉問道:“與我有關系嗎?”

百裏沙想了想搖搖頭:“好像沒有。”

“那你與我說什麽,管他什麽客卿,我還是好好練字吧。”說著牧秋語就又拿起毛筆,認真的臨摹著百裏沙的字體。

百裏沙嘆口氣:“不用這麽刻苦。”

最後臨走前還許諾說下次給牧秋語帶來一副名家字帖,百裏沙自鳴得意的說:“放心吧,我一定可以教給你一手漂亮的梅花小楷,據我估算,你大概三年就能出師了。”

牧秋語聞言扶額:“三年?百裏沙,我自學三年都能成了,還用你教嗎?”

百裏沙聳聳肩,不置可否,翻窗而出離開了。

牧秋語又專心的練了些許時候,便也熄燈入睡了。

富麗堂皇的宮殿,越夜越璀璨,殿上端坐一人,鳳釵珠寶入發,面容妖嬈魅人,著大紅燙金大氅,這人此時正把玩著一只晶瑩剔透的白玉盞,聽著殿下跪著的人匯報消息。

“我們的許多勢力都已經被赫連鴻軒控制。”

話音剛落只聽尖銳的破碎聲在殿中響起,殿上之人怒不可遏的將手中價值連城的白玉盞摔得粉碎。

“廢物!”

殿下所跪之人忙道:“主上息怒。”

殿上之人起身在房中踱步來回幾趟,忽然道:“去把巫公子找來。”那人得令離去。

片刻後,一白衣公子踱步而來,氣定神閑,溫潤如玉,見殿上之人後,只是微微屈身行禮:“修晨見過公主殿下,不知公子此番喚修晨前來所為何事?”

殿上之人正是消失在宮中的禦國公主赫連雲玉。

赫連雲玉見巫修晨面露喜色,道一句:“師兄不必如此客氣,你我師出同門,往日跟在師傅身邊學習時還那麽親近,怎麽現在反倒生疏了。”

巫修晨含笑而立,白衣一塵不染:“你畢竟是先皇親封的禦國公主,禮節還是要守,不然讓師父泉下有知定然不會饒我。”

赫連雲玉頷首稱是,才說道正事:“師兄,近日宮裏可不太平,我以前布下的好多眼線和勢力被莫名清除,我懷疑是赫連鴻軒搞的鬼。而且他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個假公主……”

巫修晨心中明白過來,便問道:“那公主的意思是?”

赫連雲玉沈思片刻,才道:“我想,師兄能否再度進宮,接近那個假公主,替我一探究竟?”

巫修晨心中明白,師父臨終前命他護得赫連雲玉一生周全,是怕赫連雲玉在宮中勢單力薄又鋒芒畢露,及易找來嫉妒目光,遭到殺害。對於赫連雲玉的要求,巫修晨無法拒絕,便頷首道:“自然可以,以占星閣客卿的身份回到宮中不是難事。修晨離去,公主在宮外定要註意自身安全。”

赫連雲玉嘴角上揚,露出傲人的笑容:“師兄放心,雲玉會照顧好自己。”

這日,墨書墨畫還在忙著伺候牧秋語梳妝穿衣,那林貴人卻又再次登門拜訪。

林貴人是個嬌小可人的年輕女子,剛入座就笑著說:“公主怕是不記得妾身,妾身是住在曲臺殿的林貴人。那日聽說公主從馬上墜落,心中恐懼擔憂,便一直想來探望一番,誰知皇後下了懿旨,妾身冒險一試,也被公主的宮女擋在閣外,這才拖到今日來了。”

牧秋語觀察一番,見她也不像是個城府極深的人,話語間都是直白和真誠,便稍稍放下戒心:“如此勞貴人費心了。在這裏修養十幾日也養好了。”

見牧秋語沒有反感神色,那林貴人到像是找到了可以說話的地方,像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聽,不過也只是宮中八卦,或是糕點菜品好吃與否。聽上去與禦國公主半點其他糾葛也沒有。

牧秋語隨口應付了些時候,看她茶也喝了好幾杯,才下逐客令:“本宮感覺身子有些疲憊,林貴人若無其他要緊事情,不如本宮改日再登門拜訪。”

林貴人連連擺手:“公主不必麻煩了,妾身也準備告辭了,公主好好歇息。”說罷,林貴人到沒有糾纏,爽快的離開了春花秋月閣。

牧秋語心中一陣嘀咕,這林貴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聽著聲音到有些耳熟,不知在哪裏結實過。不過這些小人物牧秋語也沒有放在心上,回殿中洗漱更衣,想趁著午時小酣一番。

午覺過後,墨書墨畫伺候牧秋語剛剛起身,皇後宮裏的田姑姑就來了,說皇後請她去曲臺殿一趟。

牧秋語疑惑不解,也只有跟著前去,路上問道:“田姑姑,這是出了什麽事?”

田姑姑嘆一聲可惜,才道:“那林貴人橫死自己宮中。她的貼身宮婢非說今天只在春花秋月閣飲過茶,皇後這才讓奴婢請您過去。”

“林貴人?”牧秋語心中一涼,一種不祥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怎麽看這都像是個局,但會是誰布下的呢?

那日若雨提及林貴人,百裏沙雖勸牧秋語不必介意,但自己卻記在了心裏,經過一番調查,百裏沙發現,林貴人閨名林夢兒,想了很久才想起來牧秋語說自己撞見過宮人偷情,現在想來恐怕是這個林夢兒和侍衛偷情。百裏沙想到這裏就尋兒再調查了宮裏的侍衛,果然有個叫姜冉的侍衛,與這林夢兒原是青梅竹馬,誰知林夢兒一朝入宮為妃,兩人不得已斬斷情絲。但這林夢兒沒有家世背景也沒有貌美容顏,一直是個小小的貴人,姜冉為了情人入宮為侍衛,三番五次,兩人終於重歸舊好,卻不想那日被牧秋語撞個正著。

百裏沙才查清楚了事情原委,準備晚上過昭陽宮時告訴牧秋語讓她註意,誰知林貴人卻先一步下手了,還是難以化解的死局。

百裏沙急上心頭,思忖很久,讓尋兒去想辦法把姜冉找到,威逼也好利誘也罷,讓他出面承認這件事情。尋兒得令離去,只留百裏沙在殿內走來走去,心中暗暗暗祈禱牧秋語不要出事。

牧秋語這邊來到曲臺殿,見除了皇後外,還有幾宮有權位的妃子,甚至容妃都聞訊趕來,等著看牧秋語的笑話。

殿內,一個宮女裝扮的姑娘,正撲倒在林貴人身上哭的淒慘。

見這樣的場面,牧秋語心中微涼,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恭敬的像皇後行禮後才開口詢問:“不知皇嫂這時叫雲玉前來所為何事?”

這廂皇後還未開口,容妃就撫一把鬢間的翡翠琉璃釵陰陽怪氣的說:“呵,好一句不知所為何事?怕是再也沒有比公主心裏更清楚的吧。害了人命還泰然處之,公主好氣魄。”

“容妃!”皇後呵斥一句:“今日喚你來只因你也是四位之一,事情還未問清楚,不要在這裏隨意開口。”

皇後出口維護,容妃也只好收聲旁觀,瞪著牧秋語,看她還能如何辯解。

見容妃暫時乖乖坐在一旁,皇後這才開口,也會一臉嚴肅:“雲玉,林貴人身邊的宮女小喬說林貴人是從你的春花秋月閣裏出來後,才中毒身亡,此事,你有什麽要說的?”

牧秋語蹙眉思量片刻,道:“林貴人今日去過春花秋月閣不錯,但也只是喝茶聊天,而且那是午膳過後了,現在都已經傍晚時分,中間這些時候雲玉因為身體不適,都在閣中歇息。會不會林貴人下午的時候還去了哪裏?”

話音剛落,原本趴在林貴人身上哭泣的小喬就起身,撕心裂肺的對著牧秋語喊道:“不是的!只有公主會殺害我家主子!我家主子今日胃口不佳,除了在公主的宮裏吃了幾碗茶之外,別的什麽都沒有再吃過。”

對小喬莫名的控訴,牧秋語也慍怒反問道:“本宮為何要殺害林貴人!”

沒想到小喬振振有詞道:“昔日公主差些被先皇封為皇太女,我家主子素來心直口快,今日越矩勸說公主應尊受女戒婦德,好好在宮中輔佐皇上才是,可是公主一臉的不耐之色,還說主子是多管閑事。主子的話引公主不快,回到曲臺殿還一直惶恐不安,沒想到…沒想到還未到晚膳時刻,主子就七竅流血而亡…”

林貴人和牧秋語在春花秋月閣根本沒有說過這些話!

此時牧秋語才完全確定這絕對是個圈套,到底是誰,是容妃?還是赫連雲玉的勢力?亦或是赫連鴻軒想要過河拆橋直接除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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